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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小王妃 小舟遥遥 3467 字 6个月前

第45章【45】

【45】/晋江文学城首发

可有可无?

云冉怔住了,待反应过来,她只觉冤枉:“殿下为何这样想?”司马璟不语,只又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这举动,像是在与她置气?

云冉没想到半夜被弄醒,竞是因为这么件小事。转念再想,的确是她考虑不周了,明知道他这人孤僻冷清,除了王府那些蛇儿们,既没朋友,也无交际……

当初既是她劝他来骊山,的确也不好将他一人留在飞鸾殿里。“殿下,你先躺好。"她抬手推了推半边身子压上来的男人:“这样压着,我有点喘不过气。”

平日里抱着还好,没想到他竞然这样沉。

司马璟静了良久,方才重新躺了回去,但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未撤回。“说什么?”

嗓音如他的身躯般,又沉又硬。

云冉本来还想推开他勾在腰间的手,听到这语气,到底没推开,只轻声道:“我原本是想叫殿下一起去请安赏花的,但你不吭声,我以为你不感兴趣睡着了。”

司马璟的确对给赵太后请安、和其他女眷一同赏花不感兴趣。但见她曾考虑过叫上自己,胸间萦绕的那股闷意也疏散了几分。云冉见他又不吭声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那殿下可有什么想做的事?你说出来,我陪你一起。”

她的手指如猫爪般,不轻不重的力道惹得一阵痒。司马璟垂下头,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见她要挣脱,他捏得更紧。云冉只觉莫名其妙。

这人大半夜把她弄醒,就是与她抓手指的?“殿下,你若是再不说话,我就睡觉了。”大半夜打扰人睡觉,真的很可恶啊!

就在她心里的邪恶小人儿忿忿咆哮时,床帷间终于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骑马。”

云冉一怔:“骑马?”

司马璟:“嗯。”

云冉:“可是殿下,我不会骑马……”

骑驴还成,马这种东西,她还是回了侯府才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司马璟默了两息:“我教你。”

“倒也不是不行。”

云冉蹙额失笑:“不过殿下你既给我当古琴师父,又给我当骑术师父,这样下去,我真要给你教束惰了。”

她本是玩笑,未曾想司马璟道:“好。”

云冉…?”

她嘴角的弧度微僵,试图打哈哈:“殿下别开玩笑了,你这么有钱,哪还看得上我那点束惰。再说了,夫妻一体,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话落,搭在她腰间的大掌捏了下:“一个要求,当束修。”云冉……”

奸商又来。

真当她傻啊。

“那我不学了。”

云冉闭着眼睛,推开他的手:“我就不信整个行宫寻不出一个骑术师父,实在不行,我叫我四哥教我,他一准儿答应。”小姑娘与他熟悉了,没之前好骗了。

司马璟也不恼,嘴角反倒轻翘了翘。

“行,不要束惰。”

他再次揽住她的腰,以不容推开的力道:“你好好学,别偷懒就成。”云冉见推不开,便也放弃了一一

一来大半夜的,她实在困得厉害。

二来大冬天的,司马璟身上暖融融的还挺舒服。“我才不会偷懒,从前在我们道观里,我师父说我是最勤快的……”云冉咕哝着,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骑马就骑马吧,不过得排在后日了,明日我还是打算约樱樱、九娘她们一起赏花。”他不喜交际,她却很想在长安交几个同龄朋友。毕竞往后不出意外,她会在长安住一辈子,若余生几十年连个朋友都没有,想想都恐怖!

