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1 / 1)

第52章番外2

20岁的巴朵后悔了。

带着计算机考试的复习资料找程柯补了几次课以后就后悔了。本来她还觉得程柯那么轻易就答应帮自己准备考试,是不是因为对她也有点意思,那样的话最好,这种富家公子都好勾引得很,反正他们也只是随便玩玩。而她,更不想和他走心,只等他"喜欢"上自己,和她表白的时候她狠狠拒绝他,就算完成程霏的任务了。

她甚至还想,如果程柯不是在公开场合表白,而是在什么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环境里提出交往,她就假装听不懂,或者暗示他自己喜欢仪式感。万事俱备,她觉得这个钓鱼计划最多半个月就能成功。可她错了。

她现在就是一整个无语加后悔。

怎么会有人那么爱给人补习啊?

不光自己给她补,还找了个公司的员工给她补,那个女员工据说以前做过计算机培训班的老师,能深入浅出地讲解明白考试题,还跟巴朵打包票:“放心吧,肯定给你考个90分以上。”

巴朵欲哭无泪,其实这个考试对她而言没什么意义的,考不考的都无所谓,90分更是没必要啊。

偏偏她还不能直接说不学了,或是放老师鸽子。因为程柯虽然后面不亲自教她,但为了表示没敷衍她,每次课程都约在公司会议室里,每次他也都抱着个笔记本到场,在她对面敲键盘处理自己的事情。偶尔她走神被老师提醒几句,他还会抬头看她一眼,好像她是个不爱学习的学生。

不对,她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学生啊!为什么现在押着她在这里学一些既不是她擅长又对她没什么用处的知识?

她回去就把程霏送她的那些包包、衣服都还回去行吗?不然她折价打钱回去也行?程霏推荐她买的两支理财都有赚,这点钱她还是拿得出手的。

可是想到程霏教她怎么理财,巴朵又犹豫了。她跟赵俊昇“斗法"斗了这么久,终于如愿拿到了一半妈妈的遗产,可是她完全不懂怎么经营,除了把厂子交给表舅打理,卖掉房子后的现金她一直存的银行活期,还是认识了程霏以后,程霏教了她不少让钱生钱的法子。所以程霏不仅仅是一个吃喝玩乐的朋友,还是个给予她善意帮助,甚至帮她安排实习的恩人。

巴朵想到这些,按下心里的烦燥,认命地听课做题。可她也觉得这条路好像走岔了,她就算真通过了考试,好像也不可能跟程柯有什么进一步发展吧?

难道程柯会拿着她的计算机等级考试合格证,眼睛放光地跟她求爱:“你就是我想找的天才女友!”

会吗?当然不会。

巴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之大,坐对面的程柯都听见了。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温和地对她笑笑:“累了?休息会儿吧。”又跟负责辅导巴朵的同事道谢,让她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去。女同事含羞带怯地跟程柯道别,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办公室。巴朵心里默默吐槽:花孔雀,到处开屏,招蜂引蝶。程柯不知道小姑娘对自己的敌意那么深,只看她每次来找自己时一脸灿烂的笑,觉得她单纯可爱,连拒绝她都不敢说太重,怕她伤心。她不想学了,刚好他也有事情要出门,说可以载她一程。出了公司大门,往地面停车场走的路上,有家便利店。盛夏的阳光毒辣,从空调房走出来才一分钟,巴朵就觉得渴了,想去买瓶水。

程柯和她并肩同行,她很大方地给他也买了一瓶。结账的时候,程柯很自然地掏钱包付钱,巴朵没跟他客气,顺手又从旁边的冰柜里拿了个甜筒。

程柯看了一眼,香草奶油味的可爱多。

他忽然想起一桩旧事,当年雁子阿姨让他帮肚子里的小宝宝起个名字,他信口说了句"可爱多”,不知道后来有没有用上。程柯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倒是挺符合这三个字的。巴朵都把包装撕开了,看程柯盯着她的甜筒,大方举起来问:“你要吃吗?”

