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总的前夫哥(下)(1 / 1)

第47章冯总的前夫哥(下)

夜晚七点半,新闻联播过后,3营的操场上,几十个烧烤架以连队建制排开,战士们分班组围坐在烧烤炉前。

烧烤架内,果木炭烧得通红,微风不时吹过,爆出几点火星,围炉烤肉的战士们,脸庞被炭火映得通红,充满了青春的朝气。炭火上的烤肉滋滋作响,肉香四溢,呼应着那股青春的朝气。这是大家最放松的时刻,部队那些规矩条令条例暂时远离,一群不到20岁,或者刚20岁出头的大男孩,短暂回到本真的青春年华。烤肉方阵的最前方,被布置成一个简易的舞台。一条红色横幅被挂在军车的车身上,写着“热烈庆祝元宵佳节联欢晚会”。舞台没有主持人,谁兴致来了,谁都可以上去吼两嗓子。几个炮连的兵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套乐队设备,敲架子鼓的,弹贝斯的,一应俱全,主唱抱着吉他声嘶力竭,唱Beyond的《光辉岁月》。虽然跑调,但精神面貌昂扬,惹来台下哟哟的鼓掌声,烤肉签子满天飞,全场气氛嗨得很。

不知何时,天空开始飘雪。

雪不大,天也不冷,却很是衬元宵佳节,仿佛苍茫夜空洒下的一片祝福语。小晴自然坐在9连的烧烤阵里,和她大哥在一起。这样热闹的时刻,她的存在感却很低,她没有跟任何人交谈,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热闹,用眼睛记录每一个人的笑言,不自觉地,她的嘴角带了一点浅浅的笑意,很温暖,很安心。

相较于安静的小晴,冯战南可猴急多了。

他是真饿了。

他一面翻动自己面前的烤串,一面盯着隔壁通讯员架子上的肉,咽着口水,像个孩子样地不停催,“节奏呢?烤肉的节奏呢,光烤肉,没节奏的吗?没节奏,吃什么肉!搞快点!”

眼瞅着他要去动还没熟的肉,小晴禁不住劝,“别催了,烤肉要讲究火候,火候不到,肉没熟,吃了拉肚子。”

部队有个聚餐定律,但凡烧烤聚餐,当晚的喷射战士绝对会占据水房的每一个角落。

没几个人有耐心等肉完全熟透,半熟半生的肉,混着饮料下肚,要不了多久,一个喷射战士就诞生了。

提起这个冯战南就委屈,白天干了重体力活,晚上还要等吃,谁等得了?“谁让你才做了那么点瓦罐牛肉,我一口下去,还没吃到人参果呢,果子全化嘴里了。你怎么忍心心就做那么点的?都不够我塞牙缝的。”“不管了,先吃为敬。”

冯战南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一串腌料半干的羊肉串,直接往嘴里塞,含含糊糊大赞,“香!真香!”

不需要连长带头,下面的小兄弟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家纷纷开吃,边干饮料边吃肉,要是忽略这些不太熟的烤肉,还真有几分西北豪放风情。好景不长,10分钟后,冯连长鬼叫一声不好,以他为首的9连,就像吹起了冲锋号,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夹着腿,连滚带爬地跑了,消失在夜色里。冯连长刚跑路,杨亚洲就红着脸,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根烤鸡翅,小心心翼翼递到小晴面前,朴实地笑着说:“小晴姐,这个给你,我慢慢烤的,肯定熟透了。”有了杨亚洲,就有其他小战士凑了过来,“冯总,也尝尝我的,蜜汁的,口感好。”

“还有我的,冯总,我这个可是边疆孜然味,老地道了!”鸡翅、鸡腿、牛肉串看上去都不错,但是腌料还带着3分湿润,尤其牛肉串还隐约透着些生鲜的粉红。

小晴笑笑,依然接过了小战士们递来的肉串。来不及说谢谢,她就看见杨亚洲和那几个小战士,脸色陡然一变。“阿哦我…”

“不行了……”

“我也不行了”

“……晴姐……再.……”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小战士,夹着腿,嗷嗷叫着,追随他们的连长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眨眼的功夫,烤肉串没有放过任何一人,无差别清空9连的阵地,此时,只剩下小晴和一堆还在冒烟的烧烤架和肉。其他连队也好不到哪里去,大部分人化身喷射战士,跑了。操场暂时空了,不过,摇滚乐队还在台上唱着歌,一首接一首,全是经典曲目,显然比起烤肉,演出更令人着迷。

