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1 / 1)

第26章做饭

僵硬转过头,对上的是一张女孩子如花的笑脸,秋冬衣物宽大,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成拳,眼睛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人,语气也说不上太好,“有事?”青玫被他的冷淡吓了一跳,笑容也淡了许多,说话也局促起来,“啊……这个,我…我不是坏人,没有恶意的,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而已。”白蔻还是那副冷淡语气:“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大概是生平第一次这样被拒绝,青玫还在发懵,眼里有不可置信的沮丧。旁边冷眼许久的青佼看到妹妹受到这种委屈,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冷嘲道,"说话客气点。”

白蔻侧目,这才发现青佼的存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比起他的层层包裹,大方露着整张脸,正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一切。知道自家哥哥是个什么性格,青玫忙做起和事佬,朝着白蔻道歉,“我哥就是这样子的,你不要和他计较。我们之前见过好几次的,就在洛大那边。你虽然每次都戴着口罩,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她捏着手指,羞红了脸,眼睛里满是少女的悸动和天真,“这么巧在外面遇见你,我就是想说,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世界似乎变得很安静,一切嘈杂都变得很遥远。白蔻这么多年背井离乡,隐姓埋名,但一直都在关注青家的消息,一半是想知道棘梨过得如何,另一半自然是为了看看自己的仇人们。眼前这两张脸都不陌生,他已经在网站上、在打印的照片上、在睡梦里见过许多遍。

是个人都知道异性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是什么意思。白蔻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可以。”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掌管命运的神,那他一定是讨厌的恶趣味。青玫完全不知道面前人在想什么,只听到了“可以"两个字。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见钟情,在二哥青佼面前,她没提她们是如何相见的,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自从偶遇过两次他送外卖,她就忍不住在想,那对深沉的眼里,到底藏了怎样的故事,好像很悲伤,又好像很淡然,是与同龄男生完全不同的感觉。

神秘,是最强大的一种魅力。

这次偶遇,她本来是被青佼带出来吃饭的,二哥什么都好,就是把她想的太娇贵了,非说学校食堂都不是人吃的,坚持每周末带她吃一顿大餐补一补。这次青佼更是翘了戏,从外省坐飞机赶回来的,跟在旁边的那个女人就是要押送他回去的经纪人。

青玫很不高兴,二哥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她又不是没钱,想吃什么自己不能去吃吗?必须他带她去吃吗?听经纪人姐姐说,因为他这一跑,整个剧组都不得不停下来进度等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烧钱。

她说了几句,青佼是个炮仗,一点就炸,立马骂她是个白眼狼,“我这都是为了谁?”

兄妹俩都在生气,吃完饭青佼也坚持送她回学校才肯走,青玫只能生闷气回去,没想到,在路上居然遇到了好奇的那个"他”。在打招呼之前,她就已经在一旁观察了他很久,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沉静地像是荒废古宅里的一口井,因为久无人造访,波澜不惊。给自己打了好久的气,青玫才鼓足勇气上前,虽然开头不是那么美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竞路上一个陌生人突然搭讪,有警惕心是应该的。幸好结果是好的,他同意了给她联系方式,还冲她笑了一下。这是青玫第一次对男生产生好感,心里小鹿乱撞得厉害,他这一笑,几乎让她头晕目眩,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你……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话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羞怯地低下头,加了微信后,声如蚊蝇,“我现在有事就先走了,以后再会。”说完她就逃跑似地拉着青佼离开了。

青佼一直在瞪这个夺走妹妹芳心的臭小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不过是两只眼睛一个嘴,愣是没看出来半点特别之处。猝不及防被青玫拉走,他一个踉跄几乎要摔倒,走出几步还不忘回头瞪白蔻。

旁边的经纪人倒不急着走,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包中拿出名片递给白蔻,微笑道,“我是造月娱乐的经纪人,如果你有进入娱乐圈的想法,可以联系我哦。″

进入娱乐圈?

白蔻微微一愣,接过名片的动作有些僵硬,等女人走后,才把名片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依照他现在的处境,没有学历,没有人脉,除了棘梨外他一无所有。依靠这张后天修补好的脸,他能进娱乐圈吗?想起刚才趾高气扬的那个蠢货,他眸子一冷,这种人都能大红大紫,他为什么不可以?

