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霸王合同

杨宗璞毫不迟疑地握住了那只向他伸来的手，相视一笑。两手一握，就此尘埃落地。

无人知晓冯总的真实意图，他们只会为自己搭上大船而欢欣鼓舞。冯总见人说人话、见鬼打鬼卦的本事已臻化境，她总是这样，让每一个人都能找着北,不会用一些不着调的东西让他们迷失。谁敢相信她所做的一切，只为以此做跳板，深度介入3营，离哥哥更近一点呢。

近到……

在那场滂沱大雨降临之前，为他撑开一把足够坚固的伞。刚硬耿直的人，忠于职守，不惜身来不惜命，惟独不该命运多舛。当然，对于又一个信了她的邪，而入了团伙的人，冯总也并不会亏待。“杨老师，关于待遇……

冯总主动提及现实问题，“公司目前处于起步阶段，我先给你开5千的月薪，下个月开始缴五险一金，你看可以吗？”冯总相当坦诚，“当然这只是起薪，未来公司的利润会与你的薪酬直接挂钩，或者换成你更喜欢的期权,也完全没有问题。”杨宗璞发自内心地笑了，“冯总，我如果是为了这三五千的工资，今天就不会来了。”

他望着冯总，无比认真地说：“我赌的，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未来。”他啊，终究是介意提篮桥的十年，能够在晴天系工作，服务军方，也算是将一身本事用在干净地方，给自己积点德吧。“杨助理，"冯总顺势改口称呼他，“你将会见证晴天系的崛起和壮大，而我也绝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愿意陪我赌未来的家人。为了方便你工作，我需要你再帮我招聘两名普通的会计和出纳。我大姑是出纳，但是，她没证，咱们缺人呐。”更多的想法，冯总没有宣之于口，但杨宗璞秒懂。杨宗璞心领神会，笑着献出锦囊妙计，“冯总，这件事不用那么麻烦。咱们不招会计出纳，就招办公室文员。”

“我前两天在镇政府那边办事的时候，听了一嘴，镇上来了一批从申城和燕京那边过来名校大学生，他们是来搞三支一教的，211、985的都有。他们工资不高，平时工作也清闲。依我看，咱们根本不用招全职，直接从他们里面找两个信得过的女孩，来做兼职文员，协助缨子姨，处理日常的单据整理和文字录入。”

“一个月，给个三五百块的补贴，我相信，她们会抢着干。”“这样既解决了人手问题，又省了五险一金，更绕开了证的问题，最关键的是……”

说到这里，杨宗璞看了一眼冯总，说出最核心心的考量，“由她们来做我们财务部门的门面，比我们从社会上随便招两个人，管吃管住还管饭，要省事得多。”

杨宗璞也有未出口的暗语，那就是"干净又安全”。这是老成谋国之言。

比起到贺兰山市里招聘两个人，到偏远的石炭镇，还费劲安置，招两个三支一扶人员做兼职，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杨宗璞是董事长助理，不是财务总监，他对那俩兼职大学毕业生的“使用"，完全可以用老板助理，传达老板指示的名义，进行"指导”，他只管提要求，不做账，更不签字。

文员什么证都不需要，两个兼职负责贴票、记流水、跑银行，纯纯工具人，做着会计出纳的基础工作，但是名义上只是文员。未来真有问题，也是大姑和杨宗璞负责，跟小文员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除此以外，两个根正苗红的名校大学生，就是晴天系财务部门最完美的保护色，谁会去怀疑一个由名校大学生组成的文员打杂部门呢?镇ZF那边，知道俩大学毕业生搞兼职，只会视而不见，毕竟这是在解决他们人才的收入问题，是天大的大好事呢。他的眼睛实在太聚光，冯总忍俊不禁，提醒他，“我们是正规企业。”杨宗璞立刻说：“那必须的，现在还是起步阶段嘛，等发展起来了，咱们肯定还是得请俩带证的。”

