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 / 1)

第51章番外1

好姐妹许妍的婚礼,巴朵全程参与了策划,甚至因为跟新郎几次共同出现在婚庆公司对接细节,被人家误认为是新娘。巴朵把这事当笑话讲给程柯听,结果越说就感觉家里的气压越低。巴朵不满地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看人结婚眼馋啊?”程柯习惯了她的倒打一耙,闻言嘴角扯出个笑来,说去书房工作了。巴朵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心里有些烦,老东西又在吃什么飞醋啊。那不是因为许妍要带学生军训,工作特别忙,而自己正好在休年假,人家两口子又信任她的审美,才请她参谋的嘛。她觉得自己的理由非常正义,刚才被程柯气势碾压落了下风,得去扳回一局来。

结果她去了一趟书房,书房里空空如也。

巴朵想了想,果然在器材室见到了程柯,他正在健身。这两年程柯越来越注重身材管理了,巴朵摸了摸下巴,看见他的胸肌和腹肌随着推胸机的推拉动作绷紧,一时间忘了自己刚才来势汹汹要质问什么了。程柯推完这一次,站起来喝了两口水,又拿毛巾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汗,“我去洗澡。”

巴朵紧跟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故意在自己胸前蹭了蹭,“我帮你啊?”程柯把胳膊抽走,微微推开她,“不用了,我有手有脚,不需要帮忙。”虽然看起来很冷静,但全神上下每根汗毛都写满了“我不开心,快来哄我”。巴朵才不惯着他的臭脾气,想起来刚才是要去骂他的,双手叉腰,对着程柯背影喊:“那你先洗吧,我正好跟许妍、林泽打个视频,说一下那个鲜花选择。”

程柯听着脚步一顿,默默后退到她身边,拎着她的后衣领把人带进浴室去了。

圆型浴缸最适合两个人对坐着泡澡,程柯背倚着浴缸壁,一只手扶着坐他腿上的巴朵的腰,一只手搭在边缘上端起旁边推车里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白兰地,低头尽数灌到巴朵嘴里。

烈酒入喉,巴朵被呛得咳嗽了两声,身子也跟着抖,娇气地骂他,“你好烦!”

程柯还嘴的方式是咬了她一口,咬在下巴上,不用力也留下了红印子,“谁不烦?艺术品′不烦?那两口子大晚上不打.炮跟你打电话?”巴朵拧他腰上的肉,不知道是先计较他这么记仇又爱吃醋地叫人家“艺术品”,还是骂他说话用词粗鲁。

水声一阵哗啦,是程柯被拧了之后的反击,两只手掐着她腰把她转了个身,让她背贴着自己,依旧是叠坐在一起。他扣着她的双手按在水面下,下巴垫在她肩膀上,呼吸越发粗重,“怎么现在说不过就爱动手呢?你这销冠的名头,不会真是打出来的吧?”

水面的波纹一圈圈震荡着扩散开,巴朵仰起天鹅般的脖颈,头向后去,耳朵贴着程柯的耳朵,可能是身体舒服着,嘴就变甜了,“哥哥,我不喜欢别人,我只爱你。”

这话程柯爱听,咬着她脖子把人拉得更贴近自己一些,“乖宝宝……浴缸周围的地毯全都被晃出来的水给浸湿了,程柯看巴朵踩在地上以后腿肚子在抖,直接拿浴巾裹住,打横把她抱起来,抱回了卧室。这会儿的情绪最平静,适合正经聊聊天。

程柯靠坐在床头,手指卷着怀里的巴朵的头发玩,认真问她:“真不是想结婚了?”

巴朵“嗯”了一声,“不想,还没玩够。”这个问题他们很少谈起来,但还算坦诚,巴朵想结婚了会告诉他的。程柯没纠结这个问题太多,又说起来他父母的忌日,要回趟苏城。巴朵便提出来跟他一起去,“好久没去看外婆了,我明天买点她爱吃的蟹壳酥带着。”

俩人又絮叨了几句,巴朵打了个呵欠,有点困了,“老公,我想睡了。”“嗯,睡吧。“程柯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把灯关了,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哄,自己却没睡着。

程柯能感觉到巴朵越来越依赖自己,她已经很久没跟赵俊昇联系了,似乎跟老家彻底决裂,连她妈妈留下的厂子也完全托付给亲戚,再没过问。程柯现在不仅是她的男朋友,还是她的家人,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一点许妍可能不赞同)。

