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35顺心
很多年没有宿醉的感觉了,早晨醒来很难受,太阳穴抽着疼,胃里也不舒服,全身没什么力气。
胃里涌出一股气,我干呕了两声,迷糊地睁开眼,朝着床边扑过去,正好看到套了垃圾袋的垃圾桶。
没有呕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有一些酸水,我怀疑昨晚我已经吐光了。我难受地趴在床上,眼角余光瞥见有人拨开隔断帘,床侧凹下去一块,红孩儿坐在我身旁,双手扶上来,将我搂到他怀里。“你先漱口擦擦脸,吃点东西再休息。”
“呕,我…”
黏糊地哼出两声,我发现自己穿的是睡衣,而且没有醉酒呕吐的臭味,身上是沐浴露的香气。
在红孩儿的怀里摆烂式地躺了几分钟后,尽管很难接受,我还是消化了这个事实。
他带我回来,帮我洗漱换衣服了。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脸涨得通红,羞耻心长翅膀飞走了,现在懊悔也没用。
谁让我自己开心,喝了那么多。明知道有些飘了,还自顾自地灌。我不会和同事喝成这样,上班从未如此,只因为是红孩儿,才会放松警惕。心里也不会怪他什么,但出于对他有点别的心思,我甚至会觉得,被他看了就看了,只可惜身材不够纤瘦,又是喝得醉醺醺的,哪有什么美感可言。感觉丑态都暴露了。
不该苛责自己的身形,但我遇上心里欢喜的人,实在不能免俗地去想这些,冒出不合时宜的少女心来阻碍我的理智。像个乌龟一样慢吞吞地从他怀里翻出来,我趴在床上,将脸埋进被子里。“石心晴,听到我的话了没有。”
“我死了。”
我沙哑地说出这句话,装起了尸体。
“那我随便处理尸体了。”
说着,他过来抱我,吓得我在床上扑腾,像条被钓起来的鱼。“别别,我酒醒了,就是还有点不舒服。我自己去洗漱。”“好。”
等他走了,我窘迫地穿上内衣,换上家居服,一想到被看光了,这个羞耻感真是能压死我。
洗了脸,把洗脸巾丢进垃圾桶,我浑浑噩噩地坐在蒲团上,看到红孩儿端着玉米粥过来,还有切好的苹果和橘子。
清淡的早饭能缓解我的不适,他这些是在网上搜索了吧。拿起一块苹果吃,我没脸看他。
女体的红孩儿大大咧咧地在我对面坐下,旁若无人地放起了霸总剧,还说道。
“你别羞恼了,我女体的时候,和你一样啊。”………谢谢安慰啊。”
忽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既然有想问的,还不如问出来,憋着对自己不好。
“我昨天喝醉,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吗。我的酒品应该挺好的。”“是挺好的,只会认亲戚和吐,也不会乱跑乱跳,回来给你洗了就老实睡了。”
听他语调平淡地回应,我松了口气,感谢自己的酒品。“不过洗人和洗牛还是不一样的。”
“当然了。”
“洗人更麻烦,稍微重一点,就怕给你留痕迹。”我要被苹果噎死了。
“你的衣服,洗了,晒了。"红孩儿若无其事地补充一句。我努力吞下苹果,看向阳台那边,只见我昨天的衣服整齐地飘扬在那里。一时头皮发麻,我捧起玉米粥,将脑袋埋进去喝,什么话都不敢讲。喝了粥暖胃,人也清醒不少,我瓮声瓮气地说:“昨晚的宵夜多少钱,都吃完了吗,我没印象了。”
“三百多吧,宵夜我吃光了,酒因为都开过了,没能退,打包回来了。”“这年头宵夜真贵啊,咦,酒你带回来了?”“嗯,放冰箱里了,再来点?”
