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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落定

秦兵回禀完战报离去,般般抬手摸摸表兄的后颈安慰他,料想摸到了一层薄薄的汗,下一刻,整个人被她扯向了他的怀抱。她微惊,旋即乖乖的依偎进去,手指轻轻自他的鬓发落处落下,抚慰他紧绷的心心神,“表兄,我们成功了?"她小声问。“成功,当然会成功。"嬴□口首埋在表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来自她身体的馨香抚平他的所有情绪。

两人静静地抱了会儿。

般般从表兄身上明显感受到了一股畏惧,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情绪,大抵是表兄第一次正面参与到权斗,并且亲自杀掉了自己的兄弟、让事情按照自己预期的发展,他似乎是预设过好几种方案,这几日也没怎么睡好。她担心羹儿,偶尔夜里醒来,都能瞧见表兄披衣坐在廊下。但此刻随着成蛟身死,事情尘埃落定,明显他的一颗心放回了肚里,整个人也愈发亢奋了起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他抱着她的小臂在隐隐的颤动,“我心甚愉。”般般在他的眼瞳深处望见了自己的倒影,伴随而来的还有无从抑制的雄浑野望。

她轻托他的脸庞,在他唇角处落下一吻,亲昵的以脸颊蹭他的。滑稽的是,秦国公子反叛的事情传到了燕国大军的耳目中,他们顿时陷入了彷徨之中,燕王喜胆小如鼠,本就两头徘徊,经此一遭竞直接临阵退兵。秦兵原本正在休整,推测经过此事赵国会拉起高度的防备心,正在思虑要不要继续打,没想到燕国跑了,那打不打就更没有意义了。此刻赵国。

赵王赵偃骂了句娘,当即甩出竹简,“打!给寡人狠狠地打!驻扎在燕国边境的军马直接出击!不打的那群燕人哭爹喊娘寡人便不姓赵!”郭开前些日子不断游说他,他也担心秦燕合盟,一早罗列军马在燕国边境,等候的正是燕国倾城而出,他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届时燕国回防不及,定会被迫撕毁与秦的盟约。然而,事情变动的太快了。

“敢联合秦国来犯我赵,吃了雄心豹子胆!“赵偃脸色漆黑,恨得牙痒痒,恶狠狠的咆哮:“还有,成蛟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死在营帐了!有这么大的机会能用来挟持秦王,你们都抓不住,寡人月月给你们发俸禄,是养你们吃干饭的吗!!”

底下人战战兢兢,郭开为了平息赵王的怒火,斟酌着开口,“回禀王上,臣已下令探查了当日所有的赵兵,并未见过秦国面孔,臣断定是秦王阴险狡诈,买通了我赵兵,让他行刺成蛟。”

赵佑慢慢叹了口气,郭开真的不是在说他自己吗?赵偃:“?”

他大步流星从上面下来,一脚踹在郭开的屁股上,气笑了,“你是说我赵兵贪财,轻易就被秦人收买了???”

他真想拿斧头劈开这小子的头,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郭开谄媚的连拍自己的嘴巴,“小人说错话,小人并非是这个意思,小人是说秦人狡诈,我赵人向来坦荡率直,哪里见过这样的诡计?”赵偃冷笑的盯着郭开这张圆滚滚的胖脸,烦闷的没继续计较,他怀恨在心的另有他事,“派兵攻燕,现在,马上!”若非成蛟骤然反叛,这秦燕两面夹击赵国,即便无法立即灭赵,亦能让他元气大伤。

这如何不让他愤恨、暴怒?

郭开立马高举手落下作揖,率领赵臣一同臣服,“诺!”于是不过短短半月,赵国的铁骑踏破燕国边境,以强势的姿态掠夺燕国的资源。

燕王回防不及,加之赵国本就兵强马壮,他一连丢失将近二十座城池。这日,风和日丽。

般般正在插花,新烤的瓷瓶白若玉石,十分美观,用来插花甚好。从云接过她手中的剪刀,捂嘴偷笑,“王后,燕太子有些日子不曾进宫了,今晨燕国割让二十座城池的事情传回咸阳后,他怒的在宅院里发了好大的一通火,砸了许多东西。”

般般皱皱鼻子,不大乐意,“难不成我的东西是大风刮来的,不要钱吗?砸了谁赔?”

