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好事
晚上依旧是各自分房睡的。
自从巴朵说要让程柯追她以后,虽然偶尔还是忍不住逗弄一下,把看他那副古板正经的面具破裂当成一种乐趣,但她也收敛着没那么急躁了。可能是觉得有了更宽松的氛围,觉得他们好像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浪费。巴朵在陌生的房间一点不适应都没有,反倒是程柯,在她躺下快半小时了来敲她的门。
声音很轻, 如果她睡着的话应该是听不见的。她故意没出声,把台灯也给关了,想知道他要干嘛。敲门声停下后,没得到回应的程柯居然按着把手开了门。巴朵没防他,门是没有反锁的,只是想不到他居然真的会夜闯她房间。巴朵用手捂着嘴巴,怕对他的嘲笑声太大会被他听见。客厅只留了几盏小夜灯,投进房间的灯光并不亮,但能模糊看见方位。程柯开了门,又搬进来个东西,襄窕簌簌地找到插座插上,开了开关。巴朵只听到“叮咚"一声启动音,似乎有机器运转的微弱声响,而程柯甚至都没走过来看她一眼,就轻手轻脚地离开客房了。门关上,巴朵立刻坐起来,打开灯探身去看他搬进来的东西,哦,是个加湿器。
所以他是睡到一半怕她屋里空气太干燥,特意来给她放加湿器?怎么有点搞笑啊?
她正发着懵,门忽然又被推开。
程柯抱着胳膊站在门框边,挑眉看她:“果然在装睡。”巴朵有些怔然,又有些恼火,被他戳穿后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赤着脚跳下床,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他身边。
跳起来打他。
他笑着挨揍,手臂张开环抱住了她的腰,低头在她脸亲了一口,“乖,睡吧。”
他的亲吻很清爽,就像他剃须水的味道,带了点薄荷的凉意。巴朵感觉有点害羞,这莫名的情愫让她没有多纠缠,“嗯"了一声又跑回床上去,拉上被子蒙住脸,快乐怎么藏也藏不住。程柯虽然表现得对阿莫很介意,但听巴朵说计划晚点去看他活动,主要是活动结束后要一起跟一个策展经理见个面的时候,他还是帮她安排了车和司机,连午饭餐厅都替她订好,不管她是想一个人吃还是跟朋友一起吃。“但是如果你只跟电线杆两个人吃,我会伤心的。“他出门之前,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认真,不像演的。
巴朵无语,叉着腰问他:“那你中午别见客户了,咱俩一起吃?”程柯认真思考了一下,居然点点头,“也行。”巴朵才不想当红颜祸水,推着他的背把人赶出家门,“你快走吧,早点结束工作,别加班了!晚上陪我去逛街。”
程柯听着自家的房门在身后被关上,心里却觉得温暖。真是疯了,身处零下的温度里,他居然感受到了春意。巴朵等程柯去上班以后,又在家晃悠了一会儿,她也没什么特地要做的,就是四处转转,窥探一下程柯的隐私一-他不避讳地留她一个人在家,她觉得应该没什么不能看的吧?
家里装了摄像头,书房和主卧都有,巴朵在这两个房间都只是瞄了几眼就离开了,程柯的生活痕迹实在稀少,连有私人特征的物品都不多,这里的摆设者都像是酒店自带的。
梳妆台也没有。
巴朵把这句话发给了程柯。
程柯回她:“晚上就有了。”
好像一个可以随意许愿的阿拉丁神灯。
巴朵撑着盥洗室的台面,哼着小调对着镜子化了个简单的妆。阿莫的活动她不是很感兴趣,等他那边工作快结束了才过去看看他,然后一起去了程柯订的那家餐厅吃午饭。
当然,还有策展经理一起,巴朵可舍不得让她的"灯神”伤心。她拍了道摆盘像蝴蝶的菜,发照片给程柯:“这家味道不错。”程柯没有很快回消息,在跟人应酬。
巴朵这边三个人都认识,倒也没什么正经事要谈,就是各自联络一下感情,说说自己最近在忙什么。
巴朵因为打算做自己的个人品牌,有挺多不明白的事要请教,策展经理比她经验丰富些,给了很多建议,还说让巴老板有活的话带带她。阿莫不懂那些,主要负责干饭,只在最后也跟着举杯,“巴老板有活的话也带带我!”
