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行业冥灯

两块海报展示架，被咸菜干外套男人夹在腋下。围观众人看清楚此人是谁以后，现场诡异安静下来。哦，是大师兄路非明啊……

那没事了，他说三天可以完成，那一定是三天。如果说原剑锋是姚班这一代的学神，那么，姚班第一届学神路非明则是整个五道口计算机系，近十年来，一个活着的传说。路非明,姚班第一人，众人只能看见车尾气，望其项背。他本科阶段，已经达到博士水平，毕业后，直接到鹰酱麻省理工就读硕士，并进入其人工智能实验室，进修前沿科学一-人工智能交叉学科。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成为下一个院士，走学术之路，然而，他却选择回国创业。

五道口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与资本，并对二者进行深度捆绑。实力强劲的五道口校友会，在听闻姚班第一人回国创业后，几乎是沸腾了。他们当即成立了一个天使投资基金，定向投给路非明一个亿的启动资金。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从2009年到2014年2月为止，整整五年，路非明以一种堪称精准的姿态，连续九次，一头扎进那些最具风口潜力的行业。团购、移动互联网、智能设备、020、互联网金融、第三方支付、新能源产业、VR、共享单车、人工智能与大数据……他是先行者，有令人叹为观止的神级预判，但无一例外，都在这些行业彻底爆发的前夜，毫无悬念地倒下。

五年，九次创业，他以一己之力败光了五道口校友会为他筹集的十几个亿，也因此他获得了整个燕京创投圈都如雷贯耳的称号一一行业冥灯。

任何被他看上的行业，未来半年都会成为红海，任何被他放弃的项目，都将在他放弃后的三个月内，拿到A轮融资。这已经成了燕京VC圈，一个比大数据模型更精准的投资铁律。有些没道德的VC，专跟在他屁股后头捡漏。到现在为止，再也没有人敢投他了，曾经资本为他配备的大别墅和漂亮老婆，在他第九次创业失败后，被资本无情收走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Ioser，是五道口所有心怀创业梦的学生，引以为戒的人物，也是由于他，姚班毕业生大多选择进入高校教书育人，待在校实验室，潜心搞研究。

就在一个小时前，路非明还在计算机系老主任的办公室里苦苦哀求。这次，他看上了人工智能与大数据，想请老主任再帮他从校友会里融50万，让他开启第十次创业。

但这一次，连最爱惜他才华的老主任，也只是长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劝他，“非明啊，听我一句劝，踏踏实实，找个班上吧。”并且，谈到最后，快谈崩了，老主任拒绝他“再借我点钱交房租"的请求，把他扫地出门，少有地扔下一句方言粗话，“都这个时候了，还住着一个月七八千的房子干逑呢？！”

被老主任轰出办公室，路非明感觉整个世界的恶意尽数向自己涌来。他浑浑噩噩地走下楼梯，大脑一片空白。

“翁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

他麻木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房产中介发来的短信。“路先生，今天已经是21号了，您本季度的房租还拖欠着。房东郑女士委托我，转告您，如果月底还收不到钱，那我们只能按照合同办事了。”合同.……

路非明看着这两字，止不住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差点呕出来。那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位于国贸CBD，月租八千的高级单身公寓……想起了一边喝着蓝山咖啡，一边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出金玉良言的鹰酱家V·.…….

“路，记住，一个失去了体面的CEO，是永远也拿不到下一轮融资的。”“你的办公室可以小，你的团队可以少，但是你住的地方，绝对不能让投资人看到一丝一毫的窘迫。”

“这就是资本的游戏规则。”

体面……

路非明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现在的他，除了那间公寓，还有体面可言吗？但是真的只要挺住，再挺3个月，拿到投资，他就胜利了。节骨眼，他不能倒下！