如何快速获得金钱和声望,这似乎是个捷径。不,上天到底是待他没有那么残忍,摆在他面前的捷径还不止一条。刚才满眼都是他年轻女孩儿,看起来和梨梨差不多的年纪,他略一犹豫,心立马又坚定下来。

她的天真明媚,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们欠他和梨梨的。

大大大大大

橘子最近很苦恼,天气冷后,整个猫都不想动弹,最爱的就是在飘窗上晒太阳,一晒就是一整天。

旁边的男人安安静静的,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橘子晃了晃尾巴,心想,有时候人太正常了也是一种无趣,前世也不能怪梨子抛下他跑掉了。

它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它都不知道究竞多少年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惫懒,就算修行了很久,也还是没什么变化,别说人身了,就连跟人沟通也不能夜幕即将来临,太阳落下去,它感受不到暖融融的温度,整只猫都烦躁起来,看着荆淙就来气。

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它辛辛苦苦救了他,是让他来玩电脑的吗?都重来一次了,不应该是费尽心思赶紧去讨好梨子吗?真是个没用的男人,等梨子一走,他就要开始寻死觅活地蹦鞑了。等到太阳完全落下去,它也不再客气,轻松跳到沙发上,故意踩着他的头跳到另一边,优雅站在茶几上跟他对话,“你让梨子不要再摸本喵的屁股了。荆淙脑袋被当做垫脚石,也并未多少恼怒,这猫的习性他早就摸清楚了,和棘梨一样,越是越搭理它,它越闹得起劲,不理它,它反而会老实一点,所以他头也未抬,只是冷淡道,“你觉得,她会听我的吗?”橘子不喵喵叫了,很沮丧地跑回柔软的抱枕上趴着。梨子根本不会听他的。

可是它是真的不喜欢被摸屁股,小猫也是有尊严的。荆淙似乎良心发现,看到自己救命恩猫一脸愁容,很好心出谋划策,“只要你下次忍着,别再吡牙咧嘴,她自然不会再摸你了。”橘子没喵,它根本忍不住。

它想反问,如果荆淙被别人摸屁股,他还会这么淡定吗?这根木头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棘梨来地很晚,她一进门换好拖鞋,就直奔荆淙而去,扑到他怀里。

橘子似乎懂了,为什么荆淙放着书房不使用,偏偏要来到客厅看他那个破电脑。

呵呵,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更不满的是,棘梨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有荆淙在,他永远都是先去抱他,之后才会想起来自己。

猫有点小小的吃醋,它觉得自己比荆淙可爱得多。棘梨把小猫抱在怀里,跟荆淙炫耀,“前几天公共课考试,我拿了92分呢,我们班级只有两个拿到优秀的呢。”

大学生们只要拿到六十分以上就万事大吉了,除了要冲什么奖的人,根本不在乎90分和60分的区别。

荆淙笑一下,忽略她抱着的一大坨毛茸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继续努力。”

棘梨道:“我肯定是能做到的,你千万不要反悔。”荆淙道:“我不会反悔的。”

她光洁的脸像是艺术家倾尽心血雕塑出来的艺术品,但摸上去却并不冷硬,是肌肤特有的温热触感。

他捧着她的脸,低声问道,“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吃过晚饭了吗?”棘梨眼神闪烁一下,点头道,“我在学校吃过了,你呢,你吃了吗?”荆淙沉默一会,才道,…没有。"他本来是想等她一起的。棘梨埋怨道:“真的是,你都多大的人了,我不在你都不知道自己吃晚饭吗?”

橘子舔舔自己的毛,油光水滑的,越舔越满意,刻薄地想,这算什么呢?前世你走了,他可是什么都不管非把自己作死了哦。棘梨又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要不然我给你做饭吧?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道该怎么做。”

荆淙还记得食物中毒去医院挂水的惨痛经历,拒绝后很是纳闷,“你为什么对做饭这么有兴趣?”

棘梨想起以前的事情,眉飞色舞起来,“我爷爷家以前就开了间酒楼的,我大伯就是我们那儿有名的厨子。我爸爸做饭也很好吃的,我妈说,就是因为这个,她才非要跟我爸爸结婚的,因为一辈子都想吃他做的饭。”荆淙笑道:"所以你也想做饭给我吃吗?”棘梨摇头:“我觉得做饭很酷很好玩,但是我妈说我只会捣乱从不让我进厨房。还有,其实我爸爸手艺一般,我大伯做菜才是真的好吃。对了,还有我堂哥,他也很厉害。”

荆淙脸沉下来,松开了搭着她的手。

堂哥,堂哥,又是他,他怎么就阴魂不散?棘梨还是笑嘻嘻的,以为他是因为自作多情恼羞成怒了,凑过来想抱,却被他推开。

她有点懵,随后就听到他用很差的语气发问,“在你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你那个堂哥重要?”