程柯:“谢谢,不用。”

他开车送她到了学校门口,停靠路边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你尔……”

“我……”

程柯:“你先说。”

巴朵:“我觉得老师讲的重点我都记住了,回头再刷两套题应该就能过了,考试之前我就不麻烦你们帮我补课啦。”程柯本来想说的也是这件事,不过他是想告诉巴朵,自己还有两个月就回美国了,暂时也没有交女朋友的想法,为了避免引起她的误会,之后他就不陪着她们上课了。

不过既然巴朵主动提出来了,程柯也就没必要强调一遍不谈恋爱的事情,点点头跟她道别:“好的,考试加油。”

计算机二级考试:栓Q,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受重视。巴朵有一搭没一搭地复习着考试,期间还要每周实习三四天,提前体验一下都市白领的牛马生活。

一个影视剧发布会的项目圆满完成,部门领导说要聚餐,连同他们这些参与工作的小实习生也可以跟着蹭大餐。

席上开了红酒和啤酒,巴朵以前跟同学出去玩,他们都照顾她年纪小,不仅不会劝她喝酒,连那种大家一起干杯的时刻都给她杯子里倒果汁。可公司的酒桌文化好像不一样,喝酒就像是一种服从度测试,不论男女老少,领导敬酒大家都得陪一个,不然就是不懂事。巴朵没这么喝过酒,自然也没经验什么叫“见风倒”,本来她还觉得自己挺清醒的,结果走出饭店大门,她差点当街下跪给路人磕一个。好在快散场的时候她就给程柯发了条语音,问他能不能派个司机来接她。选择给程柯发,一是因为他是自己联系人置顶,二是因为她这种时候居然也没忘记要增加一些羁绊,求人帮个忙就能找机会感谢回去了嘛。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只是没想到,是程柯亲自来接她。

低调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影视圈的同事们见多了豪车,只是看见车牌CK111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瞧了瞧开车的帅哥。程柯下车走到巴朵身边,打量她的状态,“还记得怎么走路吗?”巴朵仰着头,对他傻笑。

瞧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程柯无奈地扶着她一侧胳膊,就几步路,她软脚虾一样往他身上靠,程柯皱眉,感觉她一点自我防范意识也没有。

但现在并不是讲道理或是劝诫人的好时机,因为这位女士不仅没有防范意识,连意识都没有。

程柯送人回学校,正思考从校门口到宿舍楼的这条路需不需要找个小拖车把她拖回去,昏睡的巴朵忽然醒了,然后一把搂住程柯的胳膊。开始哭。

程柯懵了。

巴朵先是无声落泪,哭着哭着就升级成放声嚎啕,“我头疼!我喘不过气来!”

程柯抽纸给她,她不拿,他只好帮她擦眼泪鼻涕,很无语了:“你哭得缺氧了,现在闭上嘴,别哭了,就好了。”

巴朵真就乖乖闭了嘴。

可她不肯下车,抱着程柯的胳膊不撒手,谁都不许离开这个车一步。程柯最后妥协,眼看着过了宿舍的门禁时间,把她带回了自家别墅。佣人们看见程柯横抱个年轻女孩进门,都好奇地偷看。程柯知道这些人里有一半都负责“眼线"的工作,或许明天,程家老夫人,三叔,甚至程露那里都会知道他带了人回家。但这别墅是程家给他的,他只打算暂时落脚,等景阅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就要回美国继续深造学习了。

所以他没换这个房子里的任何一个人。

此刻,他却觉得有种不安全的感觉,好像把巴朵交给他们的话,就是把兔子扔进狼窝。

程柯把人带进了自己卧室,说是卧室,其实是个大套间,书房、浴室一应俱全。

本来没想让她洗澡的,但她很争气,进门前跪在地毯上吐了。这真是个鸡飞狗跳的夜晚,当巴朵穿着程柯的运动服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高歌“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时,程柯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他二十五年不算平淡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这么离谱的体验。后来到凌晨几点才睡的,程柯不记得了,大概是巴朵终于把自己唱累了,而他的耳朵也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这场闹剧落下了帷幕。宿醉并不是什么美妙的滋味,巴朵捂着神经疼的脑袋从沙发上起来的时候难受得要死。

没等程柯跟她算账,她先发制人地控诉他:“你居然让我睡沙发,自己睡大床?”