路非明收起手机，僵着腿，往前走。

直到计算机学院门口的争吵声，把他拉回现实。吵架什么，他不管，他的眼睛只看到两张海报总计两万的奖金，当然，海报的内容愚蠢又外行，然而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现在只要钱解决房租。两万块不多，甚至不够他上次创业请客吃饭的一瓶酒钱，但是，它足够支撑他交完一个季度的房租，再买上几箱康师傅，撑过3个月，拿到下一轮融资。两万块，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没有什么姚班第一人，他现在是一个拼了命要等来融资的创业者，而这，道德感与羞耻心是最没所谓的东西。

路非明出手了，他不管不顾地扎进风暴中心，径直收走两块海报架，将它们紧紧夹在腋下，准备去找学工处。

不过，没走两步路，他被拦住了。

经贸大学的学弟学妹拦住这货，他直接收走他们的海报展示架，五道口的人还讲不讲道理啊？！

他们经贸大学来这里做活动，可是经五道口学工处同意了的。尽管这货看起来就精神不太正常，不太好惹的样子，但他们燕京经贸商学院的人能文能武，可不是吃素的。

晴学姐曾经教育他们，商战必要的时候，要上演全武行，健康的体魄非常重要。

这货要是不识好歹，他们也不介意展露一二拳脚。“哎，你干什么呢？”

“放下，你不能拿走。”

“我们做活动，学工处同意了的，你没权力收我们的东西。”学妹张开双臂，拦在路非明面前，柔弱保护色一扫而空，气场瞬间两米八。学弟则直接上手，去抢路非明夹在腋下的海报架，高大健美的体魄把路非明衬得像个根随时可折的豆芽菜。

现在这俩张竞赛海报，就是路非明的饭票，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不允许任何人抢走这俩项目。

于是，双方瞬间就爆发了激烈的肢体拉扯。吃瓜群众瞬间沸腾了，无数手机举起，咔嚓声响个不停。一段比刚才世纪对决，更加离谱的短视频，以病毒速度传遍五道口各大群。群里配的文案标题，依然那么耸动。

《史诗级神转折，为抢两万块项目，行业冥灯与经贸大学宣传队，上演全武行》

《曾经的姚班第一人，现在的行业冥灯，大师兄为两万块项目，与人激战不休，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WHY，WHY？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请点开视频，如果没有惊喜，我愿自废双目》

五道口的群已经炸了…

“我艹！！！大师兄，这是疯了？”

“不至于吧……为了两万块，跟外校的妹子动手，这……也太掉价了吧？”“密报，大师兄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回来是拉投资的，我亲眼看见他被主任赶出办公室，还被吼不要租一个月七八千的房子。”“哦？大师兄这次是要搞什么项目？”

“你管他搞什么项目，别跟创投圈那伙人一样，捧高踩低，大师兄就算废了，也依然是大师兄好嘛。”

“我支持大师兄，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经贸的师妹好刚啊，面对冥灯，居然敢正面硬刚，粉了粉了。”“原神呢？原神怎么还在旁边看着？快去帮大师兄啊，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五道口的群吵吵嚷嚷，影响不到现场风暴中心的人。林丽娜看到一个疯子也冒出来搞破坏，无名火腾地一下窜上头，五道口这伙人还有完没完了，真当他们燕京经贸是软柿子？！她搞不过原剑锋，还干不过一个疯子？！

林丽娜甩开原剑锋，箭步冲到路非明面前，大声喝止，“这位学长，我不管你是谁，但我们的活动是经过学工处报备的。你公然抢夺我们宣传物料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我们的正常工作。”

“如果你不是来搞破坏的，而是想要参加比赛，那么请你遵守规则。”“海报上，有我们公司的官方联系邮箱，请你将简历和作品发送到邮箱，进行正规流程的投稿，而不是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动手抢展架。”“这里是五道口，大家都是文明人！”

短短几句话，没有让路非明停下脚步，反而点燃了他即将爆炸的神经。“文明人？"路非明神经质地仰天一笑，而后，死死盯住林丽娜，青黑色的眼圈衬得他神情愈发疯狂，“文明人，能当饭吃吗？”凡是阻碍他拿钱的“流程”，都是敌人。

