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笨蛋小妈x疯批继子
刚睡醒的小妇眉眼眯着,发髻微微蓬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丰润的檀口轻张,那张艳丽的脸蛋满是迷蒙纯澈的神情。在她身上也种矛盾的感觉,明明长的艳丽,却总是一副单纯怯懦的样子。让人……很想欺负。
贺安廷神情冷冷,站起了身:“谁让你睡觉的?”果然,她惶恐的起了身,好像做错什么事情了一样:“对不起,我没坚持住。”
贺安廷冷嗤:“对不起?你觉得道歉可有用?”小妇的头更低了,她一身淡粉色广袖襦裙,素面朝天,一缕发丝垂在鬓边:"大公子想怎么罚都行,我明晚不会睡着了。”大公子想怎么罚都行?
此言听着实在暖昧,贺安廷摩挲着指腹,暗呵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怎么了?"沉稳带着些虚弱的声音低低响起。矜窈吓得哆嗦了一下,不自觉拧紧了手,小心翼翼往后躲,不过她的小聪明一下子就被贺安廷发觉了。
“母亲。”
县主一身素衣,额前带着雪白抹额,病恹恹的被杨嬷嬷扶着过来了,她视线一扫,落在了旁边的矜窈身上,她眉头一蹙:“你怎么出来了。”她语气严厉,带着浓浓的威严,矜窈果真被吓得瞌睡虫跑光,脸色白如纸:“妾、妾身为大人守灵。”
县主脸色不耐:“这儿不需要你,回去。”贺安廷却道:“母亲也不能时时守着,多一个人便能松快些,还是按照规矩来吧。”
众人视线落在他身上,县主亦是有些不满,但她知道自己儿子知分寸,重规矩,便没说什么了。
“你白日尽量不要出现,免得惹母亲生气,晚上再过来守灵。”矜窈乖巧道:“明白了。”
贺安廷视线下落:“至于惩罚……”
矜窈一时紧张了起来,贺安廷唇角若有所思:“便罚你为父亲抄写佛经,供奉在佛龛前祈福。”
矜窈点头如捣蒜:“大公子放心,我定会好好完成的。”“那便好。"他淡淡说完便转身离开。
矜窈如蒙大赦回了院子,云巧赶紧询问她有没有被为难,矜窈摇了摇头:“没有。”
“那姨娘快来吃饭吧,今日厨房送来了红枣蒸糕,还热着,奴婢又熬了些小米粥。”
“团团呢?”
“在窝里睡觉呢。”
矜窈去看过团团后便吃早膳了,吃完早膳便开始马不停蹄地抄写佛经。她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虽有些不好看,但胜在心意有,矜窈抄写的很认真。也不知是她能正常出入院子了还是什么,家仆们不再无视她,反而恭恭敬敬的唤她一声姨娘。
到了晚上人少了,便规规矩矩的去守夜。
她跪在蒲团上,这次不敢睡了,灵堂昏暗,只余她手边的火盆一点亮度,以及高悬的冷月浸染地面,映照着冷辉。
矜窈属于没心没肺型,说着不敢睡,到了半夜还是困的东倒西歪,眼皮不听使唤自己就闭上了。
她努力睁大眼睛,额头上的麻布尖帽渐渐滑落,盖住了她的眼,矜窈低着脑袋往旁边倒去。
忽而她的头碰到了一处结实的肉墙,她吓了一跳,掀起帽子,差点魂飞破散。
旁边不住何时站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宛如鬼魅,她定睛一看,发现是贺大公子。
“大、大公子,你怎么在这儿?哦我可没睡着,我方才在默默给贺大人祈福。”
贺安廷斜睨小姨娘,看穿了她拙劣的谎言和讨好似的话语。“睡不着,自是过来看看父亲。"他低低的嗓音宛如寒冬里沉厚的积雪,矜窈闻言不说话了,乖乖做着自己的事。
“你不怕?“他忽而问。
“怕什么?“矜窈茫然问。
“听说人死后灵魂不会立刻离开,而是会飘荡在生前居住的地方,待头七后才会离开。”
矜窈闻言头皮发麻:“你别说了。”
贺安廷唇角轻扬:“怕了?”
“不怕,贺大人是好人,即便变成鬼我也不怕。“她鼓起勇气说。“你瞧,那儿是什么。“却闻贺安廷幽然的声音响起。矜窈咽了咽喉头,浑身瑟然,正当此时一阵风吹起灵堂内白幡,吓得她气息急促,倏然起身跑到了贺安廷身后打哆嗦。贺安廷呵呵冷笑:“不是说不怕么?你说谎了。”矜窈揪紧衣裙,楚楚可怜:“大公子,你别说了。”漆黑月夜,她宛如一只纯澈的精魅,不谙世事,吓得发抖,正是容易激发男人保护欲的模样,那双圆润的眸子里含着泪水,摇摇欲坠,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微张着,露出嘴中粉嫩的舌尖。
他一瞬不瞬低头盯着她,忽而觉得干渴。
“你是如何与我父亲认识的?”