棘梨不明所以,他是吃了炸药吗?

往日的矜贵温润消失大半,他此刻脸上神情冷冷,唇抿得很紧,盯着她的样子像是在审问犯人。

棘梨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心里也明白,这时候应该顺毛哄,说他最重要。

可是自己才刚刚见过堂哥,和他吃了饭。

她不能理解,荆淙这是什么逻辑,一边是男朋友爱人,一边是她在这世间最后一个亲人,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但她被荆淙突然生气吓到了,一时间呆呆的,“为什么要这么问?”荆淙不说话,胸膛起伏,剧烈喘着气,尽管才几个月的光景,他肩膀宽了许多,由少年转变得更像是男人了。

棘梨从来没怕过他,反应过来后立马顶嘴,“你这么凶干什么?那我问你,我跟你父母谁比较重要,你会怎么说?”荆淙脱口而出:“反正我绝不会因为他们放弃你!”前世父母都不同意她们的婚事,他一意孤行和她结婚,这一世重来,他更是费劲心思铺垫,甚至请求宿安说了那样的话,欠了巨大的人情。他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知道她在他心底有多重要?棘梨毫不示弱:“我也不会为了他放弃你啊!”她说这话的时候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才不会放弃荆淙,但怎么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荆淙,他哭了。

棘梨更懵了。

今天算是他们第一次吵架,没办法,和好脾气的人吵架都是一个难题,荆淙从来不会和她吵架。

无论她做了什么事,他都是略带无奈地望着她,然后再叹口气。就算是那天她逼迫了他也是如此。

她只要装模作样掉两滴眼泪,他就会心甘情愿去帮她收拾烂摊子。她喜欢荆淙在周围人里不算是什么秘密,除了青玫这个傻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毕竞她黏他黏得厉害,无论他跟男的还是女的过于要好,她都要小小醋一下。

青佼曾经嘲讽她,她这是缺乏母爱。

对一个失去了母亲的人说这种话,青佼真的很过分。他说的全错,棘梨的妈妈才不是大众意义上的温柔母亲,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捉弄人。

棘梨觉得自己喜欢荆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谁让他对自己那么好。第一次吵架,他还哭了,这让棘梨手足无措起来,她可从来没遇到这种局面,她倒是经常装哭让荆淙来哄他,怎么安慰一个哭的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因为无措,她短短几步路她又犯了同手同脚的毛病,笨拙地去擦他脸上的泪,讷讷道,“你哭什么?不要再哭了。”荆淙挥开她的手,她只是犹豫了一下,又飞快缠上来,搂住他的脖子,“别哭了。”

一边仍然忍不住偷偷看他的脸,因为流泪,他的睫毛被打湿,更显得乌黑,眼睛里含了水,眼角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实在是很有楚楚可怜的韵致。

一滴泪滴落在下巴,她偷偷去舔,是咸的。“不要哭了,你今天是怎么了?”

莫非真的是迟来的叛逆期?

荆淙哭了一会儿冷静许多,擦干净脸上的泪水,闷闷的没有回答。棘梨搂着他的腰,撒娇似的呢喃:“你今天真的好奇怪,突然生气,又突然就哭了。”

虽然他哭起来也很好看的,但棘梨还是不太希望看见他哭。荆淙道:“还不都怪你,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棘梨觉得自己冤枉极了,虽然不是六月,倒也到了外头要飞雪的地步。“我哪里有不把你放在身上?明明就是你,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你要继续这样,我就,我就真的不喜欢你了!”

荆淙刚止住的眼泪又泛滥起来,想说什么,发觉声音哽咽得不像话,只说了一个"你"字就闭上了嘴。

棘梨看见他这副模样,又开始心疼了,去牵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放,“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讲理啊?你摸摸,这里都是你。”年轻女孩子的心脏在手底下有力地跳动,荆淙没说话,默默收回手,还是流泪不止。

棘梨简直是怕了他了,拉着他发誓道,“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我才不会不喜欢你了呢?”

荆淙这才有反应,说话不可抑制带了些哭腔,“真的?”棘梨忙道:“真的。”

他这才回抱住她的腰,轻轻揉了揉,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贴了一下,这是一个完全不带一丝情色意味的吻。

旁观的橘子跳到最高处,俯瞰着又哭又闹现在又黏黏糊糊的两人,很是无语。

真搞不懂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喜欢就一直在一起不好吗?非要一个走,一个死的。

说到底还是荆淙太不争气,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棘梨突然警觉起来,怎么一提到堂哥,荆淙反应就这么大?