他需要钱，立刻，马上！

否则，他不好过，她也别活！

“你说，你们是正规公司？好啊！”

路非明将腋下的海报展示架重重往地上一顿，再展开，发出的眶哪巨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拿出你们的营业执照，我要亲眼看看是哪家′巨轮'，敢在五道口开出这么侮辱人的条件。”

“还有，你们公司的法人身份证明，我要看看你们公司的老板到底是谁，是不是上了失信名单。”

“拿不出来，你们就是骗子公司，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校保卫科，报警抓你们！”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1我报警，2让我见到晴天科技的负责人。你选1，还是选2？”

大师兄的流氓逻辑，把林丽娜打懵了，她从未见如此胡搅蛮缠之人。她做过那么多校外推广活动，哪个听见燕京经贸大学的名头不是客客气气的，还会给予方便和协助？

五道口是最高学府，是学术圣地，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她一个学生会长，怎么可能会有别人公司的营业执照啊？这不玩赖吗？

林丽娜以为其他人会讲道理，帮她讲两句公道话，她抬起头，环视周围，却听见围观群众说：

“是啊，营业执照和法人身份证明呢？”

“我要向学工处反应，以后校外人员过来宣传，都要提供营业执照和法人身份证明。”

“不是什么公司，都可以到我们五道口来的呢。”不仅如此，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赶来围观，各种奇葩言论不断钻进经贸宣传小队的耳朵里。

一时之间，林丽娜都快陷入怀疑之中，难道真是晴天科技有问题？无奈之下，她只能用眼神暗示学弟学妹稳住这怪人，接着掏出手机，电话联系晴学姐。

林丽娜快速将现场离谱的状况，言简意赅地跟冯小晴汇报了一遍，然后问她怎么处理。

“晴学姐，现场失控了，一个疯子抢了我们的海报，非要现在就见负责人，不然就报警说我们是骗子。怎么办？”千里之外，贺兰山下，冯总正带着大姑一家人，外加一个王展鹏，在马德福大爷的带领下看车。

马德福大爷办事效率高，她早上刚说想买个二手出摊车，下午马大爷就搞定了，带她到石炭镇一家车铺看车。

虽然在看着车，但冯总并不专心，她一面听车铺老板介绍，一面分心偷偷刷手机视频。

是的，冯总使用老四冯婕的账号，潜伏在五道口各大校园群里阴险窥屏。托那些喜欢发视频的学生之福，冯总已经将现场的“直播"尽收眼底。当看到行业冥灯这条视频，淡定如冯总眼睛跟着瞪直了。视频里的男人，冯总认得，她对他的简历了解程度，比五道口的任何人都清楚得多。

在她重生之前，路非明已经克倒了五任大老板，上至手握重金的海归金融圈大佬，下至煤老板转型的土味小甜甜，无一幸免。真正的老板克星，行业冥灯，偏偏他技术还很牛，牛到他“战绩”如此辉煌，也总有不怕死的老板前赴后继，总以为自己与众不同，是最后一个冥灯终结者。

这种感觉好比痴情良家遇海王，总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可以逆天改命，结果，现实就是给你啪啪打脸，狗改不了吃屎嘛。路非明此人，比玄学还要玄学，冯总家传唯物主义，都不敢拿身家性命去赌。

总之，一句话，一个让冯总异常忌惮的男人出现了。所以，当冯总接到林丽娜的求救电话，是这么回复的，“告诉他，等20分钟，我们进行微信视频面试。他要是同意，那就等；如果不同意，让他滚。晴天科技，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

得到晴学姐的最终指示，底气重新回到林丽娜身上。林丽娜抓紧手机，意态昂扬，“晴天科技那边说了，给你20分钟的时间。20分钟后，进行视频面试。你要是同意，就在这里安静等着。如果不同意……她缓缓吐出一口憋闷气，“那就，滚。”

“滚"字一出，全场再次安静，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林丽娜。晴天科技哪里来的底气，怕不是命太长，只要大师兄吱一声，他们五道口绝对没人给晴天科技干活，愈发证明晴天科技又蠢又不懂技术。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路非明没有再次爆发，而是冷静了下来。“好，我等。”

