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1 / 1)

第27章吃醋

在青家的日子,可以说是无聊,非常无聊。院子很大,种了几棵树,长得都很高大,但在院子里疯跑还是爬树都是绝对禁止的。

家里也没什么人可以一起玩,青家的人除了坏蛋,就是笨蛋,棘梨不想搭理她们。

躺在床上她不由想,妈妈当年在这个到处都是规矩的家会做些什么呢?妈妈那时候也是青家的公主,大概率和现在的青玫一样,弹钢琴,会见客人,安静地笑,像个漂亮体面的木偶,又像是美术馆里展览的名家雕塑。她回来已经好几日,除去荆淙邀她出去玩一次,大多数时间都在卧室里度过。青家人真的很奇怪,明明不喜欢她,故意忽视她,却偏偏要把她弄到眼前放着。

莫不是为了贪图爸妈车祸留下的那百万保险金?不至于吧……青家可是真正的豪门世家,光是车库里随便一辆跑车,都不止这个数了,要真是这样,也太丢面了吧?

容顺慈倒是叫她过去过一次,问的话都是有关于荆淙的,最后定定地望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在棘梨听起来却有些阴阳怪气。她是这么说的,“你倒比你妈聪明得多。”这话说的,跟她喜欢荆淙就是为了攀高枝一样。她和妈妈明明是一样的啊,只不过妈妈喜欢的爸爸没钱,而她喜欢的荆淙恰好有钱而已。

有问题的是这个怪老太婆,棘梨倒希望,她能和她那个名义上的爷爷一样,直接把她当做透明人。

反正青家又不少她这一口饭吃。

她这悲催的寒假生活,只能是困在卧室里打游戏,越打脾气越暴躁,脾气越暴躁就越想骂人,一骂人就被禁言,在一天三个号都被禁言后,她无奈地放弃了这个消遣方式。

这真的不能怪她,队友都是甩锅大师,她要不还嘴,就会真的背锅,还是骂回去比较痛快。

过年的氛围她是一点没感受到,来做客的亲朋好友没一个是她的,等到被喊下来见客的时候,棘梨心想,还不如让她一个人呆着呢。这些人都好虚伪,她不喜欢。

幸好无论是大人还是同龄人,大多都围绕着青玫,她那边众星捧月,其他人自然没有这个待遇。

不光是棘梨这个外人,连青家的另外两个孙女青姗和青柠也是如此。其中最感到不忿的当然是青柠了,在她眼里,棘梨不是自家人,青姗就算被爸爸认了回来,但依旧是个野种,这个家里只有她和青玫才是真正的公主,可凭什么别人眼里只有青玫呢?

在青玫在家里举行同学聚会的那日,她心中的不甘情绪达到了顶峰。明明都是青家的女儿,她去爸爸说想要邀请小姐妹们到家里做客,却被无情拒绝,妈妈只顾着照顾醉酒的爸爸,连斥责她都是抽出空来,“现在是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在忙,就不要给家里添乱了行吗?”她连这种小小要求都被拒绝,可青玫却能在家里直接开同学聚会。青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嫉恨地看向青玫,可在看到某个身影的时候,所有不好的情绪又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鹿乱撞的心情。真奇怪,青玫的同学聚会,为什么他也会来?这个牵动青柠心弦的男同学叫做虞子轩,和她同班,比青玫低一年级。虽然疑惑,但她还是上前打个招呼,"海。”虞子轩冲她点了点头。

因为过于紧张,青柠有点小结巴,“你…你……你怎么会来青玫的同学聚会呀?”