午饭结束散场,阿莫问巴朵要不要一起去逛一家挺火的书店,书看不看的倒是其次,那家店拍照很有逼格。
巴朵推说自己头疼,要回去睡午觉。
可跟阿莫告别后,却是打车去了另一家会所一-她只接受了程柯的午饭餐厅,没要司机,说不如打车方便。
巴朵去的会所在一个挺新的小区里面,也没有招牌什么的,只看地址就像是去谁家做客。
但按了门铃,有人来接她,屋里却不是寻常人家的装修,更像个大号的宴会厅。
程露从里间走出来,跟她打招呼:“你来啦,小姑娘长开了,更漂亮了。”她语气熟稔,好像是久别重逢的大姐姐似的,亲切地让人不由心生好感。巴朵跟着程露走到她之前出来的房间,房间很宽敞,但拉着纱帘,冬日的阳光照进来也没什么温度。
屋里的装修像是沪市常见的小洋楼内饰风格,倒跟她印象里的北城不太相符。
两人对坐着喝茶,桌上摆着的茶点又是偏北城传统的老式酥饼,两种风格有种奇异的碰撞融合感受,但不突兀。
程露的开场白十分直接,她问巴朵跟程柯是不是“好事将近"。巴朵噎了一下,喝水缓解尴尬,举止间还像个稚气的小姑娘,一点场面都压不住。
程露对她笑笑,亲手给她添茶,“你别紧张,随便聊聊。我那个弟弟,一向洁身自好没什么花边消息,两次传出来有恋情都是跟你,所以我对你还挺好奇的。”
“您抬举了,上次那是,不懂事闹着玩,程霏大概也跟您说过。这……”巴朵没说这次是什么情况,沉不住气地问程露,“您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她脑子里其实有些猜测,毕竟原配的女儿和二婚的儿子之间关系肯定不和谐,只是巴朵不确定找她来是想怎样,难道要炮制当年的闹剧,让她再给程露当一回枪使,去让程柯尝尝感情的苦?
巴朵脑补了一出狗血大戏,程露却告诉她:“是奶奶让我来看看你的。”巴朵听完这话,眼睛瞪大,完全没想过的可能性。程露解释说:“之前奶奶给程柯介绍了个女孩,前些日子好像在沪市见了一面,不欢而散了。人家女孩来告状,说是程柯有女朋友了什么的,奶奶就让我给打听一下,看看是真有还是托辞。我只好去打听,也是巧了,听说你跟景阅最近的合作挺密切的,想跟你聊聊,发现你居然就在北城。”她说话不急不徐,声音好听,又条理清晰。巴朵发现自己居然很喜欢和她聊天。
巴朵心想,她真是个很厉害的人,自己以前就很钦佩她。程露说完了,对巴朵眨眨眼,八卦似的问:“所以你俩,是在一起吗?”巴朵诚实回答:“算是吧,但也还没确定下来。”程露点头:“懂了,审查阶段。结婚确实是大事,要慎重些。”巴朵:“也没到结婚那一步吧,就是恋爱”她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时居然还害羞了。程露也就不再问这事,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聊起巴朵的个人品牌搭建来,比起午饭时的潦草设想,程露的建议更有针对性,也更落地。巴朵这次是真的虚心听进去了,还打开手机备忘录,问她介不介意自己记下来,怕回头就忘了。
程露也大方:“你录音也行,然后我让速记员听录音再给你个文字版。”那倒有些太麻烦了,巴朵没好意思录音,只是记了些要点。一直聊到太阳快下山,程柯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哪里,要不要去接她。巴朵这才惊觉占用了程露太多时间,道谢又道歉。程露把短发捋到耳后,笑着跟她道别,“跟你聊天也很开心,下次有空一起逛街啊,我还想买几个包包呢,你帮我参谋着搭一下。”巴朵连声答应,又想起来程露找她的原因,犹豫着说:“老夫人那边…程露:“放心吧,我会斟酌着说的。你别害怕,我奶奶不会拿着五百万支票甩你面前,让你离她孙子远一点的。”
说完,俩人都笑。
巴朵就带着这份好心情,去了程柯公司接他下班。程柯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巴朵的脸色,关心了句:“今天玩得开心心吗?巴朵没回答,总觉得再要说,就该问是不是跟电线杆一起玩才那么开心了。阿莫,对不起。
她在心里跟他道歉,不知不觉她怎么也跟着叫他电线杆了。不回答程柯的问题,巴朵凑到他身前嗅了嗅他的味道,“喝了很多?”程柯现在穿的这身衣服明显不是早上出门的那一套,可即使换了衣服,还是遮掩不住酒气,喝茶也不能。
看来喝得不少。
程柯眼尾有些泛红,确实喝了些酒,谈了个大单,他心情愉悦。也可能是想到回家后有人在等他,说不定还要念叨他,他有些忘形,任由自己微醉。
程柯拉着巴朵的手,因为醉了动作有些变形,好像手指不那么听使唤,抓不住她似的。
于是他干脆跟她十指相扣,这样就能抓得牢了。他凑近她,太近以至于眼神有些失焦,说话语调透着那种醉鬼的兴奋,″嗯,喝了很多。你要惩罚我吗?”
巴朵把头往后仰,躲开他,“惩罚?想得美,要是给你打爽了怎么办?程柯的意识本来挺清明的,好像是在巴朵凑过来,她的气息围绕着他开始,就有点晕乎了。
他没听清她说什么话,只零星听见几个关键词。然后他就开始解领带,解领口的扣子,再灌了一大口清茶漱口。眼睛红红的,湿湿的,看着她。
看着她的腰,她穿了高腰裤,花苞一样的裤腰,很有造型感。他逻辑自治地把她对他的惩罚解读成了要让她爽。伸手去解她花苞里的金属扣。
巴朵慌张地按住他的手,先看办公室的门,再看对面的落地窗,最后看向喝昏了头的程柯,“这里?现在?你疯了?”程柯动作慢了半拍,茫然地停下,问:“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