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她慌乱起来,虽然她确保荆淙是站在她这边的,但是这件事绝不能让青家的人知道。

幸好今天说过,以后如果没有必要的事情,她们就不见面了。以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荆淙也就突然不正常了这么一次,之后就又恢复了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冷淡还褪去不少。

棘梨感到惊喜,她还是喜欢那个温柔的荆淙,想起期末周,她连周末的相聚都放弃,就算停课也都泡在图书馆复习。宿舍其余三人都很吃惊,平日里棘梨看起来也不像是多用功的人,怎么到了期末周就像是打鸡血了,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八点回来,只有睡觉前的这一点时间,可以看到她的人影。

能得六十分及格不是难事,但是门门都拿优秀这可不容易,哪怕回来宿舍,棘梨也会再看一遍老师画过的重点。

青玫正在试她新买的裙子,叶椰和陶梦桃都很捧场地夸好看。棘梨从知识的海洋里短暂脱离出来,抬头看了青玫一眼,的确很好看。白色是最衬她的颜色,修身款的裙子很好展现出少女窈窕曲线,清纯中带着小性感,再加上秀丽的一张脸,像极了冬日里温室的花朵。她最近有了好感的暧昧对象,两人约会定在明天考试结束后的中午。棘梨很快又俯下头,这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刚到青家时,青家老爷子还没死,就已经开始物色青玫的结婚对象。青玫在校园的恋爱注定是只能成为一段回忆的。只希望她能拿得起放得下一些,不要走妈妈的老路。棘梨觉得,青玫这样的笨蛋,是学不会拿得起放得下的。次日的考试不算是很顺利,绝大部分大学老师在期末考试上都是极其善良的存在,但这份善良也是有限度的。

只要考前抱佛脚,不挂科是没问题的,但想考优秀却很难。就像今天这场考试,最后一道大题棘梨很确定自己并没有背过,只能凭着理解乱写。

这就意味着,她前面必须拿到满分,因为这道大题就占十分。考试结束后,她还是忧心忡忡,生怕因为这一门错过了荆淙答应的奖励。青玫匆匆离开,她也拿着书本就要出门继续苦战图书馆,叶椰却把她拉住,无奈道,“至于这么着急吗?吃了午饭再去吧,卷王。”棘梨觉得也是,图书馆不在校内,下面有个小号的美食广场,但每次都是人满为患,与其去挤,还不如去学校食堂吃。这会儿是期末周,食堂里人应该少得多。

和另外两个室友一边吃午饭一边闲聊。

说实话,因为上次青佼和周运那件事,她有点防备她们俩。按照青家的做事风格,大概率是会在青玫身边放个眼睛的,那件事也验证了棘梨的猜测。

叶椰和陶梦桃是离青玫最近的人,有九成可能,这只眼睛就在她们俩中间。棘梨说话一直很谨慎,把白蔻藏得死死的,他可绝对不能让青家的人知道。青佼那个暴躁狂也就算了,要是传到容顺慈那些人耳朵里,那可真是一切都完了。

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叶椰和陶梦桃,表现得完全就是两个普通的女大学生,一个聒噪些,一个更安静,但都没什么可疑之处。难不成是她想多了?

棘梨戳着饭里的米粒,很嫌弃地把青椒肉丝里的肥肉都挑出去。吃饭也堵不住叶椰的大嘴巴,她一直在说青玫的事,“真不知道青玫的暖昧对象到底是谁,我觉得可能是我们班的那个学习委员,我有一次看到他们在一起说话来着,青玫笑得可甜了。”

陶梦桃立马道:“学委有女朋友的,就我们隔壁学校,你别乱说,传出去就不好了。”

叶椰惊讶道:“什么,他竟然有女朋友,那就不是他了。”吃饭已经成了次要的事情,她摸着下巴,恨不得变出个烟斗来COS一下名侦探,“那会是谁呢?这个学期,我们几乎是形影不离啊,除了同班同学,根本没有别的可疑男人。青玫又神神秘秘的,说是八字还没有一撇,不告诉我们。难不成…是网络上认识的?她最近经常盯着手机。”陶梦桃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棘梨更是不知道,她最近简直是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

侦探叶椰小姐的推理能力真得很烂,吃完晚饭依旧没有任何眉目,一切还停留在原点。

棘梨在食堂门口跟她们告别,一个人又去了图书馆。心惊胆战的滋味可并不好受,她希望接下来每场考试都可以胜券在握。刚出学校门口,就看见一辆眼熟的跑车和裹得很严实鬼鬼祟祟的男人在校门口徘徊。

棘梨一眼就认出这是谁,想当做没看到往前走,却被他叫住,“棘梨。”她没理,继续往前走。

青佼又叫了两声,“棘梨!棘梨!你聋了吗!”他人高腿长,三步并做两步,几步就追上了她,气急败坏将人拦住,“我在叫你,你没听到吗?”