她不受控制地想,虞子轩该不会是为了见她才来的吧?虞子轩没说缘由,只是笑了笑,这让青柠有点失落,她感觉到了这是敷衍。这也侧面印证,棘梨说的没错,青家的人的确不是坏蛋就是笨蛋。青柠但凡能长点心,或者是用一下眼睛,就可以看到,在青家别墅举办的,表面上是青玫的同学聚会,但参与人员大多在十五岁到二十五之间。对于同学聚会来说,这跨度未免太大了些。可惜青柠现在并没有多余的心思观察什么,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扑在了旁边这位男同学身上。

眼睛在偷偷看他,耳朵不想错失他说的一句话,心里也满满都是他。但他实在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并不如何说话,也不会同女生油嘴滑舌地调笑。

青柠有些失落,小小吸了一下鼻子,他该不会是在……也不知道是她的预想太过准确,还是因为她的预想被好心的神明当成了虔诚的祷告,总而言之,想象里的一切真的就这么发生了。棘梨出现后,她注意到他的同班同学兼多年暗恋对象,立马眼前一亮,连招呼也未和她打,就站了起来,径直离开,只留下握紧拳头的青柠。在这种热闹的环境下,她的身影显得孤寂。最讨厌青玫了,也最讨厌棘梨了。

棘梨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还有点懵。

男的满脸羞红,女的一脸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女的她几乎天天见,男的她也认识,叫虞子轩,是青柠的同班同学,对她似乎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她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竞她人美心善性格好,不受欢迎才奇怪了。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她对比她还小的小男孩可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

按照叶椰的话说,谈恋爱的两个人要有相似的一面,更要有互补的一面,这样才能走到最后。

这么说来,她和荆淙就很合适。

可看到青柠咬牙切齿的表情,她又不可避免地觉得很爽。那只可恶的大白鹅,虽然被关在木头做的篱笆里,但每次只要棘梨一从路边走过,还是扑棱着两只翅膀,似乎要飞出来一样。棘梨嘴上不承认,但心底还是挺害怕的,这玩意儿咬人是真疼,还惯会欺软怕硬的,在青谨青佼面前像个鹌鹑,一看见她就耀武扬威起来。当然,棘梨和青柠的仇怨也不只是这只大白鹅造成的,它只是最关键的一环。

虞子轩红着脸,他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棘梨。他甚至连她的社交账号也没有,只要分隔两地,真的就路远车慢,有种天涯海角的感觉。

事实上就算是之前,他也并不如何见棘梨,大约总是在学校里偶尔遇见几面,不同的年级组不在一栋教学楼上课。

这么久没见,他一边害羞,她好像又漂亮了不少,皮肤雪白,圆眼睛大且亮,说不出来的灵动,一边在心里为自己加油,今日一定要要到她的联系方式。在楼梯拐角处,附近基本上没什么人,这毫无疑问给予了他勇气。刚想开口,却为称呼发了愁。

该怎么叫她呢?

棘同学?不行,好疏远。

学姐?也不对。

棘梨?直接称名道姓是不是不太好?

最好还是选择隐去称呼,因为害羞,显得很木讷,“能加个联系方式吗?”青柠要气死了,还沉浸在少男情怀里的虞子轩没有发现,棘梨却看到了。她心情很愉快地点了点头,“可以啊。”

答应了荆淙不再去找大白鹅的麻烦,气一气青柠这个主人也是好的,说起来都是她教导无方,监管不力。

青柠果然更生气了,棘梨也更开心了,笑得弯了眼睛。虞子轩拿出手机加了联系方式,看见她的笑容更手足无措起来,胡乱将手机又塞回口袋,索性一鼓作气,“最近有个电影,据说还挺好看的,你看过了吗?如果没看的话,明天有空吗?我想……邀请你一起去。”青柠脸色越发铁青起来,棘梨刚想说好啊,看到不远处荆淙面无表情的脸,立马噤声,赶忙摇摇头拒绝,“不了不了。我明天一整天都有事情,你约青柠一起去看吧。”

说完就不再关注这两人的表情,慌忙去找荆淙。他这个人醋劲好大,上次连和徐姜话都没说,他就开始发疯,这次她要不赶紧去哄哄,说不定又要生气。

她追着荆淙来到外面墙角处,看着四下无人,大胆去牵他的手,意料之中的被甩开。

荆淙冷声道:“你还找我干什么?不跟别人去看电影去了?”棘梨被抓了个现行,讷讷揪了一下他的衣角,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感觉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疯掉了一样。

但他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很差,棘梨也不是个好脾气,难免生气,“你居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凶我?”