他话头一转,逼问了起来。
矜窈啊了一声,乖乖回答:“我父母双亡,财产被叔父侵占,我报官了,当地的知府不管,我险些还被叔父卖给他当小妾,贺太傅路经此地,把我给救了。”
“所以你就要以身相许?"他眯了眯眼,声音发冷。矜窈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说是以妾室名义,实际上二人清白的很,贺大人从没叫她侍寝过,反而还教她写字、念书。比起夫君,他更像父亲。
但是她可不敢这么说,她身份低微,确实不敢攀扯,一时就没解释了。而她不好意思的神情落在贺安廷眸中便是脸红。他神情冷硬,呵呵冷笑。
“哦?那我父亲死了,小娘应当是殉情陪葬才是。”他声音柔冷低沉,好像飘然鬼魅,矜窈愣了一瞬,猝然抬头,便见他冷厉脸色,比之逝去的贺大人更可怕。
矜窈一瞬间惧意涌上心头,恨不得落荒而逃。“大、大公子在开玩笑吧。"她勉强挤出笑意。“小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他声音更似寒水,他大掌抚上她纤细的脖颈,只觉掌心滑腻,像是手感极佳的嫩藕。
掌心缓缓收紧,矜窈已经被吓傻了,瞪圆了眼看着他。喉头紧涩感倏然传来,她下意识挣扎后退。而后他的手顺势放开,矜窈喉头一松,重获松快,只不过她身躯早就软了,忍不住瘫着坐了下去,深深喘气。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他简直是阎罗。
她吓得一直发抖,根本不敢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好像没人了,矜窈才敢抬头,天色已然浮现墨蓝,天快亮了。
她赶紧扶着起身,甩着两条软和似面条的腿,连滚带爬回了卧房。云巧见她面如白纸,细心询问发生了何事,但矜窈不说话,只是颓靡摇头。云巧无奈,只得熬了甜甜的红枣粥给她压惊。矜窈只吃了一点就睡了。
后面两日,她病了,起不来床,云巧只得禀报给郑嬷嬷。渐渐的,府上传是贺大人回来了,何姨娘被吓病了。贺安廷闻言冷呵,胆子竞这般小,吓一吓就病了?他本着晚辈的身份,打算去探望。
踏入院中时,云巧正在喂团团,抬头见他时怔住了:“大、大公子?”“小娘呢?"他淡淡问。
“姨娘还病着呢,眼下正在屋内睡觉。”
“我去瞧瞧。"他缓步入屋,云巧则脸色古怪,她心里觉得不合适,毕竞是继子,还是需要顾及男女大防的吧。
但是她可不敢说,赶紧去给大公子泡茶。
不大不小的床榻上鼓起一个圆包,贺安廷走近,便见被口露出半个脑袋,正紧闭着眼,呼吸均匀的酣睡。
他修长的手拨开盖住她唇的被子,露出她烧得粉润明艳的脸颊。她还在低烧,睡得天昏地暗。
她哼哼唧唧的喊渴,贺安廷倒了杯水,扶着她的后脑勺喂给她。喝完水,她唇瓣上都沾了一层水光,看起来饱满至极,任人采撷。矜窈的发丝沾在脸颊上,神情迷蒙,贺安廷忍不住冷着脸揉弄她的唇瓣,揉着揉着,指尖便陷入了她唇舌尖,被一股湿热包裹。她闭着眼含着,舌尖还不安分的动来动去。贺安廷神色冷硬,病了还不忘勾引男人。
恰逢此时,云巧进了屋,无意撞见了这一幕。贺安廷视线凛然,扫过她的视线宛如刀剜一般,吓得云巧手一抖,热茶洒了出来。
贺安廷的手指抽了出来,手指上一片淋漓水色:“好好照看她。”“是、是。”云巧声音都在颤抖。
贺安廷离开后,她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来,赶紧跑到床前仔细查看。还好,姨娘没什么。
她松了口气,只觉悚然,她恨不得忘掉方才的画面,希望别被灭口。矜窈病了两日就好了,她身体没那么娇弱,只是胆子小,容易一惊一乍。这次纯被贺安廷吓得,她脸颊都瘦了些,病着这两日天天做噩梦,不是贺安廷要掐死她就是被贺安廷追着掐。
吓得她时常半夜惊醒,再心头突突跳的睡去,一来二去精神头也更萎靡了。“姨娘,多吃些,晚上还要去守灵呢。“病好了自然就得去,不然县主肯定会生气。
矜窈身躯抖了抖,她不想去了。
但是没办法,她硬着头皮往嘴巴里塞馄饨。夜晚,她抱着经书往灵堂去。这两日生病都没有抄写经书,她得赶紧抄写。但她刚刚踏入灵堂,便见到了令她做噩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