“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话语间打机锋，三言两语，定下大计。冯长缨默不吭声，王展鹏听得是云里雾里，他看不懂面前的神仙局，但直觉高深厉害，冯总和杨助理真是干大事的人，他要是不抓紧学习，以后肯定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王展鹏想得入迷，冷不丁，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了，惊得他回神。却原来是老三刘建业拿着一沓合同，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小……”，老三刘建业刚想喊小晴，但看到办公室里这么多人，赶紧改口喊冯总，“冯总，我搞定了，柳家沟的牛奶合同搞定了。张老板运来的第一批兔子，我和宋总工抽检了，都没有问题，我们收下了。”“干得不错。"冯总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老三刘建业，把他激动得脸涨老红，咧开嘴直乐。

冯总先说王展鹏加入公司，成为6号员工，然后介绍杨宗璞，“建业哥，认识下，这位是咱们公司的董事长助理杨宗璞杨老师，7号员工。以后所有的合同，都要先拿给杨助理过目，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多请教他。”刘建业一听“董事长助理”这几字，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几分，下意识挺直了腰杆，主动伸手，“杨老师好，我是刘建业，冯总的三表哥，清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

尽管冯总事先向大家解释了想法，以及为什么聘用杨宗璞，但对于一个坐过牢的人，普通人完全不介意那才叫奇怪呢。所以，刘建业依然有点介意，他表明身份，就是告诉杨宗璞，他是“皇亲国戚″。

杨宗璞见怪不怪，温和地握了握手，目光看向他手里的合同，“合同，可以给我看看吗？”

冯总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工作的事情，下午再说吧。今天杨助理和王哥，第一天入职，咱们必须好好庆祝一下。我让健康哥多炒两个菜，大家一起吃个入伙饭。”

冯长缨也跟着招呼，“走，都去食堂，老大这会该做好饭了。”503的食堂老宽敞了，冯总租用3个车间，食堂算是半赠，只需要负责水电即可，所以，这段时间，冯总一家人在503干活，基本都是中午呆食堂开伙了冯总一行人到了食堂，果然，饭菜都做好了，老大高健康忙里忙外，老四冯婕抱着个笔记本电脑，手指如飞，不知道在干什么活。冯总借此把杨宗璞介绍给所有人，这顿饭吃得倒也其乐融融，饭桌上有老三刘建业和王展鹏在，气氛就没有冷场的时候。吃完饭，冯总刚要准备安排下午冷吃兔的工作，大姑冯长缨就笑着开口了。“小晴啊，先别急着忙活兔子。"冯长缨喜气洋洋地说，“你不是让我帮你招几个卖奶茶的姑娘吗？我托人把话往外头一放，嘿，你猜怎么着？上午啊，我的电话就没停过。我帮你挑了五个，下午2点来面试。”大姑的办事效率就是那么让人放心，冯总估算了一下兔子的屠宰耗时，以及面试时间，便说：“冷吃兔的时间不能拖，下午就不挨个聊了，安排她们统一面试吧。”

说完，她看向团队的所有人，“面试的时候，大家都看看，有感觉不合适的可以提。”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老板招聘员工，无需让其他员工同意。但是，冯总这个团队不一样，她需要大家齐心协力，跑步前进。在这场竞速赛当中，任何一个掉链子的人，都会拖累她和整个团队的速度。草创阶段，彼此的脾气合不合胃口，新同事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否有亲和力，对她教授的销售技巧是否有领悟力，以及后续的执行力等等，这些软性条件比工作经验更重要。

其实，更重要的是，冯总的主要精力放在业务开拓上，目前不是很有心力去协调员工之间的性格矛盾，要解决这种矛盾很简单，不招进来就是了。这也是她让大家一起参加面试的原因，大家都说好，才能留下。她没有空当居委会大妈，他们自己把刺头给她筛出去。老周厂长从外面吃饭回来，冯总把兔子活儿交给他以后，领着大家去厂办会议室。