小晴笑着摇摇头,把手里一堆肉串重新放回烧烤架,准备继续烤一烤。一道低沉的轻笑,在背后突兀响起,瞬间穿透了风和雪,直直射入她的心脏。

“怎么还在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烤肉顿在炭火上,她抓着签子,没有回头。那个声音没放过她,依然在说话。

“燕京选调生的男朋友把戏还没玩够?怎么,这次不找个718分的了?”肉签子直接插进炭火里,腾地烧起一股焦烟。冯小晴霍地转身,冷冷直视,“没完了是吧?很上劲?”之前离婚,他没放过她,只要他休假,就神出鬼没冒出来惹她,现在重生,他依然没放过她,又陷在这种怪圈里,人很难不生气。几米开外,隔着一个大学的时光,他再次见到她,面对面。这是自从5年前,他在陆军学院门口,隔着冰冷的铁栏杆,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却依旧说“分手”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着她。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头发上,被黑发烧灼,一瞬儿不见了。能撕开夜幕的眼睛,正冒着熊熊火焰。

天光和跃动的焰火,为她投下明灭的光影。她比火焰耀眼,比天光明亮,然而,她是冷的,就像大西北冬天高悬的太阳,明亮、低温、不灼人。

她长大了,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冷冽的女人味令人心头一震。她,看上去,比以前更有意思了。

他看着她那副冷焰燃烧的模样,笑意反深,没有继续纠缠话题,“冯总,你这生意做到部队里来了,可以啊。”

“不过,要是采购方面,再多几个供应商,是不是更能减轻我们部队的后勤压力呢?毕竞,投标,才是更好的未来,你说是吗,冯总?”冯小晴不禁在心中冷笑一声,又来了,永远都是这样,没有变过。跟这个男人发脾气是没有用的。

她脸上的怒意,反而渐渐平息下去,迎上那充满审视和玩味的目光,她平静得像结冰的湖水,“祝连说笑了,我只是相应部队号召,为3营的菜篮子问题,尽点绵薄之力。”

他不多话,只是用下巴朝着操场尽头,那片黑暗深处的主席台方向,轻轻扬了扬。

“要不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让我们聊一聊,关于3营蔬菜独家供应商,这个合同,到底合不合规矩?如果不合规,在民-主生活会议的时候,我们有权利提出异议。”

这个男人太毒了,杀人于无形。

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去干预,只要在会上轻描淡写提一句,“我,对我们营最近的蔬菜采购流程,有点个人看法……“这样的开头,一个简单的采购的问题,就会立刻上升到高度。

别说营长等人必须出面,就是当初拍板同意这件事的罗营务长,可能都要因此做出检讨。

冯小晴微微点了点头,“走吧,你带路。”他在前头带路,她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已经空旷了一多半的操场。身后是无数温暖、跳动的烟火,和舞台上忘我嘶吼的摇滚乐。往操场深处走去,歌声被风雪送得越来越远,像另一个世界不真切的背景音。

近处,脚步听不到一点儿声音,只能看见荒漠迷彩在眼前晃动。水泥主席台在漆黑的夜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将威严肃穆隐在黑暗里。高高的台阶通向主席台,祝宁先一步,走上台阶。他没有继续走第二个台阶,而是停下,利落转身,然后极其随意地岔开双腿,靠坐在一人多高的水泥台阶上。

他双手抱胸,嘴角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俯视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身影。

冯小晴停在台阶下,她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被风雪和夜色所笼罩的男人。

那一身军装,于黑夜里只剩轮廓。

风雪夜,孤男寡女,一个居高临下,一个冷静对峙。雪似乎变大了一些。

她从不把后背留给任何人,即便是这样不占上风的站位,她也没想过退却。冰冷的雪花落在她扬起的脸上,瞬间化作水,顺着脸颊滑落,看上去像无声的眼泪,但她的眼神比风雪还要冷。

他不说话,只一味俯视,她首先打破了沉默。迎着居高临下的目光,冯小晴异常平静,甚至是面无表情。“你喜欢赢,不巧,我也不喜欢输。”

祝宁原本坐在台阶上,极其放松的状态,有那么一瞬间意料之外的僵硬。他没有料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竞然充满攻击性。于是,他笑了,充满兴奋。

她应该战术性示弱的,她把他教过的都忘记了,但带来了更多的惊喜。他这么想着,然后用一种慵懒的长音调子,缓缓说道:“哦?是吗?那就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了。”

说完,他撑着台阶,站了起来,没有往下走,而是保持一级台阶的高度,朝她俯下身。

俊挺到极具攻击性的轮廓,在她的瞳孔里不断放大,直到能看清他帽檐下遮蔽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丹凤眼。