她每日辛辛苦苦想办法赚钱贴补六疾馆,她容易么,虽说这钱不是她出,可表兄的钱就是她的钱,她心疼的紧。

“让人补上空缺的,无故损毁的照价赔偿。”两人说着,秦国南部的一处六疾馆所驻守的宫奴递牌子进宫求见,由宫人带领着到了般般的跟前。

“奴婢椿拜见王后,王后万福。”

椿是一个皮肤黝黑、身量矮小的女子,她从前是捣米农作的女奴,在般般改良石磨盘之前,有钱人吃的捣碎的米粒都是这类农奴们手工捣碎的,她吃的差营养少,又加上日日暴晒,才会这般。

这不是椿头一次拜见王后,但她是一样的紧张,稍稍抬头就能瞧见上首如神女一般的王后,她生的肌肤雪白,貌若天仙,脸上总带着甜津津的笑,温柔可亲,叫人不敢伸手触碰,唯恐弄脏了她。

事实上她们这些女奴被选中成为宫奴那日,就到咸阳宫里住过一段,王后派遣了专业女官教导她们如何监督六疾馆,还说馆子附近都有驻扎的军营,让她们遇到事情跑过去寻求帮助,千万不要害怕。她们甚至手持的还有王后让人刻就的令牌,象征了王后的身份,他人轻易不敢欺辱。

去六疾馆当值的这些日子,她时常做梦惊醒,生怕这是一场美梦,梦醒了还是要时时刻刻的做工在权贵手里苟活。

没有,统统没有,她在六疾馆里睡得好好的。“我记得你,小椿。”

王后的声音可真动听,椿是第二秒钟才理解她说的话,受宠若惊,“您记得奴婢?”

“你的名字很好听。”

椿无措,迟钝片刻,忙跪下磕头感恩。

王后身旁的侍女扶她起来,叫她不必动不动就跪。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的名字好听。

跪下磕头谢恩是椿刻在骨子里的动作,她跪惯了的。“我还记得你的力气很大,力气大是很有福气的优点,想挣钱、有个好前途,身体是资本啊。"王后笑眯眯的,“快些说说吧,忽的要见我,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椿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只晓得自己眼眶发酸发胀,原来夸赞女子可以不是容貌秀丽、身段可人,而是力气大,身体好。她从随行的包里掏出来两颗圆滚滚的、棕黄色东西,“这是一对母子送来的,想用它换三日祛寒的药,我见那对母子实在可怜,提前支了月钱给了她药。“这个果子不知晓叫什么,那对母子说是她已亡故的丈夫临海捕捞时认识的异国经商友人赠与的。”

看清椿手里的是什么东西,般般瞳孔一缩,甚至有一秒钟感到不真切和恍惚。

这不是……土豆吗?!

椿:“那对母子说,听那异国友人说这果子口感软绵而香甜,十分美味,可他们吃了都觉得难吃,不脆不甜,就像在吃土,因着的确不是列国的作物,想着王后或许会感兴趣,我便带给您瞧瞧。”激动的结果,般般捏了捏这东西,凑近鼻尖闻闻,土豆熟悉的味道令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屏住呼吸她随手用桌上的剪刀削开一层皮,嫩黄色的土豆肉顿时显现在人刖。

“‖‖‖″

快二十年没见过、闻过土豆了谁懂?

未来的日子能多一种食物了,而且听说土豆好存活,怎么都能长,不比粟米好吃么?

没有说粟米不好吃的意思,实在是吃腻了jpg王后反应如此大,诸人都吓了一跳。

不等她们表露,王后抱着土豆,眉眼欣喜,一摆手豪气万丈道:“赏!赏小椿三倍月例,她所在的六疾馆医师与学徒们也统统赏一月的月例!”果然跟香椿沾边的人或者物就是好呀!

香椿是很好吃的东西,前世般般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就是厨房李阿姨做的香椿炒鸡蛋。

这东西,有用……?

椿呆愣原地。

还是王后的侍女撞了撞她,她才反应过来,立即狂磕头,替那对母子谢恩,替六疾馆的众人谢恩,更替自己谢恩,“谢王后娘娘赏赐!谢王后娘娘赏赐出宫的路上,椿捧着自己的三月月例,喜极而泣,满脸憧憬。因着王后推行的医馆政策,这些六疾馆有将近一半的学徒都是女子,监工的宫奴更都是女奴,许多人因王后过上了好日子。秦国爵位不论家室,只论军功,男人出头不难,可这世道对女子向来不仁。如今,好像慢慢的变了。

嬴政午膳回来,正巧撞见王后召见了农工,见到他,立即捧着两颗黄褐色的东西递过来,“表兄,你快看。”

“这是何物?"嬴政接过,仔细检查了一圈。“是土豆。“般般炫耀,“我的六疾馆呈上来的,可以种,能长好多颗。”“这是………捏捏,结实发硬,不是果子,能嗅到一股淡淡的土腥混合着粉香,他迟疑,“在土壤下结果的?”

