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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小王妃 小舟遥遥 3143 字 6个月前

第58章【58】

【58】/晋江文学城首发

赵太后和帝后早已在寿康宫等着了。

眼见午时将至,景王夫妇依旧未出现,文宣帝看着端坐的赵太后,忽的轻笑:“璟弟倒是比朕这个皇帝还要忙。”

话落,赵太后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登时更沉了几分。殿内一干宫人也都纷纷垂下眼,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谁不知年初一算是皇帝最忙碌的一日。

昨夜除夕宴饮结束,皇帝只歇了半个时辰,子时三刻便举行开笔仪、祭天、拜佛、祭祖、受贺等一堆事,一直忙到这会儿才稍微清闲些。没想到他忙完大半天,景王夫妇仍未入宫。“昨夜除夕宫宴,他贸然带着王妃离宫,已是目无尊上,无礼至极。今日正旦,还这般怠懒疏狂,可见他压根就没有把母后与朕放在眼里。”文宣帝定定地看向赵太后:“母后便打算一直这般纵着他?”赵太后凤眸微动,搭在膝头的手指也不禁握紧。半响,她看向下首的皇帝:“哀家自会训斥他,只今日是正旦,便是要训斥,也缓个两日。至于他和王妃姗姗来迟……“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赵太后抿唇道:“总归这会儿也无事,等就等罢。你若有事,自去忙便是。回头阿璟来了,我叫他去紫宸宫给你赔罪。”文宣帝听得这维护之言,面上不显,眼底的情绪却幽幽暗下。永远是这样。

永远都有无数的理由替司马璟开脱。

哪怕他再如何勤勉,再如何包容,哪怕他已是皇帝,哪怕这么多年一直是他在她跟前孝敬,可她的眼里从来都只看得到司马璟。皇帝不语,一时殿内也愈发静谧。

就连郑皇后怀中的大皇子也感受到这明显沉寂的氛围,下意识往郑皇后的怀中靠去。

郑皇后看着文宣帝冷峻的侧脸,再看上座赵太后同样不好的脸色,唇瓣翕动两下,终是咽下想说的话,只将大皇子圈入怀中,安抚般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在殿内一片沉静之时,外头终于响起了太监的禀报:“景王、景王妃到殿内那如古井死水般的寂静终于有了波澜。郑皇后也暗暗松了口气,满脸期待地朝殿外看去。不多时,便见一袭华贵紫袍的景王和红裙喜庆的景王妃一道入内。“儿臣拜见母后,母后万福。”

云冉和司马璟先与赵太后行礼拜年,又依次与帝后行礼。赵太后原本还憋着一肚子闷气,但看着小儿媳一袭红袄,珠光宝气,不但像个年画娃娃般喜庆,还笑吟吟与她拜年,吉祥话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那灿烂的笑容和奉承的吉祥话,简直叫人再生气都发不出火。更别提一向冷若冰霜,从未与她拜年的小儿子,今年竟也与她道了句:“新年新禧,福寿绵长。”

这份意外之喜,霎时冲走了所有的不悦。

赵太后心底难掩着激动,笑着应道:“好,你们俩也如意吉祥,岁岁平安。”

说着,朝身旁的兰桂嬷嬷递了个眼色。

兰桂嬷嬷会意,忙拿了红封出来,分别递给司马璟和云冉。递到云冉面前时,兰桂嬷嬷欲言又止,但见小王妃始终垂着眼不看她,她便知道先前那一份短暂的主仆情谊,终究是回不去了。心下深为遗憾的叹口气,兰桂嬷嬷也没多说,递了红封便沉默地退回了赵太后的身后。

云冉接过那红封,甜甜地与赵太后道了谢。完事见司马璟站在旁边不做声,她悄悄拿胳膊撞了下他一下,歪头朝他眨眨眼一一

「殿下,不是说好了吗,快点快点呀。」

司马璟薄唇轻抿,半响,不冷不淡道了句:“多谢母后。”赵太后自然瞧见了夫妻俩的小动作,但只要小儿子愿意开口,那便是好事。“都别站着了,坐着吧。”

赵太后慈蔼笑道,又招呼云冉和司马璟:“今日午膳就在宫里用了再走。司马璟看了眼云冉。

云冉朝他点点头。

司马璟方才颔首:“是。”

赵太后见他应下,心底愈发欢喜。

云冉也暗暗松口气。

幸好路上和司马璟打过招呼了,昨夜他们贸然离宫,今天又姗姗来迟,论规矩礼数,是他们理亏。

既然理亏,那就得摆出个良好的认错态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非火上浇油,把情况变得更糟一一

