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1 / 1)

第24章书桌

程柯的压迫感有些强,巴朵不由自主地身子往后倾。至于为什么不是挪动,因为她被按住了,挪不了一点。她退,程柯就进,近到他的鼻尖碰到她扬起的下巴。巴朵没说话,但咽了口唾沫。

不只是紧张,还有点说不清的兴奋。

她终于知道,她之前总觉得他身上还差一点的感觉是什么了。她喜欢他这样西装革履,明明该是斯文矜贵,却粗鲁地钳制着她,露出要将她吃了的凶狠表情。

哦,原来她的性癖是这样的。

她心里狠狠爽了,身子却不自觉的发抖。

程柯当然看到了,他犹豫了几秒,手松开了些,不再把她的手死死按在桌上。

他问:“你害怕?”

巴朵只觉得刚才让她手麻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连带着有些失落感似的。她诚实地摇头,只是她这种姿态,怎么看都可怜兮兮的。程柯的一只手抬起来,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握住了她的下巴,“你确实不用害怕,是我该害怕,害怕又被你玩玩就扔了?”巴朵头皮发麻,她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了,大脑处在一种混乱的状态里,被程柯这个样子迷得找不到北。

她不知道自己眼睛为什么有些湿润,可能只是生理性的眼泪。程柯盯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贴过就分开,似乎只是安抚她。但是他说的话却和安抚不沾边,不是缠绵的,而是冷冰冰地告知她,“不许走。既然是你来找我,让我追你,那你也该拿出诚意。”颤抖的酥麻感缓过去了,巴朵终于又能说话,为自己辩解,“我怎么没有诚意了?”

程柯本意是想说让她认真些对待感情,不要三心二意地跟别的男人暖味。可巴朵已经反客为主,手撑着桌板支力,脚就抬起来,夹住了他的腰。她说:“我都说许你一个心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啊。”“给你"两个字说的暧昧又缠绵,连小腿都跟着一起用力,把他圈得离自己更近。

程柯却不似她想象中那样被撩起口口,看起来依旧冷清,反手抓住了她一条腿,将腿推着屈到桌沿,把她的一只鞋子也脱掉,捏着她的脚踝让她踩在桌面这姿势着实有些扭曲,也亏得巴朵柔韧性好,就这么半坐在书桌上,一条腿伸在外面翘着,一条腿被他扣着踩在桌面上。很好,她收回以前对程柯所有纯情的误读和古板的轻视,现在她对他要做什么充满了期待。

她那样看着他,程柯感觉到心口和裤子一起发紧。但他却依然没动她的衣服,她穿了毛衣和伞裙,黑色的长裙因为腿张开的姿势落到腰间,露出里面的吊带袜,看起来保暖的长袜只到大腿位置,黑色的衫扣垂直在腿根束绑,白色肌肤像是黑暗牢房里唯一的天窗,带来无限遐想。巴朵问他:“会解吗?”

程柯只是看了眼她的腿,又把视线巡回到她的脸上。他反问了句:“不用我追了?”

巴朵诱惑他:"提前给你点甜头,不要吗?”程柯拒绝得果断:“不要。”

巴朵…

气氛破坏者。

又热又冷的,巴朵觉得自己像是要感冒,抬手捶他,“不要,那你这是干嘛?放开我!”

她一只手卸力,身子没了支撑,差点要歪倒,说什么威胁都软绵绵的没有气势。

两人刚才那种一触即发的火药味有些淡了。巴朵以为今夜迷情到此结束,心情被吊着不上不下的,却也还是挺高兴的。她大概是疯了,被他这样扫兴,还觉得喜欢。善良的美人决定给他一个结束吻,重新坐直了身子。程柯却说:“躺着吧。”

巴朵:“嗯?”

程柯:“你不是想要吗。”

程柯把身上的西装脱了,挂在椅背上。

然后把她另一只脚上的鞋子脱了,一并推着让她踩在桌面上。她不知道他要如何,柔顺地任由他动作,直到光裸的小腿在空气里被激起细小的战栗,她的毛衣和裙子还完整如旧,只那双被摆成M型的腿没了长袜的庇护。

巴朵咬着下嘴唇,静静看着程柯拆开书桌上的一瓶矿泉水,看他慢条斯理地漱口,看他喉结滚动,瓶里的水少了小半瓶。他和她对视,她不甘示弱地问:“需要我做什么吗?”程柯一只手拿着水瓶,另一只手落下来,拇指在她腿根上那个心形的淡色胎记上抚过,最后按了按,收回手去把瓶盖拧上。巴朵感觉手被他引着放在膝盖上,他说:“自己抱着。”大

下船的时候,巴朵脚是软的。袜子和鞋子都是他帮忙穿上的,伞裙被垫在桌子上当床单,湿了一小块,风一吹就变凉。程柯的胳膊揽着她的腰,借力让她依靠着,沉默着扶她走向车里。他们没在船上过夜,只在穿过甲板的时候,刚好遇见零点的电子烟花在江面高楼的灯光屏升起,于是跟着人群驻足看了几分钟。夜里风大,程柯拢着她怕她吹感冒,说了声“走吧",她就也没什么留恋地走了。

上了车,程柯让老张先送巴朵回家。

巴朵还有些失神,一路上居然也没说什么话,直到到了家,程柯给她开门,她顺着他的手下车,路过他身边,闷声闷气地说了句:“我讨厌你!”程柯:“嗯。”