“对,我和农工探讨许久了,正打算种一种,可以蒸来、烤来、煮来、炒来吃,还能做成饼,亦或者当主食。"说了一圈般般才发现土豆貌似怎么吃都能吃。

农工听着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王后出身商贾世家,这东西又是捕捞商队认识的异国商队所赠,吃过也不奇怪。

“生长周期如何?习性如何?"嬴政这话问的是旁边的农工。农工恭敬解释,“回王上的话,这要种过试过才能总结出。”般般给了农工一颗土豆,交代他这是埋在土里种的,土豆会发芽,那应该可以直接切开种,虽然知晓农工是专业的,她还是担心他种坏,留了一颗打算自己种。

“……”赢政听了这话,难得哑口无言。

都不知道表妹的自信到底打哪儿来的。

一本正经的担心专业的人会种坏,难道不是专业的人担心王后会种坏?可对上表妹正经憨然的俏脸,嬴政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心脏软软的,他想笑,也确实笑了,“表妹什么都能做成的。”“我一定能种好的,表兄难道不曾见过宫里的日日春都长的老高了!都是我种的,你不要瞧不起我!"般般不满。

表情也太明显了!

“只是表妹一个人种的吗?"嬴政反问。

这话说的!!

那她底气不足了,…那这回表兄也同我一起种。”她瞅他一眼,他不讲话,她便开始央求他。“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她像勤劳的小蜜蜂,缠绕在嬴政身侧,殷勤扯扯他这里、揪揪他那里,还给他捶肩膀。“对你,我何时说过不好?"嬴政本就是故意端着姿态,表妹一如此,他立即牵着她的手一同出去,预备商量怎么种为好。姬丹漏夜入宫,见到的便是夫妻恩爱的一幕,分外刺眼,叫他心里不是滋味。

从前在邯郸,他是燕国太子,赵人不敢苛待,在众位质子中也以他为先,嬴政是地位最低的那个,谁都可以如骂两句。如今两人地位交换,嬴政是高高在上的秦王,两人已经回不到从前无话不谈的时候了,他成了落魄需看人眼色的那个。何况燕国遇到这样的大事,他坐立难安,吃不好睡不下。“不知秦王打算何时放外臣回燕?”

姬丹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归心似箭。

嬴政笑笑,漫漫然的握着妻子的小手把玩,“燕太子何必心急?我大秦的军队尚未归咸阳,寡人总要待事情尘埃落定再作打算。”这理由无可指摘,姬丹不能不听,只好咬着牙说:“秦王所言有理,是丹莽撞了。”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般般听出表兄有意不让姬丹离秦,扬起一抹温柔笑脸,亲和道:“太子可曾用膳?留下一起吧。”

姬丹怎么吃得下,他微微一礼:“诺。”

三人一同用了各怀鬼胎的一顿午膳,王后要休憩,姬丹便跟着秦王一同去了承章殿。

论起成蛟叛乱之事,姬丹压根不知晓自己该如何说,他能说自己有怨气吗?这成蛟早不反晚不反,偏偏挑在这时候反,害得燕国被赵兵钻了空子,连丢二十座城池,在列国跟前丢大了脸面,他如何不气。偏偏燕王临阵退兵,最终没打成赵国反而被攻。赵国是如何知晓燕秦联盟的事情,是有细作?亦或者秦国根本就与赵国盟好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姬丹脸色十分难看,忍不住将猜忌的目光投向秦王。秦王正在眺望地坑,诸国分布与占据的面积被等比缩小展现在坑底的巨形地图上。

秦王会与赵国盟好么?

姬丹自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甚至秦王首先想灭掉的就是赵国。

但,人会变,今年来到秦国,他已经发觉秦王不是从前的赵政了。他时常以一种虽然温和却夹杂几分戏谑的目光看着他,仿佛能看破他的一切小心思。

“姬丹啊,寡人研究了一下,发觉此番燕王不论怎么做都是一样的结果,虽说各国细作层出不穷,但你们燕国朝臣恐怕泄了大密。”秦王漫不经心说着,侧过身来,招手示意他过去看。姬丹脸色微微僵住,提步走近。

“外臣方才亦是如此猜想。”

“赵国军马一早列阵与燕国边境外静候,这说明起码是半年前他们便有秦燕联盟的消息,却按兵不发,只怕是想等燕兵出发之后,打燕国一个措手不及,届时燕国回防。”

说着,秦王的眼里含着一分不达眼底的笑:“此外,寡人还在函谷关外不远处发觉了赵兵营帐。”

姬丹打惊:“什么?此话当真?”

秦王点头,“成蛟叛乱被镇压,他骑马逃走,赵兵营帐为其打开大门,收留了他。”

“”这………

这消息是在耸人听闻,姬丹坐不住,一时不知该说自己惨还是秦王更惨,被亲兄弟明目张胆的背叛,他还没听说过。“那如今?"姬丹连连追问。

“还不知结果如何,寡人亦在等候长信侯班师回朝。”秦王意有所指,“太子不若去封信回燕,让你父王好好查一查究竞是谁走漏了风声。”

这是倒打一耙吗?

