勾缠(1 / 1)

第16章勾缠

车子里暖烘烘的,巴朵喝酒喝得身上本就燥,脱了高跟鞋,倚靠在副驾座位上眯了一会儿,越睡越热,烦闷地睁眼抬手,才发现身上盖着程柯的大衣。难怪这么热!

她把他的衣服推开,又睡了一会儿。

依旧是热醒,这次醒来已经到程柯家停车库了。刚才被她扒拉到腿边的大衣,如今又回到了身上,从肩膀那里开始包裹着她全身。

很神奇。

就像她在程柯家住的那几天,不论她睡在什么地方,醒来都是躺在客房床上一样神奇。

巴朵看看程柯。

程柯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显然是等了挺久的,刚才他还在看手机回工作消息。

她有动静,他扭头,“醒了?”

“嗯。"巴朵又要把衣服挪开。

程柯提醒她:“你出汗了,外面冷,还是披着吧,容易感冒。”巴朵没好气地反问:“有没有可能,就是你这件大衣给我热出汗了?”程柯沉默。

确实有可能。

巴朵用手背擦了擦额头,是有些湿意。

她看看外套,再看看男人,最后想出来个绝妙的主意:“你穿上外套,然后……抱我上楼。”

程柯依旧沉默。

就在巴朵以为他又要说些什么扫兴的话来拒绝时,程柯开口说了句,“好。”稀奇了,巴朵眼睛睁大几分,伸出手去捏了捏程柯的脸,“是我没睡醒,还是你也喝醉了?”

程柯由着她把自己脸扯变形,有点疼,她这个醉鬼手上没轻没重的。他下车,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探身进去,把她连同她披着的大衣一起抱起来。

“哎哎,还有我的鞋!"巴朵一只手揽住程柯的脖子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想去抓座位底下被她脱下来的高跟鞋。

她不是不用走路了嘛,要鞋干吗?

但程柯只是想想,托着她的后背往上一颠,叮嘱她:“抓稳。”然后就这么抱着她又俯身,去把车里的鞋子勾在手里。等他朝着电梯方向走了,巴朵被酒精麻木的神经才开始反应,认真看着他的脸、脖子、胸口…再往下被自己身体挡住,看不见了。她问:“抓哪儿啊?”

程柯这会儿不觉得人家轻浮了,淡笑一声,“你,消停点吧。”明明晚上喝得不多,又睡了一会儿出了汗,按理说酒精该代谢出去了?怎么巴朵却觉得自己好像晕晕乎乎,更上头了呢……遇到问题,她擅长先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巴朵皱着眉头盯程柯:“你不对劲。”

又说:“怪怪的。”

电梯门开了,程柯抱着她走进去,转个身按楼层,然后才低头静静看她,“哪儿不对?”

巴朵:“哪儿都不对。”

从地库到家门其实没多长时间,但是这样一直抱着她,胸肌发力,充了血,变得硬挺起来。

巴朵的脸凑得近,能感觉到他衬衣下面的不明显差别。她又有些不高兴了,戳戳他胸口的纽扣,“跟人相亲,穿这么骚啊?”这污蔑实在有些莫名,他穿的明明是去上班的正装,跟那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

巴朵的食指从他纽扣下面的空隙钻进去,再往里一点,就碰到了他的皮肤。那是一道凹缝,两边都是有弧度的薄肌。

手感软弹,巴朵像发现了有趣的玩意儿,手指左右滑动着,在他的胸口滑滑板。

她还在诋毁他,“衣服这么薄,就怕人家看不见你有胸肌是吧?”程柯开门,换鞋,把她的高跟鞋放在地上,又打算把她也放在地上。她那只作乱的手太烫了,在他皮肤上扫过,就带出一串火星子。巴朵察觉到他的意图,不想撒手。她把手指从他衣服里抽出来,两只手一起抱住了他脖子。

他再要松开她的腿弯,她干脆就直接把腿一抬一圈,勾住了他的腰。核心真稳啊!巴朵给自己点了个赞。

程柯怕她摔了,下意识托住她大腿。

公主抱变成了竖抱,她像只树袋熊,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一切都是在一分钟内完成的,他们连玄关都没走过去。程柯转个身,还托着她,但把她抵在了门板上,减轻手上的重量。巴朵的背贴上冰凉的金属门,冷得打了个哆嗦,心里却觉得火热。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程柯,挑衅他:“程柯,这都不亲的话,我要看不起你了。”

程柯却懒得迎战,或者说他迎了,只是招数不合巴朵心意。他说:“我才不要亲一个醉鬼。”

“一个醉鬼"本人愣住,还傻乎乎地歪头闻了闻自己的肩膀。她问他:“有味道?”

