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1 / 1)

第32章还要

虽然程柯一直立着禁欲人设,但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他跟巴朵达成共识的原因,居然是她觉得那是个丑东西。

哦,原话是“鬼样子”。

程柯有点生气,口不择言地说:“毕竞不是艺术品。”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巴朵从他怀里爬出去,躺到旁边,撑着耳朵看他。其实她刚才草草一眼,裤子里又有阴影,她没怎么看清。但那里半清醒的状态也已经有些骇人,而且颜色什么的也跟她想象中全然不同。她以为他皮肤白净,就该哪哪儿都这么白才对,怎么还表里不一呢!巴朵嫌弃中又带有一点怜爱,“难怪你不让我碰你,没关系啊,你别自卑。嗯,就穿得严严实实的,包好了别让我看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口舌之争,程柯有更喜欢的方式。

他把她拉回自己身边,让她骑在自己腰上,扣着她的脖子和她接吻,舌头勾着她的舌头进自己嘴里吸咬,又不忍心用力,咬完再安抚着轻轻舔舐,一周的想念在车上那点时间根本不够表达完全。

她被他亲得有点喘,塌着腰无意识地来回蹭,这次两人的衣衫薄,布料湿了凉凉地贴在身上,都能感觉得到。

程柯松开她,手在她背后抚着,两人平复着呼吸。巴朵问:“你好了?”

程柯反问:“什么好了?”

巴朵:“不吃醋了?”

程柯没回答,把她又往上抱了抱,在她嘴唇上贴触,“我很想你。”巴朵不明白,他好像这周除了每天睡前准时跟她说晚安,闲话都很少聊,实在看不出怎么想她了。

可他现在抱着她亲吻的样子又缠绵得很,让她不信也不行。于是得意地捏着他的耳朵判断,“你一定很爱我。”

“嗯。“程柯把她的手拉下来挂在自己脖子上,不让她乱捏,怕过分刺激。他桎梏着她,却也不是不顾及她。巴朵迷迷糊糊的,眼角余光就看到本应穿在睡裙之下的带着蝴蝶结的纯棉格子裤,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床边。再动情亲吻时,她意识到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水声不只是唇舌相交的搅.弄,脸埋在程柯肩膀上,居然还能胡言乱语地逗他。

他听见她说:“我就是由内到外,从上到下,都粉嘟嘟的。”程柯的笑声在她耳边,他咬住她的耳廓,轻轻咬那里软软的骨头,赞同她:″嗯,我作证。”

巴朵又骂了句什么,被程柯堵在嘴里了,没听清。又简单冲洗了一次,再躺回来,巴朵异常精神,完全没有睡意。她问程柯要不要聊会儿天。

程柯工作忙起来的时候经常到凌晨才睡,现在不算太晚。他说:“好,想聊什么?”

两个人依偎在床头,巴朵柔声问他:“你是有什么宗教信仰?婚前守贞之类的?”

其实她心底还想问她是不是对情事很排斥,虽然最近几次他们都很亲热,而且他也有生理性的反应,但他更多是在满足安抚她,并没有主动去索取什么。比如他从来没有让巴朵帮他排解,甚至他的手都没往她腰部以上去摸,因为那在他看来是取悦自己而不是取悦她,就没有必要。程柯听到巴朵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些沉默,说出“为了吊你胃口让你一直爱我”这种话似乎太过滑稽,他无意哄骗她,给了个相对真实且正常的理由。他聊起了他的父母。

“我出生的时候虽然他们已经登记结婚了,但我妈怀我的时候,我爸的婚姻关系还在存续期间,所以他们说我是私生子,这话也没错。”“我是不太清楚,有什么情深意重的冲动不能等到合情合法的时候再发生。不管是不是你情我愿的,起码没人问过我的意见,我愿不愿意就这么出生。更多的话,程柯没说了,逝者已逝,他也不想多加抱怨。只是态度表达得很明确了,“你说我婚前守贞,也行吧,毕竟任何避孕措施都不是万无一失的,这种事,我需要绝对的稳定关系。”巴朵感觉胸口闷闷的,人是没法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感同身受的。从前她听说程柯是私生子,自己代入的更多是程露的身份。但是现在听程柯这么说,她又好像能想象出他受过的委屈,产生了些同情的感觉。

不想气氛太沉重,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喊出来:“你这不是在求婚吧?太吓人了哈,我还是个宝宝呢,谈恋爱还行,谈婚论嫁就婉拒了。”程柯笑了,把她搂紧了用下巴蹭她脸蛋,虽然刮了胡子,但这么蹭还是有些粗粝的触感。

他叫她的名字,“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嗯?可爱多?”巴朵被他叫得心心软软的,“是不是又被我迷住了,迷得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点点头,“确实迷人。”程柯来沪市是公务在身,巴朵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两个人半夜才睡,第二天起得倒是挺早,各自去忙。

程柯要待三天,不过只住两晚,他还得去一趟苏城看看外公外婆。这次他挺大方地邀约巴朵:“你如果有空的话,一起去?”巴朵看看自己时间安排,挤一挤也确实能空出来,但这次去跟上次去又不一样,有点像见家长似的,她感觉自己没准备好。程柯也不逼她,“没关系,你不想去就不去。”巴朵:“我等过年的时候,跟你去拜年吧。”好歹是和她妈妈有些渊源,年节走访一下还说得过去,不会太尴尬。程柯点头,夸她:"真懂事。”