见身旁男人又静了下来,云冉拍拍他的胳膊:“殿下,我发现你有一个很不好的毛病,就是你心里总爱藏着事。”

“平时你不爱说话也就罢了,但你有想法的时候,你就得直接说出来,这样别人才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没有神仙读心心的本事,更不爱动脑子猜来猜去,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你不说,我也不猜,我倒是照样吃吃喝喝睡大觉,并无大碍,可你却不一样了一一”

“你这样把事憋在心里,伤肝又耗神,很容易生病的。别的事上你或许比我厉害,可论心态,你得学学我,真遇到事了,咱就去解决。实在解决不了,那就顺其自然,该吃吃该喝喝,只要不是天塌下来……便是真塌下来,那又怎样呢?像我等肉体凡胎,再发愁担忧也没用,倒不如寻个舒坦的地方躺着,真要列了也是舒舒服服躺着死……”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吐字也愈发含糊不清。再过一会儿,司马璟听得怀中响起一阵轻柔的小呼噜声。竞然就这样睡着了。

司马璟一时失笑。

少倾,他抬手,将那条露在外头的条藕臂塞回了被子,听到她发出一声慵懒的闷哼,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绵软滑腻的脸颊:“是,学你。”没心没肺,难得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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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云冉醒来时,身旁已不见男人的身影。他竟然起得比她还早?

唤来青菱问过以后,才知道司马璟比她早起一刻钟,这会儿正在偏殿看书。“他又不考状元,这么用功做什么?”

云冉嘀咕了声,很快起床洗漱,换了身轻便的樱粉色薄袄,便寻去了偏殿。“咚咚咚”敲了三下门,她朝里道:“殿下,是我。”屋内传来一声语调平平的“进",她却没进,只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视线在清幽雅致的书阁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了窗畔那道颀长的玄色身影:“殿下,我准备练功了,你要一起吗?”窗边静立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见她扒在门口探头探脑,司马璟眉头微皱:“怎么不进来?”

“我就是来问你一声,在门口就行。”

云冉眨眨眼:“我的太极拳和八段锦打得可好了,你想学的话,我包教包会。”

稍顿,又补了句:“我也不收你束修。”

司马璟:”

他之前也听说过,她每日都会晨练做早课。只一直两处分居,尚未见过她练功的模样。“你现下就练?“司马璟问。

“对,一日之计在于晨,晨起健身能保一日精力充沛,神清气爽。”云冉说完,便见司马璟放下手中书册,朝门边走来,她眸中惊喜:“殿下要一起?”

司马璟不语,只随着她一道去了正殿。

飞鸾殿到底是宫殿,正厅远比湛露堂宽敞,屋外天寒地冻,云冉便在正殿摆起架势。

“殿下,咱们先打太极。太极拳各门各派分不少种,我师父教我的是二十四式。这第一式呢,乃是起式,得双脚开立,然后像我这样,两臂前举,屈膝按掌……″

回头一看,男人长身玉立,一动不动。

云冉错愕:“殿下你别干站着啊,我们这是打拳,又不是站桩。当然了,站桩也有站桩的好处,不过那个更适合一些身弱气虚之人,咱们正当盛年、气壮体强,用不着。”

司马璟:“我没说我要练。”

云冉:“……那你跟过来?”

司马璟:“看你练。”

云冉…”

什么嘛。

“这么好的东西你为何不练,我又不收你钱。”她闷闷咕哝着,愈发觉得司马璟这个人莫名其妙:“算了,你不练就不练,反正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都不爱惜,旁人多说也无益。”说罢,她站正了身体,闭上眼睛调整气息,摒弃杂念,兀自练了起来一-虽然心里明明想着不要去管他了,可每换一个招式,她都忍不住介绍一句。“这一式叫做左右野马分鬃,收脚抱球,转身出步”“第三式是白鹤亮翅,得先跟半步,胸前抬手……“第四式是搂膝步……

“第五式……

司马璟站在朱漆蟠龙柱旁,静静看着厅中那道小巧纤细却步履矫健、走位轻捷的身影,不知不觉,最初那份随意看看的心态散去,目光逐渐变得专注。他虽未学过功夫,但在戎狄多年与人斗殴反击,摸爬滚打间也练出些拳脚。眼前这看似娇娇柔柔的小姑娘,马步极稳,出拳带风,虽是些慢吞吞的简单动作,细看却瞧得出她对力道的掌控、对每一块肌肉的控制,得是经年累月的积累才能达到的地步。

看来她从前那个道观,也教了些正经东西。一套太极打完,云冉的身子微微发热,扭头一看,男人抱手靠在柱旁,眼睑轻垂,一脸若有所思。

她拿帕子擦了把脸,又倒了杯茶水喝了半盏,方才与他搭话:“殿下可瞧清楚了?觉得我打得如何?”

