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40〕
【40】/晋江文学城首发
云冉赶在晚膳前回到景王府。
到达湛露堂时,司马璟已经在了。
“殿下来得正好!哒哒,瞧我今日带回了什么好东西!”云冉示意婢子们将那满满当当的食盒包袱都堆在桌上,而后献宝似的,挨个与司马璟展示着一一
“这是我阿娘给我带的糕饼,一样果馅寿糕,一样玫瑰八仙糕,还有一样生乳菱粉香糕。”
“这些是今年新腌的腊猪蹄、腊羊肉和腊肠,是我三嫂娘家送来的。我三嫂给我分了些,说是最地道的巴蜀风味,长安城里想买都买不到。”“还有这两罐椒油莼菲酱,也是三嫂给的,说是早上佐粥拌面滋味可香了,待会儿我留一罐,你也拿一罐。”
“这包是街边新出炉的烤鸭,我原本想买上次那家烧鸡的,但这家烤鸭也特别香,我想着换换口味,便买了它来。”“哦对,还有这袋烧饼,一样是猪肉韭菜馅的,一样是鸡蛋菘菜馅的,还有一个是香菇羊肉馅的,我每个口味都买了两块,今日晚膳就拿它当饭吃了。”“还有这个荷包,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上面绣了条小白蛇,瞧着怪可爱,就顺手买回来了。”
“还有这沓书是……呃,没什么。”
云冉赶紧将那沓书推到了最后,悻悻笑道:“这些便是今日出门的收获了!”
司马璟扫过那堆满桌子的吃食,再看她那副期待又自豪的模样,活像是打猎归来养家糊口的顶梁柱般,心底蓦得泛起一丝微妙柔软。他拿起那个葱绿色底蛇纹的细布荷包,做工不算精巧,料子也普通,但如她所说,绣着的小白蛇还算生动。
市面上少见蛇纹的绣样,难得她能记得他的喜好,还挑了个荷包回来“怎么样?殿下喜欢吗?”
云冉忐忑看向捏着荷包的清冷男人,这荷包才二十文,买的时候她也担心司马璟会不会瞧不上,可她觉得碰上就是有缘,若他不要,她便自己留着戴。修长指尖摩挲了两下那条吐着红舌头的小白蛇,司马璟撩起眼帘:“多谢。”
云冉见他将荷包揣进袖中,松了口气,眼角也弯起来:“瞎,不用客气,你喜欢就好。”
说着,又往窗外看了看,见天色已然全黑,忙招呼人进来,将那些腊味酱菜先搬下去,摆桌子用晚膳。
她自己也没闲着,趁着婢子们进来收拾,将那沓书揣在怀中,蹑手蹑脚往内室走去。
云冉以为自己很隐蔽了,但还是被司马璟看得一清二楚。不多时,膳桌很快摆好。
云冉带回来的酥皮烤鸭和烧饼,也都整整齐齐摆在精致的白瓷碗碟里,厨房还特地煮了个肉丸葱香蛋花汤,免得吃肉吃饼噎得慌。“许是今日难得出太阳,外头逛街的人都多了。我到东市的时候,马车险些都堵在门口进不去。”
云冉盘腿坐在暖榻上,边拿面皮包着烤鸭、胡瓜和葱段,边与司马璟聊天:“后来我等得不耐烦,干脆戴着帷帽腿着去了。要我说,逛这种市集,还是靠腿方便,坐车逛街那还叫逛街吗?”
“不过一个人逛街怪没意思的,我想着回家叫上我大嫂三嫂一起,但你猜怎么着!”
说到这,她特地停顿下来,眼含喜色地看向司马璟。司马璟……”
抿了抿薄唇,他道:“猜不到。”
云冉嘿嘿笑道:"我三嫂有喜了!”
司马璟眉心微动,回忆两息,方才记起云冉那位三嫂的模样,好似也是个话多的。
“是件喜事。”
他道:“可想好备什么礼?若无打算,我让常春安排。”云冉微怔:“你们长安这么早就要送礼吗?不是等孩子落地了再送吗。”司马璟其实也不了解这些人情往来。
他只知他这位王妃经常提起长信侯府,提起她这位三嫂,足见她的看重。既她看重,送份礼也不算什么。
“随你。”
司马璟垂下眼睛:“反正库房钥匙在你那,若是银钱短缺,尽管与常春说便是。”
云冉闻言,笑意愈发灿烂:“殿下这样大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着,又将刚包好的一卷烤鸭递到他面前:“喏,殿下吃。”司马璟瞥过她手中那卷塞了满满当当鸭肉的面皮卷”云冉:“我洗了手的,不脏!”