但巴朵却对婚姻关系很排斥,甚至是厌恶。有次她开玩笑似的问程柯:“哥哥,你是不是很没有安全感啊?想要长久稳定的合法婚姻关系。要不你找个嫂子应付程家吧,我给你当地下情人。”程柯那几天身体力行地教了她很多遍,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狗屁嫂子。

至于程家,集团在程露手里蒸蒸日上,连带着其他两房都跟着发财,程老夫人就没再提什么重新分家产的事,更没有公开程露身份的打算。她将永远是程家大房的大小姐,名正言顺的。程柯跟程露偶有些业务往来,但他几乎跟程家没联系,更无需对老宅的人负什么责任。

而他的外公外婆,也很开明。

外婆之前催他找对象是怕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现在他身边有个巴朵了,老太太就不催了,随他们小年轻按自己的节奏生活。所以巴朵说不想结婚,程柯就都由着她。

当初的那对婚戒,女式的一直放在首饰盒里,巴朵心血来潮或是觉得适合搭配某套衣服的时候会拿出来戴戴;男式的程柯一直戴在中指上,公司的人都知道老板有家室,也都见过漂亮的老板娘。

一切都很好,但程柯还觉得欠缺了巴朵什么,尤其是看她那么对好友的婚礼那么上心的时候,他就会产生一种执拗:别人有的东西,我的宝贝也要有。漂亮裙子和华美首饰,这些他隔三岔五就更新填充衣帽间。众人祝福的仪式,巴朵好像不太感兴趣。

程柯想了许久,隔几日带巴朵去墓园看过了父母,很郑重地跟她说:“有个协议,你跟我去签一下。”

巴朵正跟程柯爸妈的墓碑说着俏皮话,还说会提醒程柯好好吃饭睡觉少加班。

听程柯这么说,下意识就问:“干嘛,被我感动了,又要送我个房子?”他们现在住的那栋别墅,就是之前程柯送她的,房本上写着她的名字,是以吵架的时候她都很有底气地骂他:“从我家里滚出去!”程柯拉着她的手去跟律师见面,确实要送她房子,不过不是一栋,是他名下所有资产。

他甚至立了遗嘱,将她设为唯一继承人。

巴朵翻看着那些复杂的文件,看到他的保险受益人也是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程柯,你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瞒着我吧?”程柯:“没有,上个月体检报告很健康。”巴朵:“哦,那你是抽什么风啊?你比我大五岁,又不是大五十岁!”程柯:“情话没有法律效力,发誓不如立遗嘱。”巴朵抓狂:“那也没有人三十多岁就立遗嘱吧!再说这遗嘱也不是不能改,你要是真变心了还不是可以再改再立。”程柯:“没错,所以趁我还有真心的时候,名下产业先都过给你。”巴朵还要开口,又憋了回去。

律师很识趣地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俩了。

而程柯也知道巴朵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她大概想起了她的父母,雁子阿姨在在世的时候财产也都在她名下,可去世后却变成丈夫女儿争家产的闹剧。程柯把巴朵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活着的事都难说,死后人心更难测。我现在白纸黑字立下这些,你好好吃饭锻炼,总不至于比我小这么多岁还走我前头吧?”

他看巴朵情绪有些低落,还故意凑到她耳边逗她:“要是觉得运动太累坚持不了,那每天在我身上骑半小时马也有用。”巴朵被逗笑,捶了他一拳,鼻音闷闷的,“你这是,图什么啊?就图我年轻貌美,聪明伶俐吗?”

程柯也笑了,“嗯"了一声,捏捏她的脸颊。“不图什么。“程柯在自己捏过的皮肤上又轻轻用拇指指腹摸了摸,“就是希望你开心。”

巴朵本来都把眼泪憋回去了,被他这么一说,一下子没收住,眼泪吧嗒落下来。

她自己飞快用手背擦掉,撅着嘴瞪程柯:“你说话真像个老家伙。”又强调:“你说得再好听,我也不要结婚。”程柯微笑着注视她,揉揉她的脑袋,什么话都没说。又几日,许妍的婚礼现场,新娘特意在捧花上装了吸铁石,就为了让伴娘好友抢到手捧花。

巴朵抱着那象征祝福的手捧花给程柯看,“说是抢到花的人就是下一个结婚的人。”

程柯抽出来一支粉色玫瑰,“很漂亮。”

巴朵低声跟他咬耳朵:“我虽然没想要这个祝福,但我还是想抢花。”就是霸道地想先占着。

程柯点头,掰断花枝把那朵玫瑰花插在她耳边的头发里。即便没有婚姻关系,但一个妻子能获得的一切,他都会给她。爱情,财富,还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