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债主
床头柜里的小方块是早就备在那里的,自从有了第一次的意外,尽管程柯告诫自己要等婚后再放纵,却也对自己的控制力产生了一丝鄙夷。如果是巴朵很强烈要求的话,那他……可能也耐不住她磨。东西是备着了,谁知道没多久女朋友掰了。小方块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张牙舞爪地要大有一番作为,结果出场不到半分钟就被扔到了地上。
主人没经验,戴反了,还好及时发现。
程柯又单手撕开一个包装,撕的时候还在吻着巴朵,她脸上一片绯红,眼神有些迷离,舌头被程柯吸得发麻,含含糊糊地说“要”,对待身体感受倒是很诚实。
程柯轻轻吻她,含着她的耳垂吮,“你好可爱,你是可爱多吗?嗯,你是。”巴朵捶他,“你今天话好多。”
程柯的低笑带着气音,“我以为这样会不那么古板无趣。”巴朵一口咬在他喉结上,现在是翻旧账的时候吗?程柯问她:“你玩没玩过鲁班锁?”
巴朵摇头,也可能不是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身体的自然动作,渴求又推拒。程柯便跟她说起自己小时候有一套木制的鲁班锁玩具,那时他就觉得,榫卯结构真是一种神奇又充满智慧的设计,天生契合。巴朵听懂了,恰如此刻。
程柯顿了顿,
“可爱多,你好热,我要被你融化了。”
巴朵被他的轻哄臊得脸红,不想搭理他。
困极了,不知何时被他拥着入睡,睡到半夜的时候饿醒了。其实只有一次,但比起之前那次溃不成军要久太多了,久到巴朵瑞他肩膀了,他才捂着她的眼睛,按住她那只踩在他肩上的肩,快速结束。巴朵想找他算账,身旁却空落落的没人。
屋里虽然关着灯,卧室直通的那个阳台上却有亮光。巴朵翻了个身,揉搓眼睛,侧躺着看阳台上的情景:只一盏昏黄落地灯亮着,灯下圈椅上,程柯坐着在抽烟,旁边的茶几上还有酒瓶和小半杯酒。巴朵想起赵钊之前跟她说过的,程总最近看着挺清雅,私底下烟酒都来的。那时她还觉得好笑,当赵钊跟她玩梗。
现在亲眼见到了,只觉得,程柯看起来压力好大。她压下心底的酸涩,连同胃里的饿意,闭上眼睛装作从没醒过。阳台上,程柯确实有些心烦。
又是不受控制的走向,虽然是他故意误导了巴朵,没把情况说清楚。相爱的基础是彼此诚实信任,他之前一向如此,可巴朵却次久……不论过往,单看眼下,程柯心中萌生了卑鄙的想法,如果假装落难有用,那他也不介意装久一点,装到巴朵不会再次逃跑为止。早起,两人在饭桌前见面,默契地没有谈昨晚的荒唐事。巴朵松了口气,她现在心里有点乱,虽然对程柯是有感情的,可如果他自然地把昨晚当作他们和好的暗示,她又觉得自己好像还没准备好。至于要准备仁么,也说不清。
程柯安静地吃完饭,然后拿出了一份借贷协议,把巴朵给他的金额、利息还有还款日期都写上了,并且注明如果逾期未还需要叠加的利息等条件。巴朵简略看了看就签了字,她不至于圣母到直接送他钱,但既然借他就是为了帮他应急,并没打算催他或是在他身上赚一笔。为了让气氛轻松点,她拿到他签了字的那张纸,折叠成长条后还笑他:“怎么感觉我这是在做高利率的投资啊?程老板现在还缺多少,我帮你凑凑看?"程柯听到这问题,思考了一会儿。
思考缺多少合适,能让她不至于吓到又不会轻易凑齐,还要自己不那么快还上。
巴朵看他沉默,以为他不愿意聊这些沉重的话题,正想改口,他出声了。“五千万吧。”
程柯算过了,巴朵就算把她的房产什么都卖了也凑不够。当然,他知道巴朵不是傻子,也不会真的砸锅卖铁来帮他。巴朵对这个数字没表现出太大的情绪,主要是让她拿三五千或者三五万出来,她会有花钱的实感。但是金额的量级太高的时候,就变成了电子数字,她没有概念了。
从北城回了沪市,一切照旧,又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比如她和程柯的关系,变得怪怪的。
因为有了“债务”关系,她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但两人也并没有怎公聊天,更不会像恋爱时那样甜言蜜语。
她大概知道他挺忙的,也听说了他北城的工厂在缩减产能,还卖地什么的。巴朵不知道他在把产业往南方转移,只以为他经营不善才倒闭了。想着他说的五千万缺口,巴朵把当初他送自己的那些珠宝首饰翻了出来,挑拣着自己喜欢的留下,剩下的打算出手转出去,集腋成裘嘛,这些东西也不便宜。
程柯听到赵钊跟自己说巴朵这几天问他要了首饰清单的时候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他本想让赵钊找人把那些首饰都买下来,不愿意让巴朵的东西真流落出去。后来看了看巴朵要出的那些品,发现都是她没戴过的。他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那些真正喜欢的她还是留下了。