这样的认知让她嫌弃,她立马松开了圈在程柯腰上的腿,接着手也松开,跳下去,“我先去洗洗。”

可她脚才落地,走了没两步,手腕忽地被程柯抓住,拽回来。吻也跟着落了下来。

程柯的亲吻并不温柔,称得上是逞凶。

他按着她的手高举过她头顶,亲吻着走了几步路,找到靠墙的支点撑着,又继续吻她。

墙壁虽然没有刚才的门板凉,可也硬得格人。巴朵不喜欢冷硬的墙,她喜欢温软的身体。可她每次往前靠几分,就被程柯按着手腕往墙上推几分,不许她乱动,也可能是不想她逃脱。

巴朵被亲得发晕了,由着他。

他忽然退开,认真看她。

她舌头刚还跟他勾缠,被这样一躲闪,甚至来不及收回嘴里,像个伸着舌头散热的小狗狗一样,天真又性感地看着他。程柯笑了。

可爱,喜欢。

他也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她的舌尖。巴朵觉得更晕了。

同样是舌吻,可这跟嘴唇贴在一起,再互相侵入的那种吻感觉不同。可能因为有视觉刺激的加成。

伸在外面的舌头互相试探碰触,暧昧得过分,是成年人的挑逗。巴朵小声叫他:“哥哥,湿……”

程柯不等她把更撩人的话说完,在她嘴上轻轻啄了一口,放开她的手,“去洗澡。”

嗯?

巴朵以为是要洗鸳鸯浴,事实上却是他给她放好了洗澡水,拿来干净衣服就转身离开了浴室。

走的时候还贴心提醒她:“别洗太久,小心滑倒。”巴朵看着浴室的门被带上,有些难以理解,也有些晕头转向。程柯今天真得很奇怪。

说他无欲无求吧,他刚才按着她亲吻的那个劲头凶猛得要死。说他兽性大发吧……

巴朵把身上这件为了助力许妍考研讨个好兆头,特意穿的紫色旗袍脱下来,扔到一旁,又看了一眼。

就这么高到大腿根的开叉,哪个男人看了不想狠狠撕碎?可他别说撕她衣服了,那双手老老实实的,连她屁谷都没摸。倒是一直捏着她的手。

巴朵看看自己的手腕,果然,红红一圈,说不定明天就要淤青。在浴室里足足泡了半小时,程柯来敲门,确认她有没有晕倒、有没有摔跤。巴朵不出声,围上浴巾跑去开门,湿漉漉地探出半边身子,“门没关。程柯视线在她没裹上的肩膀和露了沟的胸口一扫,立马抬掌推着她的脑袋,把她推回门后,“吹干头发,穿好衣服,再出来。”巴朵对着门板翻了个白眼。

等她全都收拾好,打着呵欠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之前的旖旎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了。

她穿的依旧是他的宽大运动装,比起那条凸显身材的紫色旗袍来说毫无女人味。

显然,她已经意识到了今夜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激情四射的剧情了,因此也不顾及形象,四仰八叉地歪靠在沙发上,头发毛毛躁躁的像准备起飞的蒲公英。巴朵催他:“你要说什么,快说吧,我困了。”程柯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跟她隔着茶几,“不是你说要哄我吗?洗耳恭听。”

巴朵捶了捶脑袋,喝酒之前说的话,关喝酒之后的她什么事啊?她又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打算去睡觉了,“随便说说,主要是看不顺眼,想搅黄你的相亲。”

程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为什么看张小姐不顺眼?”巴朵转头,很无语,“张小姐是谁?不是,关张小姐什么事?我说看你不顺眼。”

“哦。“程柯点了下头,又笑着摇了摇头,“我看你这么生气,亲我的时候又那么动情,还以为你很满意我。结果,原来你是看我不顺眼。女孩子的心思可真难猜。”

巴朵听他叽里咕噜说好多,有点烦,返身折回去,走到他沙发前面。她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膝盖,要他把并着的两条腿岔开。程柯死守男德,把腿并得更紧了:“干嘛?”巴朵理直气壮:“啧,你这沙发这么小,我不坐你腿上,坐哪里?”程柯抬了抬下巴,要她坐回刚才那边。

巴朵拒绝,“沙发太大了,说话要喊的,费劲儿。”说沙发小的是她,嫌弃沙发大的也是她。

全天下的理都给她占了。

巴朵又用膝盖碰了碰他,“你扭捏啥啊,我又不能把你给吃了,就是回你几句话。”

好吧,他听听。

程柯腿分开,她侧身坐在他一边腿上,脚还是落在他两脚间的空地上。肢体一接触,磁场就变了,哪怕还隔着衣服。但那点面料哪儿能挡得住三十多度的体温,巴朵的声音不禁又夹了起来,“你说我心思难猜,我还说你喜怒无常呢。不是说让我别再打扰你了吗,不是确定对我没感觉了吗?怎么,被冷落了觉得后悔了?看到我为你争风吃醋又觉得爽了?”

程柯没回答。

她说得都对。

巴朵当他默认,还在剖析他那不怎么磊落的心思,“我跟了你回来,亲了抱了叫哥哥了,你又觉得有安全感了是吧,所以又在这儿傲娇上了?”她说一句,戳一下他胸口,谴责他:“正人君子?嗯?坐怀不乱?嗯?”程柯攥住她的手指,抿着唇,再开口居然是求饶:“可以了,给我留点面子。”

巴朵轻轻地,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这真是个适合说真心话的好时机。

巴朵认真地看着程柯的眼睛,“你该知道我的,我只是看起来不太正经,其实内心纯洁又老实。”

程柯“嗯"了一声。

侧过脸,避开了她火热的注视。

他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无奈地回头看她:“我信。但你说这话的时候,手能不能先从我腹肌上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