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1 / 1)

第64章第六十四章

再见李氏,矜窈抱着平安进的宫,李氏果然很欣喜,抱着平安亲个不停,矜窈笑着说:“娘娘日后定也会有个更可爱的小皇子的。”李氏听了果然高兴。

矜窈琢磨着话头怎么开,结果李氏就自己递来了话头:“后妃快进宫了,过两日贵妃进宫后品阶低的也要入宫了,宫中可就热闹了。”“是啊,宫中百花齐放,娘娘又位至中宫,只是可惜我夫君的三妹原本已经定了人家。”

她小心心翼翼觑着李氏。

李氏沉思:“阻人姻缘做甚,我既是贺大人义妹,他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既如此,换成旁人便是,反正圣旨还未下,内府也未曾登记造册。”这么简单?矜窈犹自不可信。

李氏似乎看出她所思所想,笑了笑:“贺大人还挺会端水。”矜窈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出宫回府后把今日事告诉了贺安廷,末了问他皇后说这话究竞是何意,贺安廷淡淡笑了笑:“她也并不想叫阿绾入宫。”“为何?皇后不是不在意吗?”

“她当然不是在意官家,而是在意自己与贺氏的捆绑,生怕我弃车保帅。”矜窈听明白了,恍然大悟:“难怪我一提皇后立刻就答应了,那既然如此,为何不一开始就把三妹从名录中划去呢?”贺安廷指节敲击桌案:“她在试探。”

矜窈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李氏果然远非纯善之人。“唉,这下三妹该伤心了。"她说着可怜的话,神情却没多少怜悯,贺安廷侧头看她,“这下可放心了?”

矜窈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故意道:“你这么助纣为虐,不怕母亲找你的麻烦?”

“我是为她好,既解决了窈窈的担忧,又为了她好,一箭双雕,又不是什么大事。”

贺安廷颇为振振有词。

矜窈挂在他身上晃:“是是是,夫君英明神武、多智近妖。“她声音甜腻,嗓音娇嗲,好像吃了那粘牙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她仰头娇滴滴的在他嘴角小鸟似的啄个不停,被贺安廷的大掌扣住后脑勺,加深了吻。

夫妻二人腻在一起,一派和煦欢好。

距后妃入宫的日子越来越近,按礼说宫中的教养嬷嬷应当该来了,结果县主与贺清绾却久久没有等到。

贺清绾最初气定神闲,随着时日的推进越发不安,县主也在家中踱步,步伐来回间透露着她的焦急。

“母亲,你要不去问问哥哥罢。”

贺清绾急了,央着县主去问贺安廷。

县主本不欲询问他,奈何女儿不依不饶只得勉强:“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

她遣杨嬷嬷把人请了过来。

贺安廷没什么意外的落座:“母亲。”

县主也不跟他绕弯子:“时日将近,宫中礼仪嬷嬷缘何还未来。”“母亲问我做甚,后宫之事我一个前朝的人如何知道。“他神情古怪,语气略略刻薄。

县主神情僵硬:“你就不能打听打听?”

“母亲该去打听才是,去那些同位后妃母族的官员家中,拜访一番。”县主没好气:“这种事怎好大肆宣扬。”

贺安廷挑眉:“那就等着罢。”

他打定主意不管,县主没想到他竞然这般冷心心肠:“我真是白养你了。”贺安廷压根不想理她:“母亲若没事,儿先走了。”气的县主同杨嬷嬷骂了他许久。

“县主您消消气,爷从小到大不都是这个样子吗?您都习惯了怎的还气?”“他那媳妇究竟是如何受得了的?”

在漫长的等待中进宫的日子还是到了,其实县主这两日已经心里头隐隐约约有了预感,但还是不相信。

进宫的那日,母女三人坐在前厅候着,静静的等待宫中的马车。但直到日头高悬,仍旧没等到宫中内侍与车舆,贺清绾不可置信:“母亲,这究竞是怎么一回事?”

县主也不知道缘何,脸色分外难看。

难不成他们被要了?县主觉得荒唐的很,这种事怎么可能是玩笑。“是不是哥哥。"贺清绾哭的泪眼朦胧,贺清妩坐在一边,怔然一瞬后叹了一口气。

县主显然也想到了这上面,贺清妩看的很透:“即便真是哥哥,也没有办法了。”

贺安廷说一不二,又位及重臣,贺清妩说的对,即便知道是他,贺清绾也不敢去他面前闹,保不齐会被打一顿手板送回来禁足。“难道我……就这么算了吗?"贺清绾趴下桌子上号啕大哭。观澜院中矜窈逗着平安玩儿,云巧神神秘秘进了屋:“少夫人,正厅内乱成一遭,三姑娘正哭呢。”