程柯笑了笑,没再让赵钊插手,随她去倒卖,只让赵钊把清单上的详细信息连同购入价格一起写上,别叫她被人骗了折太多。等她把第一批首饰出手,凑了个一百万打给程柯,程柯当晚就去了沪市。这就是巴朵觉得他们关系怪怪的地方。
之前发了季度分红的时候,她也如约转给了程柯,然后程柯就带着新的协议来找她了,他不是单纯写个欠条,而是挺正式地跟她签双方协议。虽然巴朵不太懂有什么区别,都是他让签哪里就签哪里,但还是觉得他亲自跑一趟有点折腾,告诉他快递寄过来就行。程柯却表现得很郑重,像是要让她放心自己会尽快把钱还上似的。巴朵想,他大概也是第一次跟人借钱,是会有些介怀的,随他去吧。可是他签了字也不急着走,还要用身体投诚,小心翼翼地亲吻她,给她随时能把他推开的错觉,又表现得很怕被她厌弃。巴朵迷乱着跟他又厮混了一次,混到后面她觉得腰酸腿软不想做了,他还哄骗她说换个姿势他尽快结束。巴朵这次脑子反应快了一步,质疑着换姿势的话不是会延长时间吗?程柯就表现得很懊恼,说自己没经验不懂这些,更狠的是,他跪.伏在她腰间,小声让她不要生气,别把钱收回去,“我很需要你……的帮助。”巴朵只顾着反问自己什么时候说要把钱拿回来了,又被他带到沟里。事后巴朵回想起来,总觉得他有点故意装可怜,但又因为他弄得她还挺舒服的,愉悦的余韵让她懒得跟他计较。
只是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意乱情迷,次次给他转钱,他都要跑过来"报恩"的话,怎么感觉他俩跟钱色交易似的?
巴朵收到程柯消息说他飞机落地了,问她现在方不方便见个面。巴朵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不知怎么回他。许妍父母家有些事情,她回老家几天。当然,巴朵觉得她也可能是在躲自己,因为不久前,她居然被自己撞破了隐婚的惊天大秘密。巴朵觉得这姐妹真是又疯又傻,年纪轻轻怎么就想不开领证了,但又想着她挺勇敢的,才恋爱多久啊就敢拿一时的欢情赌一辈子的厮守。许妍说自己没想那么多,只是遵循当下的心心意,大师说过,反正结了又不是不能离,但因此错过的话却可能会后悔。喜欢的就去追,追上了更好,就算因此让对方讨厌你,但都没追上谁还管他心情好不好的。巴朵问哪个大师啊,她也去听听恋爱课堂。许妍:“巴朵大师。”
巴朵想想自己以前仗着追求者众,头头是道地跟姐妹们纸上谈兵,偏偏她敢说,她们也敢信。
她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
许妍回了老家,公寓就她一个人,巴朵做了套睡前瑜伽正准备休息。她打了个呵欠,跟程柯说:“我打算睡了,今天不见了,明天去景阅找你。”
程柯:“我明天北城有个会,上午就得飞回去。”巴朵…
就说寄快递就得了,非要来回折腾。
程柯还是来了她家楼下,到了才打电话,她穿着吊带睡裙披了个披肩就下楼了。
程柯倚在车门边,扫了一眼她的穿着,初夏的清凉装扮,却让他想起当初她裹着羽绒服跑下来扑进他怀里的场景。
原来他们也已经纠缠着度过了四季。
程柯问:“睡得这么早?”
巴朵“哦”了一声,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夹刷刷签字,“许妍回老家了,我自己待着没人一起玩,就早点睡。”
虽然是陈述事实,可说完了也觉得有点暖味。果然,把自己那份协议拿下来,把夹子还给程柯的时候,就看到他玩味的笑容:“需要我陪你玩吗?”
巴朵把文件夹用力拍在他胸前:“不需要。”“好吧。“程柯接过夹子,跟她道“晚安",似乎这么千里跋涉只见她一眼就满足。
巴朵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的感觉很复杂,最后她还是转身回楼上去了。她当然知道程柯对自己的心意,现在又多了份“患难与共"的感情,而且她还是那个“施恩者",她毫不怀疑自己在程柯心里的份量大概比山还重。说起来,她好像挺喜欢这种掌握主导权的感觉,她不必在意最初的戏弄,也不用担心是不是她的错让感情会有裂痕。那一切瑕疵在自己成为程柯的债权人之后不值一提。她甚至可以不负责任地招呼他陪自己快活,睡完也不用给他个解释。是有点背德堕落了,但只属于他们俩的秘密,不说破也没人知道。巴朵睡前拉窗帘,惊讶地发现半个小时前就停在那里的车,还有车前站着的人,仍旧在那里。
她给程柯打电话:“你怎么还没走啊?”
程柯举着电话,抬头看她房间的方向:“怕你改变主意,想邀我上楼。”巴朵翘起嘴角,“这个理由不喜欢,换个我没法拒绝的理由。”程柯:“你家楼下的蚊子好凶,我快被咬死了,能借点驱蚊水吗?”“嗯。“巴朵松口,“上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