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一次亲吻(双更合并)
炀姜是个守时,,到了时间三人汇合。
她没想到赢政会一同去,般般邀她一同乘车,上了王驾立刻沉默了。她与嬴政素无兄妹情谊,若无要事,他亦不大与她说话。她与般般还算说的来话,不过这二人一同在此,她倒是不好意思和她搭话了。话虽如此,她着实不曾见过这二人私下相处,不免好奇,借着掀帘外看的功夫余光瞧了一眼。
姬小娘恰好探身,以手握拳状嬉笑状倾起身子贴在嬴政耳畔说话,嬴政略歪过身子耐心听着,时而颔首认同,时而浅笑着回句什么。下一刻,他的视线滑了过来。
只是余光他也能察觉?
炀姜心尖微悬,垂下眸子。
做太子时,此人瞧起来是最为温和的,不过炀姜为人敏感,她总觉得王兄不是真的秉性温润,因为他每次笑的都很相似,像是刻意扬起来的弧度,不是出于本心要笑。
方才的匆匆一瞥印证了她的想法。
原来人真心笑和假笑有着这样明显的差距。他真心的发笑,反而没有假笑有温度,带着一股淡淡的淡漠,偏生眼角眉梢氤氲出秋日凋零的温情,为他那张颇为漂亮的容颜增添了不少荣光。想到这里,炀姜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赵国美人赵姬所生,嬴政完美承袭其母的好皮囊,蜂准虎目,面容极为立体,富有攻击性,尤眉弓极高,因而不笑时冷的吓人,偏生他又长着一对浓密长睫,微阖长目遮下一帘沉静,为他赋予了独属于女性的美丽。这样的人,天然的冷戾阴郁,只消一眼,便知他绝非善类。然而,此时此刻,他放慢了语速仿佛怕身旁人听不清,含笑的眼眸中溺着片片浅淡的温柔。
那只以一己之力镇压宫变的修长玉手,正轻轻地捏着一根更白的指尖把玩着。
他温柔,但身旁的人却如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上了头不自觉音量提高了。
她说的多,说的还快,有时候着急说还会说错话。原来在说吃食,说吃食能说上一路,并且侃侃而谈。…挺符合炀姜对姬小娘的认知。
不知说到了什么,她竟然张口骂他:“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与你说了。”
嬴政道,“我与你说话向来是弯着腰。”
般般:".?””
下了车驾,般般顾忌着炀姜一个人无聊,忙过来拉住她的手,催促她快些,让她当电灯泡了还怪不好意思的。
“今晚你到踏雪轩,我们一同用膳,晚上吃好吃的。”“何好吃的?“炀姜好奇。
般般还挺高兴的,眨眨眼睛道,“膳坊的人将一只不小心摔死的牛剥皮屠宰了,我邀你来尝尝鲜。”
合着方才王兄是与这人说′摔死的牛’是吧。只要有人能想吃,那便会有'不小心摔死'的牛。炀姜嘴角略抽,“我听说一件事情,祖父治下的一位君候酷爱食耕牛,因此,他家田地里每隔半月便会无故摔死一头牛,“对上嬴政忽而的侧目,她补了一句,“也有病死的。”
差点忘记在秦王面前怎可戏说旁人钻律法的漏洞呢?好在,嬴政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炀姜讪讪然,发僵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
般般冒出一句,“半月一只,那他好能吃啊。”牛不是好大一只吗?
嬴政解释,“有些人只食用自己爱食用的一小部分,其余的都分了给旁人或是下人。例如鱼肉,我曾见过有位贵族只爱吃鱼腹最鲜嫩的一小块,其余一整条尽都丢弃了。”
嬴政爱吃鱼,连鱼杂也喜爱,般般敬谢不敏的鱼皮,他亦会叫人烤成脆片撒些干料吃。
炀姜眼眸倏然睁大了些许,忍不住多看嬴政好几眼。没听错吧,他自称是′我,而非'寡人。
方才在马车上还以为听错了呢,原来是真的??“侍奉一位懂得吃的家主,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啊。“般般感慨。说话间,目的地到了。
秦王出行非公主们出行那么简单,般般到的时候,整个秋婵别院已有人提前清了道,全数宫奴们跪迎王驾。
般般看到了罗列在马场边整装待续的马匹们,拢共二十匹马,装配的全是全新的马鞍、马蹬。
旁边立着的是无数武将,为首的蒙骜面朝王驾毕恭毕敬。炀姜吓了一跳,没想到今天是这种阵仗。
嬴政摆摆手,“不必多礼,寡人亲临马场,也不过是想瞧一瞧这马蹬是否真如朝阳公主所言,能量那么大。”
“尔等分为两组,一组跑马,追求的是速度。"他指向侧方设立了无数路障的半场,“未设马蹬与设了马蹬的比拼,寡人要看看到底哪一队更快、更稳。“剩下的这一组。“他看向另外半场,“两两列队,放手互攻,但切记点到为止,不可伤了我们的战友!”