棘梨帽子被拽住,不能前行,无辜耸耸肩,“哎呀,我还以为是有流浪狗在叫呢,原来是你啊。”

青佼咬着牙,冷冷道:“我叫住你,不是和你耍嘴皮子的。玫玫去哪儿了?”

棘梨一脸无语:“我怎么会知道?”

这人消息还真灵通,这就知道青玫的约会时间在中午。看来她的猜测并没有出错,他的耳目,就在叶椰和陶梦桃之间,这件事只有她们宿舍的人知道。

青佼冷笑两下,松开扯着她帽子的手,嫌弃摆摆手,“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棘梨很用力地呸了一声,这句话明明应该让她来说,这暴躁狂把她拦下来,还有理了?

冬日的风就算没有铺天盖地的气势,吹在脸上也像是刀割一样,洛水市的冬日虽然比乐昌市要温暖,但站在外面还是冷得人打寒颤。棘梨后悔起来,为什么要怕麻烦没带围巾,现在只能被冻得努力缩着脖子,一路小跑,直到图书馆才真正松口气。找了个空位置,图书馆内空调打得很足,把外套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一门心思复习,晚饭也是匆匆吃了点,图书馆冬日八点半关门,她八点回去,正好撞到从校门口回来的青玫。

青玫傻站在校门口,脸上的笑容甜蜜而幸福,盯着远方已经走远了的人,迟迟不肯转身离开。

看待棘梨,她才挪动了脚步,亲密地凑上来,“棘梨回来啦?”或许是因为她和妈妈注定要走上同一条道路,棘梨对她很是怜悯,态度也好上不少,不再像之前一样爱搭不理,“嗯"了一声,不自禁也朝着远处走远了那个身影望去,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把青玫迷得如此神魂颠倒。可惜就算她有5.0的视力,也不可能看到那人的脸,他早已消失不见。察觉到棘梨目光的方向,青玫脸上泛起红云,很是不好意思,“如果我们交往了,会介绍给你们认识的。”

棘梨有点意外,为了方便,她们抄了条小路,旁边路灯不知道坚守了多少年,苟延残喘着,发出黯淡的光,和校门口那一片成了鲜明的对比。“原来你们还没有交往啊?”

青玫一边小心看着脚底下的路,一边轻声道,“其实我们真正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呢,谈交往有点太早了。”

棘梨更吃惊了,不到一个星期?

青玫这个人虽然笨,但还是见过世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才能不到一个星期就把她迷成这样啊?

棘梨抿抿唇,没说话,活跃的大脑已经开始构建起那人的形象。他一定是个惊为天人的帅哥,要不然棘梨真的会给青玫再打上个恋爱脑的标签。

虽然不想承认,但青家人这个身份还是很金贵的,更别说是青家最受宠的小公主。

上高中时,棘梨虽然不和青玫一个班,但也知道,她的追求者都可以另组成一个班。

男人通常更现实,在大多数高中女生还在少女怀春,憧憬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时,很多男生已经开了窍,也有可能是在父母的教育下开了窍,总而言之,他们像是饿了三天终于见到鸡的黄鼠狼,看着青玫的眼睛都冒绿光。但毫无疑问,青家是不允许这种人做自家女婿的,一直保持嗤之以鼻态度,并再三提醒青玫,她择偶一定要慎重。许久没听到她的回答,青玫也早已习惯了她单独对她的寡言,雀跃地说起了粉色的少女心事,“他不是我们的同学,要大上几岁,家庭出身也不怎么好,但是他真的很努力,和同龄男生都不一样。可是我二哥好像很不喜欢他昏暗的灯光给她套上了层朦胧的外套,又像是舞台剧上女主角独白时的灯光。

青玫悠悠叹口气,还是低着头看脚底的路,“我家里人估计也不会喜欢他,可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棘梨不太懂,不到一周的时间,这么短,怎么就能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呢?