不笑的时候,像两把出鞘刀,自带锋锐,但此刻他在笑,于是藏得极深的内双,便显露了出来。

浅浅上挑的眼尾,柔化了冷硬的轮廓,平添几分迷惑性。冯小晴绝不会再为这样的眼睛所迷惑。

他是一颗毒糖果,包装精美,色彩靓丽,可以拆开糖纸,舔一口,但也仅仅限于舔一口,要是胆敢把他吃进肚子里,他会直接要了你的命。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清冽松木的气息,霸道侵入她的呼吸。耳边飘来他轻轻的声音,似乎要随风散去,又足以让她的每个毛细孔都竖起来,“不过,你′赢'的方式,有点意思啊。”温热的气息在她耳廓打了个旋儿,说的话却像淬了毒。“祝连长带兵可是真好呀…”,他学着她的语气,那股子故作天真的“阴阳怪气”,学得惟妙惟肖。

“茶言茶语,跟谁学的?我记得,我可没教你。”她抬起头,那双比风雪还要清冷的眼睛,内里是恰到好处的茫然,“祝教官,过奖了,有样学样罢了。”

“行,算你厉害。”

祝宁直起身,双手插兜,这样,他的眼睛又藏回帽檐之下,冯小晴只能看见他下半张脸的紧绷下颌线,分辨不出他的表情,自然也不分辨不出真伪。“我又是托关系,给你搞编制,又是低声下气加你好友,结果呢?热脸贴了冷屁股。”

他轻叹一口气,“小疯子,我都已经这么低头了,你还要跟我较劲到什么时候?″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冯小晴几乎要为他这影帝级别的表演拍手叫好。他说得再娓娓动听,她心中都毫无波澜。

他说话的所有逻辑,都是站在一个道德制高点上,让别人欠他,所以必须回报他。

如果不清楚他的底细,跟着他的逻辑走,一准会被他绑架。要破他的话术逻辑,其实很简单。

冯小晴直面他,轻轻叫一声,“二哥,你想多了,这跟较劲没关系。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人很好,我也很稳定,你没必要做那么多。当然,你为我做的,我很感恩,不过,都过去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桥归桥,路归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要懂得及时止损。”“轰隆一一”

一声惊雷,在祝宁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二哥?!”

这个曾经只属于他们两人最亲密时刻,她在他耳边撒娇和依赖,才会叫出口的称呼,此刻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直扎进他的胸膛。所有的随意、漫不经心…等等闲散逸致的状态,全部土崩瓦解。滔天怒火烧干了丹凤眼的笑意,他像一头黑豹猛地发动攻击,从台阶上跃下,立时逼到她面前。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死死盯着她,帽檐下的眼睛全是压抑的疯狂,“二哥?冯小晴,你再给我叫一遍。”

“二哥,能亲你,能摸你,能在你发疯的时候,把你抱在怀里?”他的质问劈头盖脸,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她的冷漠成为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几乎是在咆哮,“你全都忘了?忘了当初在河里,是谁差点被你这个不懂游泳的小疯子,给活活拖死在水里?”

祝宁的咆哮被风雪吞噬,被远处的摇滚乐所阻挡,他抓着她的手,漂亮的丹凤眼里翻滚着赤红的疯狂。

可是,他所期待的情感反馈,在冯小晴脸上哪怕一丝都欠奉。无论他怎么激动,怎么想要占据高位,她都原封不动还给他。他在做无用功,硬来对她没用,他硬,她只会比他更硬。祝宁迅速意识到了这点,她还在为那次分手生气啊,可他已经解释很多遍了,是为了保护她啊……

这是一个很难讨好的执拗女孩,如果得罪了她,她会记仇很久,哄一次绝对不行,非得哄上很多次不可,那啥燕京选调生就是个气他的玩意。他松开她的手,郑重后退一步,拉开社交距离。当他再度呼出气息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隐藏的侵略性,却比咆哮更令人不寒而栗。

“行。“祝宁点点头,“过去的事情,不提了,我们聊聊现在。”“你喜欢赢的心情,我充分理解。创业需要钱,你有吗?广告打到朋友圈去了,有人预订了吗?"他开始关心她,之前还威胁她蔬菜合同的人消失不见了。如果跟着他的节奏走,就会被他关进笼子。祝宁啊,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会为你掉眼泪的小疯子了。冯小晴揉了揉被他捏得生疼的手腕,露出了资本家的嘴脸,金钱没有道德,A9大佬从不纠结资金来源。

直到现在,她才露出了真心笑脸,“二哥,你是不是想借钱给我,扶持我创业?没问题,你想借我多少?”