在一众′王上英明'中,般般高高举手无比兴奋:“我我我,我也要,我也要,表兄!”
“去更衣吧。”嬴政无奈,让她去换骑马装。得到允准,她拉着炀姜赶紧去更衣。
两人换了骑装出来,秦军已然开始比试,赢政目光紧盯着前方,也想知道结果。
“我们去后面玩。“般般叫来驯马先生教自己骑马,对炀姜说,“你试试踩着马蹬会如何?″
“我不大习惯。"的确上马更为方便,她试着感知了一下,“夹马腹仿佛没从前那般吃力。"她摸了摸马儿,率先出发,扬起骄纵的笑,“跑一圈便知!”“哎!"般般只有看的份儿!
驯马师叠着声儿提醒她慢些,别着急。
马儿轻踏马蹄,马背的肌肉跟着一同抽动,这是一种十分新鲜的滋味,与坐马车浑然不同。
不过般般畏惧,完全坐上来之后怕的抱紧马脖子,一个劲儿的让驯马师别放手。
驯马师牵马走了两圈,她才慢慢的敢坐直,渐入佳境。等她玩够了回去,竟然看到表兄自己在马背上与他人打的有来有回。……看着看着,把自己看到内场去了!
细看与嬴政对拼的是正是王翦,般般放下心来坐下歇息,秦驹摆摆手,让人送上来温热的咸奶茶,她喝了一口不大爱喝,放下了,“我要喝甜的,放些桃肉丁。”
宫奴俯身,“诺。”
不多时,甜奶茶制好被呈上来,恰好炀姜也回来了,她额头亮晶晶的,一屁股坐下,脸上挂着满满的新奇,“马蹬甚好!”“好用便好。"般般拉她坐下歇息,让她喝些甜奶茶。两人一边闲聊,一边看内场的比试。
嬴政于骑射上也十分擅长,不若说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六边形战士,即便对上王翦也并不落于下风。
暮色四合,比拼了将近四轮,试验得出佩戴马蹬的那一组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更胜一筹。
蒙骜握拳大喜,“回禀王上,佩戴马蹬者,于近战十分有利,简直如虎添翼,正正好解决了我军近战稍短的问题。”嬴政大悦,"善!”
他当即下令,命人批量产出马瞪,务必做到一匹一佩,同时命蒙骜整装重新训兵,“但也不必将马澄与马鞍链死,制成灵活可更换的样式。”蒙骜心知王上在思虑什么,坚定点头,“诺。"难保有的将使是那种奇异的天才,就不习惯佩戴马蹬,链死反而对他有妨碍。晚上。
般般趴在床榻上,让从云为她上药。
嬴政隔着屏风席地而坐,一手翻阅书简,一手托腮,叹着气道,“你玩的太久了。”
“我看你赢了我高兴嘛。“没忍住又回去骑了两圈,“当时没感觉到疼,过了会儿就…”
般般欲哭无泪,惨叫一声,“轻些!”
“公主,出血了。“从云心疼的不行,“您暂且忍耐一番。”“可严重?"嬴政立即撂下了书简,急声追问。他差点想冲进去,奈何如今与表妹男女有别,实在不能进去,方才以为是表妹爱娇,故作疼痛,从云一说他开始心疼了,“上些消痛的疮药。”“破了一层皮。"从云不好说的太直白,委婉含蓄的表达都闪过了一分不好意思,“公主自来皮肤娇嫩,稍有摩擦亦会留下痕迹,更遑论长时间的骑马。上好了药,般般由着从云搀扶翻过身来自己检查,果然大腿内侧两片破皮的地方红彤彤的,那血丝瞧起来分外可怖。上好了药松松的缠上一层纱布,她重新穿上了′开裆裤',见……也就是人人都穿的原本的衣裳,还好有裙摆遮挡着也看不出什么。这是防置捂得太过伤口不透气发脓。
刚出来便撞见了站在门口等候的表兄,般般幽怨冲他抛去一个小眼神。“好些了么?“嬴政一脸关切,“可能正常行走?”“走路是能走路的,"般般还等着吃牛肉呢,就算不能也不行了,“再也不学骑马了。”
般般与表兄之间是没有秘密的,两人无话不谈,又说起了'不小心摔死牛肉′的事情,她才得知赢政早就知晓了。
“那表兄为何一早不说?"般般气鼓鼓的。“你又不曾说你想吃。“嬴政一本正经,瞧不出有哪里不对劲的。“我……“般般语塞,干脆坐下,“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是太子,你是秦王,怎可主动带头钻漏洞呢!”