以云冉对司马璟的了解,他虽答应了会应对,但九成九是选择“一力扛下的法子。

这种情况虽然明面上把她撇清了,但夫妻一体,真要是得罪太后和皇帝,她一样跟着遭殃。

现下见赵太后的面色缓和,有了笑意,云冉便知她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法子奏了效。

至于今日一反常态、格外沉肃的文宣帝……云冉默默看向了表姐郑皇后。

郑皇后回以一个无奈的笑,略作思忖,低头对怀中的大皇子道:“钰儿,你叔父和叔母来了,快去给他们拜年。”

“是啊,钰儿快来,叔母这里准备了大红包哦!”云冉笑着朝大皇子招招手,“快来快来。”大皇子对司马璟这位亲叔叔一向畏惧,不敢靠近,但对于既是小姨又是叔母的云冉,还是很有好感的。

在郑皇后鼓励的目光下,大皇子一步步走到了司马璟和云冉面前。“钰儿给叔父、叔母拜年,祝叔父和叔母新岁安康,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司马璟看着一袭红缎袄袍的大皇子,圆脸稚嫩,眉眼清秀,乍一看似乎与记忆里的幼时司马稷有几分相似。

只这孩子在他面前总是怯怯懦懦,与幼时贵为太子的司马稷不一样。他虽厌恶司马稷,却也不会迁怒无辜稚子。如今见他规规矩矩、奶声奶气的拜年,他也淡淡嗯了声,算作回应。一旁的云冉则是利索地掏出一封大红包,笑盈盈塞到了大皇子的手中:“钰儿真乖,拿着,祝你新岁平安康健,一年比一年聪明灵巧。”大皇子不敢去看自家王叔的冷淡脸庞,只抬眼看着小叔母明媚灿烂的笑脸,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接过红包:“钰儿借叔母吉言。”小小的人儿,行起礼一套一套的。

直看得云冉心里都软软的,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大皇子的小脸蛋:“乖孩子,怎的这么招人稀罕呢。”

大皇子被这一亲近,更是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就跑回郑皇后身边:“母后。”

郑皇后笑着抱住他:“羞什么,叔母喜欢你呢。”大皇子脸更红了,边躲在郑皇后怀里,边偷偷去瞄云冉。云冉笑了。

也是这会儿,大皇子瞧着才像是个三岁孩子。司马璟在旁看着她挤眉弄眼逗孩子的模样,眸光轻晃了晃。她这么喜欢孩子?

视线也不觉落向郑皇后怀里的大皇子。

一旁的文宣帝察觉到司马璟的视线所在,眼底陡然多了几分警惕。“阿璟,朕与母后能理解你喜欢清静,不愿待在人多的场合,但昨夜可是除……

两根长指不轻不重叩了下檀木桌面,文宣帝目光锐利地盯着司马璟:“你贸然带着王妃离宫,今早又姗姗来迟,怎么也得给朕和母后一个解释吧。”这话一出,好不容易缓和几分的气氛再次僵凝。饶是云冉猜到会有这种情况,真正发生时,心底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她浑身绷紧地就要起身告罪,司马璟按住了她的手。“昨日臣突感不适,恐怕毁了宴上的兴致,这才带着王妃先行离宫。”司马璟道:“臣离宫前,派人给母后和陛下传了口信,你们没收到?”文宣帝道:“这样重要的场合,你仅派人传个口信,眼里对朕、对母后可有半分敬意?”

“不知陛下如今是要以何身份训斥臣。”

司马璟看着文宣帝:“若是君臣,陛下要如何罚,臣一力承担,悉听尊便。若是兄长对弟弟……

稍顿,本就淡漠的眸光里多了一丝讥诮:“臣也悉听尊便。”文宣帝将他眼底那份讥诮看得清清楚楚,心下也好似针扎。有那么一瞬,他想,他或许就该直接杀了他。心头那根刺也能彻底拔了。

但理智告诉他,还杀不得。

何况,这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他……

他也不想让他死了。

诸般情绪如沸水般在心底翻涌着,最终文宣帝还是强压下那阵怒意,沉声道:“阿璟,你明知朕并不想责罚你,实在是你做得太过。”“太过?”

司马璟眉宇一片清寂:“如何才叫不过?是除夕夜里,我和王妃坐在宫宴上配合着演阖家欢乐的戏码,还是……

“够了!”