说完，他抱着两块海报展示架，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就那么盘腿坐下，然后闭上眼睛，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他同意了，竞然真的同意了！

呜鸣鸣，他们的路神大师兄堕落了么…

没有同学离开，大家静静地围着他，像开追悼会一样。20分钟后，在焦灼的等待中，林丽娜的手机响了，是微信视频的邀请。大家不自觉地缩小"包围圈"，或者转移方位，都想看看视频那头是何方神圣。

林丽娜按下接通键，瞬间，一张高冷的女神之脸出现在屏幕当中，屏幕之外，有人帮忙拿着手机，摄像头拍摄到了其他的内容，她坐在汽车后排，车窗外，荒凉的景物不断后退。

技术宅们集体失语，这是一张完美的、可以对他们下命令的脸，充满了逻辑、秩序，与理性之美。

这张脸刚出现3秒，就被人认了出来。

一道惊雷似的声音炸开，”师师姐……

众人循声望去，刚才还高傲冷脸的姚班原神，此时，慌慌张张，失了冷静，“师姐，你人在哪里，我到处找你…”说到后面，他话尾带了哭音，甚至想去夺林丽娜的手机，要跟冯婕对上话。林丽娜被他吓得后退，路非明比她更快，一把抓住原剑锋的手，随后无情叉到一边。

路非明顺势从林丽娜手里接过手机，牢牢抓住。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的房租，死疯子别搅黄了他的事。路非明举起手机，正脸对面屏幕。

屏幕那头，冯婕对刚才抢手机的闹剧毫无反应，只下达指令，“路非明，把摄像头对准他。”

路非明微微一愣，但还是听话照做。

于是，在现场数百名吃瓜群众的见证下，在五道口各大群开启的视频通话摄像头下，原剑锋收获了他的一生梦魇。

屏幕里，女神连眼皮子抬都没抬一下，冰冷地说出一句，“闭嘴，you oweme。″

原剑锋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轰隆一一

天降神雷。

炸了炸了，又炸了。

无数道震惊、八卦、幸灾乐祸的目光，在原神与手机之间来回扫射。“路非明，对准摄像头，我们面试。”

路非明将手机转向自己，“我好了，开始吧。”“我是晴天科技CTO冯婕，团队正在进行野外作业，时间有限，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你好，也没有请问，冯婕的面试就这样直白开场了。路非明很久没有遇见这种直来直去的人，他去谈事的时候，大多都是需要转着弯说话的人，一愣之下，他立刻升起战意。只有技术人，才不会虚与委蛇。

这是一场快问快答。

“底层构架，用龙芯，还是C-SKY？”路非明不假思索，“C-SKY，龙芯生态太封闭，没前途。”“好，继续，定位算法，用卡尔曼滤波，还是粒子滤波？”“粒子滤波，非线性环境更优。”

“信号协议解析，要同时兼容GPS和北斗，采用混合星座架构，最快需要几个时钟周期才能完成同步？”

冯婕提出了一个陷阱问题，现场所有能听懂这个问题的学霸，全部屏住了呼吸。

这个问题的理论答案是1，但它的工程答案，却绝对不是1。“理论上，1个时钟周期。"路非明说出所有人都知道的标准答案，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但如果考虑到国产芯片的硬件延迟，和我的算法…他伸出三根干瘦的手指，“在不增加额外成本的前提下，我最快能做到3个周期，再快，就要加钱了。”

姚班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这才是真正做过产品的人。

学霸们集体感到了战栗，就冲这份加钱的意识，他们还得跪下喊大师兄。冯婕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好，最后一个问题，UI界面，用QT，还是LVCL？″

“LVGL，资源占用小，开发时间短，适合快打快上的项目。”他的优点不在脑速，而是有产品开发、节省资金的意识，是她们晴天科技需要的人。

冯婕和路非明叽里咕噜的一番对话，林丽娜和学弟学妹完全听不懂，但看看周围那些同样懵逼的五道口学霸，她原先还有些自卑的心，刹那间熨平。原来他们也不懂啊，那安心了。

冯婕点头，“报价。”