嬴政:“你还知道这个?”
好,他阴阳她。
般般呵呵一笑,“我倒要看看你这张正经的脸皮下是何种模样。”她扑过来揉捏嬴政的脸庞,他躲避不及,径直将人按坐在自己的腿上。般般猛地起身,看了看他的腿。
“怎么,弄疼你了?"嬴政放轻柔了嗓音。“没有。”般般扭捏回答。
她睁大眼睛反复盯着他瞧,慢慢的搂了他的脖颈重新坐下,“表兄…”“嗯?"他几乎在她坐下的同一时间便贴身靠近过去,一手抚上她的小脸轻轻摸了摸。
她亦顺从的抬起下巴。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初初触碰到,她瑟缩了一下,探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略有些懵懂。
随后他抬起她的下巴,重新覆去。
这是两人相识这么多年,第一次亲。
唇瓣与唇瓣的依偎与揉捻,单纯而干净,不夹杂一丝一毫的欲念。般般趴在表兄胸前,小脸蹭蹭他的,忍不住嬉笑出声,两人还没说几句话,她便说还想亲。
于是地上的影子再度重合交叠。
她觉得好玩,摸了摸他鬓边的发,用鼻尖蹭蹭他的鼻梁。随后错开脖颈,互相抱在一起,倾听对方的心跳声。般般特别特别想说些什么,想了好半响,说,“我心悦表兄。”平常般般总说我喜欢表兄,嬴政基本是只笑笑,但今天不同,他温柔回:″我亦心悦表妹。”
般般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许多,否则表兄这对潋滟如春光的眸子,她分明已经看过太多太多,怎地还品出了其他不同的味道,如同清泉飞溅,拍打鹅卵石,又如同小时候被她捧在手里的挣扎的鱼儿。喜欢和心悦,也如当下有着微妙的区别?
她想粘着表兄,他也没有放开她。
不过确实到了要分开坐的时候了,因为被般般邀请的炀姜到了踏雪轩。行了礼坐下,炀姜察觉到这两人与下午那会儿不大一样,仿佛是更腻歪了,总之,她牙酸!
不多时,膳坊的人来送晚膳,鲜切的牛肉在盘中微微抽动。“呀。“炀姜指着牛肉,“这怎么还会动呢?”膳夫解释道,“回公主的话,因为这牛肉新鲜,肌肉纹理还没死透,因此会动来动去,不过您别担心,即便是生的也能吃呢,就如同鱼生。”“哦?“赢政一听鱼生来了兴趣,“寡人试试。”般般好奇,也夹起一条鲜嫩的牛肉,轻轻蘸取酱料送入口中,“啊,甜的。”
生牛肉竞然是甜的。
膳夫精通吃道,无论什么都能说上几句,她为几位翻靠牛肉片,“变色即可食用,久则发硬,嚼不动。”
般般可算了解了,怎么吃牛肉,如何吃牛肉才好吃,果然也有精通的人,虽说明面上不许吃耕牛,杀了便是大罪,但想吃总有办法的。倒也合理,在法治时代的现代,想吃禁品也能做到呢……更遑论王权当道的古代。
不过吃的是牛肉,再加上般般开始怀疑今日这牛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小心摔死′的,她心虚,给姬长月送去时都是偷偷摸摸的。傍晚读书,嬴政说起了一件事情。
“我初即位,不宜与赵国针锋相对,所以两国之间近日倒也和谐,赵王要送质子到咸阳来。”
“啊?"般般立马挨着表兄坐下,“赵偃要被送来做质子么?简直大快人心!昔年他看不起表兄是质子之子,总联合其他国的质子欺负表兄,这就叫做风水轮流转!”