坐定后，冯长缨把5个女孩领了进来。

她们都是十八九的年轻女孩，正值花季，却没有继续读书，或者出门打工。一问学历，基本上是初小水平，初中以后，没有进入高中读书，日常帮家里干农活，只等着年龄一到便出嫁。

这五人拖到十八九岁，还没出嫁，已经算是本地的大龄剩女了。究其原因，无非是因为长得好看，家里多少存了再看看的心思，换更多的彩礼，拖来拖去，也就拖到十八九了。

这里的普遍情况是早婚，十几岁的年纪，先不扯证，办了酒席，生了孩子，便算一家人，等到可以领证的年纪，再去补证。想要逃离这样的生活，唯一的出路是出门打工。503这样的三线厂与周边村镇的教育，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子弟学校不论男女，只要你能读，父母总会供着你读。周边村镇的教育是奢侈品，是稀缺资源，是读了书便喂不饱的嘴，庄户人家理所当然会把资源倾斜给家里的哥哥弟弟。冯长缨没有脱离农村，她跟着工作队做过许多农村基层工作，但根深蒂固的观念就像野草，杀不死，风吹一吹，雨下一下，那些顽固的观念又会反攻倒算只有源源不断，让人把外面先进的观念带过来，一代清理不完，再清理一代，总有一天才会让那些旧风旧俗彻底失去生存的土壤。冯长缨没有过多介绍这些女孩们的家庭背景，因为都差不多，她只让她们列好队伍，像对待入伍的新兵那样，接受冯总的“检阅"。与部队有关的事情，在冯家那就是最大的事情，冯总刚才跟杨宗璞说晴天系公司未来会一直与部队进行深度捆绑，杨宗璞听没听进去，冯长缨不知道，但她直接当个事办。

冯长缨现在已经不把这几个女孩当普通服务员看待了，她认为开始就得让她们在意识上，与社会上的服务员有所区别，这也是她让女孩们列队的根本原因令行禁止嘛，不能听令的，她首先会把人筛出去，都不需要其他人同不同忌。

5个人列队，个高个矮，一目了然。

冯总比较满意的是，5个人个头都差不多，穿着也大同小异，保留着初中生的感觉，旧旧的棉衣、牛仔裤和运动鞋，但大概已经是她们所能拿得出手的最好面试服了。

不能苛求。

她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也洗得干干净净，看得出来，她们为这次面试，精心准备过。

她们皮肤虽然带着点高原红，但眼睛清亮，五官一个比一个端丽，其中还有一个绝对出挑的，放在城市里也不遑多让。冯总心里有底，这些都是上好的璞玉，只要稍加打磨，换身衣服，再化点淡妆，她们未来会是晴天美饮最靓丽的风景线。冯总对左右言道：“以后她们其中有人会是你们的同事，你们谁想问问题的，现在可以开始问了。”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还没言语的时候，反倒是冯长缨先说话了。“递话喊你们过来面试的人，有没有跟你们说清楚我们公司是个什么性质的企业？”

女孩子们纷纷摇头，说没有，或者不知道。“我们公司主要为部队提供社会化后勤服务，这意味着我们的公司带有半军事化的色彩，有一些规章制度，也会有一些保密守则。”一旦冯长缨接受了冯总那套鬼话“设定”，她说起话来，比冯总还能唬人，没别的原因，她年龄在这儿摆着呢，又当过那么多年的干部，开气场的时候，普通人不是对手，更别提几个在乡下只接触过土地的女孩了。“定期会有培训课程，手机也要统一管理，你们受得了吗？"冯长缨眼神威严，扫过每一个人。

女孩们大多有些茫然地摇头，家里只有爹或哥才配拥有的贵重物件，她们别说拥有了，连长时间使用的资格都没有。问话的时候，冯长缨一直在观察她们，看她们谁会退缩、犹豫，以及谁眼神坚定……

