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建议

巴朵百忙中抽空给王经理发了条消息，想问问她是怎么个情况，结果发过去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巴朵：？

她不能理解，先问Mia自己是怎么得罪王经理了吗？Mia也想不通，跟她一起回顾了一番合作以来的事项，大家好像都挺愉快的。

巴朵让Mia给王经理发消息探探口风,Mia借口要给王经理介绍新人随意聊了几句，虽然没问为什么把巴朵给拉黑了，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巴朵只想要知道，这是针对她还是对所有合作对象的怨念。Mia还想着该怎么安抚一下巴朵，“估计是对程…对她前老板有气，迁怒你了。”

“可能吧。"巴朵淡然地耸耸肩，“无所谓。”她习惯了受人追捧，也习惯了面对一些莫名的敌意。这事说给程柯听，他倒是跟她解释了下，说景阅换了个更有经验的对接团队给她。

至于裁员的事，他只是简单概括成：“正常的人员优化。”巴朵没在这事上多纠结，她更期待即将在沪市办的节目看片会，“你也要过来的，对吧？”

程柯看看行程表，计划里没这个。

他拿着钢笔在表上画了个圈，答应巴朵道：“嗯，去。”挂了电话，程柯叫来赵钊，让他把行程重新排一排。赵钊没多问，最近老板经常会突然这么“任性"一下，他适应了。不过还是提醒了一下，“最近的防疫政策有紧缩趋势，尤其不小心变红码的话，有可能涉及隔离之类的，要不，尽量让朵儿小姐来找您？”程柯：“怎么，她过来就能不遵守政策，红了不用隔离？”赵钊：“只是建议，毕竟您后面两个月重要会议比较多。”意思是真要隔离也是隔离巴朵的麻烦更少。程柯抿唇，跟赵钊说：“我建议你，不要瞎建议。”赵钊闭嘴：“好的程总，我这就去排行程。”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开，等再把新的行程表送到他桌面时，还带回个消息。赵钊：“程总，程露女士突然到访，已经上楼了。”程柯手里写字的笔一顿，站起身来，“请她进来吧。”程露来找他，是意料之外又清理之中的。

年后程柯在景阅大改动，也波及到了北城程露手里的部门。程露进屋坐到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问他：“沉不住气了？被我妈激的？”程柯也坐过来，语气平和：“没有，按计划推进而已。”程露：“计划是把北城的这部分也吞掉？”程柯承认：“一个牌子两套班子，总归也不方便。”程露点点头：“我可以放手，随你是关了还是并到沪市那边去。但是之后呢，你还有什么计划？”

程柯注视着他这位名义上的姐姐，他们实在不熟，更没什么亲情可谈，但她似乎总是作出和善的模样，让他有些迷惑，真有这么“大方"的人吗？想到除夕夜陆文汐对着他竖眉的样子，倒是比程露更有几分大小姐做派。程柯状似疑惑地问程露，“如果老夫人真把集团股份分给我，你没关系？”程露：“有关系啊，所以我来跟你谈，景阅你可以全部拿走，其他的，本来你也没兴趣不是吗？”

程柯：“程大小姐抬举我了，我也是俗人一个，不跟我相关的时候自然不去想，既然现在告诉我可以争一争，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毕竞我现在厂子还投烧钱的。”

他说完，仔细观察程露的表情，但她不着急也不生气，依旧保持得体的笑容，好像早就料到了这种回答。

转头扔给他一个劲爆的提议：“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她接下来的话炸得程柯一时都忘了说话，只看到嘴巴张合，疑心自己出现了幻觉，“你说什么？”

程露并没有重复，站起身打算要离开了，“钱可以分，我的建议你再考虑考虑。”

程柯：“我不考虑。”

程露：“不要这么急着下定论，程柯，好好想想。”她像来时那么轻快地又走了，留程柯坐在那里脸如黑锅，想她刚才的话，想外公之前告知的陈年往事，又想到程家老夫人最近松动的态度。手上失了力度，把个瓷杯生生捏碎了。

碎渣子划破了手掌见了血，才感觉到疼。

程柯心底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又想着不愧是程家养出来的好女儿，一大家子对婚姻的态度都像谈生意，只考虑利弊，不考虑人情，甚至人伦。叫人进屋来打扫了杯子，又把手上消了毒贴了创可贴，程柯继续之前的工作，可注意力却难以集中，终究是被程露扰乱了心神。程柯闭了闭眼睛。

手机震动，是“主人”来查岗：“该喝水了！站起来去窗边伸个懒腰！小手手晃起来，心里默念：来财来财来财！”

只看着这段文字，程柯的精神就放松了一些，回她：“被人看到了要叫救护车。”

巴朵发消息只是试探他忙不忙，他一回复，她立马又打了电话来，语气腻乎，“程柯~我好想你呀~我要累死了，想要跟你亲亲抱抱！”程柯听她撒娇，紧绷的背脊舒张了几分，只回了句"嗯”，听她嘀嘀咕咕。说到最后，她又不确定地问他：“看片会你真的来吗？我是不是打乱你计划了？”

早上那通电话打完，这两个小时里她琢磨了一下，根据她对程柯的了解，如果他有计划的话应该早就告诉她了，所以他可能是因为自己提出来了才临时答应的。

巴朵：“虽然我很想见你，但是你不要耽搁正事哦。”程柯：“你最正。”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巴朵说他：“你不如说我最重要。”程柯从善如流：“你最重要。”

