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至尊VIP的诞生

冯总手写鲜奶卡海报，再次将现场办卡的气氛推向新沸点。“窝草，还能这么玩？”

“280，喝一个月鲜奶，还能全班共享？那我们全班可以合伙办一张。”“兄弟，你该不会以为一盒奶够全班喝吧？两人合伙办一张倒是可以的。”大会员的队伍是奶茶队伍，现在有了鲜奶卡，之前办理过大会员的战士，又另外排出一条奶卡队，不仅办卡，连明天的鲜奶也预订了。当4个连队的队伍，终于轮到尾声时，一个从始至终安静观察一切的男人，走到了台前。

他没有其他人眼中那种不谙世事的清澈愚蠢，他观察了许久，显得相当老到，仿佛在未来新式奶茶店点过无数次单的那种老到。“常温,0糖,加芝士奶盖、脆啵啵、青稞，封囗。”“好的。"冯总公式化问道：“需要办理大会员和鲜奶卡吗？”“给我办一张1千的大会员，和一张鲜奶卡。“祝宁难得抬了抬帽檐，直视冯总。

“充1千，送200，大会员可以购买本公司的任意产品，鲜奶卡当月用不完，可以延续到下个月。”

冯总一面说，一面将一张黑底金字会员卡放桌上，老二刘建军也准备开始做记录。

祝宁没有伸手拿卡，长长的指尖在449号会员卡划来划去，他看似随意地问了一个问题，“下饭菜，可以定制口味吗？”又开始了……

打破规则，再建立新规则……

这是他最擅长，也最喜欢的权力游戏。

他享受的从来不是特权本身，而是那种"逼迫"规则制定者，为他破例的征服感。

幸好，她对社交型土豪早有防备，祝连长算是撞枪口上了。“咔嚓”，封口机压好杯子。

冯总把奶茶、吸管、长柄勺推到他面前，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商业微笑，“抱歉，祝连长，常规大会员暂时还不支持定制服务。”“不过……

冯总话锋一转，从腰包里掏出一张卡。

这张是哑光香槟金为底、镂刻黑陶色为字的卡，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处理工艺，看上去绝对不同于那种KTV发放的廉价土豪金卡的质感。一眼看上去，就俩字一一有钱。

两根手指夹着卡，在他面前轻轻一晃，那上面有明晃晃的皇冠标志和No.002。

“我们的至尊大会员，可以。”

“谁是001？”

“客户资料保密。”

“呵，还保密呢，我知道是谁。“祝宁笑了一句，也不纠缠，他已经猜到谁是001，继而，他饶有兴致追问，“充多少才算至尊？”“5千起充。“冯总报出天价，“好心"提醒他，“祝连长，夜视仪的钱，还没攒够吧？本公司产品目前充值1千，已经够用了。”她在等，等他知难而退，等他在她制定的规则前，低下骄傲的头颅。还不等祝宁说话，旁边晃荡过来一个人影。“啥玩意，还有至尊VIP？冯总，帮我充个5千的。"9连9班土豪小战士李响咬着脆脆土豆饼，抽冷子说了一声。

“我是2号。“祝宁一把夺走冯总手里的卡，亮出手机，“你微信二维码，我扫你5千。”

可恶，他的B被祝连抢了。

李响不是很爽，但对方是7连的祝连，再猛的过江龙，在他面前都得盘着。他只能恨恨咬吸管，把嘴里的哔哔全堵上。大客户的不爽，冯总瞧在眼里，她不紧不慢地从腰包里掏出另外一张至尊卡，区别只在于右下角编号是NO.003。冯总将003号卡递给李响，然后对面前两位至尊VIP说道：“既然两位那么有诚意，对本公司全力支持，为了回报客户，我们公司方也不能小气。”“公司原本的优惠是充1千，送200，按照这个比例，充5千，应该是送1千。”

“今天，为了庆祝至尊VIP的诞生，我做主，再额外多送两位每人200元。”“也就是说，你们每人充值5千，到账金额是6200元。”“祝连长是我们的002号至尊会员，李响同志是我们的003号至尊会员。“晴天团队，掌声响起来，送给我们的至尊会员。”一旁正在记账的老二刘建军，只觉得自己嘎巴一下，碎了。这踏马还有冤大头的……

