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危机3(1 / 1)

第68章中年危机3

矜窈的任何物件儿他都很熟悉,每一样皆是他亲自挑选,甚至于她的腰围、臀围、胸围都一清二楚。

他无法接受妻子的东西在别的男人那儿,甚至于儿子碰一下都不行。他先一步伸手捡起耳珰:“这耳珰,哪儿来的?”他隐忍怒气,视线凝着叶明知,那般威压直接叫稳重的叶明知有些腿软。但他是不可能承认的。

“我……我在地上捡到的。“他半撒谎道。“哪儿的地上?"贺安廷眸光沉沉问。

叶明知硬着头皮:“初来的那晚我认床睡不着觉,便在外面散步,在一处草从中发现的,我看这耳珰昂贵,定是哪位长辈的,但却不知该如何归还。”平安收敛了笑意:“父亲,我知道的,那夜明知确实与我说他睡不着要去外面走走。”

贺安廷目光如炬,手心把玩着耳珰,还带有余温,藏于袖中还能有如此温度,定是此人捏在手心细细把玩。

若是细细把玩,要么起了财心,要么…起了色心。思及这个可能,怒意瞬间膨胀,他眼里容不得沙子,二十年了,他不是没遇到过觊觎妻子的人,但都碍于他的权势不敢接近,或者不死心心的被他暗中料理叶明知只是个晚辈,他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你到底是未婚男子,拿这等内宅之物不合适,下次莫要再犯了。"贺安廷神色莫测,意味不明道。

叶明知冷汗涔涔,不知怎的,竟从里面听出了敲打之意:“是,明知绝不会再犯了。”

接下来贺安廷继续考校功课,叶明知大约是心不在焉,犯了好几次错。贺安廷离开后,平安凑上来:“别怕别怕,我父亲是凶了些,但只是爱吓唬人罢了,其实还是很宽厚的。”

叶明知苦笑,恐怕是舅父只对他宽厚。

但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话是不是有漏洞,继而他怀疑到舅母身上,误会舅母,对舅母不利。

唉,早知便不捡这个耳珰了。

但若是舅父为难舅母……

男子汉大丈夫,他自然也要站出去保护舅母了。贺安廷回了院子,矜窈正在屋内捣鼓蔻丹:“你回来啦,你过来看看,这颜色可好看。”

贺安廷面不改色看着她白皙的手,指甲泛着粉润通透的光泽,漂亮的如同珍珠一般。

她没有染夸张的颜色,只是淡淡一层粉,好像是指甲自己透出来的颜色。“确实很好看。"贺安廷认真夸赞。

他佯装无意问:“你最近有没有丢什么东西?”矜窈疑惑:“丢东西?"她仔细回想。

“好像是有,我丢了一只耳珰,叫云巧找了好久都没寻到,怎么了?”“没事,近来府上出了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叫云巧仔细着些你的东西。”“好。”矜窈不疑有他,坐在她怀中撒着娇叫他看自己的蔻丹。贺安廷看着看着就吻了上去,二人缠绵痴吻,矜窈很快就软了身子,软塌塌地靠在他的臂弯里任由他攻城掠地。

贺安廷爱极了她这一身雪白柔然,极美,偏生矜窈还总是叹着气说她上了年纪,老了。

她一点都不老,反而更美,比之十几岁时气态更为韵味十足,才会招致毛头小子的青眼。

这不是她的错,是那些男人的错,是那些男人管不住自己的眼、自己的爱慕。

贺安廷的掌心摩挲着她滑腻的脸颊,继而揉紧她的娇满。矜窈嘶了一声,嗔怒着剜了他一眼。

他被这妩媚的一眼勾的撩起了火,顿时抱起她,叫她盘在自己身上,手臂一扫桌案,抱着她吻了上去。

“今日听闻你舅父去梧桐苑考校你的功课了?"贺清妩仔细问。叶明知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那平安如何?你如何?“贺清妩每次都要问二人谁的表现好些,如果他好,母亲就会笑,如果是平安好,母亲就会掠过这个话题。叶明知问出了口:“母亲,为何你总是要这样问我,我们二人谁更好重要吗?”

贺清妩脸色一滞:“母亲自然是希望你最优秀,谁都不及你的那种。”“那怎么可能,天外有天,平安兄才华斐然,亦是叫我心生佩服。”贺清妩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甘。

她确实很不甘,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得父亲配享太庙,曾经做过天子帝师,贺家并没有厚此薄彼,她也得父亲悉心教导过。父亲还曾夸赞她,若是男子,自当也是可以去建功立业。所以她当然不甘心输给那个女人。

那个大字不识、胸无点墨空有一张漂亮脸蛋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比她教导儿子教导的好呢。

她想证明叶明知比平安厉害。

“我的儿,你可千万要争气,争取入宫做伴读。”叶明知嗯了一声。

翌日,平安唉声叹气,叶明知便问:“怎么了?”“可怜可怜,我恐怕要有好长一段时间吃不到我母亲的手艺了。”叶明知心头一紧:“舅父不允许是吗?”