荆淙气笑了:“小事?在你眼里,到底什么才是大事?”一走了之不是大事,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越想越气,她还不知死活地继续牵他的手,荆淙索性把人按在墙上,不由分说吻了下来,并无以前温柔调情的细致,很强势地闯入她的领地,不计后果的索取。

棘梨舌尖都被吮得发麻,人也渐渐喘不过气来。一墙之隔,里面是衣香鬓影灯红酒绿,外头是荆淙按着她激吻。这未免有点太刺激了,她刚开始还不情不愿挣扎几下,但很快就被他亲得没了力气,只能软绵绵搂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倒下去。荆淙看她喘不过气来,才结束了这个吻,冷着脸去擦她下巴处的口水。她今日偷懒只涂了口红,已经被他吃掉了大半。看她喘过气来,便想再覆上去,好好惩罚一下这只白眼狼。刚做低头的动作,就被狠狠踩了一下脚。

棘梨本来是想踢裆的,想了下还是放弃了,要是真踢出来个好歹她以后可怎么办?

对着生气的荆淙,她发火没什么用处,只能开始哭。她大概比青佼更有演戏的天赋,只酝酿不过一秒,眼泪立马就滚落了下来,配以抽泣声,好像真遇到了天大的委屈。荆淙无法,冷静不少,还是皱着眉,但说话的语气好了不少,他本着脸,“哭,做错事就知道哭,有用吗?”

话是这么说,却开始为她擦拭眼泪。

棘梨心里暗暗得意,怎么没用?这不是有用的很吗?荆淙最近真是越来越霸道了,她跟别人说个话都要生这么大的气。莫非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跟她学的?

更可气的是,他怎么老是这样,她想亲他的时候,就扭扭捏捏这不行那不行,他想亲她,就什么都行了。

一想到这,她也没什么好脾气,眼泪还没有止住,就开始骂人,“你真是疯了,小疯狗。”

荆淙一愣,然后冷笑道,“没错,我就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棘梨只觉得他不可理喻,这关她什么事?她只是和人站着说话,中间起码隔了两米远,分明是他心眼小得可怜。

她哭成这样,眼睛红了一圈儿,肯定是不能再让她回去了,要不然被别人看到,又不知道该如何乱传。

荆淙冷着脸,把她带回家里,本意想让她去洗个脸,没想到竞然迎面撞上庄以欣。

庄以欣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棘梨,脸上的笑容僵住,说话颇有几分小心翼翼,“这是怎么了?吵架啦?”

荆淙道:“没有,妈你要出门吗?赶紧去吧。”棘梨不满反驳道:“明明就是在吵架。”

荆淙:“你闭嘴。”

棘梨不高兴地低下头去,比她更不高兴的是庄以欣。庄以欣本以为,儿子是个温和的好脾气,跟他那个死鬼爸不一样,没想到啊,今天才露出马脚,在别人面前倒是好脾气,就会在老婆面前凶。这她必须要好好教育一下了,要不然恐怕过不了多久,真的会变成他那个爸一模一样。

棘梨是什么性格,庄以欣也看在眼里,调皮捣蛋得很,现如今都被骂哭了,还哭得这样可怜,荆淙肯定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她狠狠瞪了一眼儿子,把棘梨拉过来,也不出门了,到沙发上坐下,抽出纸巾给她擦脸。

到底是个小姑娘,平日里虽然调皮一点,但也不是什么坏人,被自己儿子欺负成这样,庄以欣愧疚和心疼的心思一下子生出来,对棘梨的嫌弃之心几乎全忘了,轻声哄道,“梨梨别哭了啊,这臭小子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阿姨,阿姨狠狠教训他,给你出气。”

