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掠夺的狐美人(4)(1 / 1)

第141章被掠夺的狐美人(4)

“怎么,不同意?那我还是杀了吧。”

胡淼淼一直在犹豫,君泽琛突然开口说要杀狐狸。胡淼淼一听,指尖攥紧了他的手臂,慌乱地开口:“别杀,听话,那你会不会打我?”

君泽琛眸色一深“打你?”

“对。"胡淼淼低头,露出细白的脖颈,和她本人一样脆弱,“我会尽我所能听你的,但我怕你打我。”

她自认为很隐秘地捏了捏男人手臂上的肌肉,很壮也很硬,这一拳头下来,或者给她一巴掌,可比其他狐狸带来的伤重很多。如果她要继续像曾经那般被虐打,还不如死了。“不打。”

身前的男人开口:“我的要求不会太过分。”听到这样的话,胡淼淼的心里莫名踏实了很多,又跟他道了一声谢谢。明明被威逼利诱压迫的小可怜是她,可是这只傻狐狸一直向他道谢,君泽琛的表情莫名,有一种欺负小笨蛋的错觉。他目光落在她脑袋上,倏然抬手揉了揉。

胡淼淼一愣,下意识想要躲避,被他牢牢按住,“刚才还在说什么都听我的,怎么一会儿工夫便不作数了?”

胡淼淼闻言,硬生生压住了逃跑的冲动,乖乖地坐在原地任由他摸脑袋。头顶的大掌温暖而有力量,本能地给胡淼淼带来浓重的危机感,她全程僵硬得像石头,头顶上的耳朵控制不住冒了出来。掌心猝不及防被毛绒绒顶撞了一下,柔软的温热的,原来狐狸的皮毛也不是那么让狼厌恶。

君泽琛不动声色拨弄了一下。

下一秒,刚支棱起来的耳朵羞答答地耷拉下来,可怜兮兮地紧贴在她的两侧,恨不得藏进满头青丝之下。

真是个胆小的小东西。

君泽琛竞有几分流连忘返,好半响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看一眼天色。原来不知不觉已到傍晚,夕阳渐渐落下,他该离开了。“乖乖在房间里等我,明天我再来看你。”一声叹息从胸腔中传来,君泽琛收回了手起身离开。下一秒,手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一回眸,女人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手,″明天有烧鸡吃吗?″

………有。”

她的眉眼弯了弯,小声地跟他说:“谢谢。”然后果断松开他的手。

男人修长的手指颤了颤,这一次没有再回头,大步离开。他走后,房间内再次恢复寂静,空荡荡的惹狐害怕。她心里盘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腹部饱饱的,第一次有一种满足感。虽然在狼族,但是她竞觉得还不错。

她恨不得变成原形到处乱窜,四处发泄满足的情绪,可最终她只是小小地躲到床底下,蜷缩成一团取暖。

这一夜并不冷,她抱着尾巴睡得格外香甜,只不过后半夜有一道奇怪的声音,让她从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竖起了耳朵听,房间外面疑似有什么野兽在居烈的喘息,她抱紧尾巴心惊胆战的听了一会儿,等那些奇怪的声音消失才从床底下探出脑袋。

妖族的视力很好,哪怕没有燃灯的情况下依旧能看见夜间的景象,房间很是空旷,摆设的架子一个个在夜里变成了巨大黑影,她赶紧缩回来抱紧自己,再也睡不着了。

一直熬到天明,第一缕阳光照进房屋,她才阖上沉重的眼皮。没睡多久,房间的门被打开,熟悉的脚步声来到床边,她的身躯被迫飘出去,一抬头,便见到一张俊逸的面孔。

鬼斧神工的五官,深邃而立体,每一根线条都很凌厉,他的眉眼很深,尤其是眉头很浓而有型,微微压眼看起来更加不好惹,眉峰到眉尾之间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但不曾损伤他的容貌,反而显得更加狂放。而此时,他眉宇微松,似乎有几分无奈。

“怎么总是藏床底下。”

小狐狸被他提溜在手里和提溜幼崽一样轻松,她扭过头,倒三角的鼻尖嗅了嗅他的手,百般确认气息才道:“狼王?”那个戴着面具,不露真面目的狼王?

还以为他不敢暴露真实样貌是因为面具下的脸奇丑无比,狼面獠牙呢。小狐狸的瞳孔微微放大,尾巴不自觉晃了晃,陷入沉思。君泽琛略微:“怎么?”

胡淼淼摇了摇头。

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狐还没傻到当面骂狼王找死的程度。

但是狐狸有话要报告。

她伸着爪子小心心地捧着他的手,低声询问:“王,昨儿夜里有怪兽闯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古怪的声音?”

