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她勾唇一笑,起身往前。
隋意步步后退,难得感受到了压迫感。他眼神偏移,低声道:“里面是套间。”
这无疑是在邀请。
“咔哒”。
门锁轻响。
小隋总退无可退,还没人推他就摔在了床上。闻青阳倒也不急,径直跨坐在男人腰腹上,一颗接一颗慢慢解着纽扣。她还没习惯戴表,感觉腕上增加的重量有些妨碍动作,修长手指灵活地拨弄几下,就把价值昂贵的手表扔到一旁。
然后抽出兜里的发圈,将头发简单挽起来。像是吹响什么号角。
隋意单是仰头注视着这几个动作,就已经被迫陷入了难耐的情态。西装外套,衬衫,领带……最后握着他的喉结带把脖颈拽起来。闻青阳很少委屈自己,所以就算是送出的礼物,其实也是预先给自己准备好的享受。
雪白的皮肉很容易受力变红,闪亮的珠饰都沦为了它的陪衬,从锁骨缠绕垂落又紧紧相依,原本的凉被温热所沾染,好像脆弱与柔韧并具,手下的一切都是在捆绑中顺服。
她玩够了,俯身轻嗅。
“宝宝,你一直没有用香水的习惯吗?”
“没…“隋意的脑海被别的什么大肆侵占,所以理解问题的速度十分缓慢,“有定制,平时应酬,不想突出性别,特征……”怪不得。
闻青阳能够完完全全嗅闻到他血管里流淌的一点冰雪气息,很淡,很淡,是只有她这样嗅觉足够敏感的人,才能捕捉到的味道。她很满意,这份贡品干干净净,不像庸脂俗粉一样混杂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其它气味。
所以初次见面的时候,她也愿意去玩弄一二。“你下午不用工作吗?”
“我,没那么忙……”
于是闻青阳冲他扬扬下颌,隋意其实没懂,但他大概猜得出自己应该做什么一-伸手摘了眼镜,宣告着乖顺的服从。红肿的伤口不堪重负,刚刚结痂还没多久,又在碰撞舔砥中开始渗血,再度为唇瓣覆上漂亮的色泽。
舌尖感受到血腥味道,闻青阳后撤些许,撑在他胸膛,低头凑近看了眼:“昨天的小伤口,今天怎么还这么严重?脸颊边好像还留了红印,也是昨天磕碰到的吗?”
隋意轻轻挣动,自己的一只手正被按在床上,没有逃跑的余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转开眼神,不敢直面那双溺人的眼:“我从小就对疼痛比较敏感,伤处好得慢,看起来会夸张些。”“不是你的问题。”
状似冰冷的声音放低了宽慰她。
闻主播本就没在反省,只是突然好奇起了另一个问题,便开口去问:“那你平时戴这个不会摩擦很痛吗?看不出来啊,小隋总居然私下里是这一一”隋意很不礼貌地捂了嘴,避免自己脸上升温压不住形象。他下意识咬唇:“你打了电话以后,我才戴上的。”这样听起来总比一直戴着冰清玉洁一点。
闻青阳倒不这么觉得:“所以小隋总是打算好要来一场办公室的play游戏了吗?”
她握着唇边漂亮纤细的指节,触感光洁,没忍住轻轻啃咬几下。她眼中那个欲拒还迎的男人,也只是偏过了头,不好意思回答她的问题。“啧,小少爷闹脾气了。”
女人笑得温柔,顶着一张丹青妙笔才能绘出的容貌,谁都不知道她也有搅弄红尘的时刻:
“宝宝,都是成年人了,你会不会啊?”