司马璟抬头,见她圆润的脸颊白里透红,颔首:“很好。”云冉原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淡淡地说“还行",没想到他竞给出了“很好”的高度评价一一

要知道这可是半死不活、眼高于顶、喜怒无常、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锯嘴葫芦司马璟!

她捧着茶盏,一脸见了鬼的稀奇。

司马璟一眼读懂她那点心思,估计又在心里骂他。“不是还有套八段锦么?”

他平静提醒道:“趁着手脚热了,抓紧练完。”云冉:“这就练。”

大抵才被夸过,今日这套八段锦,云冉打得精神抖擞,虎虎生威,就连平日里她觉得最费劲儿的那式“摇头摆尾去心火”都转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她都想给自己鼓掌了。

晨练结束,云冉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殿下,接下来我们还要一起住半个月。方才我打得两套功法你也瞧见了,若是你何时改变主意想学了,欢迎随时来与我学。”她将额上的细汗擦了擦,又喝了半盏茶匀了气息:“我还得做一程早课,你若是饿了,就先用早膳。若是不太饿,等我回来一起吃也行。”说罢,她也不去看司马璟,直接去昨日布置出来的静室,打坐念经。司马璟看着她忙碌离去的背影,胸口蓦得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待一个时辰后用罢早膳,再次看着她揣着副叶子牌就出门去的背影,那份情绪再次如寒夜潮水般泛滥。

明月高悬时,波光粼粼,风平浪静,待月光离去,只剩下一片湿漉漉的阴暗,无孔不入地侵蚀着心脏与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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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暖阳明媚,天高云阔,云冉度过了极其愉快的一天。上午她去万寿殿给赵太后请安,正好遇上郑皇后也在,她见人都齐了,顺理成章就拿出叶子牌问要不要一起玩。

赵太后和郑皇后平日都凑不齐三个人打牌,这回三个人刚刚好,又正是度假闲暇时,皆欣然应下。

一个上午下来,太后一个人赢了十八片金叶子,皇后输了十片,云冉输了八片一一

但临走前,太后赏了她和皇后一人一盒亮闪闪的东珠,所以她们两个做媳妇得反而有得赚。

不仅如此,太后还意犹未尽约着云冉明天上午再打牌。云冉刚收了长辈一盒价值不菲的东珠,这会儿听得邀请,却只能十分不好意思地婉拒:"真是不巧,我昨夜已答应殿下,明日陪他去骑马呢,怕是不得空。”

赵太后闻言,却是诧异:“是阿璟与你说,他想骑马?”云冉点点头:“对,是殿下主动提起的。我说我不会骑,他还说要教我”说到这,她顿了顿,见赵太后听得津津有味,甚至一双美眸还望着她,期盼她说更多。

云冉实在无法拒绝一双那样漂亮的美人眼,又多说了两句:“殿下虽然语不多,但还是很厉害的。不但弹得一手好琴,还会吹羌笛,爱看书……唔,他既然能主动教我骑马,应当骑术也很不错吧。”赵太后却是神情复杂地沉默下来。

阿璟爱看书、会古琴,这些他幼时在学的事,她是知道的。吹羌笛,她是后来从常春那奴才的嘴里才知道。至于骑马,却是直到今日才知一一

原来他还会骑马。

想想也是,戎狄为游牧民族,逐水草而生,阿璟被俘多年,应当也是在戎狄学会了骑马。

只是她还从未见过阿璟骑马的模样……

“母后、母后?”