这一轮，五人无一人退缩，或许有紧张和迷茫，但只要能赚钱，离开那个家，任何规矩都不算规矩。

“要是以后让你们去几十里外的军营卖东西，风吹日晒的，你们干不干？”这个问题……

女孩们无一例外地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她们的回答基本上大同小异，地里捡豆子，收拾庄稼，哪样不是风吹日晒，卖东西还能苦过干农活？这是冯长缨的最后一个问题，得到五人差不多的答案以后，冯长缨往后一靠，表示自己问完了。

老三刘建业瞅瞅王展鹏，然后被王展鹏一个“刘总你可是法人"的口型给顶了回来。

他咳嗽一声，说：“你们五个，全部笑一个，给我看看。说是卖东西，但是你们的岗位正儿八经该叫销售，不是光做个奶茶，递给顾客就完了。别人要啥，你给啥，那叫服务员，甚至连服务员都不如，顶多算个递东西的。我们在卖奶茶之外，还能附带把下饭菜和其他小商品卖出去，那才是本事。不然，谁会开一个月2500的底薪，外加销售提成，给你们呢？”一番话，说得冯总刮目相看，可以啊，老三进步了！老三刘建业被冯总看得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这都是跟冯总学的皮毛，要不是亲眼看过冯总怎么圈钱，他也没这感受，讲不出这些话。这话一出，五个女孩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三个比较拘谨，她们试着笑，但始终放不开，还不如不笑。有一个则大大方方地笑，比较自然，笑容甜美。长得最出挑的那个女孩，可能日常的自信力比较足，她不仅笑，还俏皮眨眼间。

老三刘建业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假如，我是你们第一个顾客，但是呢，我不买东西，还老跟你聊天，耽误你做生意，你们咋办？都一个个说说。”这个问题，显然超出她们的认知范围。

三个笑容方面表现拘谨的女孩，顿时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笑容自然甜美的那个，想了想，说：“那我就一边干活，一边陪着你聊天。”

长得最出挑的那个，眨了眨眼，笑着说：“哥，光聊天，多没意思。你要不要尝尝我们这个下饭菜？这是我们卖得最好的。你要是不尝啊，那等我忙完了，再和你聊5毛钱的。”

不得不说，老三刘建业确实有点东西，他准确地抓住了一些关窍，看女孩们的亲和力、应变能力，以及销售天赋。

老三刘建业问完问题，压力给到王展鹏。

谁知王展鹏不知何时把墨镜整脸上了，还双手抱臂站了起来。幸好今天谈车子改装，他为了出门彰显气场，换上了冯总给他买的西装，否则穿他的常服，看上去就跟社会痞子哥差不多。他学着港片里大佬走路的样子，绕着五个女孩，走了一圈，直看得女孩们心里发毛，他才停下脚步，摘下墨镜。

“以后跟着我们冯总干，那是要去大场面的。我们不仅要卖奶茶，可能还要去收牛奶、抓兔子，弄得挺脏的，你们嫌不嫌弃？”这问题要是被城里求职小年轻听见，已经呸他一脸，抬腿走人了。开玩笑呢，说好招来做奶茶的店员，你还跟我整那么多，哥，你有点逼数不？

但这五个女孩不一样……

她们立刻摇头，表示不嫌弃，对她们来说，脏和累是刻在骨子里的日常，算不上什么考验。

王展鹏把墨镜插在胸口，说一口王氏江湖话，十分的中二，“我丑话说在前头啊，我们公司是干大事的，不是来过家家的，谁要是干了几天，就喊苦喊累，撂挑子，可别怪我们冯总不讲江湖情面。”女孩们没有被他吓倒，反而下意识挺起了腰杆，没有一个人露出退缩的意思。

“冯总，我问完了。"王展鹏相当满意，戴上墨镜，又坐回位置。冯总再看左右，大家都没了异议，五个女孩性格方面都没问题，不过，初步的能力方面已经筛选出来了。

她选了那个态度大方的和那个长相出挑的，作为正式员工。“以后，公司会统一发放工作服，上班时间穿工作服，不能穿个人衣服。两个女孩激动到连连道谢。

“谢谢冯总，谢谢冯总。”

“我保证穿工作服，您请放心。”

