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入局
老二刘建军临上车前,冯总提醒了一句,“别折腾出事,宣传不需要在镇里走。”
冯总的意思很明显,避开石炭镇的行政系统。既然他们都不信明天有3千人到场,那她没有必要逼着他们信。她的动员大会,将变成一场突袭战。
“让杨老板多搞点车,你们分头行动,直接下到四个村去。“冯总看了看日头,“时间紧,,宣传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老二刘建军点头,混不吝说道:“你放心,我有数。”说完,他去石炭镇大集空地,跟杨永利碰头了。两人见面,省去客套,刘建军跟杨永利说了冯总的布置,“冯总发话了,不动镇里,直接下乡。”
杨永利当即把烟头一掐,风风火火喊来小舅子马疯子,让他把那些三蹦子喊来,尤其是马德福大爷必须到场。
等得以马德福大爷为首的三蹦子到场,几个人合伙凑一块聊几句,便定下计策。
马德福大爷年纪最大,见得也多,“消息越撒得开越好,我去一趟县里,让小贵跟他那些开店的小兄弟们串一下,县城周边那些村,传起来快。”马长贵是马德福的儿子,在贺兰县搞农机维修,平日里跟县城周边的村农机站打交道比较多,也算是小有人脉,于是喊人来看戏的事儿,马德福自然而象想到动用儿子马长贵。
杨永利听得眼睛一亮,随即又拧眉,“你一把年纪还赶去县里?明天早上大会就开了,现在两点多钟,到县里不得三点去了嘛,这一来一回…”“怕什么?能来多少来多少,县里人爱凑热闹,明天唱戏的又是苏凤琴,免费戏,听见这名儿,谁不想来一趟?"马德福大爷看法不同。旁边有三蹦子跟着附和,“对,县那边也来人,咱们这就热闹了。”杨永利不语,只拿眼神瞅着刘建军,看他怎么个说法。刘建军把手一压,众人自然停声,他是冯总的代言人,他怎么说,大家怎么做。
“县里那边可以去,但我们的主战场还是四个村。冯总说了,时间紧,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声儿放出去。”
他拿石头在地上划了个大致的地形图,“骆驼岭、甘泉沟、柳家沟、矿峪乡,兵分四路。车到村口喊一圈,再跟村头大姨们说一声,让大姨们帮忙传,在一个点磨叽。有人就有嘴,有嘴就能传,误不了事。”“明天早上10点开会,咱们把暖场戏的时间设在8:30,7点就劳烦各位大爷大哥去村里拉人。时间方面,统一跟大姨们说清楚。车费方面,冯总全包,重要的是,村里人要到。”
有人试探着问:“真免费啊?这么大阵仗,不收点?”既然决定要帮小晴做面子,刘建军没有半路撒手的道理,做戏做全套。刘建军说:“自己村镇的人不收票钱,说免费就免费,冯总也不是靠这两块钱过日子。”
说着,刘建军话锋一转,开始算账,“但县里周边那些可不能白看戏,我们收站票,一个人两块钱。马大爷你去县里,除了让小贵把事情传出去,还得组织客车,专线直达镇里,我们的三蹦子也可以去,谁拉来谁挣。车票钱,按照县里到石炭镇的票钱收。”
三蹦子们一听赚车票钱,立刻活络起来,七嘴八舌地盘算。“那俺也去县里拉一趟,来回一车不就……”“咱们三蹦子身板不咋滴啊,合伙租几辆面包车才行。”“对,面包车可以。”
马疯子眼睛发亮,“我也跟大爷一块去贺兰县,县里我也熟啊,那边工地都是我朋友。”
杨永利抬脚就踢他屁股,“你想得美,台子还没搭好,你就想跑县里偷懒?明天要真涌来一堆人,台子小了咋办?你给人站到树上听?”马疯子捂着屁股躲来躲去,嘴上还不服,“我这不是想多拉点人嘛。”杨永利懒得跟他抬杠,转身跟刘建军说:“台子我再加一点点,原来是按咱们这一亩三分地算的,现在看这势头,得留余量,音响也得加,别到时候人挤到后头听不见,骂人。不过,还有个事,县里到镇里,也得一个小时这样,明天早上来不及怎么办?”