巴朵满意了，再度提醒他：“总之你按你的计划就行，不用非要来的。好像看片会的嘉宾不少，洛霖也在，我俩能应付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提起洛霖，虽说后来他们再没联系，演唱会赠票也没了下文，但程柯想起那个充满活力的年轻男人，还是萌生了一点危机意识。他给巴朵确认的答复：“都安排好了，机票也订了，我会去的。”巴朵声音比之前更加雀跃：“好耶！我还给你准备了小礼物！”礼物就是之前做大象裤的那个工作室，新送来的长颈鹿裤、香蕉裤、棒球棒裤。

程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些奇形怪状的设计，他要逃，巴朵死死抱着他的腰不给他机会，好话说了一箩筐，就在男朋友不为所动的时候，她松了手，整理着包装袋叹了口气，“好吧，不为难你了，那这些…我送人吧。”程柯像被施了定身术，不挣扎不逃跑了，冷冷问：“这么私人的东西，你要送谁？″

巴朵摸着下巴思考了会儿：“阿莫吧，他应该比较喜欢这种新鲜玩意儿。”程柯的脸色伴着她的话音越来越沉。

巴朵才反应过来似的，“哦哦，我最近也没怎么跟他联系，都挺忙的，算啦不给他了，给小赵吧，人家这么勤勤恳恳跟着你工作，送个礼感谢一下！”程柯：“他有女朋友。”

巴朵：“我知道啊。”

程柯：“你送他这种东西，被他女朋友知道了不好，说不定会闹着让他辞职。”

程柯脸色表情复杂，又是觉得巴朵没分寸不懂事，又是觉得小赵这助理用着顺手不想痛失爱将，顺便骂了几句阿莫怎么还没退场。最后，他大义赴浴室，带着那几条离谱的内.裤。巴朵反坐在椅子上，手臂交叠搭在椅背上，很有性致地盯着浴室门口等程柯变装。

看到新鲜香蕉闯入视野的时候，始作俑者也禁不住脸红，欲言又止地看了程柯好几眼，心想自己以后节食都不吃香蕉了。程柯比她更尴尬，尴尬地说不出话来，拎起她的胳膊把人丢到床上接吻，这样谁都别说话。

第二天也没避着人，他俩从家里出发，坐一辆车去的酒店，看片会现场。后台的化妆室虽然不是同一间，休息室倒是安排在了同个大房间。节目嘉宾每期不同，看片会并没有来很多人，但是前两期的嘉宾悉数到场，连大忙人洛霖都准时来了。

洛霖像是中间没有跟巴朵暧昧又尴尬过，见到人就很热情地打招呼，“朵儿姐！好久不见啊，最近皮肤状态很好唉，容光焕发的。”巴朵笑嘻嘻跟他客套，余光扫了眼坐在角落里操作手机的某老板，他好像置身事外的路人，并没关注屋里的明星们在说什么，也不在意巴朵跟洛霖关系如何。

直到小编导过来跟大家对了对流程，邀请嘉宾们去备台，众人拖拖拉拉地还没交际完，程柯才起身往外走，路过巴朵的时候手略略搭了她的肩，“走了。”很自然也很亲密的动作，但也没搭多久，好像就只是提醒她一下，很快又松开，然后走在了前面。

洛霖看到了，欲言又止地说了句：“啊，你们…”巴朵像不解，“嗯？”

洛霖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进场落座第一排，众人一起看先导片，在大屏幕上看到自己的脸是很神奇的体验，和直播间可以美颜瘦脸不同，巴朵感觉大屏幕把自己的巴掌脸拉宽了很多，等不及歪头跟旁边的程柯耳语，“变成大饼脸了。”程柯刚还在回消息，手机放下，仰着头看了会儿片子，也歪头跟巴朵交流，“洛霖那会儿是挺胖的。”

坐在程柯另一边的洛霖：……喂大哥声音太大了好吗，当事人听到了！小情侣毫不遮掩地互动，尽管已经注意减少接触了，可眼神、动作的亲密感还是让身旁那些不怎么熟的嘉宾看出了端倪。就连主持人在台上互动的时候都忍不住拿他俩开玩笑，因为后期字幕组给第一期嘉宾取的组合名字是“巴洛克”，又形容他们是一家三口：严父慈母顽童。程柯是不太懂"豹豹猫猫"这些网络词的，很官方地解读了一下做节目的意图，又宣传了他们的老牌地理杂志，就把话筒还回去了。他是景阅的老板，主持人看他不想聊了也不敢一直点他，只是等到看片会结束，好多人人都八卦起程柯和巴朵的关系，不知道他们是因为录节目生情还是早有关系。

倒是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听说后，早有预料般，纷纷表示“嗑到真的了”。活动散场，程柯得去趟公司，问巴朵是跟他一起还是有别的安排。巴朵说她工作室有事情，暂时先跟他各走各的。结果她人还没出酒店大厅，遇见了同样带着工作牌的王经理，那个拉黑她的傲慢女人。此刻王经理彷佛无事发生一样，跟她笑着打招呼，又说自己之前离职的时候清理通讯录好像把她误删了，最后问她有没有空一起喝杯咖啡。巴朵给Mia打了个电话，工作室的事情不着急，她抱着手臂看向王经理，点头答应，想知道这人葫芦里卖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