矜窈若无其事:"哦,跟我有什么关系。”平安认真的目光追随着她手里的拨浪鼓,矜窈捏了捏他的脸蛋,这算什么,就得叫她心想事不成一回。

贺安廷回府后府上静悄悄的,平日亭台水榭、门厅花园皆有家丁婢女的身影来回,今日也不知怎的,都悄然无声。

县主坐在正厅内疲乏地揉着眉心:“回来了。”很是随意的一句问候,贺安廷嗯了一声。

“是不是你。“县主又问。

贺安廷心里门清却装傻:“什么是不是我。”县主冷冷看他:“阿绾未曾入宫。”

贺安廷没什么大反应,恰恰是他的反应坐实了县主的猜测,她怒火中烧:“你……

“应当是与皇后有关。“在县主指责他前,贺安廷直接把责任推到了皇后身上。

县主愣了愣,贺安廷解释:“一山不容二虎,现在的贺府对她来说是倚靠,她怎会允许阿绾入宫分担她的宠爱。”县主将信将疑,但他说的又太认真,她也没什么理由怀疑:“那你……未免对你妹妹也太不上心了,我压根瞧不出你有任何担忧。”“这有何担忧的,又不是生死大事。”

“母亲未免杞人忧天,她那种性子,不入宫也有好处,不入宫尚且如此跋扈,入了宫跋扈上了天,迟早出事。"他刻薄的冷冷说。县主语塞,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身离开。

幸而此事未曾大肆宣扬,如今外头隐隐有谣言,不去理会也是了,对贺府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而贺清绾的婚事又重新由贺安廷择了那翰林院的下属定了下来。年后,素来身体康健的矜窈生了一场病,病来如山倒,她初初鼻子堵了,也没放在心上,按照以往的惯例煮了一盅梨水喝,睡一觉便好了。结果第二日直接起不来身,嗓子如刀片一般疼痛,吃喝不下。朦胧间,微冷的手探在了她额前,把她抱入了怀中。韩太医来把脉一番后说:“夫人这是年中吃食难以克化,上了火,引发了热症,不碍事。”

“我见她昨日喝了一盅梨水,难道不下火吗?”韩太医笑着说:“兴许是吃的太甜了。”

贺安廷了然,瞧着委委屈屈蜷缩在自己怀中的妻子,手还揪着自己的官服不放:“云巧,把夫人所有零嘴都收起来。”“是。”云巧深感同情。

矜窈病了,平安直接被县主抱走了,生怕传染上什么,勉勉强强维持表面关系送来了一颗人参。

人参是上火之物,贺安廷瞧着有些窝火。

“拿走,放入库房。”

矜窈浑身很热,好像被烧透了一样,骨头缝里也被热的疼,翻来覆去的想蹭一蹭冰凉的地方,奈何所到之处无一不是滚烫。直到她蹭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立刻八爪鱼似的缠了上去。贺安廷端着一碗药,汤匙放在她嘴边想喂她喝药,结果是怎么也喂不进去。这药是清火的,里面放了不少黄连,苦到根本喝不下去。矜窈甚少生病,药也没吃过几回,自然无法接受。贺安廷面不改色的饮了一口,俯身印上了她的唇,亲口渡了进去。即便如此,她也很抗拒,二人的唇角不停溢出褐色的汁水,顺着下颌流下,打湿了她前胸雪白的寝衣。

一碗尽,着实费了他不少力气。

自己的衣服也脏了,他也没管,而是给矜窈换衣服。换到一半,方才死活不醒的妇人倒是睁开了眼。他还没说什么呢,矜窈就愣愣说:“你要与我欢好吗?”贺安廷知道她睡糊涂了,耐着性子:“不,你在生病。”“什么病?”

“热症,你现在还感觉热的厉害吗?”

矜窈呐呐点了点头:“好烫啊,如果你要与我欢好,可能会烫到你。”这是什么话,贺安廷觉得有些好笑:“不会。”“会,不然你试试。"她粉润的手捏着他的手,牵引着往灼热之地去。贺安廷错愕的看着她的举动,一时没有拒绝。矜窈摸索着,蹙了蹙眉:“你好凉。”

“你不是嫌热?我可以降温。”

矜窈觉得有道理,便引着他的手继续前进,她似乎被冷到了,嘴里还在念叨。

“怎么还是热。"温凉后便又内热意覆盖,矜窈干的唇边都有些发白,贺安廷想抽回手去给她倒水,却被紧紧缠着。

不得已之下,贺安廷与她商议:“我去给你倒水。”矜窈反应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贺安廷这才慢慢抽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