赵太后陡然开口,锐利的目光扫过下座的兄弟俩:“大过年的,吵吵囔囔算怎么回事?你们还能不能让哀家清静些!”太后一发怒,殿内宫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帝后也赶紧起身:“母后息怒。”

云冉见状,忙不迭拉着司马璟:"母后息怒。”赵太后面色沉沉:“兰桂,带大皇子下去。”兰桂嬷嬷应声,忙牵着大皇子退下,一同退下的还有殿内宫人们。眨眼间,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云冉他们五人。“皇帝,阿璟,你们俩都已是娶妻成家的人了。”赵太后道:“如今妻室在旁,你们好意思为这点小事争执,闹得兄弟不愉?”

文宣帝垂着脸:“儿子知错。”

司马璟:”

衣袖被扯了扯,他瞥见云冉挤眼睛的暗示,却是喉间发紧。他不觉有错,只觉厌烦疲惫。

从前还能待在王府里,维持自欺欺人的清静。可现下……

他的生活再不似从前那般死水一潭。

他也不愿拉着云冉,陪他一起苟延残喘。

她既愿朗照他,他便要她肆意灿烂、尽情明媚,而非拉着她一道坠入深潭,殆尽光芒一一

“儿子知错。”

司马璟终是低下头,“甘愿领罚。”

赵太后看着眼前两个已经长成高大男人的儿子,感触万千。但她到底不忍心真的去罚司马璟。

细细想来,小儿子陪云冉回侯府过年,也是因着云冉情况特殊。回就回吧,就当安抚侯府,叫他们心里也少些怨怼。作为母亲,她只愿小儿子夫妇和和美美,早日开枝散叶,便再无其他奢望。至于长子……

赵太后盯着文宣帝那张既像先帝、又像自己的脸,她自己生的孩子她清楚。长子太贪。

既贪,又狠。

他这份贪婪和狠心用在其他人身上都可以,唯独不该用在他亲弟弟的身上何况阿璟已经让了他许多。

只要她活着一日,绝不会允许手足相残、兄弟阅墙之事发生。这一顿午膳吃得并不愉快。

哪怕坐上了出宫的马车,车厢里也静悄悄的,格外沉抑。云冉有些受不住这份压抑的静,缓缓挪到司马璟的身旁:“殿下。”司马璟眉心微动,看着那张小心翼翼又透着担心的明丽脸庞,默了片刻,抬手将人揽入怀中:“没事。”

他圈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你可吃饱了?”云冉只有靠在他的怀中,才觉得他没那么遥远。“没吃饱。”

她诚实道:“我都记不起我刚才吃了些什么。”这样的席面便是再丰盛,吃进嘴里也味同嚼蜡,完全失去了品尝美食的快乐。

“等会儿回府,让厨房再重新做。”

……嗯,好。”

云冉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不佳,事实上,别说他了,包括她在内的一桌子人都不高兴。

只是云冉实在不理解,如何一家子骨肉坐在一起,却如仇敌般冷淡。“殿下,你与太后、陛下之间是有什么姐龋吗?”云冉小心问着,司马璟却是久久不吭声。

果然,他还是不愿与她敞开心扉。

可他不说,她便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他一一

完全就是个死结嘛。

云冉的心情也落了下来,忍不住腹诽,皇家这堆破事还真是叫人头疼。若非司马璟就是皇室中人,她才不想掺和进这些破事。这时,头顶冷不丁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你可有愿望?”“?”

不是,这话茬会不会跳得也太快了?

腹诽归腹诽,云冉还是认真想了想:“新年愿望吗?嗯,那就是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平安康健,快乐无忧…我自己呢,无病无灾,吃好喝好,万事不愁。”

司马璟:“就这?”

“对啊,就这。”

云冉稍稍从他怀里坐起,一本正经道:“殿下可别小瞧这愿望,这愿望要是能一直实现,那当真是幸福圆满,人生无憾了!”司马璟默了两息:“没有别的愿望了?”

“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个了。”

云冉道:“殿下若想问具体的,家庭、姻缘、前程、财运、子嗣…你想问哪方面?”

司马璟思忖片刻,道:“你可有什么抱负与展望,或是想过上怎样的日子?”

抱负、展望、未来?

竟一下聊这么深了,他这是打算与她交心了?云冉眸光微亮,也认真答了起来:“我就是个普通人,若说抱负,还真没什么大抱负。”

“从前在道观里,每日只想着多进些香火,可以吃饱穿暖,衣食无忧。若他日学艺精湛,道行进益,能成为一个小有名气、不缺银钱的道长,自己当个观主,造福一方信众,再和我师父一样,扶贫怜弱,收养几个孤儿打理道观,继承衣钵……

“嗯,传道受业解惑,安安稳稳一生,这就是我从前的抱负了!”司马璟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娘子,想着她当上一观之主,故作老成教授弟子的模样一一

实在难以想象她这样一个油腔滑调、没个正形、得空就躲着偷看春画册儿的人,能带出怎样的师门。

“现在的抱负与展望是什么?"他问。

“现在的?”

