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狐养狼(9)
别人死之前是人生的走马灯。
胡淼淼死之前,却出现了很多不存在的幻觉。就好像是一场梦。
梦里,狐族破灭,她为了等君泽琛没有和狐族一起去逃难。然后在一个夜晚,被狼族包围。
她永远不能忘记,狼的脑袋密密麻麻挤在她眼前、吡个大牙要将她吞之入腹的画面。
想想就残忍。
大概是老天看不得她死的太惨,让她被吓晕过去,这样被狼群啃食掉就不会疼了吧?
死的时候,她好像还看见臭狗来接她,说要带她回家。胡淼淼勾了勾唇角,算这臭狗讲信用,死了还知道回来接狐。突然,原本安静的梦里出现很多大蚊子在嗡嗡嗡。“怎么还不醒?”
“王,她只是吓晕加上这段时间睡眠不足,多睡几天就好了没有什么大碍。”“那要睡几日?”
“您如果不放心,现在就能把她掐醒。”
一直在问醒不醒的声音一顿,随即破防了,大骂一句:“庸医!”庸医真没招儿。
自从狼王从狐族叼了一只毛色特殊的狐狸回来,往日杀伐果决的王变了个人,一直摧残他的耳朵。
让昏迷之狐清醒过来还不简单吗?
泼冷水、扎两针、就是啃两口那也能醒。
偏偏,狼王哪个方法都不用,还找他要方法。狼医叹气破罐子破摔:“要不您去把她亲醒吧。”他算是看出来了,王不想使用暴力,可不就是想用这种方法吗?亲吻呼吸不畅,应该也能醒。
果然,这一次狼王没有拒绝,反而耳朵根发红,矜持地冷脸,“嗯,你退下吧。”
十个狼王九个色。
还以为这个不一样,没想到都是贪婪美色的死德行。跟了好几代狼王的“庸医"摇头离开。
嗡嗡嗡的蚊子声突然小了很多,睡梦中的狐狸眉宇舒展,她的下巴枕在爪子上,耳朵不自觉抖了抖。
君泽琛原形跳上床,往狐狸身边凑了凑,爪贴着爪,尾贴着尾,他鬼鬼祟祟探头过去,轻轻地在她唇上贴了贴。
狐狸的两束小胡须抖了抖。
有反应了?
狼的眸子亮了,再接再厉。
呼吸,困难。
死后的后遗症怎么那么多。
狐狸试图大口大口呼吸,可是却有个什么温温热热地阻挡她,就如同身处火山,火山喷发的热气闷闷的,要将她喷熟。不行了……
狐要不行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
意识海中的小狐狸挣扎,终于挣脱了束缚,神智回归,狐狸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黑黝黝的一张狼脸。狼试探性地用嘴筒子戳她的鼻子,没轻没重,戳得她鼻子隐隐作痛不说,他还傻不拉几闭着眼睛戳?
狐恼怒,邦邦两拳,“臭狗,怎么还是这个死德行。”狼猝不及防被打了鼻子,嗷鸣了一声,立即转过身面对墙角,用狼尾巴对着她。
胡淼淼后知后觉,不对劲儿。
这是哪?
她不是死在狼群了吗?为什么还能感知到疼痛?还能看见臭狗?
又是一年不见,臭狗的体型更加庞大了,而狐狸还是那么秀美,她伸出爪子戳了戳面壁思过的狼尾巴,“你还活着?”狼不知道在想什么,用爪子捂鼻子不吱声。狐狸爬到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壁思过,脑袋撞了一下他,一连串问题抛过去,“你不是死了吗?既然没死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有没有见到我爹?说话啊?怎么变成小哑巴了?这次又哪里受伤让我看看。”不知从何时开始,狼每年都会带着满身伤痕回来,狐心疼得不行,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听他说哪条伤疤是怎么来的,哪条伤疤最疼。他还说,就是因为想着她,他才能捱过来。没有明确心意的少年狼就是个闷葫芦,自从上次亲吻她表达了心意,每年冬天进攻都很猛烈。
他知道狐心软,就用满身伤痕博取她的同情,还卑鄙无耻地留宿在她的房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你就忍心让我离开吗?”胡淼淼没招,心软地引狼入室。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没有亲吻、没有睡觉,只是聆听狼这一年的经历,前两年听说他成为了狼族的二把手,一狼之下万狼之上。他还说:再等等,马上狐族和狼族的战乱就要结束了。是的,今年寒冬狼族和狐族的战争确实结束,可是她熟悉的人都没有回来。大白狐问着问着哽咽了一声,“臭狗,狐无家可归了。”面壁思过的大狼终于有了反应。
他默默转了一下脑袋,面朝她。
胡淼淼这才看见他的鼻子上有三道爪印。
她哭着哭着有些心虚地把脑袋埋进他的颈侧,“嘤~”她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偷袭她。
狼的鼻尖翕动了一下,“谁说你无家可归?”“嗯……至少我还有你。"胡淼淼把眼泪蹭在他的狼毛上,“狐族没了、父亲也没了,我就只剩下你了。”
“狐王?"狼舔了舔狐狸毛绒绒的大耳朵,再用下巴蹭蹭她脑袋,“还在啊。胡淼淼:“?”
