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被掠夺的狐美人(5)
君泽琛让胡淼淼做回自己,可是胡淼淼根本不敢,她甚至连自己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她想,真正的胡淼淼就是一个小废物,连摇尾乞怜都得不到人的怜惜,她不想做自己,像现在这样没有什么不好。
而狼却坚定的认为,每只妖怪都能做自己。胡淼淼依旧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动不动就掉眼泪欺骗狼。狼看在眼里,但他没有吱声,照常带着她出去看外面的风景。狼族的建筑比狐族更为大气磅礴,处处精美华丽,就像是传说中的仙宫,唯独少了几分仙气。
这里有很多胡淼淼害怕的恶狼,出门时她会紧紧攥着狼的手臂,依偎在他身边,把他当做全部依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皆是警惕,如同第一次出门的小猫,炸着毛,惊魂未定。
君泽琛对她说:“如果不舒服,你可以拒绝。”胡淼淼惊恐地摇摇头,“不。”
她在怕狼说反话,一旦拒绝,等待她的将会是万丈深渊。狐从不会拒绝狼的要求,这一点让狼很无奈。他开始后悔,早知今日当初就不会那般恐吓她。
但她这是病,得治。
君泽琛找来了狼族的狼医,他们认为狐狸只是营养不良,多补补就好了,至于心病还需心药治,需要了解病因,才能对症下药。胡淼淼觉得自己没病,她都是为了活着,能有什么病?君泽琛能从她脸色看见不满,他道:“行啊,没病你骂我两句。”胡淼淼”
“你看,你连骂我都不敢,还说自己没病。”胡淼淼脸蛋都憋红了,死死抿着小嘴,生怕不小心心破口大骂他有病。对于胡淼淼来说,君泽琛就是长期的饭票,根本不能得罪,罢了,他说她有病就有病吧。
于是,一场古怪的硝烟就此开始了。
狼认为狐有病开始想尽办法给她看病,胡淼淼也觉得狼有病,一个劲儿让她反抗他。
她不知道反抗他有什么意义,更不知道这只狼王为什么会在乎一只小小狐狸的想法。
后来,君泽琛找上红溯魇,问水牢中可有活着的狐狸?狼医说心病还须心心药医,他第一次想去了解一只妖。红溯魇上一次他被狼王一巴掌拍豪猪窝去了,差点被豪猪妖射成马蜂窝,他刚爬回狼族现在穿得破破烂烂和人界的乞丐没有区别,原本还雄赳赳气昂昂地打算挑战狼王,被这么一问,立马闻到味了。他挤眉弄眼:“王,您怎么突然问起狐族的事儿?不是不关心狐族吗?”君泽琛只当对方眼睛抽筋儿,“随便抓一只狐狸来见我。”红溯魇继续挤眉弄眼:“您想了解什么直接问您房中的美娇娘不就完事八了,整那些…
红狼话音没说完,突然感觉自己的头盖骨凉飕飕的,他熟练地捂住脑袋:“王别打,我这就去给您抓狐狸。”
大丈夫能屈能伸,红狼选择等待,等狼王长成恋爱脑,整个狼族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骂骂咧咧给狼王办事,抓了一只狐族地位还不错的公狐狸丢到狼王面前。红溯魇被打出狼族还没来得及折腾狐族,所以这只公狐狸状态还不错,他一出门眼珠子便叽里咕噜地转。
“怎么的,想着怎么逃跑呢?”
红溯魇笑眯眯地跟在他身边,公狐狸一激灵,连连摇头,“不敢不敢。”“等会我们王问你什么直说便是,不然他一动怒,皮给你扒了。”经过红溯魇的一番恐吓,送到君泽琛面前时,公狐狸瑟瑟发抖地搭话,他没有想到对方问的竞然是胡淼淼。
胡淼淼的身份,以及在狐族的过往。
他其他都如实交代,只是在身份的时候嘴停顿了几秒,君泽琛双眸一眯。“小红。”
红溯魇撸起袖子,“好嘞,我这就去扒皮。”“我说我什么都说。"公狐狸没有骨气,二话不说就说出来狐族妖尽皆知的秘密。
说是妖尽皆知也不尽然。
至少胡淼淼本人不知道。
“胡淼淼是王的血脉,只不过出生的时候毛色和普通狐狸不一样,妖力也是属水。王觉得这只狐狸不吉利,但看在她是亲生血脉的份儿上,没有要她的性命,所以就丢到了后山自生自灭,这些年那只狐狸好吃懒做“小红。”
“不是,小妖说错了,这些年那只狐狸不经常在狐族露面,据我所知,她每次出来必定是惹了祸事。几年前有几只狐狸幼崽被她所伤,我们不过是给她点教训,她……"怀恨在心几个字公狐狸瞥君泽琛一眼,没敢说,吞吞吐吐地陈述:“就又回来偷鸡摸狗。”
君泽琛听了个大概,嗤笑一声:“她那么乖,怎么没去伤其他妖,偏偏伤了那几只狐狸崽子?一定是那几只狐狸崽子先惹到的她,兔子急了还咬妖呢,更何况是狐狸。”
公狐狸:“您说的对。”
“之后也肯定是你们欺负她了。”
君泽琛一脸阴沉,连看着公狐狸的眼神都充满敌意:“你再敢隐瞒,我让小红把你舌头拔了。”
公狐狸欲哭无泪:“具体的小妖也不知道,可能确实是那几只幼崽招惹了她,总之这些年她没少在狐族闯祸,前不久还踹废了的狐族一只男妖。”君泽琛:“?”
