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狼养狐(9)
狐狸扛狼没扛动,反被狼扛回去。
君泽琛严加看管她,“以后晚上不睡觉,明天我就把你的识字课程安排到晚上。”
也就是说日夜都得学习。
胡淼淼小心肝仿佛遭受百万点暴击,嘤嘤嘤地去睡觉。多大了,还嘤嘤嘤撒娇。
老狼叹息一声,,叼住被子给她盖上,“睡吧,我不走了。”意思是不分房睡了?
夜里,狐狸的眼眸闪亮,说了一句狼爹真好便美滋滋地蜷缩成一小团,闭上了眼睛。
室内静悄悄的,月纱笼罩住那隆起的小白面团子,乖乖巧巧的,完全没有白日里那么闹腾。
黑狼站在床头沉思到底是哪一步教育出现了问题,导致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竞然觊觎她爹。
君泽琛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可他很确定现在对小狐狸只是亲情,绝对不会有其他想法。
看来,是时候应该保持距离了。
胡淼淼第二日被早饭的香气吸引醒来,一睁开眼睛,便见一个陌生“脸"出现在眼前。
一个玄黑色面具,还镶嵌着金边。
她:“狼爹?”
“醒了就吃饭。”
胡淼淼狐疑地瞅两眼他脸上的丑东西,“你之前的面具不是被我丢了吗?”当年小狐狸一岁的时候嫌弃他的面具难看,也经常被他的面具吓到,所以君泽琛摘掉了面具,被小狐狸叼走,有多远丢多远。自此,狼一直以真面目视人。
现在,君泽琛淡定地站在桌边,给她盛饭,“又打造了一个。”“过来洗漱。”
小狐狸跳下床,走到盥洗台边蹲坐好,然而等了半天男人都没过来,不由得扭头看两眼。
君泽琛道:“自己洗,多大了还不会洗漱。”胡淼淼的耳朵耷拉下来,没有吱声,用爪子玩水,然后一头扎进去。君泽琛眼皮子一跳,便见小狐狸从水里窜出来,哒哒哒来到他的脚边疯狂甩毛。
君泽琛原本干干净净的袍子上都是被狐狸甩上的水点,他双眸危险地一眯,“狐小宝,别浪费水。”
“不浪费。"小狐狸开始舔毛,含含糊糊道:“都喝了。”君泽琛面无表情把她揪起来,放着桌子上让她吃饭,自己转身就走。“我要去修炼,你吃完饭就出去玩吧。”
胡淼淼奇怪地嘀嘀咕咕,狼爹今天好奇怪啊,往日巴不得她天天在家里待着,竞然主动让她出去玩?
不管怎么说,刻板的老古董不管她,狐十分欣慰,等吃完饭收拾了一下,立即撒欢似的出去玩。
接下来的一段时光狼爹每天都饭点准时过来给她送饭,送完饭就玩失踪,到晚上打地铺,挑不出什么毛病,可是狐还是觉得不对劲儿。他连狼形都要把面具焊死在脸上,仿佛怕她对他图谋不轨似的。她幻化成人,坐在床上托腮,上下打量睡梦中的狼。两年了,按照狼姨姨所说,她现在十八可以谈恋爱了。她好像还是不懂什么是爱情,狼爹说她可能是慕强,不一定是想和他恋爱。可是……坐在床上的美人眨了眨眼睛,悄悄下床,足尖点地的声音几乎和她原形一样轻飘飘的。
就这样鬼鬼祟祟地摸到狼身边。
夜里静悄悄的,唯有月光爬上枝头,透过窗棂投射进来,使得她的脸更加冷白,她眉眼如画,眼底是说不出的恶劣,像是一个要搞恶作剧的孩子,露出了一对儿小犬齿。
倏然,她俯下身。
唰一一
原本沉睡的狼骤然睁开眼睛,狭长的狼瞳没有丝毫睡意,清醒得可怕。“你要做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净的小脸。
令君泽琛有几分恍惚。
他这个养女大多以可爱的狐狸形态和他相处,幼年是个女娃娃,长大后也不习惯用人的身子,说是狐狸的更加灵活。故而,这张面孔十分眼生,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长大后的姑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屁股坐在她的狼爹身上,然后赫住他的狼头,摘下他的面具,对着他的狼脑袋狠狠亲了一口。按着亲!
君泽琛:"???”
额头一阵温热,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女子便迅速撤身,变成一只小狐狸吡溜一下窜到床底下。
“狼爹我错了。”
“?‖″
“狐小宝你死定了!”