司马璟接过那卷烤鸭,淡声道:“你肉包得太多了。”原来不是嫌弃她。
“就是得大口吃肉才香,两块两块的吃有什么意思。”云冉又捻起一张薄得透光的白面皮继续包:“我今日做了些什么都与殿下说了,那殿下今日在府里都做了什么?”
司马璟:“看书。”
云冉:“看了一天书?”
司马璟:“嗯。”
云冉难以置信:“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但殿下看一整天都不会觉得无聊吗?而且你一直盯着书本看,眼睛不酸吗?我从前看经书,顶多两个时辰就坐不住了。”
稍顿,她又疑惑:“而且坐久了屁股也疼呀。”司马璟……”
面对王妃真诚而明澈的乌眸,他薄唇翕动两下,而后夹了块烧饼到她面前:"食不言寝不语,吃饭。”
云冉:…噢。”
她接过那块烤得香喷喷的菘菜猪肉馅烧饼,边吃边想,屁股肯定是疼的,不然他也不会拿烧饼堵她的嘴。
不过他也真是无趣极了,看书虽好,可有一句话不是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吗。
光看书,却无视这样好的天气和这样有趣的大千世界,实在是本末倒置,暴殄天物。
一顿晚膳很快吃完。
因着白日出去逛了一整天,云冉也就饭后与司马璟学了半个时辰的琴一一都说严师出高徒,在司马璟的严格要求下,云冉逐渐上道,起码不会再弹出铮铮铮的棉花音。
司马璟还答应她,等她什么时候能够完整弹出一支曲子,他就吹《西洲曲》给她听。
至于之前“亲满一炷香”的要求……
云冉表示呵呵,他这几晚每次都不止一炷香!每次交吻结束,她的唇都是肿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被蜜蜂蜇了,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与青菱对视,生怕惹人笑话。
待今日学琴结束,窗外天色愈发昏暗,时不时传来北风呼啸声。寝屋内烛光昏朦,司马璟好整以暇地坐在榻边,等着云冉走来。饶是已经亲了多回,每次开始前,她仍是赶鸭子上架般快泥。司马璟也不催,只静静等着。
直到她走到身前,方才伸手将人带入怀中。云冉如今已经适应男人大腿温实的触感,可自打知道之前口口后腰的是什么,她的注意力也不自觉跑偏一一
说来也奇怪,之前没往这边想,倒不觉得有什么。一旦往这边想了,她才意识到司马璟也是个男人,还是个双跟之间也长了那啥的男人。
虽然见过男瓷人和春画,但真人身上的,她还没见过呢。云冉试图脑补,却怎么也想不出。
“在想什么?”
司马璟见她今日不似平常那般紧张地浑身紧绷,而是垂着鸦羽般的长睫,若有所思。
什么事能叫她在这种情况下走神?
他抬起她的脸,强行让她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说话。”云冉被迫与男人黑涔涔的眼眸对上,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说话也磕磕绊绊:“没什么,就、就在想我三嫂的事……”坐在夫君的怀中想嫂子?
司马璟浓眉拧起:“想她作甚?”
“就.…就想这会儿我三哥应该已经回家,知道他即将当父亲的喜讯了,他估计正和我三嫂庆祝吧?”
云冉目光闪躲,她总不能说我在想你双腿之间那个是怎么长得吧。司马璟听得她这话,一时无言。
无言之后,胸口又一阵莫名发闷。
难道她真将此事当做一样差事来办,并无其他感觉?“殿下,你这般看我作甚?”
云冉被男人幽深却又疹亮的眼神看得背后发毛,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已经很晚了,还不亲吗?”
司马璟睇着她:“你很急?”
云冉噎了下:“也不是很急,这不是担心你回去太晚了吗,夜路不好走,外头风也大。”
担心他?
若真担心,为何不开口留下他。
再看怀中之人那双明净如溪的无辜眸子,司马璟喉结滚了滚,而后抬手罩住了她的眼。
“你蒙我…唔!”
指缝漏出的些许细碎微光里,云冉看到男人陡然放大的深邃脸庞,唇上也袭来那熟悉的、带着淡淡茶香的温热。
一回生二回熟,何况这才已不下十回。
纤细的手指下意识攥住了男人的衣襟,云冉轻咛了一声,便阖上眼眸,迎接今日的"接触”。
如今的她已学会了换气,甚至还学会如何勾缠对方的舌尖。不过这招她也就试过一回。
才将勾上,司马璟的呼吸就变重许多,原本还算温缓的亲吻也变得凶猛激烈,着实叫她吃了一番苦头一一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再试了!
