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沙场点兵

考虑到一镇四乡距离503厂距离不小，光定个集合时间，奶茶女孩们不一定能准点到，同时，冯小晴也想看看女孩们家庭的反应，如果接不到女孩，说明要重新找人，所以,她指派王展鹏早上开着SUV去接人，自己则坐着马德福大爷的三蹦子，先到管道沟施工现场转一圈，实地看情况。今天日子特殊，燃气管道沟完工，算是晴天系向部队交出的第一份答卷。管道沟工程是她接替8连长张治国,重新组的盘子。尽管之前已经用蔬菜供应、生活物资和下饭菜奶茶这些，初步建立了印象，但终究是生活层面的事情，大家在聊起与晴天有关的话题时，顶多把她联想成司务长或炊事员类型的人。

工程则完全不同，它代表着力量、效率和执行力，是最直观的实力展示，将直接决定3营长和指战员们对晴天系的第一次硬实力评估，会再一次影响到人心指向。

不可等闲以对。

二表哥刘建军的房间现在已经变成了她的衣帽屋，冯小晴一头扎进屋子，翻出保暖内衣裤,然后给自己从头到脚配了一整套。当她斜挎疯马皮波士顿包，出现在马德福大爷面前时，马大爷差点没认出来人。

马德福大爷愣了半天，才一边发动三蹦子，一边调侃，“我的乖乖，冯总，你这是要去阅兵啊？我这破车，拉着你感觉都变成首长专车咯。”“哈哈哈，马大爷说笑了。”

冯小晴从包里摸出一包黄鹤楼，给马大爷分了一根。马大爷瞅着黄鹤楼，眼睛都直了，小心翼翼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来回闻了一下，然后收进上衣口袋里。

他咧开嘴，笑得分外灿烂，“哎哟，冯总，这么好的东西，我留着回家慢慢品。”

一声冯总坐好咯，三蹦子便突突地驶出石炭镇，向着戈壁滩方向前进。十几分钟后，巨龙般横亘天地的燃气管道沟便出现在眼前。你以为是条沟，直到亲眼看的时候，你才会意识到机械、人力之伟大。施工队小老板杨永利已经等在沟头那块了，正带着自己的施工队工人，用铁锹修整沟边，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其实进度本没有那么快，最快下午拉来战士们才能完工，但杨永利这人有完工癖，赶早不赶晚，他算着整个工程进度，卡在周日完工，就是争取早点做完，甲方早点验收，他也能早点拿到工程款。冯总压着他的定金比例，谈好5万的工程款，开工前只给他5千的定金，工程尾款在4.5万。武警特训基地那边还没搞验收，工程尾款自然拖着没结算，杨永利不得不夹紧屁勾子搞定管道沟这边的事情。经常早上战士们还在拉练的时候，他就已经喊着自家工人先来干点，积少成多，紧赶慢赶，终于在周日早上收尾。

看到三蹦子，杨永利立刻丢下铁锹，要往前走，可是待看到车上的人，他想想不对，折返回工程车那边，把自己的西装换上，这才过去。“冯总，来啦。”

经过一周的施工磨合，之前对冯总存的那点疙瘩，杨永利已经消散了，现在的他看冯总就像看移动的工程尾款，面对财神姑奶奶，态度哪里会有半点不好从她身上把钱套出来，才是正经。

杨永利热情地指着身后笔直的管道沟，“你看，这活儿干得怎么样？交到我手上，那都是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说着，他喊了一声马疯子，“把尺子拿过来。”马疯子屁颠颠地拿来卷尺，和另外一名工人，当着冯总的面，拉起尺子，让她看清楚，沟渠深度是严格按照施工要求深度作业的。“完全按照图纸要求施工，你放心吧。”

说完，他搓了搓手，看向冯总，希翼从那墨镜背后的脸面看到表情的波动，“那个…冯总，你看，这工程也完了，咱们尾款…”杨永利乙方做久了，谈到尾款，膝盖永远站不直，本来正大光明的事情，硬生生整出几分卑微感。

天上挂着大太阳，地上风沙噗噗打人。

冯总将羊绒围巾在脖子上又裹紧了一圈，再加上墨镜，物理抗风沙程度拉满。

她没有立刻回答杨永利的话，而是对马德福大爷说：“马大爷，麻烦你开车，沿着这条沟慢慢走一圈。”

“好嘞。”