棘梨偷偷瞟了一眼荆淙,他并没有坐下,就站在沙发旁,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喜怒。

庄以欣便又瞪了荆淙好几眼,以为是他在这儿棘梨不敢说,呵斥道,“你不是大忙人吗?赶紧忙你的去吧,看见你就烦。”荆淙无奈,只能转身离开。

庄以欣这才拍着棘梨的背,柔声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哭成这个样子。”

她看了都要心疼,也不知道荆淙怎么就这样铁石心肠,真是越长大就越像他爸。

她向来是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的,当下也是真的委屈,立即可怜巴巴告小状:“我就跟别人说几句话,他就生了好大的气,一直吼我,我都要害怕死了。“庄以欣一怔,随后才抿嘴笑道:“年轻人也醋劲大,不过吼你的确是他不应该,我去好好说他两句,他以后肯定不敢了。”棘梨怅然道:“也不只是这样,我觉得……他好像不喜欢我。”庄以欣想起暑假里荆淙带回来的那个同学,心里忽的一沉,笑容也有几分勉强,“怎么可能?这几年阿淙怎么对你,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呀,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呀?他就是嘴巴笨,不会说什么讨喜的话。”棘梨声音更小,一件一件数落道,“可是……他很奇怪,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牵他的手或者想要亲他一下,他都很不情愿,还要躲得远远的。我看人谈恋爱都不是这样的。”

她有偷偷观察过几对情侣,大概都是男生急不可耐,女生欲拒还迎,到她和荆淙这里,反倒了过来,他连欲拒还迎都不迎,只有他想亲亲抱抱的时候,才会过来。

庄以欣听了之后,恍若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她愣了许久没说话,安抚棘梨道,“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吧,要是家里问起来,就说是阿姨留的,你想吃什么?告诉王妈去做。”随后再也顾不得棘梨,飘也似地离开了一楼客厅,先是去喝了一杯冰水,才又去了楼上的书房。

荆淙果然在里面,看见庄以欣来后,颇有几分无奈,将眼镜取下放好,“这么快?”

庄以欣劈头盖脸骂道:“你不是说,都是你那个同学一厢情愿单恋你吗?”从暑假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怎么又突然提起这回事?荆淙被骂得有些懵,仍强自镇定道,“确实是这样。”庄以欣把房门关紧,将声音压得很低,逼问道:“那我问你,为什么棘梨说,你根本就对女人没兴趣?她碰你一下,你就要躲很远?”荆淙蹙眉:“她跟你这么说的?”

庄以欣道:“你就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阿淙,荆淙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可不能走上弯路啊!"<1

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棘梨这孩子,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女人,也不能耽误了人家,还是迟早跟人家说清楚。”这都是他当初自己谋划的,成果很显著,但后遗症也很强烈,荆淙哭笑不得,“别乱想了,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棘梨?”他叹口气,解释道:“棘梨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真纵着她,她估计要捅破天。”

看着荆淙表情不似作假,庄以欣这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埋怨道:“你不纵着她,有的是人愿意纵着她。我都听说了,不过就是和别人说两句话,你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要是真的闹到分手的地步,看你哭都没地方哭去。”荆淙沉默片刻,方道:“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我反应过激了,我看别人往她身边凑,就忍不住要生气。”

听见他这样说,庄以欣打消了心心中疑虑,反而开心起来,笑道:“以后做事之前多用脑子想一想,这种事情多了也伤感情的。你赶紧下去,好好哄哄人家,知道吗?”