云冉一怔,当真是被问住了,讪讪挠了挠下巴:“现下锦衣玉食、不愁吃喝,银钱更是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倒真没想过什么抱负不抱负了……不过被他这么一提醒,云冉倒有了想法:“反正我的钱多得花不完,回头我回去算笔账,看看每个月能拿多少银子出来做善事,殿下觉得如何?”长安城里也有不少做慈善的高门大户,至于是搏美名还是乐善好施,司马璟不知内情,不予置评。

但自家王妃,是实打实的度人之心。

“好。”

他对钱财并无执念,既她想去做,那便随她去。云冉见他一口答应下来,并无半分犹豫和不满,一时心里也雀跃欢喜:“殿下放心,我会把账做好,不会乱花钱的。”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超出能力范围的事,她也不会硬着头皮干。

“不过殿下,你为何突然问我这些?”

云冉眨眨眼,仰脸看向身旁的男人:“若是与我闲聊交心的话,是不是也轮到你告诉我,你的抱负展望是什么了?”她对他也充满好奇呢!

司马璟一低头,就对上王妃清凌凌的乌眸,明净澄澈,像面足以叫一切魑魅魍魉无处遁形的镜子。

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他的倒影。

至于他的抱负和展望……

他一直以为他已是个死人。

一个死人,何谈抱负,何谈未来。

可她的眼睛是那样明亮,阳光般直直看到他的心底,叫他也感受到她那份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枯木发新芽,死灰亦复燃。

如果继续活下去,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活下去,的确有很多事要做。“殿下?殿下?”

云冉见他半晌不说话,忍不住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不是吧,这样看着我都能走神!?”

她真要生气了!

司马璟眼睫轻动,再看面前之人气呼呼瞪圆的眼睛,嘴角不禁轻翘。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云冉眼睛瞪更大了:“走神不说,还捏我!”她去推他的手,反被他握住。

还不等云冉讨伐,一抬头,男人低头就吻了下来。“唔!?”

云冉傻眼了。

“……唔你…%……”

云冉试图提醒他这会儿还在马车上,可刚张嘴,倒给了男人攻城略地、深入交缠的机会。

经过多日的“亲密接触",如今司马璟的吻技可谓是驾轻就熟、炉火纯青。不过一会儿,就把云冉吻得面红耳赤、眼神迷离,身子也化作一滩水般倒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深深浅浅的吻着。

云冉有点讨厌自己这被他一亲就腿软的毛病,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男人的唇舌和手掌像是有某种说不出的魔力,稍稍撩拨,就把她变得奇怪。也不知亲了多久,云冉终于被松开。

一张雪白脸庞布满绯红,乌眸也被亲得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般,眼尾还有点润润的红。

她倒在司马璟怀中喘息着,待触及男人薄唇上沾着的水光时,幽怨又变成羞恼,伸手就要推开他:“你这个人如何这般不讲武德,也不打声招呼就亲过来!”

也不等她起身,又被男人勾着腰揽了回来:“别动。”“你叫我不动我就不动?哼,才不要。”

她再次坐起,又再次被勾回,只这次揽得有些紧,后侧也清晰无比感受到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霎时间,脑海中也闪过一些如梦似幻的片段一一拔萝卜。

她边拔萝卜,还边被人啃,啃得她浑身都疼,忍不住哭道:“别啃了,我拔,我拔就是了。”

这个梦不知是何时开始,也不知何时结束,留给她的只有酸疼的手腕,还有今早急着出门没曾仔细查看的身子。

“你你你你你!!”

云冉忽然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昨晚、昨晚,你、我我我我……

看着她双颊涨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司马璟却是笑了。“你你你你还笑!你不要脸,你……唔!”脸颊再次被捧住,男人又亲了下来。

云冉…?”

她用力推开,恼怒声讨:“司马璟!”

司马璟嘴角轻翘:“嗯。”

云冉:“你还嗯?!”

“是你答应的。”

男人一脸坦荡,黑眸也定定凝着她:“你还说,只要我想,就一直借我。”云冉:“借你什么?”

司马璟没说话,只扫过她的手。

“‖‖?”

云冉瞳孔震动,当即否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骗人!”不等司马璟再逗她,马车陡然停了下来,连着车厢都不稳地晃了晃。司马璟拧眉,朝外的语调急转直下:“到了?”马车外却是传来常春略显慌张的嗓音:“殿、殿下,咱们王府的门被人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