懂事的巴朵于是又说:“那你……先别跟他们说我们的事吧。”程柯尊重她的意见,但隐瞒的结果就是不知情又爱撮合的杜老师又给巴朵发消息了。

这次老太太通知得依旧很临时,清早给巴朵拍了张刚从早市上买的生鲜照片,问她要不要来吃松鼠桂鱼。

巴朵客套了几句,说自己今天有个活动要参加,没时间过去。老太太也不强求,她没有提前一天问询就是不想耽误巴朵的正常安排,好像心血来潮喊她来吃顿饭似的,有空就来,没空也不要紧。甚至都没提到程柯的名字。

巴朵跟老太太结束对话以后,又给程柯发了条消息,问他到外婆家了没有。程柯拍了张路边风景:“还没到。”

她直接把对话截图给他看。

程柯:“看来外婆还挺喜欢你的。”

确实喜欢,程柯刚进门,外婆就来问他最近有没有跟朵儿联系,那天晚上接她下班以后有没有按自己说得经常送送花、约个饭什么的。程柯不露声色地敷衍过这个话题,看似忙碌地把给老人带来的补品一件件交代给保姆。

外婆有些沮丧,看这样子好像是没戏了,“小姑娘挺好的呀,又没看上?程柯咳了一声,“看上了。”

外婆脸上的褶子立马拉伸着向上,让他详细说说。程柯就像巴朵跟老太太说的那样,一本正经地编道,“她工作挺忙的,我又经常在北城,见面次数不多,了解也不深,要不你过年的时候再叫她来家里吃饭吧,我们好好认识一下。”

外婆喜笑颜开,吃着这顿饭就已经开始跟保姆定着过年那顿饭的菜单了。不仅如此,她连本来要住一晚的程柯都不留了,直接赶他当跑腿的去给巴朵送吃的,外孙哪有外孙媳妇重要。

半下午的,程柯又回了沪市,正好能跟巴朵一起吃晚饭。巴朵刚进程柯家门,就闻到了饭菜香味,她脱了鞋跑去厨房看,见到程柯正在加热食物,都是从外婆家带回来的,种类繁多,煎炒油炸还有凉菜、甜点,赶得上餐厅的一顿饭了。

程柯系了个围裙,看起来非常有人夫感,巴朵忍不住从背后环抱着他的脖子,往他背上挂。

程柯笑着斥她:“别闹,去洗手吃饭,鞋子穿上,别光着脚。”巴朵又在背后亲了他耳朵一口,才开心地去换衣服洗手。程柯理解她的开心,本来早上两人已经道别了,结果晚上又“重聚",确实会有意外的欣喜。

外婆家的饭大概带着长辈的关爱而格外香,又或许只是因为再见到程柯心情好,巴朵这顿饭吃了不少。

吃到胃隐隐作痛,有积食的感觉,她又吃了一板健胃消食片。程柯看她这样子,拉她出去楼下小公园溜达消食。冬月的夜晚冷得要命,巴朵走了没几分钟就缩在程柯怀里不想逛了,“懒得动。”

再走几步有个商场,空调开着还算暖和。

消食之旅莫名变成了逛商场,但巴朵没有买衣服首饰的打算,拉着程柯去看电影。

影院有些萧条,vip厅只有他们两人,等于包了场,但观影过程中依旧要全程佩戴口罩。

他们看的是个动画片,还挺欢乐的,座椅可以放倒躺平,巴朵就松垮地歪靠着,跟程柯拉着手看着幼稚的剧情,乐不可支。程柯偶尔瞥一眼巴朵,又捏捏她的手指,动画剧情虽然没怎么看进去,但依旧觉得看电影很有趣,跟她一起的话。

从电影院出来,就是娃娃机。

这动线还真是通用设计。

程柯看向巴朵:“要不要?”

巴朵挽着他胳膊,看了看机器里的娃娃都丑丑的,没兴趣地摇头,“不要。”

说完,看程柯还立在那里思考什么似的,抬腿用膝盖顶了一下他的腿窝,偷袭成功,他腿一弯差点半跪。

巴朵笑嘻嘻的,催他回家,“不要不要,好丑呀。”嫌弃的样子让程柯联想起来之前她说自己的某些部位,于是这种不爽取代了那种不爽,拉着巴朵回家了。

热水澡泡完,又在床上厮混了会儿,这几天都是这样,刚谈恋爱有股黏糊劲儿,亲起来没完没了的,有时候说着挺正常的话,眼神一对上也会拉丝似的,又贴到一起。

睡觉也要抱着,像两块膏药把胶面黏在一起,分开都费劲。但仅限于巴朵意识尚存没睡沉的时候,沉睡的巴朵六亲不认,半夜是务必把被子全部卷在自己腰上的,什么膏药男朋友,通通靠边。程柯比闹钟早醒了五分钟,开了一侧的台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醒神。因为不想被抢了被子以后冻感冒,屋里的地暖温度比平时还高两度,他是不太冷了,但裹着被子的巴朵却觉得热,被子蹬开,睡裙也有些乱,裙摆卷到了腰间,肩带落下了手臂。

屋里虽然仍旧昏暗,但有台灯的光也能把她的情形看个大概。程柯侧坐起来,看眼睡得乱七八糟的巴朵,想帮她把睡裙整理一下,手才勾着肩带拉上去,巴朵就醒了。

醒也醒得不彻底,不知道是梦里梦见什么了,跟现实没分清,居然跟程柯撒娇说:"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