巴朵冷哼一声跑回去了。

程柯在车里坐了片刻,又回了公司。

已是凌晨,公司里只有老板一个人在加班,他研究新技术的测试数据研究到不知几时,只觉得眼睛酸涩发疼了才关了电脑,就在他那个小暗室里休息。开了门,没开灯,屋里投进一点点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今夜还是失控了,本来只是想跟她看看夜景,聊些没营养的闲话,至多看看盲盒的企划,如果她感兴趣就深入聊聊自创品牌的相关事宜,这些是他擅长的领域,能给她不少建议。

可是没想到,在电影院门口看到她跟别的男人谈笑的画面,对他刺激这么大,让他嫉妒得丢了理智,想做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让她不要那样肆意无视自己。

还好,起码没伤害她,她应该……是喜欢那样吧?程柯回想着她细细的哼叫声,那种似舒服又受不了的抽噎。还有她抓着自己头发,指腹扫过头皮时温热的触感。他是不熟练的主导者,还好她动情的表征肯定了他的服务技术。“我讨厌你。”分别时她那句娇嗔,言犹在耳。程柯翻了个身,心想,讨厌吧,我也讨厌你。过了圣诞节,巴朵忽然收到Mia发来的十几个合同,除了新年的商务合作,全是景阅三方代理投资的品牌经营相关。程柯不是随口说说而已,因为要做联名的话时间很紧张,事项推进得极快。来跟巴朵对接,或者说指导她要做什么、怎么做的是赵钊。他们在巴朵公司见面,Mia也在场,尽管气氛尚算轻快,但也基本只谈公事。

巴朵是在赵钊口中,才知道程柯已经回北城去了。那晚以后,他们就没联系过,好像有点尴尬,又都莫名赌着气。现在知道人居然已经飞走了,巴朵心里更是郁闷。赵钊虽然不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会看人脸色,见到巴朵的嘴角耷拉下来,立马把北城那个无关紧要的小会议说得像年会一样郑重,又像工厂出事似的紧急。

小赵:“程总走得匆忙,也是万不得已。但他还惦记着朵儿小姐这边的事,特意把我留下来,叮嘱我务必给你处理得尽善尽美。”他说得这么夸张,巴朵有气也不是对着他撒,客客气气地道谢,还要表达歉意,“耽误你回去了,你女朋友不会生你的气吧?唉对了,我那里有个品牌送的新年彩妆礼盒,你一会儿记得拿回去,女孩子还是要哄的哦。”Mia人精一个,等赵钊走了立马审讯巴朵,这次不给她敷衍的机会,非要逼问出她跟程总的关系。

巴朵说不准两人的关系,只能说是"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哥哥"。Mia信了才有鬼,但她乐见其成,建议她继续跟这个“哥哥“维持好关系。巴朵撇嘴,那个男的做了亏心事,躲着她呢。这亏心事自然不是说那场荒唐,说的是程柯莫名其妙污蔑她。好吧,也不能说污蔑,他应该是见到了自己跟阿莫一起抓娃娃,但是,就一起玩了会儿游戏而已,至于吗?

再说了,既然看见了,干嘛不现身打招呼,莫名其妙的!她生着气,把自己做得不合适不妥帖的事都摘出去,一股脑儿把问题推到程柯身上。

谁让他答应了要追她的,不吃点苦怎么显得他情比金坚呢?虽然具体环节有专人处理,但巴朵光是听那些条款的讲解就有点算不明白账,总归觉得程柯不会坑她,就都签了名。程柯听赵钊跟他电话汇报到这里的时候,不怎么赞同地冷笑,心想她这么马虎,被人卖了还要帮忙数钱。

他在北城又去了一次程家老宅,这次没有叔叔们,只有他陪着老夫人吃了个午饭,聊了聊他父亲生前的一些产业。

程柯不是太理解,为什么老夫人有把大房的家产重新分割甚至把多半都给他的意向。

要说她是重男轻女,又不合理,毕竞程露已经入职掌管集团重要事务多年,祖孙感情也一向融洽。

老夫人话不说尽,就只讲些亏欠与修补亲情的愿望,程柯也只是淡漠地陪着安抚,并不答应什么,更没谄媚觊觎。

尽管是相对简单温情的一顿饭,从程家离开的时候程柯还是把领带解开了些,有些不舒服的憋闷。

就在这时收到了巴朵的信息,她问他:“跨年你回来吗?”她问的是时间,他看到的是那个“回来”,好像那边才是他的家似的。下一条,又是一贯得牙尖嘴利,擅长气他。巴朵:“给追求者们安排时间段呢,你回来的话,我可以优先给你排。”程柯:“不回。”

巴朵:“哦,太好了,那我就跟朋友去蹦迪了,正愁你一把老骨头蹦不动。”

呵。

程柯怒极反笑。

他知道这只是她拙劣的激将法,是她想要他看到了排除万难也要回去陪她跨这个年。

他以其人之道还她,看似解释,实则胡扯:“我这边有个重要活动,走不开。你如果有空的话我给你订机票,来这边玩。”巴朵:“什么活动?”

程柯:“相亲。”

他说完,心里也忐忑,觉得是不是瞎话编得过了头,她万一真信了拉黑他怎么办?

更怕她真信了,却要嘴硬说不在意。

等了一会儿,她仍没回复,他撑不住,先打字编新的理由,想把“相亲”这俩字策划成什么公司活动。

字没打完,巴朵发了张图片过来,是机票订单截图。巴朵:“你完蛋了,我现在就去鲨了你。”程柯好像能听见她说这话时的语气,无声扬起嘴角。萧瑟苍白的冬天也好像变得和她一样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