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恩(1 / 1)

第45章报恩

再次踏进程柯家里,巴朵有点不自在,毕竟他们曾经在这个地方留下太多亲密痕迹了。

门在身后关上,巴朵想要快点说完快点走,可没等她继续说密码的事,程柯转过身,食指和中指夹着那个银.行卡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给前男友花钱?你怎么想的?嗯?这个脑子里,装的是水吗?”他力度虽然不重,但硬卡的边角戳在头上还是有点疼。巴朵退开,捂着自己的脑门。

果然,就说他是狗咬吕洞宾!

程柯看着巴朵愤怒地瞪圆了大眼睛,很生气的样子。居然把他瞪得想笑。

巴朵说话也带了气:“快收起你的自尊心吧,亏得要死要活的是谁啊?丢不丢人啊,这钱当我借你的,你不是很聪明嘛,赶紧东山再起,多还我点利息!程柯把她曾经说过的话还给她:“可能不行,我的自尊也比我的爱情重要一万倍。”

巴朵更气了,声调都拔高:“这跟爱情有什么关系!”对比她的愤怒,程柯显得过分沉稳,他边说,边把卡片塞进了巴朵卫衣胸口的口袋里,“哦,那和什么有关系?又要算计我?这次是跟谁合作,程霏还是程露,我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吗?”

他明知道她介意的是什么,专挑刺疼人的话说,气得巴朵胸腔起伏,拉开门就走出去,用力摔门的那一声有地动山摇的气势。程柯看着还在微微颤动的大门,哼笑了一声。不是开心,也没特别伤心。

他挺平静的,看来那晚自己的状态确实吓人,连巴朵都以为他穷得活不下去,要来接济他一下。他没解释太多,因为不想再跟她有纠葛。次次都搞得伤筋动骨的,他也不是受虐狂,算了吧。只是他才把西装脱了挂起来,身后的门锁忽然又响起输入密码的声音。转回头,居然是巴朵去而复返。

她刚才都进电梯了,看着电梯门板反光的自己,一脸怒容,忽然冷静。程柯说话一向克制,即使生她的气也从来没说过尖锐的重话,而且分手的时候也一直强调他不曾怀疑她。那刚才那些话明显就是为了把她气跑,为什么呢,他是不是真得亏空得很厉害啊?怕拖累她?想了很多,她又咬着牙回来了。

门一开,她一只脚踏进来,另一只脚还在外面,就把那个卡用力扔向程柯,卡砸在了程柯背上。

巴朵好像很霸道地“放贷”,自顾自定下契约:“你拿着用,一年后还我,给我三成利息!”

程柯皱着眉走近她,这次真是不太懂了。

巴朵勉强照顾了下他的“自尊”,放柔了声音,别扭地抠着指甲说:“如果不够用,下个月我还有笔季度分红,也可以先借你应急,你,别想不开。”程柯的心好像被什么勒住一样,发紧,发涩。他开口,嗓子不知为什么有些干:“巴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巴朵觉得恼了,她以前还跟许妍说什么"给男人花钱,穷一辈子”,结果自己现在不仅上赶子把身家财产给人家,连下个月工资都打算预支出去了。她真是个大傻子!

踏进门的那只脚退出去,她不想再说什么了,如果程柯还不知好歹,一心求死的话,那她也不管了。

她还要走,却被程柯拉扯着进了屋,这次他把她拦在门后,距离不再是安全距离。

程柯问:“为什么?你不是跟我分手了吗?”他神色没有半分调笑,很严肃很认真地看着她。巴朵觉得有些难堪,她答:“你不是说,分手了也还是我的哥哥……什么狗屁哥哥,谁要当她的哥哥。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这说不出中听的话的嘴还是闭上吧。程柯没再说话,低头就吻住她。

他亲得粗暴,巴朵愣住,反应过来了就开始挣扎,可一向尊重她感受的人现在却毫不绅士。他一只手就把她两只手腕扣住,压在她背后腰间,另一只手指着她的脖颈不许她往后仰头躲避。

巴朵咬紧了牙关,不给他深入的机会。

她鸣呜抗拒,他睁着眼看她的反抗,看到她眼睛变得湿润,像是要哭了。还是心软了。

手才松开,巴朵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狠狠打在他脸上。她又气又委屈:“谁准你亲我的!”

程柯舌头顶了顶腮,她这一巴掌用了全力,他嘴里都有血腥味了。他说:“给你离开的机会了,你自己要回来。”不止是给她离开的机会,甚至从昨天起他就有意躲避她,他觉得自己现在精神状态确实不够稳定,偏她一次两次硬往前凑。巴朵:“我现在走!”

程柯的手抵在门上,挡住把手的位置,“晚了,现在不让走了。”巴朵:“我要走,还管你让不让?”

她气恼瞪人的样子,真可爱。

眼见她又要去开门,程柯下意识地把她扛起来,扛到客厅里随手往沙发上一放,离大门远远的。

巴朵从旁边捞起抱枕就砸向程柯,抱枕顺着他的头擦过去,把他原本向后梳的头发砸乱了,有几缕头发散乱垂到了额前。巴朵觉得现在这样子的程柯有点陌生,她有点害怕,“我借你钱,你,你还这样对我?你的良心呢!你就这么恩将仇报?”恩将仇报。

程柯在嘴里过了遍这四个字,有些好笑。

他想问问,他对她难道不够好吗,她说抛弃他就抛弃他的时候,有没有一点良心?

