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狼养狐(8)
君泽琛觉得小狐狸的叛逆期和其他孩子不同,其他孩子是叛逆,她是逆天。虽然他不怎么在乎贼老天的伦理,但至少他不是变态。他嬉住小狐狸,臭着一张脸教育她,他是她爹,他们是不可以成婚的。小狐狸很倔强,“你既然能当我爹,我为什么不能当我后娘呢?”君泽琛:"???”
如果三岁一代沟,那他和小家伙已经不是一代两代的问题了。他十分不理解孩子的幼稚想法。
“你为什么要当自己后娘?”
“这样就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小狐狸说出这句话,眼神坚定,哪怕可能被狼爹教育,也依旧梗着脖子和他死犟到底。出乎意外的,这一次狼爹并没有打她。
他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小宝。”
胡淼淼嘀咕:"叫淼淼。”
君泽琛选择性忽视,“想要永远在一起不一定要当你后娘,我们可以一直用这样的身份活下去,当年我说过,既然养就要养一辈子,我绝不会食言。”胡淼淼:“可是如果你找后娘,我们就不可能…”君泽琛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向狐狸保证:“绝无可能,这个家,一狼一狐就够了。”小狐狸没有吱声,耳朵上的犟种毛久久不曾放下。知女莫若父,君泽琛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你只是不想我找后娘,并不是真的对我有感情,成婚是要有感情的,这份感情和父女之情不一样,等你长大自象就懂了。”
胡淼淼静静地趴在他怀里,“那什么时候算长大?”“嗯,我们妖族寿命漫长,我五百岁正值壮年,你嘛~"男人缓缓道:“三四百岁长大。”
胡淼淼”
小狐狸眨着圆溜溜的眼睛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她不死心地问:“那如果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是想成亲的那种感情,你就和我在一起吗?”
孩子的一句话,往往被长辈当做是玩笑。
对于五百年的狼来说,爱情不过是一个美妙的谎言,他都五百岁了都没撞见爱情,更不懂什么是爱,她一只小狐狸能懂什么?他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却和小狐狸说:"可以。”但前提是,你得懂爱情。
狼是不信的。
小狐狸却信以为真。
她的日子除了吃喝玩乐捕猎识字,又多了一项任务,那便是什么是爱情。狐狸不懂这个,狼更不懂这个,所以她只能请外援了。别看狼姨总是打豆豆,但是狼姨和狼叔叔感情贼好,至少在打豆豆方面,他们两个意见极其统一,而且经常混合双打。小狐狸抽空就去拜访,狼姨家里有一只拆家的小狼妖,对于小狐狸这种乖乖软软的妖很是喜欢。
也很乐意替她解答:“爱情啊,就是想永远生活在一起,别看平时怎么吵怎么闹,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挂念着他的。”狐狸乖乖地趴在桌子上啃西瓜,一边啃一边点头。她平时也是这般挂念狼爹的,看见烧鸡就想狼爹。“如果喜欢对方,会控制不住想亲近,亲近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狼姨顿了顿,看着狐狸澄澈干净的眸子,不由得叹息,“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至少应该成年,等你十八岁以后才可以尝试谈恋爱了。”十八岁?
原本懒散的狐狸倏然精神了。
她瞳孔地震:“多少?不是三四百岁吗?”狼姨:?”
她一脸莫名:“为什么要三四百岁?我和你狼叔叔一百岁就成婚了,只不过因为妖族孕育子嗣困难,两百岁才有的豆豆。”也就是说,狼叔和狼姨姨现在也不过两百岁?“姨姨我有急事回趟家。“狐狸做了一个撸袖子的手势,和他们礼貌告别,一路风驰电掣回家。
狼正在准备晚餐的食材。
是一只从日落山抓来的野山鸡。
嗯,已经成精了,只不过还不能化人形,正在他手里噼哩噗噜说脏话:“咕咕哒,狼祖宗饶命,吃了我的肉没□□。”君泽琛”
他视线凉飕飕刮过野山鸡的尾羽,“我把屁股切下去,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的没”口口两个字过于粗俗,狼难以启齿。正巧,一道白影呼啦啦飞过来,顺着他的衣袍爬到他身上,站在他的肩膀上双爪叉腰,“你还说不给我找后娘,你看看这是什么,这就是证据!”君泽琛迅速松开野山鸡,净了手,然后拖住狐狸的后腰以免她站起来的姿势从肩膀上掉落,“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他是真没招儿,现在的年轻妖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狐狸抽出一只爪子指着到处扑腾的野山鸡,“你是不是要动它屁股?”君泽琛:“…难不成你想吃鸡屁股吗?”
那确实是。
狐狸呸呸两口,“不吃。”
“所以应该切掉。”
到处扑腾试图逃走的野山鸡:“!”