老老实实伸着舌尖,配合他就好了。
只是这会儿亲着亲着,云冉又想到白日里老大夫和三嫂说的话。她这些心跳加速、手脚发软的毛病,都是肾火过旺,阴阳不调所致,若是阴阳调和了,应当就好了?
且三嫂说了,交吻的时候,男女都会有反应一一她有症状,司马璟也会有症状。
三嫂还教了她验证的法子,说是"一摸便知",还说若是抱着亲都没反应,那就是“出了大问题",得抓紧找大夫看看了。三嫂说得煞有介事,老大夫也说照着画册上的事办了还是不成,也得叫男方去医馆……
漆黑的眼睫颤了颤,云冉心下纠结,到底摸还是不摸呢。直接上手摸,会不会很失礼?
万一激怒了司马璟,把她丢去喂蛇怎么办。就在她摇摆不定之际,唇上忽的一阵轻微刺痛。她惊呼出声,眼睛也睁开了:“你…你怎么又咬我!”司马璟挪开罩住她眼睛的手,浓眉皱起:“是你先分心。”云冉心虚:………我没有。”
司马璟盯着她沾着水光的润泽红唇,再看她那刻意闪躲的目光,愈发觉得不对劲一一
她有事瞒着他。
“好吧,我是有点分心,对不住!”
云冉实在受不了男人锐利如冰的审视目光,立刻认了错,又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仰脸保证:“再来一回,这次我绝对不分心了!”感受到那两条勾着脖子的绵软藕臂,司马璟眸色微暗。再看她一脸诚恳地等亲,那点不虞也暂时压下,他勾住她的脸,再次覆上那抹樱桃似的饱满红唇。
似是防止她再次分心,这回他亲得又狠又重,大掌也牢牢掐着她的腰肢,紧紧往怀里带去。
云冉果然被这疾风骤雨般的激吻弄得晕头转向,呼吸也几近被掠夺,只能完全依附在他的怀中,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浮木般,由着他的节奏浮浮沉沉。仿佛过了半辈子,这一记深吻终于结束。
云冉只觉唇瓣红肿,舌根发麻,就连眼眶也湿漉漉地红着,活像是一朵刚刚被暴风雨蹂躏过的小花儿。
“我分心是不对,可你也太过分了……
她有气无力的声讨着:“我的嘴巴好像破了。”司马璟听着她撒娇般的嗔怪,只觉胸膛之中那股口口愈发澎湃,若非知晓不可操之过急,他想亲破的远不止这一处。“没破,是你的错觉。”
他给出肯定回答,贪婪的视线也从那抹娇艳/欲/滴的红唇挪开。像往常一般,他捞着掌心那一捻柳腰往怀中带了些,又俯身将脸埋入她的颈间,平息着亲吻带来的躁动。
但对云冉而言,埋颈这个动作,比亲吻还要难熬一点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炽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她每一寸肌肤,痒痒的,酥酥的,那热意仿佛要将她那块皮肉都融化掉。但他似乎很喜欢这样,每次都能埋许久,有的时候她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今日也是这样,脸埋进去后,就抱着她一动不动。一时间,温暖明亮的寝屋内静悄悄的,只听得她自己的咚咚心跳和窗外呼呼的凛冽寒风。
在这静谧之下,云冉那个念头又活泛了起来。试试看吧。
反正,总得试试的不是?
深深吸了口气,原本揪着男人衣袖的手也悄悄地松开,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沿着男人的腰下探去。
只是不等碰到,手腕便被猛地扼住。
司马璟牢牢握起她的手,黑眸沉暗:“你在做什么?”云冉不防被抓个正着,一张粉脸迅速涨得绯红:“我我没做什么。”她今夜实在古怪。
司马璟不打算再轻轻揭过,语气也不由沉下:“云五,说实话。”每次他一叫她云五,云冉就有种被师父板着脸叫全名的恐惧一一“我真的没想做什么,就是……
云冉顶着一张红透了的俏脸,老实交代:“就是好奇,想摸摸看。”司马璟额心突突跳了两下:“好奇?摸摸看?”云冉咬了咬唇,嗯了声:“我三……书上说了,男女交吻,都会有感觉。像我的反应就是,心心跳得特别快,手脚都发软,所以我就好奇殿下是什么感觉,会有什么反应。”
司马璟黑着脸:“好奇就随便往男人腰下摸?”“对啊,三…书上说,交吻时,男人的阳势反应最明显了。”云冉说完,见司马璟的脸色好像又黑了几分,十分不解:“是不能摸吗?还是殿下没反应?”
司马璟……”
人在气极的时候真的会笑。
司马璟扯唇冷笑了两声,看向面前之人的视线也愈发幽暗:“你可知摸了会有什么后果?”
