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养狐(完)(1 / 1)

第124章狼养狐(完)

“狼爹?”

他一靠近,胡淼淼有些不舒服,心跳会加速、头昏脑涨的,甚至连呼吸的空气都稀薄了,而狼爹竞然说要吃小孩?

没错,在狐狸的理解范围就是这身皮囊等于狼爹要吃她的狐狸肉。她惊悚地松开抓住他的手,抱紧自己个儿。“狼爹,你是蟑螂吗?”

君泽琛:“?”

“我之前在书上看过,蟑螂的伴侣会吃掉另一半。”………那是螳螂。

君泽琛脸色没崩住,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氛围硬生生被打破,他故意道:“嗯,就是要吃狐狸,一口一个。”

那也太恐怖了!

胡淼淼想要逃离,可是她身躯被男人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逃无可逃,她哆哆嗦嗦更加贴近他,往他怀里躲避以为这样就能化解危机。君泽琛的表情莫名。在这只傻狐狸的眼里,他即便危险,也是安全的。就像小时候他也经常逗弄她,每次她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是紧紧抱着他嘤嘤嘤。

就好像他是她的全部。

是了,狐的一生他都有参与。

他见证了她从牙牙学语到放肆奔跑,从可爱娇俏到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从小到大有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她,她被宠得很好,却不会娇纵任性。偶尔会有点小性子但无伤大雅,她从不会欺负其他小狼,在同龄妖里面进退有度,得到所有狼的喜欢。

她吃烧鸡的第一件事就是这只烧鸡有无父母。上次那只野鸡谎话连篇,她就真的把那只鸡妖放走了,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担心鸡精出不去狼族,后来背着他偷偷跟着鸡精身后,一路护送到人界边境。这样的小妖怪放在恶劣的环境早被其他妖怪吃了,哪里会活到现在。如果妖族也要成婚生子的话,又如何保证她将来不会被辜负?身为男人,他自然了解男人都是什么德行,一个个一旦沾染上爱-欲便会被驱使,脑子都被精-虫啃干净了,有几个男人能像他这般守住元阳几百年还在隐忍的?

如果狐狸真的要成婚,那…他似乎确实是不错的狼选。只是他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身份的转变。

他闭了闭眼,“淼淼,真的一定要找夫君吗?”胡淼淼面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脸皮子也更烫了,别别扭扭道:“也不是非要找,可是我就觉得喜欢你呀。”

砰砰砰一一

是谁的心跳在二妖之间蔓延,狐狸抬起脑袋捂着脸颊告状:“狼爹你的心脏砸我脸了。”

君泽琛”

见他一脸失语,胡淼淼伸手在他胸膛上摸摸索索,“真的,不信你自己摸摸。”

大概是身份即将转换,曾经不注意的细节悄然发生变化,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柔软的小手在身上游移,就像是鸿毛拂过水面,在他的心湖荡起一阵阵涟漪,心脏不受控制跳动得更加猛烈。

他喉结剧烈攒动了一下,按住她不老实的小爪子。正欲追问到底是谁教她的,结果一低头。

狐狸的眼眸蓝汪汪的,清澈得一眼就能望进眼底的情绪。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狎昵,只是单纯的听他心跳。他能预感到如果将来……

君泽琛深呼吸,“淼淼,你还是太小…小得什么都不懂。”原本眯着眼睛听男人心跳的小狐狸一听不乐意了,她美眸一圆,“瞎说,我什么都懂,懂得可多了。”

“是吗?"男人睫毛垂落,深沉的眸子凝视她圆溜溜的眼睛,“你说,伴侣都要做什么?”

胡淼淼一愣。

她脸色突然红得像滴血,"这…

“说出来多不好意思,我做给你看。”

君泽琛:“?”

下一秒,狐狸突然一个暴起,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啵啵啵对着他的脸一顿乱啃,然后羞答答地把脸埋入他的胸膛躲好,瓮声瓮气,“你看,我都懂。”

君泽琛”

他顶着一脸牙印,面无表情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幸亏摘下面具了,不然他又要报废一张面具。狼这一生,从小到大都是用血肉打拼出来的,能用拳头说话从不用嘴,更不想花费心思,然而自从家里养了狐狸之后操碎了心。又当爹又当娘,刚养狐狸那阵儿狐狸经常趴在他肚子上找奶喝,差点搞得他晚节不保。

好不容易把狐狸拉扯大了,竞然还要给他当夫君。当夫君这件事,狼王也没有经验,让他临时上阵他也慌。连夜去翻找藏书阁,愣是一点只言片语都没找到,这件事羞于启齿,他就没有找看管藏书阁的老狼问,结果最后不得不问。老狼一听,“王您放心吧,那种乌烟瘴气的书籍我们早就清理了,绝不污了您的眼。”

狼王就是矫情,以前看那种东西好像眼睛被玷污了一样,所以藏书阁从来不敢放那些东西,前两日的话本都快要他们老命了。君泽琛”