他戏谑地说着,目光从屏幕移到我脸上,很明显是在笑话。“不了不了。”
“其实小酌几杯也行,就当助眠。”
“不想喝了,我发现你酒量很好啊,我酒量其实不差的。”“都说了,要看和谁比。”
“难道,你比谁的酒量差了吗。”
“父亲,他海量。”
牛魔王到处结交好友开宴席,酒量不好才怪了。吃完了早饭,红孩儿把餐盘收拾了,问我,“还睡吗。”“我在这里躺一会儿。”
太像伴侣的照顾了,我都忍不住会多想。
我爬到沙发上躺平,所有情绪一拥而上,体会最深的是感动和窃喜。被喜欢的牛牛照顾了,美滋滋啊,这怎么不算快乐。当下感受到的情绪都是真实的,久远的未来就不要去考虑了,脚踏实地体验每一天,这才对。
长吁一口气,我乐呵地闭上眼休息。
没过多久,小白牛挤了过来,在我的臂弯里找了个位置躺下。我掀开眼帘,看他盘在我怀中,不由地软了声音,“小红红,一起愉快躺平吧。”
这个回笼觉一睡,就把午饭的点给睡过去了。早上吃得少,醒来时肚子咕噜噜叫,我搂着小白牛,把他抱在怀里扭来扭去。““已被吵醒,但没反抗的红孩儿。
亢奋地在他小小的牛角上亲一口,我又和他贴着脸蹭一顿,这才神清气爽地跳下沙发。
“你这么亢奋,我会觉得你还没酒醒。”
“我醒了,精神好得很。”
“为什么忽然很高兴的样子。”
“总不能一直一蹶不振,我打通任督二脉,能拒绝相亲,就能重新过自己的。”
“石心晴,就算我回去不在了,你也能过好,是吗。”叉着腰展现精气神,猛地听到他这么说,我愣住了。会分别的事情其实想过好多好多遍了,但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是不是他有了回去的预感。话到了嘴边没有问出口,我只是说。
“我能,好好活。”
“真的?”
“嗯,没有你的这些年,我也走过来了。我好像想通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能够保持好心态,这也是一种普通的成功。”“看来喝醉这一次,思想境界提升了。”
“这就叫开窍。”
红孩儿跳下床,牛角在我腿边蹭了蹭,敷衍道:“嗯,你真厉害。”“真不走心,晚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大餐呀。”“随便你,好吃就行。”
我去翻冰箱,把适合的菜都拿出来。今天一天都没出门,不过做了很丰盛的一顿晚饭,我也痛快地吃了两大碗。
虽然和爸妈那边闹得不太愉快,但我看开了。月底的时候,给爸爸打了电话,说我要回黄连村了,他哦了一声,说十一的时候弟弟就结婚了,让我有空去参加。
我说到时候看时间,然后我邀请妈妈一家来公寓吃一顿饭。妈妈带着小河和叔叔上门,还买了一个大西瓜。得知我要回黄连村,妈妈觉得也挺好的,她可能也是有些想通了,既然我实在不想相亲,那就随我而去吧。
小河倒是关心和我一同租房的石小红会去哪里,红孩儿又开始乱扯淡,说自己要去四处漂泊,不要挂念。
每次他逗小河的时候,我都很想笑。
八月底,把中奖的榨汁机还有一些带不走的物品送去了妈妈家,我拎着行李箱,戴上小花牛发卡,坐上了回村里的大巴。这一次回去的心情截然不同,好像卸下千斤重担,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这次回去之前还给应清风送了一个招财进宝的陶瓷摆件,是卡通大水牛的造型。
应清风收到快递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说她相当喜欢这个摆件,还说在村里等着我回去,大家一起发财。
傍晚时分,霞彩漫天,我下车取了行李箱,外公外婆就在路边等候着。“到家了。”