程柯的表情不如往常温柔,眉眼都是清冷,或许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问她:“不然呢?让你也睡床上?巴朵,你真得是一个要踏入社会的成年人吗?就这样醉酒,这样跟男人回家,没想过会发生仁么可怕的后果?”

昨晚如果带她回家的人不是他,而是居心叵测的男人,程柯不觉得巴朵能这么全身而退。

可巴朵半分不觉得自己有错,跪趴在沙发上,把脸又埋进了枕头里,想这样挤压着缓解太阳穴的胀疼。

她声音闷闷的:“我没找别人啊,我找的是你,你不会让我有危险的,我看人很准。”

虽然这话有七成是在撒娇哄人,可也有三分她自己说不清的信赖,莫名就觉得程柯不会伤害她。

一句话让程柯把还在嘴里的那些劝告给咽了回去。他皱眉,她才见过几个男人,就敢说自己看人很准。程柯看着趴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巴朵,问她:“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吗?”

巴朵不知道,但她猜,无非是优雅可爱的猫咪之类的。但是程柯说她:"像一只在拱饭盆的小猪。”巴朵…

她气愤地捞起沙发上的枕头向他砸去,动作间,她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不是她昨天穿的那套裙子,愣了一下,还有点慌了。程柯在一旁冷眼看她:“喝断片了?还记得昨晚的事吗?后不后怕?”巴朵回忆了一下,点头,“记得一些,你很凶,很没礼貌,我哭得那么惨,你让我把嘴闭上!”

程柯真是要气笑了:“你应该去学法律专业的。”巴朵:“啊?为啥?”

程柯:“我上一次见到这么会颠倒黑白的人,还是我的辩护律师。”巴朵:“哦,过奖了。”

她听不懂好赖话似的,无辜的表情让程柯没了脾气。程柯并不是什么闲人,他还有他的硬仗要打,跟巴朵斗了一会儿嘴,就得忙正事去了。

走之前他让巴朵自便,要吃饭或者要回学校,直接吩咐佣人就行。又告诉她:“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别找我,找你信得过的女同学。我明天要出差,后面一段时间不一定在北城。”巴朵没答他前面的话,倒是对后半句回应了句:“你要去哪里,干嘛跟我报备呀?”

明目张胆的试探。

但她现在的模样滑稽得都有点幼稚了,程柯只要看着她就会回想起昨夜的魔音穿耳,一丝旖旎心思都没有。

甚至想,如果她真是自己妹妹的话,他可能真会揍她一顿。巴朵其实对程柯的态度也拿不准,她本来走得是清纯美人风,重点在美人上。现在好像有点走偏,在他那里留下个沙雕无脑的印象。她不抱期待地自我安慰着:说不定霸总就爱这一挂的呢?说不定,她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想多了,程柯再没联系过她。

这反倒激起了巴朵的胜负欲,就算他不喜欢她,那也得记住她完美的一面,而不是披头散发学刘欢老师的鬼样子!巴朵握拳在掌心用力一捶,想到个绝妙的好主意。她瞅准了天气预报的小时预测,在阵雨即将来临前跑去了程柯公司门口,只等着雨落时分跑出去淋湿一丢丢,再装作没带伞去找程柯借伞。她穿着白色丝绸长裙,完美凸显玲珑有致的身段,再加上一点点湿.身.诱.惑,就这副小白花的娇弱模样,还不把人给迷翻了?万事俱备,一切如她计划。

可惜程柯今天不在公司。

湿漉漉的小白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