“是啊。”

果然,就这般横行霸道吗?连做菜都没有自由,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快乐吗?“今日郊外有马球会,你打过马球没?"平安忽而问。叶明知没碰过:“母亲管我管的严,叫我把所有心思放在读书上。”“阿,姨母竞然这么苛刻,比我父亲都苛刻,那走吧,我带你见识见识,玩儿一日也没事,我母亲说过要劳逸结合,否则人会学傻的。”叶明知拒绝不了,也有些心动。

二人便打算相携出府去玩,不巧,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矜窈勾起车帘,笑了笑:“两个皮猴,你们这是去哪儿呀。”好温柔俏皮的声音,叶明知心头砰砰跳动。平安嘿嘿一笑:“我猜母亲也是去城郊的马球会。”“是,今日是皇后在那儿攒的马球私会,我自当去瞧瞧,走吧,一块儿上车。”

忽而,牵着马的庆梧说:“夫人,两位公子高大,是否会有些挤。”矜窈看着能容纳许多人的马车:“不会,我就喜欢热闹,喜欢与小辈一起。”

庆梧闻言不好再阻止,任由平安拽着叶明知上了马车。马车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香气,令人沉醉,叶明知嗅了嗅,赶忙低下了头。“这是牛乳茶,你们喝喝看。"矜窈给二人各倒了一碗牛乳茶,里面撒了糯米圆子,很香甜。

叶明知觉得自己心跳快的有些异常,他捧着牛乳茶,轻轻浅酌,任由那奶香蔓延在舌尖。

平安妙语连珠,逗得矜窈笑个不停,眉眼含春、雪腮粉润,叶明知看痴了。他恍然回神,忽觉冒犯,但看了一眼便再也收不回来了。一路上他都心神恍惚,直到到达地方,二人跳下了车,矜窈也被云巧扶了下来。

“走吧。"平安拽他道。

“我们不跟舅母一起吗?”

平安好笑:“当然了,我母亲去的是女眷席,我们要去男客那儿,先去换衣服,然后我带你选马、选杆子。”

叶明知一步三回头。

整整一场马球会,矜窈都没下过场,叶明知好奇的紧:“舅母难道不打吗?”

平安头也不抬:“我父亲不叫,说太危险了。”连耍玩也不许?好独断专行。

“好可惜。“他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平安忙着看看比赛他没说,其实一点都不可惜,因为这二十年,每次马球会他父亲都会在,只有他父亲在时母亲才可以肆意耍玩。所以她母亲确实是时常耍玩。

叶明知却深深的为这个舅母感到可怜,尤其隔着老远,看着她伸长脖子张望,更可怜了。

他悄然离开了场地,绕了一圈,走到了女客席那边。从背后绕进里面同舅母说话:“舅母。”

矜窈转头瞧来一愣:“明知,你怎么过来了?”“舅母,你不耍玩吗?”

矜窈笑着摆手:“算了算了,你们去罢,我啊坐着瞧瞧就好了。”“舅母可是害怕?我可以护着你啊。“不知怎的,这心里话就脱口而出了。二人均是一愣。

庆梧在外站着,冷沉的眸光锐利扫视过来。矜窈听着这话莫名觉得有些尴尬,这二十多年她也算是汴京城招蜂引蝶头一号人物,来往男子的花言巧语听了不知道多少。大部分因为畏惧她夫君的权势而退却了。

倒也省的她拒绝。

只是这个少年……她退了笑意,暗中打量,看着他耳根略红的模样,不是吧,她是他舅母,是他长辈啊,大了二十岁。矜窈扇子摇的更快了:“不用不用,你赶紧去玩儿吧,一会儿皇后过来了,免得冲撞。”

庆梧适时进来挡在矜窈身侧:“明知公子,请吧。”叶明知有些失落的离开了。

他回去后平安跳过来:“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我……”

平安却自行给他找好了理由:“哦~你去如厕了。”叶明知勉强一笑。

舅母还是不信自己,他可以为舅母牵马,也可替她递杆,也可以教舅母骑马。

马球会结束后,二人往场外走,平安还在絮絮叨叨,叶明知却不见了舅母的身影。

二人要上马车时才被告知夫人已经提前回府,叫二人自行租赁马车。叶明知更失落了。

贺安廷晚上回去后,庆梧当即把白日在马球会的一切告知了贺安廷。他眸色深深,在听到那少年邀请妻子打马球时彻底脸色沉了下去。“行啊,他母亲带他回来时是叫他念书的,希望日后能在仕途上有所建树,不是叫他回来想什么情爱美色,更不是叫他觊舰她舅母。”“不知死活的东西,伴读一事暂且搁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