云冉似是被问住,想了想,才道:“什么?”司马璟:…你到底看的是什么书?”
云冉见司马璟这般愠怒的语气,心里惴惴。她不可能出卖三嫂,但那几册《春娘秘史》她还没来得及看,若是交代出去,她本能觉得会被司马璟没收,那她岂不是没得看了。于是她决定装傻:“就是以前在道观看的一些阴阳合欢的书啊,殿下博览群书,难道不知?”
司马璟……”
那些书他还真没看过。
但见她这一脸坦然模样,他倒是小瞧了他这位王妃的“博学”。司马璟牙根忽的有些痒,扼着她的手腕也不禁紧了,语气沉哑:“你确定要摸?”
云冉:“可…可以吗?”
司马璟深深看了她一眼:“只要你能接受摸了的后果。”云冉被他晦暗不明却又汹涌炽热的视线看得胆寒,咽了下口水:“什么后果?″
“你不是看了很多书,很懂么。”
司马璟一边语气平静地说着,一边带着她的手缓缓往下:“开弓没有回头箭,别怪我没提醒你。”
云冉的视线也随着那只被紧握的手往下,这一回没了视觉遮挡,她清楚看到了男人玄色衣袍下那明显隆起的一块。
虽然被衣袍遮着,可无端给人一种恐怖之感。仿佛只要触碰上去,就像解开困兽的笼子,下一刻便会有恶兽扑出来,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距离,一点点靠近。
就在指尖离布料还有不到两寸的距离时,云冉猛地收回了手:“不,我不摸了!”
“云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司马璟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胸间的燥热在此刻似是达到了巅峰,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不管不顾将她抱上来一一
戎狄人带来的心理折磨,都不敌此刻她带来的十分之一。“对不住、对不住,殿下,我不是故意戏弄你的.…”云冉也隐约意识到他这会儿应当不好受,可是她刚才真的控制不住的害怕,她大概猜到摸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应当就如画册里画的那样阴阳调和,可方才那一瞥,他口口好似比小瓷人的大上不少。
她本能的有点害怕。
司马璟也猜到她八成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便想往他身上验证,临到头时,又怂了。
实在没用。
“交吻都还没学会,就妄想进到那一步。”司马璟松开她的腰肢,带着她从榻边起身:“云五,只这一回,我不与你计较。”
“若还有下次,便是你哭着求我,我也绝不会手软。”撂下这句透着浓浓冷意的警告,司马璟转身便离开。云冉愣愣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她好似惹到他了。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谁叫他……反应那么大。“娘子,娘子?”
青菱快步走了进来,见着自家娘子站在榻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暗道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奴婢怎的瞧着殿下似是有火,疾步生风,一眨眼就走了。”
云冉咬了咬唇,这种事也不好与青菱说。
她只能丧气地耷拉下眼皮,小声嗫喏:“是我的错。”不该贸然招惹他,又临阵退缩……
青菱小心翼翼追问了两句,可云冉含含糊糊不肯说,青菱也无法,只得轻声劝道:“若真是娘子有错在先,还是主动与殿下致歉,解开误会为好。不然越拖越糟,小事都要变大事了。”
云冉颔首:“嗯,我知道。”
明日学琴的时候,她再与他正式道个歉好了。青菱见自家娘子知错能改,也不再多说,命人收拾了桌上的冷茶,便伺候着云冉洗漱安置。
云冉躺上床了,却是难以入睡,干脆点了两支蜡烛,将那新买的《春娘秘史》拿了出来一一
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若能将这些画册子吃透看透,做足准备,她下次绝对不会再临阵脱逃了!湛露堂内,云冉挑灯夜读,苦学理论。
深柳堂的净房里,司马璟仰头坐在温凉的浴桶里,双眸轻阖。昏黄幽微的烛光摇曳,一滴汗水从额头滚下,又沿着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滴落,与洗澡水一起隐没于那坚实胸膛上那些交错纵横的伤疤。浴桶里的水逐渐冷却,可一想到那只差了两寸便将抚来的雪白柔黄,呼吸仍是止不住发烫。
若是他并未出言警告,任由她懵懵懂懂地继续……他既能诱哄着她吻他,自然也有把握诱哄她口口到底。可是。
那样一个单纯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娘子,便是一句叫她防备宫里,都能将她吓得梦魇高热。
若看到他褪下华衣锦袍后的身躯,纵横遍布着蜈蚣似的丑陋疤痕,凹凸不平暗红如血的烙伤……
司马璟不敢去想她的反应。
连他自己都厌极了这具残破不堪、写满屈辱的躯壳,何况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