我嘻嘻笑着跑过去,外婆说饭做好了,就等着我来吃。“也是奇了怪,你走了之后,我去山里再看不到安康。“外公走到我旁边说。我摸了摸头发,小花牛发卡已经不在了,笑道:“明天我和你一起进山,说不定就碰到他了。”
“真的?"半信半疑的外公。
外婆揶揄道:“懒懒就算出来了,那也是因为心晴回来了。别看牛是你捡回来的,它现在就和孙女好。”
“哼。”
回到熟悉的老家,看到干净透风的牛棚,我觉得这里才是重新出发的路。吃过晚饭,将院子和牛棚打扫,我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两个红色锦盒。这是我给两个老人家买的金对戒,没有多重,加起来花了万把块。收到我这份礼物的时候,两个人都呆住了,第一反应是不收,让我退回去。不过在我的坚持下,还是收了。
“这金戒指是你的孝心,也当你存在外婆外公这里的存款。你从小就想得多,也不轻易说什么。小河是个大漏勺,你就是个闷葫芦。没事,找不找对象,这工作有没有,都有我们在呢。”
还是没抵得过外婆这一番话,弄得我冒出几颗眼泪。和外婆看了会儿短剧后,我也去睡了,明天早早进山,把红孩儿带出来,就去找应清风直播。
刚推开房门,月色照进来的房内,小白牛坐在床上吹着电扇,牛蹄子扬起和我打招呼。
“来了。”
“红孩儿,我还以为你去山里了。”
“不去山里了,想和你待一起。”
这句话让我心口暖暖的,可他也没别的意思吧,就是爱凑热闹?“那就一起吧。”
他哼了一声,到头就躺了,牛尾巴还耀武扬威地甩了两下。翌日一一
早起跳广场舞的外婆,练八段锦的外公看到了牛棚里的暴富,带着一种许久不见的亲切感,走进棚子里撸牛。
以前她们也不会主动给牛吃新鲜水果,能给好的草料就不错了,而这次外公拿了甜瓜和苹果给他吃。
我在楼上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只觉得心情是无边无际地轻快。跑下楼加入撸牛大队,一大早又给红孩儿搓个澡,洗白白喂饱饱以后,我带着牛儿去找应清风。
她家的院子收拾了一番,家里摆了许多寄过来合作的产品,现在村里的水果和农作物通过她的直播,确实打开了一些销量。而上次制作的宣传片播放量也破百万了,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勃勃生机,也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这一次我与应清风签了一年的合同,她很会说话,说不是我给她做事,而是我俩互相成就,她也需要我的帮助。
现在她的家人也都在帮忙做事,只是三姑三叔不怎么会管理,就是打打下手做做家里的农活,录制一些素材,后期剪辑和写脚本什么的也帮不上忙。她一个人负责线上线下,累得分身乏术,这么些天没见,竟是过劳肥了,身形丰润了许多。
线下的大部分事务,如果不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也是很分神的,而我现在回来了,这部分就由我来负责。
当晚直播,我戴着写了那咋了的纸袋出现在直播间,恢复成大白牛的红孩儿站在C位,大大的黑色牛角上挂着连接成串的零食。有辣条、火腿肠、薯片、棒棒糖,这个牛角展示架让观众刷了好一阵弹幕。很多新观众不知道我们,还是老观众在那里科普,再加上应清风的巧舌如簧,这天晚上的直播间观众突破了一千人。晚上十点下播,我满头大汗地将纸袋子摘下,挂脖电扇都解救不了我的热,不过全心全意干活的感觉是真不错。
三姑切了一盘西瓜送来,我拿了一块喂给红孩儿,然后就去收拾场地。应清风在账号的后台查看,确定一下成交量,以及明天要发的货。“心晴姐,你这几天录一些和暴富在一起的素材吧,我剪个小视频放广告。”