杨永利忙说不用，“我这有车，坐我的车吧。”杨永利招呼马疯子把小车开过来，冯总自无不可，带上马德福大爷一起巡视壕沟。

他生怕冯总从什么特角旮旯的地方挑毛病，也硬挤着上了车。冯总说了一句开慢点，马疯子便不得不放慢车速，沿着壕沟缓缓行驶。冯总沉默不语，墨镜朝着车窗外，杨永利的嘴几乎没停过。他絮絮叨叨个不停，……冯总，你看，这段就是昨天战士们修整的，嘿，你别说嘿，当兵的就是不一样，那干劲儿，那效率，啧啧，谁看了都要竖大拇指。”

“你看着土质，看沟边就能看清楚哈，全是硬石头，我们可是换了三个钻头才拿下来的，成本都高了不少。不过，你放心，咱们合同里怎么写，那就怎公来。我杨永利绝对不是坐地起价的那种人，不信，你问我小舅子。大鹏，你说是吧？”

“对了，冯总，你看那边的操作坑，都是我跟燃气公司那边反复确认过的接口位置，绝对精确，到时候他们来接管子，保证一接一个准。”说着，他便喊马疯子停车，摇下车窗，自己直接跳下沟去，拉开卷尺，让冯总看清楚操作坑的大小。

“冯总，你看，我们都是按照图纸要求来施工的。“杨永利在坑底大喊，声音被风沙带得老远。

“行了，我都看见了，杨老板上来吧。"冯总终于发话。杨永利顾不得干净邋遢，吭哧吭哧爬回地面。刚进车，他就看见冯总摘下墨镜，神色满意，“杨老板，活儿干得不错，辛苦了，尾款一份不会少你的。”

杨永利刚露出笑容，就定住了。

“但是……

冯总一个但是，把杨永利的心脏狠狠捏了起来。“咱们要按程序来，不要急，我们是正规工程，也要讲正规程序，等部队和贺兰山燃气管道公司验收完了，我立刻就让人给你结账。”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堵死杨永利所有提前拿钱的念头，于是，刚刚因为爬沟蹭了一身土的西装，就让他显得更加狼狈了。但他一个屁都不敢放，只敢在心里哔哔。

年轻女孩年纪不大，心思却深得很，跟那些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差不多，一点空子都不给钻。

冯总不理会杨永利作何感想，她重新戴上墨镜，拍拍驾驶座靠背椅，“大鹏，到三蹦子那儿停车吧，我要去3营一趟，汇报一下我们的工程进度。”冯总当真是一会儿让杨永利下地狱，一会儿又让他上天堂，他忙不迭说道：“哪用啊，冯总，你坐我的车过去，马大爷的车停那儿，稳稳地。马大爷，你到我工程车驾驶室里等着，那里暖和，我给你开空调吹。”马德福大爷笑呵呵地问：“冯总，你说呢？”“可以。"冯总微微颔首。

杨永利终于舒了口气，汇报好啊，一汇报，距离他拿到工程款就近了。“一会儿，我们公司的人会来看管道沟，还要劳烦杨老板接待他们。”“哈哈哈，没问题，有我呢。"杨永利大包大揽。杨永利和马德福大爷下车，由马疯子开车，一路送冯总去3营。马疯子开车，人如其名，那叫一个风驰电掣，十来分钟就到了3营营部楼下。

此时，3营长正在营部办公室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周日休息天，也许战士们可以放松一下，去娱乐室搞点活动，但是对于3营长来说，放不放假都一样。

3营的信息化建设，一直没有拿出一个合适的方案，给到旅部那边，3营内部经常是讨论又推翻，大家伙烟倒是抽了不少。关键的一点，他们是乙种摩步旅，跟甲种没得比，也不属于机械化部队，人家开的坦克装甲车，钢铁洪流，他们开的是11路大卡车，摩托化步兵到底要怎么个走向，才能紧跟上大方向呢？

最后，如果旅部那边通过了方案，有没有资金支持呢？没有资金，意味着不能采购啊……

难道要他们自购强军？

3营长心烦得很，刚点了根烟，没吸得两口，突然听到一个特别的声音，从走廊外，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不是军靴的声音，而是一种沙沙声，像某种极其挺括的面料，在走动时，互相摩擦所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太有节奏了，3营长烦躁的心瞬间静了下来，他下意识抬起头，望向门囗。

“咚咚咚”，恰到好处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被推开了，然后3营长就被一抹绿色狠狠炫了一下眼睛。走廊的光自她身后照了进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出青金色的边。3营长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来人的脸，而是一件军绿色的战壕风衣。这衣服的款式与部队气氛分外契合，如果忽略她是谁，咋一看，还以为是旅部领导过来突击检查了。

直到她进了办公室，3营长才看到风衣之外的更多细节。她戴着一顶人字纹粗花呢鸭舌帽，高马尾从帽后垂下。军绿色战壕风衣敞开，露出挺括的白衬衣，领口微开，脖颈间随意系着一条碎花小丝巾，充满春天的气息。