嬴政冷哼一声,微微眯起眼睛,“赵偃?不,我要让赵王将他最心爱的大太子送到咸阳来。”
太子赵佑,般般已经许多年没有想起过他了。只记得他爱重幼弟,赵偃被嬴政回击时,他屈辱的肩膀颤抖,目光像要杀人。
“赵王怎会将太子送来做质子呢?“般般疑惑,“我听说赵王身子不好,恐怕也就是这两年了,他若是死了还要赵佑接替他呢。”嬴政却道,“赵佑在国政上有些贤才,赵偃则暴虐浪荡,虽然也聪慧却猜忌心甚重,且倚重奸臣郭开。”
“于大秦而言,赵国需要赵偃这样的王,而非赵佑。”他轻轻敲击桌案,神情笃定,“郭开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大秦愿助赵偃登上王位,他觊觎丞相之位,定会上钩。"他在赵国还有别的内应。般般靠在表兄的手臂上,忽的发问,“我记得赵偃留恋娼馆,小时候你还利用此处伤了他的腿。”
那时候她不懂娼馆是干什么的,问他,他不肯说,二人还因此闹别扭了呢。嬴政点头,“的确如此,前些年他强娶娼女为妻,赵王被气的病了一回。般般立刻坐起身,“那岂不是说那个娼女要做王后了。”赢政笑着点点头,“说的不错。”
他笑不是因为娼女亦或者旁的,而是表妹总是如此,无论他说什么,她从不质疑他能不能做成,而是默认他想做的都能成。般般便说她也想快些嫁给表兄。
赢政捏捏她的手说,“别急。”
般般的生辰一过,赵国太子赵佑果然来了咸阳做质子。听说是郭开重金贿赂赵臣毛遂与秦国使臣,不知晓毛遂对赵王说了什么,赵王竞然犹豫之下当真派遣了赵佑做质子。
不过赵佑刚一出发,赵王便后悔了,要毛遂出兵追回赵佑,毛遂收了钱自然不会真的去追回赵佑,赵王悔恨难当,竞然病死在了床榻上。就这样,赵偃即位了。
般般好奇赵佑,嬴政就让她早朝时躲在王座后面看。寺人传了赵佑进殿,他此刻在外接受检查,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进入咸阳殿。
般般小心翼翼的探出一双眼睛,隔着表兄的手臂于腰腹之间偷看下面,黑压压两列官员,左边站着的是文官,右边则是武官。她一个也不认识,看了老半天,勉强认出了渭阳君,他是庄襄王子楚的哥哥,如今封了君候,算是嬴姓宗亲的′头目。她时常听表兄说起这个渭阳君喜欢跟他做对。她隔着这么多人狠狠白了他一眼,虽然他看不见。料想收回目光时,撞见一双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眼睛。般般吓了一跳,忙缩回脑袋。
完蛋,她偷看百官被吕不韦撞见了。
嬴政似乎察觉到了,借用整理衣袖的姿势,挡住了王座左侧,“相邦有何事要议?”
吕不韦当然不敢揭穿秦王,只微笑道,“确有一事,还望王上容臣整理一番。”
嬴政颔首,不再多说。
姬长月褪去最开始的新鲜,现在有点坐不住了,每天早晨都要来大殿上坐好一阵子,她压根受不了,正无聊呢,也乐意侧头偷看般般解乏。般般赶紧比′嘘',哀求姑妹别出声。
姬长月忍不住笑出声。
底下一臣发问,“太后何故发笑?”
霎时间寂静无声。
姬长月支起额头,高高在上道:“昔日在邯郸,王上吃了不少苦,如今赵太子亲自质秦,我心甚悦。”
本来诸臣就在等候赵佑登殿,趁着这时间询问秦王要如何安置这赵太子赵佑。
姬长月冷笑一声,“如何安置?我岂能饶恕他,打发他跟着郑国一道修沟渠去吧,胆敢懒惫,我定杀了他!”
杀肯定不能直接杀了。
诸臣早习惯了赵太后时不时说一些狂悖的话,自觉过滤,理解为如果赵佑偷懒,赵太后不会放过他等等。
赵太后没怎么读过书,并非出自王公贵族,与其他的太后有着天壤之别,并且她也过的苦,如今想要报复怎能不行呢?况且她是替自己儿子出气。嬴政理解的点点头,并不反驳她。
况且赵太后如今摄政,她说的话便是金口玉言,旁人只有遵从的份儿。赵佑刚上大殿就听见了自己的归属,气急攻心,当堂大骂:“暴秦安敢?嬴政小儿你怎么敢?我乃赵国太子!如何能与平民一起修渠?!”姬长月骤然大怒,拍案而起,“来人,把他拉下去!”嬴政安抚着轻轻顺她的后背,“母后息怒。”“谁敢?放开孤!孤可是太子,来日继承王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赵佑拼命挣扎,他满心心不可置信,虽然知道到秦国做质子肯定不好受,来的路上他便胆战心√惊。
但没想到这对母子演都不演,这么直接?
嬴政嗤笑一声,“太子还不知道罢。“他做好心提醒状,“你父王已经薨世,你的弟弟公子偃昨日就即位称王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赵佑脸色陡然煞白,“……这不可能。“他惊惧无比,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上。
抬起头,秦王远居高位,对着他微笑,“寡人相信,公子偃会是一位英明君主,太子觉得呢?”
刻意放任弟弟长歪变坏的罪魁祸首是赵佑,他放纵赵偃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压根不是真的宠溺弟弟,赵国交到这样的人手里会怎么样,可想而知!赵佑眼皮一翻,吓昏死了过去。
嬴政心中愉悦,摆手让人把他带下去,随后就听见了表妹躲在王座后面偷笑,像只偷吃粟米的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