“你是不是要来大姨妈了,激素作祟让你产生幻觉了?"1青玫刚才还是青春文艺伤痛的神情裂开了一条缝,抱怨道,“棘梨你这个人真是的,二哥还跟我,你和荆淙绝对有一腿,我才不相信呢,你根本就是没开窍嘛。一见钟情,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被说是个木头,棘梨破天荒头一次没有悻悻开口,也学着青玫的样子低头走路。

她就说过很多遍,青玫这个人真的是傻的,不知道一见钟情的那个对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个坏蛋,就青玫这么个傻白甜,绝对玩不过他的。宿舍室内比外头温暖不少,棘梨脱了外套,喝了一口热水,觉得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叶椰敷着面膜,还披头散发的,看起来活像个女鬼,嘴碎的人大多八卦,她才不会放过约会回来的青玫,堵着她盘问。青玫脸上羞红,精心护理过的头发如乌云一般,精致的脸在灯光下雪白一片。

每到这种时候,棘梨都要为她感到庆幸,幸亏青玫没有隔代遗传到她爷爷的鞋拔子脸,那可真是太难看了。

青玫:“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只是都有空顺便约着一起出去玩啦,怎么会接吻?”

叶椰嘎嘎怪笑:“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青玫红着脸垂头,不再说话。

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今日走在路边,有骑车的路人差点撞到她,他情急之下捏了她的手腕。

他可真有绅士风度啊,这种情况下也只是捏了她的手腕,等她站稳后就飞速放开了。

他应该也在害羞吧?

青玫还记得他手指的触感,上面有硬硬的茧子,和她的手不一样,甚至还有几个小伤口,但依旧是纤长好看的。

一想起这个,她脸色红得更加可疑,推开还在八卦的叶椰,拿着睡衣飞速冲进了浴室。

等到水雾弥漫着,她脸上的热意还未消下去。活了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心动。爱情的确奇妙的东西,好像突然就降落在她身上,赐予了她无限的幸福和勇气。

可等洗完澡出来躺在宿舍床上,铁架子床宽度只有一米二,比起在家里的床实在是不能比,她又忍不住想起家里的一切,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哥哥。

是思念吗?

不是,是害怕。

二哥是最好糊弄的,要是家里其他人知道,她爱上了这样一个没权没势的男人,她肯定会被勒令退学,接下来迎接她的,不是被关在家里,就是被送到国外,等到了结婚年龄,就直接举办她和某个陌生男人的婚礼。她甚至不敢再去想,家里所有人都对她非常好,公主是不可以嫁给平民的。如此相似的情况,她不由想起来了棘梨的母亲,她从未谋面的小姑。这么多年她听过这个故事无数次,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小姐被穷光蛋欺骗了,和家里断绝关系,奔赴只有柴米油盐的可怕人生。这是青家的耻辱,每个人提起都是一脸晦暗,但他们都不约而同会拿这件事教育青玫,公主要嫁给的,只能是王子。许是因为天性善良,青玫并不觉得给家族蒙羞的小姑有如何可恶,只觉得她很可怜,因为受到男人欺骗,所以落到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步,最后还英年早进如果她老老实实听家里人的话,一定不会有这种悲惨结局。家里人都是这么说的。

所以,青玫可怜小姑,也同情棘梨,可等到自己也遇到这种事情,她突然思考起来。

她愿意嫁给一个陌生男人继续现在的日子吗?换句话说,她必须听家里的话,才能够继续得到她们的宠爱吗?青玫沉默了,她之所以强烈要求住宿舍,就是因为这样。她有点孤单,堂姐青姗和堂妹青柠都不愿意和她玩,后面来的棘梨也不愿意搭理她,同龄的女生朋友,家境不如她的都在奉承她,家境和她差不多的,家里人又老让她们不要欺负她,时间一久,人家自然而然都不带着她玩了。她一直很孤独,很想有自己的朋友,能够到外地上学,她自然想着可以真正交到一些朋友,像现在这样就很好,没人在乎她是不是大小姐,只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很平凡也很幸福。

她还遇到了一见倾心的对象……

可是,等到大学毕业后,青玫肯定要回乐昌的,和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她也说过,等放寒假,赵叔叔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正好见一见。如果选择了他,就肯定要和爱她的家庭爱她的父母决裂,如果选择了家庭甜蜜的心情像是潮水一样褪去,粗粝的石头露了出来。她到底该如何选择?

哪个她都不想放手,哪个她都想要,可这无疑是行不通的。所以,她犹豫起来。

今天和他在一起,虽然两人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还算不上情侣,但她真的非常开心,只是最普通的游乐园,可比生日时青家包场了著名游乐园整整三天那次还高兴。

她还要继续吗?还能继续吗?