得知结果，三名落选的女孩挺失落，但是冯总下面的话又令她们精神大振。“你们三个也非常优秀，我们的公司发展得非常快，下个星期就会有新的岗位，你们愿不愿意，先作为我们公司的储备员工？我们会给你们提供免费的带薪培训。一旦新店开业，你们将第一批入职。”有啥不愿意的？

三名落选女孩忙不迭点头同意了。

冯总计划把奶茶摊开到120旅门口去，2个奶茶员工在3营门口售卖只是基操。

一念及此，冯总进一步想到现实问题。

她转头跟冯长缨说：“姑，我们的摊位不止会卖奶茶，还会卖烧烤、下饭菜、小百货，运送部队订购的牛奶。车子改装以后，设备升降，每天搬这些货，都挺折腾的，体力活挺多的，光靠女孩子玩不转，我还需要5个男孩，大家搭配着干活。”

“行呐，你说说你的要求。"冯长缨说。

“男孩子长相要干净，身高不能低于一米七五，身体健康，能够每天早上跟着咱们一起搞体能锻炼，不然光是一个设备升降，就够呛了。必要的话，包吃住，统一住在503以前的单身职工宿舍区。我们还需要再请一个专职煮饭的大姨，让健康哥的精力，集中到我们的事业上来。”冯长缨颔首，“没问题，明天就能搞定。”冯总看向五个女孩，“我对男孩的要求，你们听到了，包吃住，住503厂单身职工宿舍，早起搞体能锻炼。你们可以吗？不行的话，咱们事先提前说。”几个女孩巴不得离家住，外带包吃住，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她们赶紧点头，表示没问题。

确定没问题，冯总看了下自己的记事本，“明天上午，我们军民共建的燃气管道沟挖掘项目，就要正式完工了，面试最好安排在下午4点以后。”“好嘞。”

冯总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明天，与我们公司业务相关的燃气管道沟完工，我将带着大家一起去现场，亲眼看看军民共建创造的第一个奇迹。明早九点在503厂集合，等我消息再出发。”

冯总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众人无不振奋，均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跟着冯总可太有干劲了。

散会后，冯长缨将五个女孩单独留了下来，领她们下到503厂办公大楼门囗。

王展鹏已经将租来的sUV开了过来，准备挨家挨户地把她们送回去。冯长缨背着手，指导员附体，对她们进行最后训话。“都听好了，回去以后，跟你们爹妈说清楚。进了我们公司以后，那就是要为部队服务的人，要有思想觉悟，我们这里是准军事化管理，跟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厂子和公司都不一样。”

“进了我们这里，不准乱搞对象，不准谈男女朋友，更不准家里说让你嫁人，就嫁人，说让你生孩子，就生孩子。”“我们给你们培训，会投入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凡是不遵守规定的，退出公司要进行违约赔偿，赔偿金是受训金额的3倍。”“你们的婚事，以后得由公司统一审核，听明白了没有？”纯纯霸道神级言论，但冯长缨没法啊，不说这些吓唬话，女孩们很可能才从一个火坑里跳出来，转头又被家人推进另一个火坑。她们刚在公司学到一点本事，见了一点世面，刚刚才对独立有了一点模糊向往，家里很可能来一个“年纪到了，该嫁人了”，或者“谁谁谁，出了十万块彩礼”，然后就将人生的萌芽给彻底掐断。

冯长缨做乡村妇女工作，见过太多事情了，她宁可先当恶人。女孩们听得一愣一愣地，但都应下了。

“听明白了，那就把合同签了吧，一式两份，另外一份带回家。“冯长缨不由分说拿出五份合同，分发给女孩们。

女孩子们小心翼翼接过合同，她们大多数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但签下名字，按下红手印的那一刻，脸上却都带着一种庄重。人生第一份霸王用工合同啊，晴天系公司拥有最终解释权。冯长缨行事利落，把副本递给她们，“这份拿回去，给你们的爹妈看，让他们也知道咱们公司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