他立即坐直了身板,身体前倾,目光凌厉:“她怎么不废别的妖?”君泽琛不信一妖之词,又让红溯魇陆陆续续找来几只狐妖无不例外,他们同意口供都是胡淼淼在狐族惹是生非,而最后来的狐妖正是被胡淼淼废掉的那囗
他和其他狐族不同,他面色阴柔,目光愤愤不平:“我就说怎么没在牢里看见那个贱人,她勾搭上你了?当初在我这当什么贞洁烈女,现在还不是为了活命爬上了你的床。”
话音刚落,一声短促的惨叫,男妖被打回原形,捂着嘴在地上打滚。猪肝似的鲜红色舌头血淋淋地落在地上,君泽琛面色铁青地站起来,“红溯魇,把他们都拉出去剁碎了喂狗。”
恐怖的威压席卷在牢房的每一处,往日嬉皮笑脸的男人不敢吱声把狐狸们拖出去处理。
这一日,整个狼族都十分压抑,所有狼都夹起尾巴做狼。就连常年不出屋的胡淼淼都似有所感,君泽琛没有禁足她,只是在她的房门设下了保护的结界。
她默默打开门,叫住来去匆匆的狼。
“请问,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胡淼淼原本是不敢和他们这些狼说话的,这些日子君泽琛经常带她出门,渐渐的也熟悉了。
那只狼不敢直视她的脸,小声说:“胡姑娘,狼王今日心情不好,水牢的…。…狐狸都被处死了。”
而且死状凄惨无比,就算是他们这些狼看着都背脊生寒,剩余的话狼不敢多说,生怕被牵连无辜,随意说两句就匆匆离开。胡淼淼身子轻晃,手撑着门才没有倒下。
狐族都被处理了吗?
那她……
是不是也要被处理掉。
心在这一瞬间跳到嗓子眼,胡淼淼颤巍巍关上门,默默躲到了床上,不断地发抖。
窗外行色匆匆的狼影犹如幽灵飘过,她仿佛看见了狐族的幽魂,爬上了窗,恶狠狠地盯着她看:贱人,为什么我们都死了,而你还活着?你这个杂种的狐狸,还不快来陪我们?
哈哈哈,我们都死了,你岂会长久?
她会死吗?
咚咚咚一一
“阿!”
听见里面一声尖叫,敲门的男人立马推门而入。“胡淼淼?”
他的视线紧张地巡视一圈,准确地捕捉到床底下的一截狐狸尾巴。“怎么又爬床底下去了?”
他上前,小心地把狐狸从床下嬉出来,敏锐的察觉到狐狸的身躯在颤抖。小小的一只,耳朵折到脑后,尾巴抱在怀里团成一个团,青天白日背脊上一层冷汗,连毛毛都被渗湿,君泽琛摸了一把,掌心都是潮湿的。“胡淼淼??”
他唤了几声,手里的毛团子终于有了动静,她抬起了小脑袋,看见他的那一刻,像是看见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蓝色的瞳孔凝聚成针,不安地乱颤。君泽琛捂住她的眼睛,感受在掌心里颤抖的眼皮,他压低了嗓音:“胡淼淼听我说,不要怕先冷静下来先呼吸好不好?”男人的声线并不温柔,但是说话有与生俱来的信服力,原本差点吓出体外的灵魂仿佛在一瞬间归位。
终于,胡淼淼的呼吸顺畅,颤抖也停止了。她贴近了男人的掌心,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声音沙哑怯懦,“我是不是要死了?”
“哪能?"君泽琛惊觉手心心里全是汗,也不知是狐狸的还是自己的,快速用清洁术清去狐狸和他掌心的汗水,手底下的毛团子再次蓬松细软,他才堪堪松口气。
君泽琛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如此惊慌,这种慌乱来得莫名其妙,竟然是一只狐狸带给他的。
而现在,那只小狐狸还不知道自己的重要性,甚至悄悄用两只小肉垫捧着他的手腕,细声细语求饶:“可是你把其他狐狸都杀了,会不会轮到我了?“说好的,只要我听话就不杀,你不能食言。”狐狸又哭了,这次哭和往日不停,往日只是眼泪在眼眶上打转,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而这一次,她嚎啕大哭,刚被清洁术清理干净的狐脸蛋上的毛又湿了一片。
君泽琛反手捏住她的嘴筒子,指腹抵住狐狸的小尖牙。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再哭都看见你胃了。”一句话,成功让狐狸住嘴,尖锐的小牙不好意思地咬紧。完啦,刚才哭得不好看。
收回,重新哭。
于是,胡淼淼开始酝酿新一轮的眼泪,试图用眼泪砸死他。君泽琛拿她没办法,已经很熟练地从衣服里掏出帕子,给狐狸擦眼泪。笨拙地开始哄狐狸。
“别哭,我从不食言说不杀就不杀,以后你在狼族放心住。我不仅不杀你还会保护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