云冉连唤了两声,方才拉回赵太后飘远的思绪。她回过神,扯出一抹浅笑:“既然你与阿璟约好了,那你们便去吧。”云冉这才松口气,又道:“母后若是还想打牌,那等我后日再来陪您。”赵太后道:“哀家少打两场牌没什么,倒是阿璟那边,他难得来一趟温泉行宫,你多陪陪他。”

见太后话里话外都将司马璟放在第一位,云冉不由再次感叹,太后对殿下可真是一片慈母心了。

在万寿殿用过午膳没多久,殿外便有宫人来禀,说是姚家娘子和卢家娘子来了。

赵太后知道这两个小娘子是小儿媳约的玩伴,叫她们入殿简单寒暄了两句,便也不再留这些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由着她们自个儿去玩了。那几道鲜亮纤娜的身影甫一消失在殿中,殿外就飘来小娘子们银铃般悦耳的说笑声。

赵太后听到这笑,那张成熟的美人脸上也不禁染了笑意:“年轻就是好啊,连笑声都似百灵鸟般好听。”

一旁新提起来的掌事宫女躬身道:“太后娘娘也年轻着呢,只您近年不大爱笑,不然您笑起来,那才叫真正的国色天香,风华绝代。”“哀家都已经做祖母的人了,与她们小姑娘比什么。”赵太后抬手抚了抚夹杂着几根银丝的鬓发,红唇轻扯:“便是皮相保持得再年轻,心一旦老了,也再没有年轻时的那份灵气了。”“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王妃您快看,这些梅花生得多好!”

“早就听说温泉行宫的梅园风景秀美,花开烂漫,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你们快看,这梅花竞还生着金边,太神奇了!”梅园里,各样梅花开得正盛,无论是含苞待放、宛若胭脂豆的红梅,还是花瓣半卷、白瓣绿蒂的绿萼梅,亦或是花瓣洁白如雪、清雅动人的白梅,还有枝桠上凝着薄雪、枝条如绿丝绦般垂落的垂枝梅……各种梅花,姿态各异,直看得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云冉一袭大红羽缎斗篷,领口滚着白狐毛,露出半截鹅黄色绫罗的内衬,站在灿烂艳丽的红梅间,乍一看仿若梅花成精。她与卢九娘、姚樱樱赏过红梅,又去赏绿萼梅。三个正值妙龄的漂亮小娘子,在梅园间穿梭着,好似三只彩蝶踹跹。待将园中各种梅花都挨个欣赏了一遍,三人寻了处亭子歇息。随行的宫人们随时备着炉子茶叶和糕饼,便是为着主子们赏花累了,随时能喝上一口热茶水,优哉游哉地赏梅看雪。云冉见着宫人们这般体贴完备的照料,心下感叹不已一一怪不得人人都想有权有势,富贵发达,这等舒坦的神仙日子,谁能不喜欢?……那日从九娘家回去,我就想给你们下帖子,邀你们来我家府上玩的。无奈琐事缠身,实在不得空,再加上这会儿天寒地冻的,我府上新栽种的那些权木花草还不大好看,想想便作罢了。”

云冉捧着清香四溢的梅花茶浅啜了一口,一脸诚恳地看向对座的姚樱樱和卢九娘二人:“等到明年开春,万物复苏,王府那些新种的花草树木也都长好了,变更漂亮了,我再请你们来玩。”

姚樱樱和卢九娘原以为上次分别,王妃说的只是客套话,没想到她是真的有意与她们结交。

一时两人也又惊又喜,毕竟上次短暂相处,她们也挺喜欢这位明媚又亲切的景王妃。

姚樱樱道:“王妃相邀,荣幸之至。”

卢九娘原先也与长安城中绝大部分的人一样,对景王府心怀惧意,敬而远之,只是自打云冉活着嫁过去,景王克妻的谣言不攻自破一一且相处后,发现景王妃如此平易近人、活泼明丽,便连带着对那位景王和景王府少了几分偏见。

尤其是前几日,一向不与长安各府来往的景王府,竞然破天荒的回礼了!卢九娘至今还记得自家母亲收到礼单时的惊愕模样。一向端庄沉稳的母亲不但将那份烫金礼单看了好几遍,又将回送的腊八节礼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仍是难以置信:“景王府竞然会回礼了…回的礼物也十分妥当,并无什么老鼠蜈蚣、蜚蛹毒蛇之类的。简直正常得太不正常了。

事实上,不单单是卢府,其他收到景王府回礼的府邸,主人家也都翻来覆去的一整夜睡不着。

毕竟这可是景王府的回礼!