在感到羞涩之前,隋意可耻地有些暗喜。
为自己真的对她有吸引力而喜。
为这一面只有自己能看见而喜。
他慢半拍摇摇头。
闻青阳不觉意外,金主哥虽然年纪不小,但从迟钝的行为里怎么看都是个处。
她挑挑眉,替他抹去唇外血珠,两指伸进去捏了捏湿软红舌,继而意有所指地点点自己的扣子。
小隋总刚要动,两只手腕都被紧紧摁住,他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瞬间从耳根红到鼻尖,长睫扇动如风中蝶翼。
唇齿衔上纽扣,笨拙使其分离。
情与欲裹挟之下,自有满室春光。
闻青阳利落起身,随手从衣柜里挑了衣裤,吹着口哨去洗澡,自如地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等她出来,小隋总还是仰躺在床上的姿势,浑身上下乱七八糟。很少为人所见的桃花眼里情愫未消,深褐色眼珠一动不动,完全模糊了视线焦点。
难得闻青阳心情大好,拿了湿巾给他擦脸。不知道是她力道重,还是他不耐伤,亦或者是时间有点久,隋意的鼻梁和嘴唇……冷白皮肤上留下了难以消退的痕迹。银链质地太软,有些地方已经断开,几颗细小的珍珠嵌在他身上的浅浅沟壑之中。
闻青阳把缠得难舍难分的链子扔进垃圾桶,用力拍拍他的喉结:“总裁,怎么还不去上班,难道是你天性喜欢白日宣银?”失焦的瞳孔渐渐聚拢。
隋意没忍住吞咽几口,喉结猛地滚动一瞬,然后就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暗示性太强,尤其是在只戴着一条薄而窄的喉结带时。好在女友相当尊重他的身体,没有非要剥开他的全部衣装,让他失去退路。闻青阳见他逐渐清醒,第一时间就要往自己身上靠,立刻躲开:“先去漱囗和洗澡。”
她的视线略略下移到黑色变深那块,调侃道:“幸亏没脱裤子,不然小隋总这张床,还不知道最后要怎么打理呢?”啧,老处男就是没定力。
隋意腿一动,就知道自己此刻实在不体面,他也没敢再看,拖着微麻的腰身躲进浴室。
但受脑子混沌的影响,水流冲刷了许久,他慢慢才发觉没拿换洗的新衣服,纠结过后还是披着浴袍、裹着微湿的喉结带走了出来。闻青阳瞥他一眼,大概读懂了含义:“有什么我不能看?”隋意也不说话,就看着她。
他没戴眼镜,眼神不复平常的冷硬,眼角被热气熏得又软又润,只看上半张脸的话,似乎还藏着星点委屈。
颇有些恃宠而骄的味道。
“行吧。"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带着几分戏谑,“我去外面等你。”新风系统打开,床品整套扔掉,同款西装上身,金丝眼镜戴上,隋意很快回到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小隋总状态。
他推开门,办公室却空无一人。
隋意原本尚未降温的心情忽然摇摇欲坠。
虽然不算是彻底吃干抹净,但到底是方经亲密,这么快就不见人影……“笃笃笃″。
“我进来了哦?”
微哑的声音透过门缝度了一层朦胧,打断了隋意关于各种渣女故事的无端联想。
闻青阳抱着饭盒回来,淡定拆了双一次性筷子,埋头开始补充体力。隋意克制不住靠近她的渴望,借着把手表拿给她的机会,也拉开椅子坐到旁边:“是饿了吗?”
声音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宛如被热水润化的冰棱,尾音都滴答着水汽。
“大总裁,你看看几点了。”
闻青阳感受到男人周身围绕的柑橘沐浴露味道,香调很淡薄,自然地融入进血液香气之中,她并不反感。
隋意这才发觉现在是16点35分。
两人居然胡闹了有四个多小时。
他耳尖一红,不好意思地问:“这是中午剩的饭,我打电话让管家再送一份过来。”
“小隋总,知不知道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厨师的手艺顶尖又营养丰富,闻青阳才不嫌弃,“热热就能吃,别浪费。而且我估计晚上还要再加顿夜宵,不然会饿,也不在这一顿上。”
“喏。"她把去助理办要的筷子递给他。
隋意既没有嫌弃筷子上有木刺,也没有挑剔说自己从没吃过剩饭,他就接过来,默默陪她一起吃。
闻青阳进食完毕偏头一看,觉得富哥有点好养活,加上刚刚享用完他的服务,不免心下一软。
她拉过他的手指把玩:“自打我来你办公室,小隋总有工作过吗?你是正经途径上来的总裁吗?怎么这么懒惰呐?”“今天日程没有安排,日常工作我今晚会补上的。”手指之间仿佛还有黏腻的湿意,隋意不自在地动了动,不小心被银戒蹭了一道白痕。很快,痕迹微微鼓起,颜色变红。“你不知道自己娇贵得紧吗?"她轻轻按了按红肿处,趁机装一把,“你是我的人,下次不能这么莽撞了,我不允许你这样伤害自己!”隋意隐隐感觉哪里不对,但还是在PEA的作用下,甜蜜点头。他想起自己的患得患失,反手回握着:“那你什么时候搬到市南住?”“你着急啊?我东西少,但也得收拾收拾。”小隋总想了想:“我周四没有安排,那天我去帮你搬家可以吗?”镜片都遮不住他眼里闪亮的期待。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她淡定道。只是,谁能想到狭窄的老小区根本停不下这么多车。闻青阳与宋葳蕤同步扶额无奈笑。
“我亲爱的资本家,这阵势是不是有点夸张了?我的那点儿行李,一辆车都够装。”
隋意一到,也发现不大合适,又吩咐管家带人回去。宋葳蕤悄悄戳了戳姐妹后背:“可以啊,顶级豪门的男霸总,抛下工作倒贴式送房送车,还亲自过来帮忙收拾。”
“那不然,姐是谁?"闻青阳瞪她,压低声音,“放心,有姐一口肉吃就有你一根骨头嗦。”
二人交换了眼神。
宋葳蕤立刻拍拍胸脯:“我懂,没谈过、是真爱、那时候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