小狐狸躲在床底下挠耳朵,狐小宝死定了,和她胡淼淼有什么关系。她淡定地嘤嘤嘤:“狼爹,我都长大了,你可不能再打我屁股,男女授受不亲。”
她在床底下,看不见外面的狼爹什么表情,但是能够感觉对方的呼吸似乎停滞了几秒,随即暴怒:"出来,躲在床底下成何体统!”“床底下比较有仪式感。"安全感。
君泽琛”
是的,小破狐狸从小就喜欢有仪式感。
他一张狼脸发绿,额头更是像被烙下了印记,火辣辣的,他抚摸着那抹火热,对床底下的小家伙说:“出来,我不打你。”“狐不信你。”
胡淼淼从小被狼爹骗,从刚开始吃一堑长一堑到吃一堑长一智。总之狐学聪明了,砸吧砸吧嘴,从容地躺在床底下睡觉。徒留一只狼在床边虎视眈眈。
大概是尝到了甜头,胡淼淼经常夜里偷袭君泽琛,搞得他防不胜防,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问她到底想干什么。她说是在试探她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对父亲的,还是对爱人的。君泽琛真没招,最后用术法把面具真的焊在了脸上,夜里胡淼淼偷袭的时候没有成功,被他抓住狠狠教育一番,老实了两天。然后狐狸改变了政策。
狼每天早起都会发现面具和脑袋的缝隙上插着一朵花。日复一日,红的黄的绿的。
君泽琛黑着脸摘掉花,问她绿花是怎么来的。曾经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长得亭亭玉立,笑眯眯地开口:“术法变的。”花心眼子都用在这方面了。
君泽琛道:“不学好。”
“怎么就不学好了?"胡淼淼不满意地轻哼一声,“我这叫勇敢地追求爱情。君泽琛的呼吸一窒,一张老脸都被她说臊了,威胁她以后再敢说这种话,屁股给她打肿。
胡淼淼哎呀一声,捂着脸蛋害羞,“狼爹,你就说那话。”小姑娘提着裙摆羞答答跑开,没跑两步变成狐狸,大尾巴藏都藏不住,一晃一晃地跑远。
君泽琛”
头疼。
狼王把狼族处理得安安分分,唯独在教育孩子这方面没有经验,迫不得已,他只好求助外援,把狼族那些有崽子的狼都抓到哄狐三十六计。没错,自从狐狸识字,曾经的灭狐三十六计被改成了哄狐三十六计。时隔多年,狼族终于再次被召集到此处,原以为狼王终于要对狐族出手了,谁知对方的话题还是围绕着他那宝贝闺女。张嘴就说:“怎么处理孩子早恋这件事儿。”众狼警惕,完啦,狐祖宗早恋了,不会是和他们幼崽在一起早恋的吧?思及此处,众狼虎躯一震。
其中一只狼一跺爪子,大嗓门地嚷嚷:“到底是哪个狗崽子不学好勾引小狐狸早恋,王您尽管和我们说,我们回去就收拾那狗崽子。”其他狼纷纷附和:“对对对,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事儿,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小狐崽都是我们看着长得的,她心思单纯,肯定是其他狼崽子的问题。”众狼你一言我一语,全然不顾上方狼王面具下黑沉下来的脸。男人面具下的面容冷酷,整张脸的线条都紧绷到极致,浓眉间的隆起越皱越深。
他的唇缝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威严,“住嘴。”争吵得和大市场一样的狼群倏然寂静。
他们一只只地蹲坐在原地,互看彼此。
有的狼视线若隐若无地落在豆豆的父亲身上,挤眉弄眼:小狐狸经常往你家跑,肯定是和你家豆豆早恋了。
豆父横眉怒目:瞎说,我们家豆豆成年了,怎么可能是早恋。哎呀不对。
众狼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狼王:您闺女不是成年了吗?怎么能算早恋?
高座上的王冷声道:“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出出主意,怎么能让小狐狸杜绝早恋。”
“容易啊!"其中一个老狼说:“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吃过苦,多给她找点事做,就没心思早恋了。”
吃苦?
君泽琛眉头能夹死一只蚊子,“不行,换一个。”他费尽心思养的狐狸,又不是让她吃苦的。狼族面面相觑,“那孩子应该到叛逆期了,你越是拦着,她越是叛逆。不如就成全她,等她吃了爱情的苦,自然就回头了。”“不行。"爱情的苦也不能吃。
众狼又一一举例,都被狼王否决了。
他们默默擦汗,这不行那不行,真难伺候。终于,豆豆爹灵机一动,“是不是那个狼钓着狐狸呢?”君泽琛:“?”
他正色起来:“什么意思?”
豆豆爹冷哼:“还能是什么意思,自然是那只狼别有用心,说不定狐狸喜欢他都是被他算计的。”
君泽琛”
“整个狼族都是您的,既然没办法从狐狸那边下手,不如从她喜欢的那个狼身上下手。”
“能让一个姑娘牵肠挂肚,除了特别优秀和心机,还可能是因为他没有拒绝得彻底,您可以在狐狸不知道的情况下,抓住她喜欢的那只狼,让那只狼彻底拒绝狐狸,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拒绝得不够彻底吗?
君泽琛心头一颤,他只当狐狸对他的喜欢是儿戏,以为过两年狐狸就能想开了。
所有没有彻底拒绝过她,而且还说了什么来着……狐说:“如果我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是想成亲的那种,就和我在一起吗?”他说:“可以。”
在那一刻,狐已经将他当作势在必得的夫君。因为狐,是认真的。
而他没有拒绝。
一切都是他的纵容,让她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