学习失败,他沉着脸回去给狐狸准备晚饭。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和胡淼淼的相处好像变了样,哪哪都不对劲儿,往日很平常的一件事,比如小狐狸趴在狼肚皮地下睡觉,现在就感觉腹部接触的毛毛痊痒的,想低头一舔两口。

无奈肚皮紧贴着狐祖宗,舔两口指不定又要吱哇乱叫了。他细心呵护小白面团子在狼毛下静静酣睡,望着窗外的月亮不知想着什么。明净的月光照耀一切污浊与不堪,或许红狼说的不错,他就是误妖子弟。把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养出了那样的感情……哎,一声叹息随着夜风消散在空气中,身为长辈狼总是顾虑很多,相比之下,狐显得很没心没肺。

在确认她确实不会去找公狐狸结婚生子后,布置的任务做完,狼也就解开对她的禁足。

多日不曾出门,小狐狸撒欢地跑出去,早就把他这个狼爹“夫君”忘到尾巴根儿。她迈着六亲不认的小碎步蹦蹦挞嗒横着走,走出S弯。路过的狼姨姨都夸她走的好。

有的狼还关心地问:“王没对你怎么样吧?”小狐狸欢快地步伐一顿,突然愁眉苦脸,“总感觉我狼爹不想负责。”众狼:“!!!”

传下去,狼王是个大渣狼,强制爱了都不想负责。狼族打不过狼王,却不留余力地给狼王制造绯闻,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正主耳朵里就成了:狼王见一个爱一个,先对身边的狐狸下手,然后打算把手伸到狐族去。

俗称:搞外遇!

天地良心,“勤俭持家"的好狼兢兢业业在家里种种花,做做饭,给狐狸做小玩具。结果那只没良心的小狐狸出去溜达一圈,狼王就从钢铁直狼变成了花心大渣狼。

他去找胡淼淼回家吃饭,路过的狼都用异样的眼神偷瞟他,闲言碎语统统传入狼灵敏的耳朵里。

他给气笑了。

在一颗桃花树下抓住了那只到处碎嘴的小破狐狸,他故作冷声:“说说你都在外面做了什么?”

胡淼淼不喜欢用妖力,因为一看见她用妖力她那坏蛋狼爹就会鸡娃她,所以她做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此时此刻,她两只用来刨土的白山竹爪变成了黑山竹,透明的爪尖上还粘着土。冷不丁被质问,她两只爪子抱在一起,耷拉着耳朵左右看看,好像在找仁么东西,很是忙碌。

君泽琛看一眼她脏兮兮的爪子,冷脸给她擦拭,“知道现在外面都说我什么吗?″

胡淼淼茫然地竖起耳朵,“什么?”

狼族又怎么了?

君泽琛:“他们说我是见色起意的负心狼,吃到嘴了还不打算负责。”换做以往,小狐狸早就维护他了,而这一次她第一反应就是:“难道不是吗?”

君泽琛:“?”

他双目一眯:“你什么意思?”

胡淼淼怂唧唧地嘟囔,“你都没给个准话,公公爹爹的。就不能给我个爽快的答复,可不就没打算负责吗?”

君泽琛眼前一黑,“胡淼淼,我有说不想负责吗?”“你看,就是这表情,上次我亲完你脸都黑了,都盖章了你还想退。”那是因为他脸被她的犬齿啃得生疼……

君泽琛嘴不如小狐狸碎,根本说不过她,干脆不说了打算直接把狐打包带走。

谁知狐狸吱吱哇哇:“不行,我还没做完呢。”“做什么?"君泽琛动作一顿。

“桃花酿!我听凡间的人说,每一家的女儿出生都会埋几坛酒等女儿出嫁再挖出来。“胡淼淼的爪子被擦干净了,抓住男人的衣襟,“狼爹,你快帮我埋上。”

小狐狸从没问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更不指望他们能为自己做什么,但她很注重仪式感,既然听说了就要完成,不然总觉得哪里会有遗憾。君泽琛所有被冤枉的怒火顷刻间消失,他把狐狸放在肩膀上,让她看着。他没有用妖力,而是亲自俯下身,将狐狸准备的那两坛酒放进去,再埋上。男人目光平静地落小土包,有一片桃花洋洋洒洒落在上面,随着清风摇曳。他突然郑重道:“胡淼淼。”

“阿?”

胡淼淼瞬间挺直了腰板,毛绒绒的大尾巴在他肩膀上晃了晃。“我再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后还没有改变主意,那就把这坛酒挖出来吧。”

“你嫁,我便娶。”

“这些年虽然没有给你准备桃花酿,但我给你准备了狐族的魅果。原本打算等你成年就给你,现在等成婚那日再吃吧。”原来,狼爹也给她准备了成年礼物。

其他妖怪有的,她也有。

狐狸立即笑得眼睛晶晶亮,在桃花树下和他许下约定。一年后,要挖出桃花酿。

狼爹要把世界最好的都给狐,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