它哭得凄凄惨惨,“两位祖宗饶了我吧,我上有嗷嗷待哺的鸡群,下有没有孵化的鸡蛋,那个家没有我都得散,看着我这么贫苦的份上,您就放我一马吧。”
“作为报答,我一定兢兢业业孵蛋,将来小鸡都给你们吃。”胡淼淼”
原来是一只公鸡。
她想找茬都没办法找。
她轻咳一声,“我以前吃的鸡都上有老下有小吗?”君泽琛:“那倒没有,这是在人界抓的,妖界有灵智的妖都很聪明,不容易抓,这只不仅丑还很蠢。听说长得越丑肉质就越好吃,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王东西,想着抓回来给你尝尝。”
“哦哦。”
胡淼淼随意瞥一眼野山鸡,“太丑了不吃。”野山鸡原本应该庆幸逃过一劫的,可以听这话脾气上来了。“咕咕哒,土狐狸你才丑,我可是日落山上山鸡里的一枝花,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的羽毛都是五彩斑斓的黑。”
“你才土!“小狐狸一听炸了,立即从男人肩膀上跳下去,一个恶狐扑食,把山鸡安排得明明白白。
小山鸡挨了狐狐拳默默躲着角落里哭泣,狐狸如同得了胜仗挺直了大爆毛胸脯,雄赳赳气昂昂地跳回君泽琛肩膀上,对山鸡比比划划:“你走吧,不要让本狐看见你。”
山鸡委委屈屈走了。
君泽琛挑了挑眉,“放走你就没有东西吃了。”小狐狸瞪他一眼:“今天晚上我要吃狼肉!”君泽琛一眼就看出她在生气,“我好像没惹你吧?”胡淼淼学着他的样子冷笑:“三四百岁才能谈恋爱?”“不然呢?“男人浓眉压眼,模样认真,“妖就是应该三四百岁成年谈恋爱。“豆豆的父母才两百岁。”
“那他们是早恋,你可不能学。”
君泽琛反过来教育狐狸,给她讲述一系列早恋的危害,狐狸刚开始还不信,可是看狼爹煞有其事,不由得开始怀疑自我,并产生信服,和狼保证自己不早恋。
狼王的话就是有威慑力,让妖不自觉信任,然而等到了晚上狐狸一个仰卧起坐坐起来。
不对啊,两百岁还早恋?
狼爹不会在骗她吧?
她狐疑地瞥了瞥地上的影子。
自从上次她说当后娘之后,狼爹就提议分床睡,她刚开始有些不习惯,但狼爹说什么距离产生美,她也就渐渐接受了。而现在……
狐狸鬼鬼祟祟爬到地上,钻到狼的怀里,对着狼的嘴筒子咬一口。夜里,巨大的黑狼倏然睁开眼睛,亮起一对儿苍绿色的电灯泡,大声呵斥:“狐小宝半夜不睡觉,你等着长不高吧。”小狐狸立即老实了。
她并没有看见在她闭眼之后,狼的瞳仁里闪过一抹复杂。孩子长大了,一个房间睡也不太安全。
曾经有无数妖女想要进他的房间,那些妖女别说近他的身,进院子的都被他丢出去,可这只小妖女是他含辛茹苦养大的,丢不得。狼只能丢自己。
第二天狐狸起身吃饭,便看见狼在搬行李。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只有他修炼用的法器和狐狸这些年掉下来的狐毛。狐狸挡住他的去路,她没有说话,仰着头,用清澈的眼眸看他,眼底是倔强的泪光,“狼爹,说好的一起,你竞然要分房睡。”君泽琛在这种眼神下,竞然有几分心虚。
他逼迫自己硬下心肠,冷静道:“你快长大了,应该学会自己睡。”胡淼淼荷包蛋眼,湿漉漉地控诉,“可狐狸不是三四百岁成年吗?你应该再跟我睡几百岁。”
君泽琛面无表情将他的行李丢回去,“再跟你睡两年行了吧?”小狐狸的眼泪是秒抛的,上一秒还在嘤嘤嘤,下一秒眉开眼笑,美滋滋地把狼的行李叼走,藏在床底下,然后对狼得意的说:“不许半夜偷偷逃跑嗷!狼半夜没有逃跑,而是把半夜总钻进狼身底下取暖的狐狸挖出来丢回床上,把冷酷无情贯彻到底。
接下来的两年里,每天都上演着狐与狼的斗智斗勇。狼多次提出分房间睡,每次都被小狐狸拦住,并堂而皇之地叼着他的行李藏在床底下。
有一次狼不要行李了,直接去隔壁睡,结果半夜被尾巴上的痛意惊醒。一低头,尾巴后一双蓝汪汪的灯泡闪亮,蓝白色的小狐狸正叼着他的尾巴,试图把他拖走。
她没有发现他已经清醒,小狐狸折着飞机耳,眯着灯泡眼,蹬着腿,皱鼻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搬运狼。
头顶的呆毛会随着她的动作在脑袋上轻晃。“你在做什么?”
头顶上有熟悉的声音淡淡响起,小狐狸蹙着小眉头,用力拖他的大尾巴,含糊不清地解释:
“扛狼。”
话音刚落,她察觉不对劲,浅蓝色的眼珠向上一瞥,便见巨狼不知何时趴了起来,双爪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的尾巴一甩,狐狸叽里咕噜滚了老远,装死地团成一团,假装自己在梦游。
君泽琛嗤笑:“扛啊,怎么不扛了?”
糯米团子竖起三角耳上的犟种毛,在此立誓,早晚有一天她要把狼爹扛起来跑,让他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狐狸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