就算继续了,这场恋情也必须在她毕业那样戛然而止,这对他公平吗?棘梨运气很不错,她考完了最后一场,荆淙还有三场没考,还要在学校呆一周。

她收拾了行李,没和青玫一起回乐昌,而是来了荆淙这里。他复习,她就逗橘子玩,一会儿虚虚握着小猫的脖子,狂亲小猫,嘴里还要碎碎念,“我是霸道总裁,橘子就是我的小甜心。”一会儿故技重施,故意摸小猫的屁股,等橘子忍不住吡牙咧嘴,就把手指飞快塞到它嘴里,很浮夸地表演出伤心,“小猫太坏了吧,居然咬我…本来不想管的荆淙都要看不下去了,“你老欺负它干什么?”棘梨狡辩:“我才没有欺负橘子,我们明明是很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欺负它嘞。”

她笑眯眯拍着橘子的小脑袋,“橘子橘子快喵一声。”橘子只能生无可恋地"喵"了一下。

棘梨笑起来,把橘子抱进怀里,一本正经跟荆淙道,“你有没有觉得,橘子特别聪明?好像我说话它都能听得懂一样。”荆淙:……并没有。”

棘梨悻悻抱着小猫离开了客厅,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盯着圆滚滚的小猪咪发了会呆,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可她真有这种感觉,它真能听懂她说的话。

老师们的效率很高,三天后所有成绩都出来了。最没底的那科,棘梨考了85分,但算上平常分,她可一次课都没有逃过,正好是九十分,擦线优秀。

棘梨截了图,从外边儿逛一圈回家的时候连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去给荆淙看,“我全部都拿了优秀,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荆淙接过去看了,的确每门都是九十分以上,他微微一笑,把手机还给棘梨,颔首道,“我自然记得答应过你什么,不会忘的。”随机看了她的穿戴,又皱眉道,“这么冷的天,出去玩就不知道戴个围手套吗?”

她和之前遇到养两只狗的年轻女孩搭上了线,每次晚上人家遛狗时,都要出去跟着玩。

棘梨道:“我一点都不冷,本来穿得就很厚了,要是带上这些,我肯定就追不上它们了。”

荆淙想象着她和两只小狗你追我赶的场景,不由笑了一下,用手指去试她耳朵上的温度,也算不上太凉,温声问道,“你想要什么礼物?”她前些日子的努力他都知道,肯定是早已经想好了要什么。棘梨对上他的视线,咻的一下红了脸,罕见扭扭捏捏了一会儿,才小声道,“你给我口吧。”

她的确想了很久,荆淙也说了,只要不进行到最后一步就可以,那么给她口一次,应该没什么的吧?

荆淙片刻失语,之后深吸一口气,手从她耳朵上移开,“这个不行,你再好好想想,只要能用钱买到的,我都给你买。”棘梨不高兴:“你怎么又这样出尔反尔?你知道吗?我为了考试有多努力,期末周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室友都睡着了我还打着手电筒偷偷在被窝里背书。好不容易做到了,你居然又反悔了?”为了渲染自己的不容易,她说的话有夸张的成分。荆淙:“…抱歉,我当初没说清楚,但是这个不行。”棘梨生气道:“不行,我就要这个,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了!”

荆淙又沉默半响,方无奈道,“你……你怎么每天总想着这个。”他叹口气,妥协道:“仅此一次。”

刚才还在气鼓鼓的棘梨立刻变了笑脸,“今晚吗?我要不要先去洗个澡?”荆淙摇头:“不用洗了。”

他用漱口水漱过口,盯着她的腰部看,“你自己脱还是我来脱?”棘梨红着脸没说话,荆淙自觉上前,紧身的牛仔裤轻松被褪下,映入眼帘的是女生白嫩的肌肤,荆淙第一反应居然是,“棘梨,今天可是零下几度,你出去就穿一条裤子?”

棘梨也没想到他会说这么煞风景的话,红着脸嚷嚷,“我们年轻人就是这样的呀,大家都是只穿一条裤子的啊,你今天不是也只穿一条吗?”荆淙皱眉反驳:“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能一样吗?”棘梨便不说话,荆淙打了一下她的屁股,这让她更加羞耻起来,气呼呼喊,“你又不是我爸妈,少这么管我!”

荆淙冷笑一下,让她躺下,书房的沙发算不上宽敞,但躺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她今天穿的那条小熊内裤还是他买的,现在要他亲手剥下。大概是因为常年跑跑跳跳,她虽没有特意锻炼过,但腿上的肉还是很紧实,他还没进入正题,她就扭来扭去躲个不停。这个姿势他不方便再打她的屁股,只能握住她的两只腿强硬分开,训斥道,“躲什么?”