“好,周三给你素材。”
“对了,明天有个直播,是给隔壁村的西瓜带的,这夏天都快过去了,想着赶紧推销完。能让暴富对着镜头吃西瓜吗。”“他现在就在吃呢,当然可以。”
“那就太好了。对对,有个假发厂商来让我推假发,要求纸袋姐姐戴这个假发,虽然钱不是很多,你要不要接啊。”应清风想到这回事,把手机相册调出来让我看,照片里的假发看着发质不错,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牌子。
如果愿意推广,会寄来好几顶让我在直播间展示,而且要求了一条,希望能有牛角穿过发丝的画面,凸显一个假发的顺滑坚韧。只要质量不会出问题,自然不会和钱过不去,我答应了。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红孩儿把西瓜吃了一大半,我和他踏着星光回去。“今天累不累啊,肯定是不累的。"揉着他的牛耳朵,我贴着他问。[自问自答有意思么]
“毕竞你可是圣婴大王,火焰山都能待三百年,区区上班,怎么会难倒你。”
[想吃棒棒冰]
“到家了就给你拿。”
回了自家院子,看到外公推着一个小推车,车上摆放着四个空桶,外婆手里拿着电筒,我一看就知道是去水井打水的。白天去取水的人多,而且还热,这大晚上去就凉快很多,不过就是要担心蛇。
我给红孩儿拿了棒棒冰吃,然后将空桶绑在了他的身上,说道,“我和暴富去打水,正好我也减肥。”
这个理由真是太万能了,两个老人家被我缴获了装备,赶回客厅刷手机。去水井的路上有路灯,只不过没那么亮而已,我拿着电筒能看得更清楚。红孩儿驮着四个空桶走了几步,在我面前趴了下来,背上出现了一个软垫。懂了他的意思,我顺势就爬上他的牛背。大牛轻松驮着我和空桶,甩着尾巴去水井。山里的夜风很舒服,我想到了要取素材,从大大的裤兜里掏出伸缩杆和手机,就这么录上了视频。[这么敬业]
“把我和你的点点滴滴记录下来,其实也不错的,以后能回顾。”“哞~″
牛儿配合地叫两声,我随着他走动的幅度而轻轻晃动,抬头看看漫天的繁星,这样的空镜也可以来几个。
将这段夜间打水的素材录上了,红孩儿背上的空桶满上,我就没有再骑着他,而是走在他的身侧。
回家卸下水桶,给他刷刷背,看着他再次离开院子,走入黑暗中。离开只是假象,反正他会瞬身跑到我的房间,变成小白牛给我当抱枕。洗了澡吹干头发,打开房门,就看到床上的小白牛,他的牛蹄子拍拍床边。我扑过去,把他当枕头了,枕在他的肚皮上。“睡咯~”
日子就这样走上了不一样的方向,却是每天都很充实快乐。九月上旬,我就能跟上应清风的节奏,线下的业务能帮她处理,她还教会我剪辑视频和一些简单的丙烯小画。
她除了直播,也还有一个生活账号,我没有开,就帮她运营这个生活号。账号偶尔会更新我和红孩儿,大部分都是黄连村的景色,还有一些蔬菜水果,或者一些村民的采访。
应清风比我健谈,这些采访都是她在做,我渐渐成为了她的大后方。看着她一步步站稳脚跟,向着高处去,我也由衷地感到高兴。虽说我大她好些岁,但我俩越相处越是感情好,她从一开始管我叫心晴姐,直接改口成了心心。
还说心心这个称呼,只有她这个好朋友才喊。的确,从小到大,只有她喊我中间那个字。
这天中午发完所有的货,应清风在我家吃了饭,看到我准备给红孩儿搓澡,她突发奇想地说去河里洗澡。
趁着初秋还有些热气,山里没有冷下来,她过来挽着我的手,“心心去吧,你不去,也喊不动暴富。到时候秋天了,就要拍秋天的内容了,那个时候水凉了,就不敢下河啦。”
“你是自己想去河里洗澡了吧。”
“嘿嘿,这个夏天一直在工作,就算去河边抓点什么,也是拍素材。今天想好好放松一下。”
“那行,你收拾一下衣服?”