那个谣言缠身、冷僻古怪、一向不与人来往的活阎王!尽管他们后来打听了,得知这些回礼都是景王妃一手操办,然夫妻一体,景王妃的言行举止自然也代表了景王的意思。若无景王的默许,便是借王妃一百个胆子,她怕是也不敢妄动。“外头都在说,自打王妃嫁去王府,景王殿下开朗了许多。”话赶话聊到这,卢九娘将这两日闺秀官眷们热议的事也与云冉说了:“昨日王爷不是陪着王妃去了侯府的马车么,如今大家都在说景王殿下生得十分英俊,与王妃男才女貌,简直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的璧人!”姚樱樱也连连点头:“对,我也听说了!她们还说景王殿下对王妃十分体贴温柔,爱重有加呢。”

云冉…?”

体贴?爱重?她怎么不知道。

“他们都说,景王殿下走路都拉着你的手一一”明明是她拖着他的胳膊!

“眼睛里也只有王妃,压根容不下别人。”那是他目中无人,没有礼貌!

“还说景王殿下为了让王妃能与家人多多相处,屈尊降贵和你家下人挤在一辆马车。”

……什么下人,那是她四哥!

“先前外头将景王殿下传得那般阴森可怖,关于他的流言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可止小儿夜啼,没想到他竞是这样一位俊美体贴、一心一意的好夫君。”姚樱樱和卢九娘俩人一齐羡慕又感慨地看向云冉:“王妃也算是苦尽甘来,寻到正缘了。”

云冉……”

她算是知道先前外头那些骇人听闻的谣言是怎么出来了。真就开局一张嘴,内容全靠编。

若非才第二次见面,不好交浅言深,云冉都想把衣领扒下来,叫她们看看脖子上的红痕一一

谁家“体贴温柔"好夫君会半夜不睡觉,鬼一样地压人胸口,啃人脖子!腹诽归腹诽,但听得司马璟在外头的名声稍稍变好了些,云冉自然也为之高兴。

她先是一本正经地纠正着不实:“殿下虽然没外头传得那么可怕,性子却是实打实的冷淡,更没有你们说的那样体贴温柔。”姚樱樱和卢九娘却是不信,只当她是害羞谦虚。云冉无法,只得暂时放弃解释,去聊事实:“不过殿下他的确生得十分俊美,这点不是我吹,他当真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好看的男子……嗯,我觉得他若扮上女装,没准比我三嫂还要漂亮。”

姚樱樱没见过云家三夫人钱似锦,卢九娘却是去过长信侯府吃喜酒,也在闹婚房的时候,亲眼见识了那位出身商户的新娘子是何等的颜盛色茂,美艳妖婷“不得了,比你三嫂还美,那岂不是得像……狐狸精了?”卢九娘脑中蹦出这词,说完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拿帕子掩口,起身就要告菲。

“没事没事,这里没旁人,而且我们只是闲聊罢了。”云冉并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告罪的相处,一把将卢九娘按下,从从容容道:“而且你也没说错,我家殿下的确美得像妖精,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蛇将显灵呢。

现下想想,司马璟的气质森冷似蛇,容色的确更似狐狸精。同龄小娘子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不知不觉,日暮西沉,云冉也依依不舍与姚樱樱她们告别。“殿下,我回来啦!”

飞鸾殿的书阁里,司马璟正跽坐榻边独弈,冷不丁听得这脆生生的上扬语调,执棋的指尖微顿。

待撩起眼皮缓缓看去,便见光线昏暗的书阁门口,赫然多了一道宛若红梅的动人胭脂色。

在外玩了一天的小娘子心情很好,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走来,那张因着匆匆赶回而泛着潮红的莹白小脸上满是笑意:“猜猜我给你带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