刘建军根本不担心,“戏班子唱三天呢,早中晚各一场,明早上来多少拉多少,他们到了,正赶上开会,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下午不是还开戏嘛。”“我陪马大爷走贺兰县这条线,其他人想拉县里到镇里这段路,也好办,你们走完四个村的宣传,开车到县里跟我们汇合。”“我到时候弄个面包车,大喇叭宣传,再把票卖了,明天早上你们就只管发车。”
众人听完,纷纷说好,就按刘建军说的办。刘建军最后说:“别急着想县里的事儿,先把四村跑稳,别贪,贪了就乱。冯总说了,宣传要快,要深入,要不留痕。”“嗨,冯总瞧好吧,明天的事情,误不了。”如此,便定下计策,三蹦子车队拐出大集就散了,四路钻进村里,一路朝着贺兰县方向而去。
国家一级秦腔演员唱大戏的风,越过土路、院墙、林梢,顺着四通八达的道路,传到一个个耳朵里。
一张密不可见的网,张开了。
大
正如路非明、欧韶春打着方启荣背后资金的主意,冯总也不例外,甚至,她想要更多。
冯总胃口很大,她要钱,也要势。
想要撬动3营的军改,给大哥和9连一个打满全场的机会,没有庞大资金垫底,再多的计划和目标也只能是空中楼阁,无法实现。正如一个简配版的大玩具猫猫车,都能让杨宗璞跳脚。小项目尚且这么难,后续动3营军改,没钱就是一句空话。不管哪路资金,统统利用起来。
503、5216,乃至光伏,所有的钱和事,都要服务于她的总目标,没有例外。
所以,当方启荣坐上冯总的车,驶向贺兰山腹地大三线厂方向,他便在她盘子里了。
不,应该说,从方启荣吃下冯总在朋友圈撒的饵料开始,他就已入局。想掏方启荣的资金,最好的方式莫过于让他看见商业模式和现场,让钱自己开囗。
冯总没有磨叽,直接让车开到503的打包车间。嘴巴最溜的503人事部曹部长,得到冯总消息,早等着了,看到四五辆车停在路边,立刻跑过来招呼。
冯总下车,将双方人员介绍过后,便问曹部长,“打包进行得怎么样了?”曹部长暗道冯总能量不可小觑,燕京的大投行MD居然被她拉来参观503,幸亏他们上了冯总的船。
当即,他恭恭敬敬说道:“冯总,大家都按你早上定的节奏走着呢。”“礼盒装的,这边基本收尾了,还剩最后封口贴条;普通装那边快一些,已经开始装箱。检验室的人盯着留样和复核,车也联系好了。”“等你点个头,今天这批就能边收尾边往外发。”冯小晴点点头,对方启荣说道:“方总,看看你订的礼盒吧。”说着,她率领大家进入暂存区,随手从摞好的礼盒里抽出两盒,一盒给方启荣,另外一盒给苏铭。
礼盒不是软包装,而是硬壳包装。
方启荣接过礼盒的瞬间,手里先有了分量。盒子的设计并不是看上去很贵的那种浮夸,比如牡丹啊,财神爷啊,或者干脆一盘兔肉这样的设计。
盒子看上去像一大本精装书,底色是偏深的绛红色,不亮,但有质感。平放着,在光线下看,盒子表面还有一层若隐若现的暗纹,由祥云和水波组成。
盒子正中是徽章式样的兔纹章,像古代的印章那样落在中央,带一点篆刻的味道,手指摸上去有明显的凹凸感。
兔纹章外围,是一道细细的滚金边,品牌感很强。盒子上有“冷吃兔”三字,但字又细又秀气,烫金,不晃眼,很干净。整个盒子,从设计到排版,像是做过品牌规范的人才知道的细节,不像随便找个印刷厂能做出来的东西。
盒子设计的整个审美思维,不是为了讨喜和年轻化,而是为了得体。这个礼盒不是卖相先行的促销礼盒,而是能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的茶几上,进得了国企大客户的会议室。
它是真正的投行伴手礼,风格,稳重,上档次,一样不缺。更关键是,这份礼盒拿出去,它不是求人买单,而是在说我懂你要什么feel。
不得不说,她给了他两次惊喜。
第一次是下饭菜,那是他想认识她的起点;第二次是冷吃兔礼盒,非常体面,而他正是喜欢体面的人。
方启荣不动声色地掂了掂盒子,“你这包装设计怎么想的?”冯总稳重着呢,“拜访、伴手礼,能放得住,也能拿得出手。”方启荣这个身位的MD,他接触的核心客户群体,基本上是央企、地方大国企、上市公司高管、头部企业集团,以及投资圈。他的客户群体,决定了礼盒包装设计的审美倾向,冯总很清楚这部分人要的是什么。
礼盒设计讲究的是看起来贵,且不俗,不能花里胡哨,要体现文化,还不能装,最后还要显得规范,因为规范就是可靠的代名词。所以,冯总设计的礼盒不跑偏。
心中看得越重,方启荣嘴上越轻,“冯总做事,挺规矩的。”旁边的苏铭比方启荣表现直接多了,礼盒到了他手里,他整一个爱不释手,手指来回在兔纹章上摩挲,舍不得放下。不得不说,礼盒设计正好打在苏大少的心坎上。“这盒子真有意思。"苏铭抬头冲冯总笑。周云飞嫉妒舔狗舔得正大光明,凑到苏铭身边看盒子,注意到盒子上的标识,“怎么还多了两种口味?还有酱香和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