路非明咧开嘴，笑了，“三天，两个项目，我一个人全部搞定，一共3万。”他直接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1万。

3万，不仅用来交房租，还要买开发零件。本以为对方会讨价还价，但是屏幕那边传来第三个声音。一个集慵懒与权威于一体的声音，一个属于真正老板的声音。“冯婕，问完了？”

“嗯。”

“行，那就他了，告诉他，三天后，5万，一次性到账。前提是，东西我要看到。丽娜，问他要银行账号，然后发给我。”“好嘞。"林丽娜脆声应道。

视频挂断了，但现场远未结束。

“大师兄……”，原剑锋热切地凑到路非明身边，那姿态低得快要抱大腿了，“我给你打下手吧。”

路非明警惕地推开他，“没钱分给你，而且，这两个项目，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不不。“原剑锋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要钱，我……我就是想跟你学习，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路非明偏头想了想，三天两个项目，实属极限工期，最终点头，“行吧，但我再说一遍，奖金没你的份，5万都是我的。”“知道，知道，谢谢大师兄，谢谢大师兄给我机会。”“口说无凭，你先写一份申明，说明自己放弃两个项目5万元的奖励。“没问题。”

这绝对可以评选五道口开年魔幻大戏，集中了各种抓马八卦，现场和企鹅群学霸们的热情终于被点燃。

大师兄和原神都参与了，况且，还有个五道口自己人冯婕师姐，晴天科技有他们五道口的学术血脉，要不要做，不是显而易见吗？就冲着给师姐帮忙，也得做啊！

早说不就完了嘛，还搞那么大一误会！

“那个……同学，宣传单还有吗？给我一张。”“我也要。离线会员系统不参加了，起码导航还有第二和第三可以指望一下。跟大师兄同台，以后我可以写进简历了，哈哈哈。”“报名！必须报名！”

报名积极性相当汹涌，林丽娜和她的学弟学妹被彻底淹没了。林丽娜看着面前一张张脸，以及被挤在人群外围、高喊“别忘了银行卡号”的路非明，终于漾开笑脸。

晴学姐交代的任务，总算是超额完成了。

大

冯总挂断了微信视频，冲前方开车的王展鹏说：“王哥，面试结束了，咱们开回去吧。”

视频面试是个紧急考验，考验的不止是路非明，也在考验晴天科技以什么面貌出现在众人面前。

冯总思来想去，最好就是开车上路，在车内进行视频面试，这能解决非常多的细节问题，给五道口的学霸们烙下一个印象，晴天科技是实干型公司，不玩虚的。

从视频里，现场的反应看，效果还不错。

王展鹏被冯总临时抓来当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完整个"直播”，此刻还在极度亢奋的状态，“冯总，下次还有需要演戏的活儿，记得给我安排个角色，这次的强度还是太低了，不过瘾。”

“行啊。“冯总一口应下，老二刘建军回了城，他的工作需要有人替上，王展鹏是个不错的人选，工作态度积极，还戏精，关键是嘴巴严，靠得住。“姐，你跟那奶狗什么关系啊？”

冯总八卦地瞅着老四冯婕，连王展鹏都竖起了耳朵，车速放慢。“什么奶狗？”

“原剑锋啊。”

冯婕听见名字，发出一记冷哼，“他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啊？！！！"王展鹏紧急刹车。

冯总发出惊天尖叫，“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个混账！我拍死他！”冯婕没理会二人的尖叫，径自往下说道：“去年机器人大赛，他是我的组员，负责核心算法。比赛失败，有30%的原因，是因为他那个愚蠢的传感器校准算法，出了一个低级BUG。”

“我们的狗在意外侧翻后，再也没能重新站起来。”说这话的时候，冯婕怨念异常，脑海里重新浮现出她的狗无助挣扎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