赵国安插在燕国的细作能知晓燕秦联盟,连成蛟叛乱也知道?那两国举兵的事情究竞是秦国泄露还是燕国泄露都不一定,秦王说这些是为了让他难堪么?

有时姬丹分不清秦王究竞是有意还是无意。嬴政还真是随便说的,不过他知道姬丹常年在燕王手下战战兢兢,养成了敏感多思的性子。

他要是真故意说些什么,姬丹晚上指定睡不着了,整晚琢磨。将姬丹打发走。

次日长信侯嫪毐带着两位将军回到了咸阳。樊於期逃跑了,没跟着回来,李由脸上带伤,据王翦与蒙武所交代,整场叛乱是在长信侯嫪毐的精确指挥下成功得以镇压,伤亡数被压到了最低。李由被派遣带兵追杀成蛟,将其顺利剿灭。秦王将太原郡作为封国赐于长信侯嫪毐。

此诏既出,哗然内外。

般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望着跪在殿下谢恩得封的嫪毐,他脸上挂着溢于言表的兴奋、遮掩不住的春风得意。

而上首,秦王唇角划过若隐若现的笑,眉眼轻慢被掩于温和之下,那眼神,玩味的如同看待宰的羔羊、砧板的鱼尾。与此同时,华阳太后的亲弟芈宸对夏太后怀恨在心,派人行刺的事情暴露。夏太后当夜病故,芈宸则被就地正法,华阳太后被扯入芈宸行刺与成蛟叛乱之中,一夜病倒,幽禁深宫静候发落。

外戚三家,顷刻间倒下两家,赵氏一家独大,长信侯虽与王后不睦却地位水涨船高。

相邦吕不韦再度被牵扯入秦王身世异闻之中,被迫沉寂下来。如此一来,朝野内外政事竞决于长信侯一人。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李斯被封为长史,随侍秦王左右。昭阳宫。

年轻的少年勇士坐在桌前,对满桌子的佳肴惊叹,快乐扒饭:“还是姐姐这里的饭好吃!"他说的囫囵,口齿不清。白皙面容秀丽貌美,扮作女子亦毫无违和感,偏生他说话腔调粗壮、沙哑如罗锅。

般般白他一眼,“你别说话了。”

变声器的男生声音都这样么?表兄小时也不曾这样啊,表兄的声音貌似是一觉醒来忽然就变了,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尴尬时期。嬴政轻轻拍拍小舅子的肩膀,“羹儿,此番你的功劳最大,日后寡人必会重重册封于你。”

般般煞有其事的在旁边使劲点头,“委屈我弟弟了,表兄,人明明是他解决的,嫪毐算什么。”

“姐,不赏我也没什么,我还小,太早出风头只会被许多人防备,我要做姐夫暗地里的刀锋!"羹儿神采飞扬,刚要摸腰腹,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进宫来不许携带任何武器。

““嬴政只当没看到他的动作,带笑抚慰的握住妻子的手。“就是嫪毐近日嚣张得很,我听说他家中奴仆近千,一改从前的低调,整日出去花天酒地,上回还在都城撞见喝的醉醺醺的,虽说没有家室不必担心妻子生气,可他也不是个真男人啊。”

羹儿挠挠脑袋发牢骚,“小人得志便是如此,他飘得忘乎所以了。”嬴政唇边的笑意微微收起,静默了片刻,重新带笑,“他得意不了几时了。”

去拿酒时,般般迅速靠近表兄,“表兄这是要捧杀嫪毐。”嬴政捏捏她的手,视线落在菜碟上,并不在意,“他还不配。”收拾他是顺道的,他亲自捧起一个看起来很强大的外戚,让吕不韦觉得局势还在他的掌控内,其实这赵氏外戚如空中楼阁,他随时可以覆灭。嫪毐不过他与吕不韦斗法的炮灰罢了。

估计吕不韦已经反应过来樊於期逃跑的有点古怪,只怕是秦王策反的人。是,让樊於期告诉成蛟他非赢姓血脉的命令是秦王亲自下的,若非如此这话传不回咸阳,那日朝议也是他刻意装作愤怒,为的是吕不韦为了避嫌伏低做小退让。

封国会被他投掷出来,最终的得主秦王也在最开始就设定好了。一旦嫪毐与吕不韦平起平坐,谁又肯听谁的命令?嫪毐要杀,吕不韦也不能再出现在朝堂之上,他不会亲自出手。“表妹,若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所骗,什么好的都想给他,结果发现这男人尽是作戏,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这个女人会怎么做?”嬴政缓声问。

“当然是亲手杀了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咒他永世不得超生。"般般理所当然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