“收拾什么,就穿这一身跳进去。哦,不行,衣服吸水了贴在身上,都被看光了。”
“我给你准备大浴巾,你披在身上裹着回来也行。”“那好,等你哦。”
回楼上拿了一个大包,里面塞了两条浴巾,还有一些零食、玩具、三脚架,万一要取素材,就不用回来拿了。
看我背了个大包下去,在逗牛的应清风愣了下,“准备这么多吗。”“准备充分些总没错。”
“心心,我的贴心心心,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夹着声音,应清风跑过来搂着我撒娇。我哈哈笑着,揉着她的脑袋,“那就出发吧。”
这次就两人一牛去河里戏水,到了目的地,我这边才放下背包,小姑娘就踹飞拖鞋,一个助跑跳深水区了。
噗通一声,溅起一大片水,岸上的我和红孩儿都被浇了一身,背包用屏障挡住了,所以一点没湿。
耷拉着眼皮,红孩儿在下游的地方泡进去,一眨眼就潜入河底了,从源头上杜绝被应清风骑的风险。
将她的拖鞋找回来摆好,我在浅滩这边踩踩水,戴着草帽,还开了一罐雪碧喝。
现在的山中没有七八月那么炎热了,还算是正好的温度。等我喝完了雪碧,应清风看准机会,将我拉入河里,这会儿她完全像个小孩子,一点没有在直播间时的八面玲珑。
“快看,我是不是也像水牛。”
她嘻嘻哈哈地说着,学下游的红孩儿将头扎水里,四肢悠哉地划动。[像乌龟]
下游的红孩儿在我脑子里给出吐槽,我差点笑出声。我跟着应清风一起潜水学水牛,在这里打转转,因为看得多了,我学得很像。
……石心晴你学什么」
红孩儿在下游打了个响鼻,表达了不爽。
这一次应清风没说要取素材,我却将手机定在岸上,拍下了戏水的这一段,大部分的镜头都在红孩儿那边。
我游上岸,拿起手机查看,发现红孩儿很多时间都在潜水,偶尔冒出头的时候,就在看我们这边。
别说,这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很有情绪,好像千言万语都在里面了。我不确定他对我什么感情,但我论迹不论心了,反正他对我好,至于是哪种好,不重要。
所以我不问他什么时候会离开,又或者有什么瞒着我,开心过好当下,走稳眼前路。
“心心,快拉我一把,我上不来了。”
听到应清风的嚷嚷声,好好的浅滩不走,她往陡峭的泥坡这边上。我放下手机,过去将人拉上来。
“吃个橘子。”
把她拉上岸,我回头剥了橘子喂给她,小姑娘游不动了,披着浴巾靠在我身边吃水果。
除了橘子是整个带来的,出来时切了一些水果放在饭盒里,她用牙签戳着吃。
应清风:“这得有几斤重吧,这么大个饭盒。”我:“给暴富也准备了,都能吃完的。”
应清风扯着嗓子,“暴富,吃瓜啦,你再不来我就吃光光。”喊了这么几声,红孩儿还是给面子地浮出水面,他踏上浅滩,抖掉身上的水珠,走了过来。
应清风戳了几个喂过去,红孩儿扭到我这边,没接她的。“这就没意思了,这么久了,我还不能喂。”说完,应清风也不坚持,自己把圣女果给吃了。我这边重新给红孩儿投喂,摸摸他的大牛角。
“那我总能摸摸吧。”
趁着我投喂的时候,她过来摸牛,这次倒是成功了。不管是谁摸了红孩儿的皮毛,都会感慨这个牛皮的质量。
“你说,我们要不要给暴富配种,毕竟它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不生几个崽下来,很可惜啊。”
“不用了,随他去吧,说不定哪天就进山不出来了。”“阿?会吗?这不是已经成家养的了。”
“未来谁说得准呢。”
在这里消磨了下午的时光,吃掉了零食,收拾垃圾袋,应清风发现我录了视频。
她说录都录了,就存着吧,说不定以后还能做广告素材呢。一下子又切换到工作模式了,不愧是她。
“来我家吃饭,我做你喜欢的菜。"回去的路上,我裹着浴巾,邀着应清风。“我妈说要去亲戚家吃晚饭,中午就是在你家吃的,下回给我做辣白菜、可乐鸡翅吧!”
“那好,改天。”
在岔路口分别,她赶着回去冲凉换衣服去吃饭,我倒是继续悠哉地和红孩儿走着。
“你和小应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我也觉得,有时候相处还真的不看年龄,她的决断力和拼劲,都是我所不足的。”
“是我更好,还是她更好。”
“好端端的说这个。”
“谁和你天下第一好。”
“你今天上午和外婆看了什么短剧?”
“回答我就行了。”
“和你。我的贵牛,抱一个。”
也不管身上还湿着,张开双臂扑到牛背上,用脸盘子摩擦牛背。“心心。”
红孩儿忽然这么喊一声,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像应清风会软下声音喊,也不会变着调来唱。
一贯的平静口吻,配合着好听的声音,听得我心口怦怦跳,麻了半边身体似的。
“我喊你心心,和她喊有什么不同。”
“你还是叫我全名吧。"总觉得我扛不住。他看我一眼,“那你以后也别叫我小红红。”“哎,这么礼尚往来的吗?别走,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