君泽琛的手一抖,小狐狸吧嗒一下掉地上,差点摔成狐饼。她忍痛能力很强,除了被吓一跳以外,没有叫一声,默默地趴在地上不动了。

她更不敢去看上面之人的脸色,总觉得气氛有点古怪。“没有声音,你听错了。"良久,男人淡淡道:“吃饭吧。”原来是桌子上不知何时上了一桌子好菜,胡淼淼一听什么都顾不上,一溜烟窜到凳子上,然后扭头询问:“能吃吗?”“以后上床上睡觉,还有要习惯人形。”

“哦哦。"胡淼淼不太习惯用人形,但既然狼的要求,她答应了他乖乖听话,为了苟命,她只能去适应。

渐渐的,狼的要求有点多。

他要求她用膳学用筷子、吃饭吃八分饱、还不能挑食。狐确实不挑食,但是在用膳上难免喜欢吃肉,冷落了素食,被勒令两样都得吃不能区别对待。

说什么这样营养均衡。

胡淼淼不太清楚狼王的用意,但是没关系,狐能填饱肚子就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狐狸很听话,就像是被他操控的妖偶,一连几天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狼并没有因此得到满足。

他隐约觉得这样相处的方式不对。

起初他确实想要一个赏心悦目的摆件,但他还是不满足。五百多年的老狼,在对待女妖身上依旧很青涩,不知如何相处,他就想要她乖乖听话,又很矛盾的要求她不要太听话。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胡淼淼不是很明白,白净的小脸蛋上满是疑惑:“那要怎样不听话呢?'……别问我。”

行叭,狼开始不讲道理了,狐甚至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凶,被凶出了飞机耳。可是君泽琛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对,就是这样。”

胡淼淼折耳朵,眼眶隐隐发红,隐约有要哭的迹象,可是狼却满意地看两眼,“哭给我看。”

胡淼淼懂了,原来狼喜欢她哭。

然后她开始噼里啪啦掉眼泪,狼又不满了,“都说了,不要总听我的话,你是不是很怕我?”

胡淼淼

狼王却找到了问题所在,说到底这只狐狸还是很怕他,因为怕才言听计从,明明距离很近,心却很远。

他想要的不是漂亮精致的傀儡。

听他话的属下有很多,他一声令下,狼族就可以乖乖地去帮他办事儿。所以他不需要胡淼淼乖乖的,但这都是他曾经要求的,如今再要求她不听话,是不是很不可理喻?

狼的脸有点疼,抹不开面子,一连两天找茬,想让狐狸故意反抗,然而这只狐狸就是个软包子,他怎么欺负都不吱声,只会低头红着眼眶落泪。他命令她不许哭,她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哭都不敢哭。那一瞬间,狼觉得自己过分得要命,拉下脸来哄。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找不到突破口,只能灰溜溜离开,一连几天都没敢往狐狸面前凑。狐的一日三餐都是他用术法凭空飘进去的,胡淼淼只能闻到他的狼味,但看不进他的狼影子。

不过看不见他挺好的,至少狐不用演戏啦。胡淼淼觉得狼是个很奇怪的生物,没有狐族说的那般恐怖,不可理喻是真,笨笨的也是真。

只要狐掉两滴眼泪,他就什么都顺着她。

狐想要的,他都能帮狐得到。

今天啃鸡腿,明天啃羊腿,后天啃猪蹄,连她睡觉的毯子都是狼毛的。虽说狼毛有点扎皮肤,但是胡淼淼不挑,至少比她的树洞强一百倍。这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吃喝不愁,除了偶尔在狼面前故意掉眼泪比较吃力,是狐度过最快乐的时光。

最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

没过两天,消失的狼出现了。

他冷着脸站在门口,对她说:“你出来吧,今后你可以出去走动,只要不出狼族,去哪都可以。”

狼想了两天,觉得是狐被他囚禁傻了,长期在封闭的空间里会影响妖的身心健康。

所以他勉强压着自己的控制欲,还她自由。未曾想,胡淼淼站在房间里不仅没出来,甚至还默默挪了挪小步子,试图往木质的屏风后躲。

君泽琛:“做什么,快出来,我给你自由了。”上一秒还好好的妖,下一秒泪先流下,晶莹的泪珠顺着眼尾从脸颊上滚落直小巧的下巴再掉落,她咬住唇瓣,哭得梨花带雨,“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你说过的只要我听话就不会杀我也不会打我,那也不能放生呀。”君泽琛:…"坏了,这只狐狸已经有自毁倾向了。传言这世界上有一种病,会喜欢上被施暴的感觉,甚至被虐不自知。狼没有对她动过手,但她怎么能喜欢上被囚禁呢?这一刻,君泽琛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一抬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就到了他怀里,男人抱着她就走。不是吧,真要把她放生?

胡淼淼呆了呆,死死抱着他脖子。

“我不走,快放我下来。”

“不走?准备死在屋里吗?"温香软玉在怀,男人没有一点暧昧的心思,只想把她拉出去走走,甚至还用上了威胁。

果然,胡淼淼听说要死,立即趴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了,如刚捡到那般,用脸蛋埋他胸,无声抗议。

他深呼一口气,暗骂自己怎么就改不了这臭脾气,竞然又威胁了她。果然,出去转一圈,胡淼淼一直埋胸,根本没有去看狼族的景色,全程都是他自己抱着人在逛,逛了大半天回家,狐又死活不撒手。说会死在屋子里。

君泽琛”

他实在拿她没办法,又不是打骂女人的狼,他只能压低声音,夹着嗓子说:“回去吧,我之前是吓唬你的,就是怕你在房间里待出病来,所以打算让你出来走走。”

真的假的?

胡淼淼终于大发慈悲,把脸从他的胸肌上抬起来,狐疑地瞅了瞅他。明明是一只狼王,竞被一个弱小的狐狸看的神经一阵紧绷,还特意道:“你其实不用那么听话,以后做你自己就行。”“做自己……“胡淼淼重复一声,在心里喃喃道:做自己,有饭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