深灰色羊绒直筒裤，裤脚利落塞进棕黄色马丁靴里。手腕戴着一块机械表，腰间斜挎一个鼓囊囊的疯马皮波士顿包，也不知道里面塞了什么，弄得整个包挺括有型。

当真是一个人，照亮了一整间办公室。

3营长不自觉温和笑了，“小冯同志，怎么来了？有何贵干呐？”冯小晴向前一步走，同时摘下头上的鸭舌帽，像军官们汇报敬礼那样，将鸭舌帽托在小臂上。

这动作，不像老百姓，而让她像个军人。

尤其她穿的是英式经典战壕风衣，它的设计灵感本身是来自于一战英军军官大衣。

换个场合，冯小晴这么整，可能要招笑话，但这里是部队，3营长太吃这一套了。

3营长笑得愈发温和，并且鼓励意味十足。冯小晴面容肃正，“首长，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哦？什么工作啊，你说说看。”

“贺兰山燃气管道工程，在今天早上九点，全部完工了。”冯小晴兼具力量与庄重感的话语，落在3营长耳朵里，不啻惊雷。成了？

提前半天，完工了？

3营长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紧，然而，他还没得及说出任何表扬的话，冯小晴话锋一转，更加严肃地说道：“首长，我刚才从工地上过来，并且亲眼看过了，那条沟挖得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很震撼，我觉得这已经不是一项工程了。她的目光在燃烧，眼睛化作熊熊的火焰，燃烧得如此旺盛，以致于过于明亮，立时感染了3营长。

“这是我们军工503厂的工人，与咱们3营的战士们，在过去一个星期里，用汗水与意志，共同铸就的一座纪念碑。”她偷换概念，巧妙改变杨永利工程队的身份，借用503老牌军工单位的身份，为挖沟这件事上价值，但3营长这会根本不介意这些小节，他的目光与注意力完全被冯小晴的宏大叙事所紧紧揪住。

纪念碑啊，他们挖的是纪念碑啊！

这哪里是什么工程？

这分明是他们3营在没钱、没装备的困境之下，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在驻地老百姓的帮助下，啃下来的一场硬仗！

冯小晴没有放过3营长任何一丝表情，她知道，火候到了。她又上前一步，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发起最后总攻，“首长，我知道今天是周日，是指战员们的休息日。”

“但是，我恳请您，把指战员们都带到现场去。”“让他们亲眼看一看，他们自己亲手创造的奇迹。”“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每一滴汗，都没有白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每一次付出，都值得铭记。”“让他们亲眼看一看，这比任何口头表扬，都要来得…“眶郎一一”

冯小晴未尽之语，被一声巨大的声音打断，却原来是3营长太过激动，带翻了椅子。

3营长一拳砸在桌子上，又是一声巨响。

然后，他抓起座机，对着话筒发出今天最洪亮的命令。“通讯员，给我吹紧急集合哨。全营，除了必要岗哨，所有人三分钟之内，楼下集合。目标，戈壁滩贺兰山燃气管道沟施工现场！”冯小晴瞅着脸红脖子粗的3营长，魔鬼低语提醒，“首长，别忘了，让营部的宣传干事带上相机，连队扛红旗。”

“对！"3营长复又大声命令话筒那边的通讯员，“你去跟周干事说，让他带上相机！通知各连，全部打红旗出发！”

大

“哔一一哔哔哔哔”

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响彻营区，娱乐室里，或在打牌、或打台球、或下象棋的战士们，先是一愣，随即开始指指点点、骂骂咧咧。“我K，搞什么啊，大周日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不是说下午才去挖沟吗？这是提前了？”“那也要吃过中午饭啊，从周一干到周日，我真顶不住啊。”嚎归嚎，恐怖的肌肉记忆已经主宰了各位的身体。手里所有东西扔下，别管是在玩，还是在洗衣服，统统冲出房门，跑回连宿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3分钟，部队集合完毕，等待首长指示。

大

3营长一声令下，部队开拔。

荒凉的土路上，很快出现了扛着红旗、身穿作训服的指战员队伍，以及跑前跑后，各个角度拍照取材的宣传干事们。他们以连为单位，跑步前进。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军歌嘹亮，脚步声声，响彻云霄。