哦，不能这么想，他小表妹可是女的，光是女的这个性别，在军营那就是正义啊，更别提小表妹长得那叫一个稀罕，已经赢了100%。算了，别想什么公不公平了，

要是他还在部队，碰上小表妹这种强军妹子，裤兜绝对要比脸还要干净。老二刘建军放弃公平与正义的探讨，率先鼓掌，在他的带动下，老大高健康、老三刘建业、王展鹏、两个和面大姨激情鼓掌，连老四冯婕都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鼓掌这种行为，在集体当中很容易被带动和放大。不止是晴天团队在鼓掌，连四百多号吃东西歇腿的士兵们都跟着鼓掌，一时间，防风棚被掌声和喝彩声淹没了。

战士们甚至忘记自己还吃着东西，他们本能地站起，一边用力拍着手掌，一边发出足以掀翻整个棚顶的喝彩。

“祝连，牛逼一一”

“响哥，牛逼一一”

“至尊VIP卡，也太帅了吧。”

还有一些小部分犹豫着要不要办卡的战士，在见识了堪称神仙打架的一幕，他们最后一丝理智也烟消云散了，现场已经没有所谓的犹豫者。当四个战斗连队，超过80%的人，都拥有一张大会员卡，剩下百分之十几的人，为了不被“孤立”，为了能够融入全新的集体话题，他们就算咬牙，也会毫不犹豫办理一张最基础的300元大会员卡。这个道理就像读书的时候，班里大部分同学看了某部动画片，或者传阅某本杂志书刊，或者任意一样具有群体传播性的内容，你没有加入其中，就会被无情地排挤出这个“集体"。

当你无法加入“集体"讨论，变得格格不入，你会感觉到一种由内而外的焦虑。

军营是一个特殊的集体，这个集体讲究的是集体行动、战友情，集体的意志力压倒一切，当你无法融入班连氛围，你怎么相信战友会在战场带你杀出重围此时，这张卡不是单纯的消费，而是归属感。不仅如此，还有人来升级会员卡。

“大哥，给我来张1千的。”

“哥，别记了，我不办300的了，给我改成500的，快！”老二刘建军那张用来记账的本子，字迹已经彻底疯狂潦草，记录着一个又一个四面八方涌来的名字和编号，以及一笔又一笔的预收款数字。他的手在抖，心也在抖，等他回贺兰山市的老兵烧烤店，也要这么狠狠回一波血才行，让妈和弟弟好好看看，他也能赚大钱。狂热之中，还有一个小小的例外。

办卡队伍的末尾，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士兵默默走到台前，从作训服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几张有些湿润的纸币。

仔细数了三遍，他才将它们平整放在台子上。“小晴姐，我办一张300的会员。“他的声音很小，有些拘谨，还有些羞涩。这时，一个懒散又戏谑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亚洲，可以啊，都成大会员了。"李响晃着他那杯奶茶，状态看上去就像靠在酒吧的吧台上。幸好冯连长吸烟，被冯总毫不留情赶出防风棚，不在旁边虎视眈眈盯人，否则，冯连长一准喊9班长过来制裁他。

玛德，刚下连队不多久，社会习气还这么重，看来是想见识班长的星星和方块了。

杨亚洲被李响调侃得脸色微微发红，李响却浑不在意，直接从自己办好的卡里，抽出一张鲜奶卡，啪地一声，按在杨亚洲面前。“嘿嘿，这个送你了，你还在长身体，多喝点牛奶，对你有好处。”李响吸了一口脆啵啵，半开玩笑地说：“以后武装越野的时候，记得扛旗子别跑那么快，帮我背枪，你多喝两盒奶，补充体力，我省力跑得更快。咱们这叫友爱互助，双赢，懂不？”

杨亚洲看着面前那张价值280元的鲜奶卡，整个人愣住了，他有点拐不过弯，然后下意识摇摇头，将那张卡推了回去。“响哥，不用。”

杨亚洲认真地看着他，“我扛旗，连长叫我咋跑，我就咋跑。你的枪，就算没有这张卡，我也一样会帮你背。”