要的是她,躲的也是她。

棘梨委屈道:“我忍不住麻…”

荆淙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专心致志去完成她的愿望。棘梨躲无可躲,偷偷抓紧了沙发上的罩布,呜咽被堵在喉咙里,仿佛是故意较着劲一样,不想让它们露出来。

把她送到顶峰后,荆淙漱口后过来和她接吻,低声安抚道,“真的很可爱。”

棘梨羞红了脸,缩在他胸膛不敢看他,等了好一会儿才理智回笼,开始分析并质疑,“你……真的只有我一个吗?你好像很熟练。”荆淙心道,伺候你个小祖宗练出来的能不熟练吗?她的身体他恐怕比她自己都要熟悉,喜欢被碰哪点,不喜欢被碰哪点,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前世这么多年,很多东西都刻在脑海里了。把刘海往旁边拨,亲了亲她的额头,“跟片里学的,就跟你上次一样。”棘梨含糊“嗯"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说法,偷偷去瞧他的身下,还没看到什么,就又被捏住下巴,重重吻了上来。

她的裤子已经穿好,想起之前的销魂滋味,她忍不住提出,“我也想看看你的。”

荆淙一愣,随即拒绝,“不行。”

棘梨开始撒娇:“让我看看嘛,我还没看过呢。”那次灯光实在是太昏暗了,她又紧张,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荆淙还是拒绝:“不行,你的愿望已经用完了。”这下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棘梨叹口气,很是沮丧,又被捏着下巴接吻。亲,亲,亲,他这时候倒是愿意和她亲了。大大大大大

学生最爱的两件事,一件是放寒假,一件是放暑假。棘梨也是个学生,当然不能免俗,但她爱寒假,却并不想回青家。见不到青家人的这一学期,她别提过得多开心多快活。荆淙察觉到她的不高兴,下车前亲了亲她的嘴角安抚,“没事的,我家就在隔壁,我会去找你的。”

棘梨闷闷点头。

开了车门他又在嘱咐,“别再招惹那只鹅了。”棘梨不知道听没听到,没有回话。

回到家,庄以欣立马迎了上来,目标却并不是他,而是后面的汽车,绕了一圈儿也没看到别人的影子,才松口气。她是真怕儿子又带个男同学回来。她含着笑,满面春风走进屋内,看着荆淙怀里的小猫,笑容又凝滞了,嫌弃撇撇嘴,“你要养猫,也找个好看点的。”橘子被嫌弃不好看,很不服气,“喵”了一声,它可是猫届大美人,还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男猫,梨子也老夸它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猫来着。荆淙他妈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品味。

荆淙无奈道:“梨梨就喜欢这只,它也挺聪明的。”一听到是棘梨喜欢的,庄以欣的态度立马来了个180度大转弯,笑容更浮夸起来,“原来是梨梨喜欢的啊!”

她走上前,不由分说从儿子手里把猫接过来,“快让奶奶看看。”她仔细端详着,“这猫就乍一看不怎么样,仔细看还是很可爱的,看着脸圆圆的,一看就有福气。”

她一边儿把橘子夸得天花乱坠,一会儿觑着荆淙的脸色,“我的意思呢,等你爸这个大忙人过年空回来,就把你和梨梨的事,先定下来。你没意见吧?”荆淙不用抱猫,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上,听到母亲的询问,颔首道,“也行,梨梨年纪还是太小,先我们两家知道就行,订婚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庄以欣不太满意,她想的就是把订婚宴一并办下来,以防再出什么差池。但荆淙说的也有道理,她们俩年纪还太小,的确是不用着急,倒显得自家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难言之隐似的。

一提起这个,庄以欣又不自在起来,怀里猫虽丑,倒乖顺,就这么老老实实被抱着。

她也坐下来,旁敲侧击道,“你还和你夏天带回来那个住同一间寝室哦?”荆淙道:“我都说了,我现在在外边住,基本上不回宿舍。”庄以欣道:“那也不行,他可是对你有非分之想的。我去找人托关系,给你调个寝室。”

荆淙忙阻止道:“真不用,我们突然弄这个,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庄以欣想了一下:“也是,那你再跟妈发一遍誓,你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行不行?”

荆淙无奈道:“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都是宿安他一厢情愿,我真的只把他当朋友。”

庄以欣呵呵冷笑几声:“朋友?我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你们当初,勾肩搭背的,怎么看都关系不太正常呀,也就是我当时没多想。我可不管,你现在有了梨梨,就收了心心吧,她这丫头虽然调皮,但也不坏,你可不要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荆淙叹口气,“不会的。”

此招虽然好用,后遗症也很大,庄以欣时不时就要敲打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