边疆的大风与军靴相合，卷起的黄尘，让那队伍犹如一道移动的钢铁洪流，坚不可摧。

杨永利正靠在工程车边抽烟，等冯总回来聊下情况，看部队那边是个什么态度，他的工程尾款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然而，当他看见地平线上滚滚黄尘而来的洪流，听到那血气方刚的军歌，他头皮发麻，眼睛瞪直，叼在嘴里的烟不自觉掉了下来。他的嘴越张越大，最后几乎像脱臼了，“我…我的老天爷……“老……老板….”，一个工人抖着腿过来了，“咱们惹上大事了？”另外一个工人也颤着手抓杨永利，声音带哭腔，“老板，咱们没干什么吧？只是挖个沟啊，按照图纸施工来的嘛。”“干逑，干逑，都干逑咧？！“杨永利一人一腿踢了过去，“又不是往混凝土加水，拿钢筋换毛竹，怕个锤子！冯总喊部队过来验收咧。”话是这样说，杨永利也还是跟着抖腿，验收一条沟而已嘛，怎么把整个3营都拉过来了？冯总说话咋那么管？他可从来没见陈远根验收的时候，能拉起整个武警特训基地的人。

3营跑步抵达戈壁滩小高地附近，并且迅速整队完毕。这里早早来了两拨人，一拨是3营4个战斗连队已经比较熟悉的杨永利等人，另外一拨有熟悉的人，也有陌生的人，熟悉的人是冯家那些人，陌生的人是几个穿着朴素的女孩子。

还没等指战员们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辆肌肉猛士车便从队伍后方驶了过来，停在小高地旁边。

车门打开了，首先下车的是3营长与罗营务长，随后副驾驶座车门打开，走下一个大家熟悉又陌生的人影，赫然是冯总。随后，3营长、罗营务长、冯总就被闻讯而来的机关干部们簇拥在中央。全场数百人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领头的三人身上，当中承受目光最多的，还得是冯总。

晴天系这边，自不必说，冯长缨高健康等人是与有荣焉，杨宗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微一笑，他没跟错人。

五个奶茶姑娘则是兴奋地攥紧了拳头，这场面超出她们的想象。幸亏昨天回到家，她们据理力争了，不然咋能看见今天的场面。面对着数百名军人组成的钢铁列队，一种自豪感从她们胸臆间油然而生，她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张明丽是五人当中最激动的那个，着冯总被人簇拥着，犹如众星捧月一般，这一刻冯总的形象无比让她仰望，她的眼睛里全是那英姿飒爽的军绿色。她的嘴轻轻颤动，用只有她自己才能懂的声音，呢喃道：“弟弟……这件风衣…我……也想要

这么多人里，有仰望、自豪、欣慰、敬畏、欣赏等目光，惟独有一个人的目光非常困惑。

冯连长困惑地盯着冯总，努力看着她毫不低调的穿着打扮，她怎么做到在朴素的大地上，能那么扎眼的呢?

简直……简直是……格格不入……

看着像大领导视察，一点也不淳朴，她可是农民的女儿！他脑子有点乱，忽而回想起她第一次卖给9连战士们的那些鸡零狗碎的东西，尤其里面还有好几支不同的润唇膏，当时他就在想，一个人的嘴皮子怎么需要那么多唇膏子呢？

她手腕间还一闪一闪的，冯连长的眼睛眯得更细了，那是一块机械表，看上去比他手腕戴的表都要好。

冯连长眉头深深皱起.……

容不得冯连长胡思乱想了，3营长走到了队伍最前方，他登上了可以俯瞰全局的小高地。

3营长没有立刻讲话，而是面向全体指战员下达了一个命令。“全体都有，向后转。”

“唰一一”

队伍整齐划一，完成转身。

此时，风声，唯有风声，在天地间响彻。

那条由他们亲手挖出来，又参与了修整的“巨龙”，第一次跳脱出劳动意识之外，以完整且震撼的姿态，呈现在他们面前。金黄色的艳阳之下，广袤的荒野，一眼望不到头的壕沟，是由意志与血肉在大地刻下的勋章。

一个印着“军民共建、共创辉煌”的红色横幅，被王展鹏和老三刘建业迎风拉开，展示在壕沟一侧，猎猎作响。

队伍无声，但震撼与自豪已在每个人的胸膛间，慷慨激昂。3营长的声音自队伍背后传来，异常骄傲，“同志们，你们看一看，看看这片土地。”

“看看这条由你们亲手创造出来的奇迹，你们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完成了一项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们用行动证明了，我们3营是一支能打仗、打胜仗的英雄部队！”“全体都有，向后转。”

队伍再次转了回来，现在，大家的眼神里再没有了紧急拉动的疑惑，而是被荣誉感彻底点燃的烈火。

3营长走下高地，站到冯小晴面前，再次对指战员们下了一个命令。“全体都有，向我们的战友小冯同志，敬礼！”唰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