棚子里的气息很浮躁，也很热烈，到处是说话的声音，但是在杨亚洲和李响这儿，却很安静。

李响看着杨亚洲清澈干净的眼睛，愣了半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没有坚持送卡，而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杨亚洲的肩膀，转身对着好奇看他们俩的冯总，用一种豪气的语调，大声喊道：“冯总，鲜奶卡别浪费了，再给我开9张，凑个整，一共10张。”

“我们9班共享牛奶卡，以后就是你们晴天美饮的牛奶战略合作伙伴了！李响这番话不啻于投下10吨TNT，立刻激起骚动。“卧槽，10张奶卡，全班共用？响哥，大气啊！”“可恶，又被这家伙装到了，昨天是下饭菜，今天轮到奶卡了，还有没有人来管管？”

“9班有这种人才，真是祖坟冒青烟了，我们班怎么没有？”“你请全班，那不就有了吗？”

“哈哈哈，蒜鸟蒜鸟，太伤钱包。”

一片笑骂声中，9班长高境心情最为复杂，李响这家伙真是属泥鳅的，太会来事，动不动就收买人心，这在部队里有好，也有不好。但不管怎么说，他作为9班的班长，无疑是受益的一方。作为受益者之一，说啥都显得矫情，还显得他这做班长的不通人情世故…9班长高境脑壳疼，打算讲两句"不能搞特殊化"的场面话，交代过去算了，但那些鲜奶卡已经被胡毅文这瘪犊子从冯总手里全接了。胡毅文开始发卡，“来来来，9班的兄弟们，响哥请客，一人一张。亚洲，你的卡，我给你留着，我喝不了那么多，咱俩一盒奶，一人一半。”就在9班欢欢乐乐领奶卡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棚外走了进来，他将遍地洒金的阳光短暂地遮了一下。

正是抽完一根烟，重新回来的冯战南。

冯战南刚进来，就看见让他头疼的9班，正围在一起，分赃一样地传递着什么，闹哄哄比过年还热闹，而9班长高境则像个小媳妇似地站在一旁，一脸的憋屈。

冯战南眉头一皱，刚想发作，却看见老二刘建军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津津有味地看着他。

啥意思，不言而喻嘛。

“看，这就是你带的兵。”

冯战南到嘴的训斥，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不能让二表哥如意。他只能装作没看见9班乱象，凑到妹妹旁边，小声咕哝，“那个……小晴啊……哥这个月手头有点紧……你先给哥记个账，办张卡，下个月发了工资，我一定给你，充个1千的哈。”

冯总看着大哥窘迫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的表情，轻轻笑了出来。她从腰包里抽出一张与众不同的卡，塞进大哥手里，却原来是那张至尊VIP卡No.001。

“哥，你的，不用钱。”

冯总点了点卡片，半是亲昵半是警告地说道：“这张卡，你拿着，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刷，但是，我可说好了啊。”“本公司小本经营，只允许你个人消费，不许你拿着卡，请全连的人吃饭。”

“不然，我可要找大姑告状了，她现在是公司的财务。”冯战南看着编号为001的至尊VIP卡，刚才还窘迫着的老脸，立马多云转晴，笑得合不拢嘴。

他美滋滋地将卡揣进口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凑到冯总耳边，酸溜溜说道：“你刚才跟祝老二说什么夜视仪？那小子竟然都开始自己攒钱，自费强军了？也太精神了吧……”

“那个……咳……你那个，既然都这么有钱了……能不能也顺便帮哥搞一个？”“你放心，哥绝对不像祝老二那么抠，哥用这张卡，跟你买。”你以为冯连长为啥在120旅被称为"悍匪"？一个军官干部，带队出门不会往自家部队嬉两把东西，那都不算合格好干部。

他协调过的东西，用来建设自家营区，那可就多了。上至兄弟单位新配发的发电机组，下至下至路政部门新栽的绿化树，只要被他看上了，就没有搞不回来。

上级那是相当肯定他的能力，谁会不喜欢演习场上能打胜仗，回到营区又能不花一分钱，就把家当好的宝贝疙瘩呢？面对冯连长得寸进尺的嘴脸，冯总直接送他一个字一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