祝宁轻嗤一声,“小财迷。”

他掏出手机,解锁开屏,点开APP,大大方方给她看余额。一串数字,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怎么样?足够了吧?”看着上面余额,再看着他那副“劳资有的是钱"的表情,冯小晴沉默了。这下,轮到她双手抱胸了,用评估不良资产的眼神打量他,“就这?还有吗?”

如果祝宁逛过豪宅售楼部,或者什么其他需要验资的地方,就知道现在冯小晴这副嘴脸有多么伤人。

虽然他没去过,但也足够噎住他了。

祝宁一把抢回手机,俊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你自己都没钱,我能借给你就不错了,还敢来嫌弃我?”

“谢谢,5万转过来吧,"冯小晴点开收款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懵了。

他只是想用金钱来重新建立两人之间的秩序,可他真没想给那么多啊。可倒好,狮子大开口,小疯子你的骨气呢,你不是从来不谈钱的吗?“5万?你怎么不去抢?“祝宁下意识捂住了手机,“我最近攒钱买夜视。“3万,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宁可不要,你也别在我面前充大款,我当没听见你刚才说的话。”

祝宁天人交战,给,心疼;不给,他祝某人从小就爱装逼,这等于是承认自己不行。

男人不能承认自己不行……

最终在冯小晴一副“你到底行不行"的眼神下,祝宁咬着后槽牙,极其不情愿转3万到她手机里。

看着瞬间缩水一大截的余额,祝宁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为什么要假装大方?

她不过是个该死的前女友啊!

越想越恨得慌,祝宁一把抢过她的手机,飞快加上他的微信,“我已经是你债主了,微信好友总得有吧。”

有了3万块,微信好友随便加,都是客户,没有贵贱之分。祝宁指着她的朋友圈,问:“你的下饭菜卖多少一罐?”“88。”

“给我来一罐。”

“只卖,不给。”

“冯小晴,我刚刚借了3万给你!”

“欠债归欠债,生意归生意。”

祝宁牙都快咬碎了,最终还是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心如刀割,又转了88给她。

“叮咚,微信支付到账88元。"到账提示音响起。冯小晴满意地打开手机,“好的,祝先生,您的订单已收到,下周一统一发货,请注意查收。”

说着,她飞快在手机上操作。

祝宁的手机震动了,他打开一看,冯小晴给他发来第一条私聊:冯总名下资产管理群,邀请您加入群聊。

祝宁彻底傻了,他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匪夷所思,“这干嘛的?”

冯小晴露出一个极为和善的八颗牙微笑,“哦,忘了跟您说,祝先生,这是我的客户订单群,以后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在群里直接@我。”大

在无数耀眼的灯火中,那个女人走进9连的欢乐阵里,水房回归的喷射战士们老老实实等着她烧烤,不敢造次。

祝宁站在7连的阵地,望着9连的方向,半天回不了神。他感觉好像赢了,但又好像输得一塌糊涂。前所未有的失控感,让他感到一阵茫然。

“老祝,你没事吧?”

肖炜在旁边看老半天了,刚才祝宁陪着冯总回来,就感觉这两人老大不对劲。

同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看冯总的时候,总会有一丝丝熟悉的感觉,直到这俩搁一块儿出现。

如果说祝宁是太阳,他的强大是光芒万丈的辐射,那么冯总就是月亮,她的强大是于无声处牵动潮汐的引力。

她是另外一个版本的祝宁,姑且称之为2.0版本吧。“老祝,你们认识?"肖炜试探性问了一句,心里像被猫抓挠了一样,那贺兰山的风啊,在他眼前萦绕不散。

“哦,她啊。"祝宁终于收回了目光,神色如常,他侧过脸对肖炜笑,语气极其随意地说道:“你不知道吧,我跟他们俩兄妹是发小。”“啊?你……你们……嘴可真够严的…”,肖炜结结巴巴。“公事还公事,私交还私交嘛,你可别到处说啊。”“放心吧,我嘴严。”肖炜又把圈子兜了回来,“那个……小冯同志,结婚了吗?老9说他妹妹结婚了,还有俩孩子,双胞胎,是真的吗?嘶,可我怎么看着都不太像啊。”

祝宁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终于止住笑声,对着已经被笑懵的肖炜说:“早结婚了,不过,你别看她现在这样,她从小到大都是匹野马,一拳能打哭三个小男孩,壮得像头牛。她能嫁出去,我和她哥那是放鞭炮庆祝啊,简直是为民除害。“不过,她老公确实很优秀,你知道吧,人家当年高考718分。”东大人永远……永远……

记得自己的高考分,并且会在出社会以后的很多年,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把分数炫出来。

之前肖炜还听着,现在直接听emo了。

他呆呆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我……我当年高考才70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