荆淙点头,他本来也打算这么做的。

冷静下来之后,他也反应过来,刚才的确是自己错得比较多,毕竟正如棘梨所说的,她们只是站着在那里说话,并无什么越矩的地方,他就气成这样,实在是不应该。

被庄以欣催着下楼,棘梨已经洗过脸,正坐在茶几上吃水果。看他来了,她似乎已经全然忘记刚才的不快,把红艳艳的草莓喂到他嘴边。荆淙低头含了,心里软得不可思议,她怎么能这么可爱,但下一秒就又后悔了。

棘梨低声在他耳边道:“没关系的,就算你是得了狂犬病的小疯狗,我也是很爱你的。"<1

荆淙把草莓吞进肚子里,唇齿间还都是草莓的清甜,猝不及防听到了这样的话,咬牙切齿道:“那我还真是谢谢你的大方啊。”棘梨笑眯眯道:“不用谢,你就仗着我宠你吧。”这要不是在客厅,他一定要按着她再亲一遍,但这里偏偏是客厅,他只能用力捏了捏她的脸,声音也冷下来,“晚饭还有一会儿,我带你去我房间玩?棘梨还没有去过荆淙的房间,实际上她连荆淙家都很少来。坐直身体,眼神里明明都是期待,嘴上偏要故作矜持道:“不太好吧?'荆淙没说话,只是定定望着她,没过几秒,棘梨就站起来要扯着他往楼上走,“快点呀。”

一想要去看荆淙一直住的地方,她就忍不住兴奋起来。如果说能因为这个就去看荆淙的房间,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乖乖被他牵着,门里的那个世界,简直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她太喜欢荆淙了,他的一切都很想了解。

大大大大大

家里闹哄哄的,尽管请来的客人都是有教养的人,没一个大声叫嚷的,但许是因为人多的缘故,青玫总还是觉得吵。她从小说里、电视剧里窥探的家,不是这个样子的。等到属于她的这场“同学聚会"结束,她才真正松了口气,像是搁浅在沙滩里的鱼终于回到了海里,自在地摆弄起鱼尾,游得畅快。很可惜,这种畅快并没有持续多久,奶奶和妈妈就把她叫了过去,落座的还有刚和大哥结婚两年的嫂子路今灵。

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商量的就是她的婚事。

青玫咬咬唇,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今年夏末才过完十九岁生日,她认识的同学们,还有很大一部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正在热恋的男女也完全没有结婚的这个打算。

在这个岁数就考虑结婚这种事情,是不是太早了些?可看着奶奶威严的脸,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低着头,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

万新雨似乎是察觉到女儿低落的心情,含笑拍了拍她的手,“辛夷那孩子,是你爷爷特意为你挑选的,家世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人也正干。他也从国夕回来了,再过几日,让你哥给你安排一下,见见他,你肯定会喜欢他的。”青玫为了让母亲安心,只能苦笑一下,随即又飞快低下头去,对于这个爷爷精心挑选的男人并无多少兴趣,心里都是另外一张脸。另外一张英俊、忧郁、神秘的脸。

她算了算时间,有些低落,自从放寒假回家后,只有刚开始那一周,她们有过短暂聊天,还都是她主动的。

不知道他是单纯话少,还是因为不太想搭理她。只要她不找他,他也不会来找她。

作为众星捧月的那个月亮,青玫也很有些骄傲,能这么无视她的示好的,他是第二个。

除了棘梨和他,其余那些人,哪个不是她多说一句好话,多露一个笑脸,立马就回馈以数不清的好感的。

青玫只对白蔻一个人主动到这个份上,可他居然一副不主动不拒绝的姿态,这让她感到有些恼火。

他不主动来找她,那她也不要继续没脸没皮缠着他了。心里是这样想,可她还是避免不住,哪怕有容顺慈在场,只要她的手机震动一下,就忍不住去看消息提醒。

希望是他,可希望每次都落空。

青玫叹口气,“我知道了。”

万新雨眼里是骄傲的神色,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没烫过也没染过的一头及腰长发,显得少女乖巧得像是旧时代的名门闺秀,神情温顺又无辜,万新雨突然觉得,心被扎了一下似的,密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