其实也没关系,他已经接受了她就是这么"坏",但既然要做坏人就坏到底,这样反反复复的,时好时坏,让他怎么适应?狠厉的,暴躁的,又委屈的情绪一起涌起。但那些都没意义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单膝跪在沙发边,方便平视她的眼睛:“你说得对,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报恩呢?给你口好不好?”他的话让她脸皮涨红,想也不想又甩了他一巴掌。两巴掌打的都是同一侧,大概是她觉得自己右手比较有劲。可惜巴掌没能唤起他的清醒,只让他感觉到她的退缩。她真是奇怪,一时近一时退的,他一颗心就像被她一会儿扔进冰盖深海,一会儿又拎出来浇点温水,冷酷和温情都由她说了算。

“你是不是喝醉了?"尽管他身上一点酒味也没有,但巴朵还是想找个理由来解释他此刻的反常,“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你如果敢强迫我的话……“你就怎么样?“程柯只听到“不喜欢你"几个字就已经很不耐烦,心里针扎,手已经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你就报警?告我?”他把上衣脱了,赤着上身把巴朵再次抱走,朝着卧室的方向,却在卧室门口就停下,指给她看正冲着门的墙角上那个监控摄像头,“看,这个角度,这个位置,最清楚。我不关,做完了把内存卡给你,你拿去报案用。”巴朵的巴掌又扬起来,但是这次被程柯给握住了手腕,“省点力气一会儿反抗的时候用吧,好让我多判几年。”

“你疯了!"巴朵用力推他,可他像一堵墙,推也推不动。程柯也觉得自己是疯了,但……如果发疯有用的话,如果能把她留住呢?他红着眼睛,理智燃尽,双手扣着她腰把她抵在墙壁边,仰着头跪在她褪下裤子的腿边。许久未见的心形胎记,现在被紧贴在一起的腿.缝遮挡了一半。程柯去咬,胎记外面多了一圈红印。

巴朵没有再反抗,也没打他,贴墙站着,腿上的肌肉在颤抖。吧嗒。

一滴水落在程柯的小臂上,小臂正随着手指动作,那水珠很快被甩消失了。但程柯看见了,他仰头,看到巴朵在哭。她哭得无声无息的,只有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掉。程柯慌了。

手抽出来,人也站起来,他握着拳头,掌心和手指都是湿的。“不弄了,别哭了。”他退开些距离。

巴朵把脸扭向一侧,不看他,可眼泪还在流,看着伤心极了。程柯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帮她把衣服整理好,送她离开,哦,还要把监控录下来的证据给她,任由她处置。

可他却完全说不出让她“走吧",他不想让她走,即使她现在哭得很可怜,他也……不想让她走。

程柯抱她去卫生间,洗了手,烫了热毛巾,给她擦脸。巴朵仍旧不说话,鼻子一抽一抽的。

热毛巾换了几次,巴朵的眼泪也不再流了。她终于开口:“我讨厌你。”

程柯观察她的神情,他现在理智回笼了一些,却又想着,恨他也比什么感情都没有要好一点。

巴朵刚才确实有点被吓到,但缓过神来了,又觉得他不会真的伤害她,她一哭,他不就放手了嘛。

巴朵骂他:“活该你破产!我不借你钱了!你去捡垃圾睡桥洞去吧!”骂人骂得这么没份量,程柯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表现出被侮辱的样子。但她的话给了他一些启发,她好像,是会对他的困境表现出同情的。卖惨有用的话……

程柯忽然抱住她的腰,脸贴着她的小腹,哑着声道歉:“对不起,我最近落差太大了,脑子乱乱的,我不是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我以为你给我钱,是想让我伺候你。”

巴朵坐在高脚凳上,脑子因为哭过懵懵的,理解过来他的话:他以为她要花钱包他?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哪句话体现这个意思了,是说自尊还是说让他还利息?

她被他带偏,居然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程柯一直盯着她的脸,不让她过多思考,姿态摆得低到了尘埃,“没关系,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都要谢谢你。我也确实很需要这笔钱,别拿回去,禾息三成是吗,我记住了。你有什么需要,我都会随叫随到,你想怎么样都行,哭了,是我不好,要不你再扇我两下,解解气?”巴朵的思考中断,低头看他,他又恢复成了她熟悉的那个温柔的样子,但这只让她更觉得委屈了。

她撅着嘴,眼泪开始打转,听程柯说:“虽然我古板无趣,但好歹干净,钱还清之前,你随时可以找我……这样我心里也舒服些,不觉得是白被施舍。巴朵又有点迷糊了,他说得好像哪里不对,但他看起来好破碎好可怜。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蛊惑了,在他深深望着她说"我好想你"的时候,莫名地和他吻在一起,又莫名地滚到床上。每当她有几分回神的时候,他就凑过来贴着她的下巴、耳朵轻轻亲,感谢她在自己低谷时愿意伸出援手,承诺会尽快还她钱,还有点羞耻于自己要以色侍人。

搞得巴朵大发善心,总觉得自己如果推开他的话,他可能会羞愤地再去死一死。

程柯就在她一次次的心软里,搅乱她其它柔软的地方,在取悦她一事上,他算得上驾轻就熟,唇舌和手指并用,很快就让巴朵晕乎乎的,这次是真的晕,连他什么时候拉开床头柜拿东西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