君泽琛给她舔毛,慢条斯理道:“我是狼,但不是畜生,当年如果不是狐族收留我,我又怎么能活到现在?老狐王很好,你不用担心。”“那父亲在哪里呢?"胡淼淼倏然抬头,君泽琛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一爪子将她脑袋按住,让她乖乖的别动,他好继续舔毛。可惜狐根本闲不住,支棱起来就要去找老狐王。黑狼的瞳中闪过一抹不悦,不动声色扯了扯唇角,“狐族都还好,我把他们藏起来,你还不能见,不然会被狼王发现。”“哦哦!"胡淼淼立即耷拉下耳朵,神秘兮兮地跟他嘀咕,“我忘了你上头还有一个狼王,什么时候干掉狼王,等你当上狼王就不会再受制于狼。”狼王大人轻描淡写:“嗯,有点难,你这些日子先在我的房间里藏着,万万不能被其他狼发现。”
“可是我怎么记得我已经被狼群发现了?”“当时你昏迷,我便说你已经死了,你又不是狐王,狼族也没检查就让我把你处理掉。”
有狼敢说,就有狐敢信,她劫后余生,高高兴兴地夸狼,“幸亏有你。”“嗯。”
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终于松下来,胡淼淼突然觉得累,贴合狼温暖的身躯,耷拉下眼睛,“我不给你闯祸,我再睡一会儿。”“我都一个月没睡好觉……”
狐族离开,她整日提心吊胆的,就算睡觉也都是噩梦。狼闻言,侧头到她耳畔,小声询问:“为什么不和狐族走。”“明知故问。“狐狸嘀咕了一句,半响,平稳的呼吸传来,小小的鼾声是曾经每一个夜晚他都能听见的,失而复得,狼把尾巴盖在她身上,嘴筒戳了戳她的眉心。
“我不是故意不遵守约定。”
这一句,狐已经睡了,并没有听见。
新王上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狠狠在胡淼淼身边睡上个好觉,君泽琛便开始着手狼族事务。
先是安排很多规矩,比如狼族禁止私下斗殴,要打就去斗狼场打。狼生性放荡惯了,根本不同意。
狼王大手一挥,放言谁想打架了就来找他随时奉陪。然后狼王被车轮战了整整一个月。
每日都浑身是血地回家,躲在家里的小狐狸心心疼坏了,亲自给他上药。但扒开衣服一看。
她眨巴眨巴眼睛,戳了戳他硬邦邦的大胸肌,“这快愈合的伤口,为什么会流满身血?″
一道细小的划痕在他的胸前划过,只有手指那么长,而且只是一道血痕,隐隐渗着血。
这是君泽琛被偷袭躲开留下的伤,对狼王来说不足为惧。但他眉宇一蹙,“是其他狼的血,今天被狼王的妖力波及,有内伤。”狐一听不得了。
“那怎么办,你快找狼医。”
“狼王伤的,哪有狼医敢给我疗伤?"男人垂落眼睫,唇角划过一抹苦笑,“没事的,我睡一觉就好了。”
“那不行,我给你疗伤。”
说着,胡淼淼将手按在他的后背,将妖力渡给他,可是他的身体里就像是无底洞,无论她输送多少妖力都石沉大海。渐渐地,她急了,说让他去贿赂贿赂狼医,说不定狼医就能给他治病。男人突然转身,大手扣住纤细的皓腕,稍微用力,她便如同被风吹动的树叶落入他的怀抱。
“臭狗?"胡淼淼眼眸瞪大,惊魂未定地倒在他怀里,臀下是他的大腿,后腰是他的大掌,整个狐似乎都被他禁锢住。“胡淼淼,那样渡力是没用的,你要这样渡。”话音刚落,男人的头压下,充满侵略性的火热彻底把她包围。红润的唇瓣被男人的唇齿狠狠研磨,湿热的、危险的大舌肆意吮-吸夺走了她的全部感官。
和曾经蜻蜓点水的吻不一样。
那时候的纯真吻,早就衍变成了另一种令狐窒息、充满掠夺的吻。野兽在夺取贪恋已久的猎物,死死咬住猎物的脖子,彻底掌控,沦为属于他的珍宝。
压抑十多年的情绪终究在这一刻释放。
他肆意地发起进攻,直至唇下一声低吟,唤回了理智。“疼。”
他睁开了眼睛。
怀中的美人控制不住妖力乱散,满头青丝披散背后和他的手臂上,头顶毛绒绒的耳尖粉得和她的脸颊一样羞得粉红,唇瓣更是被蹂-躏得发肿,嘴角破了个口,鲜红的血珠从伤口沁出。
他眼神更加幽暗,再次低头,霸道地把她的血珠舔干净。嘶~
狐哪里受过什么伤,以前玩起来就算爪子不小心被扎个刺都要一瘸一拐的让狼驮着走,更何况是被生生咬出的牙印。她推操他,唇瓣抿紧,红蜜桃似的脸蛋满脸不高兴,“臭禽兽!让你亲了吗你就亲!我都说了我们之间的辈分不能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