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1 / 1)

第57章第57章

这大清不能没有天子,更不能让年幼的皇子继位。皇太后稳稳地站着,皇后将两个阿哥带过来了,“皇额娘,福全和玄烨都在这里了。”

“哀家知道了。”

皇太后一把抱起福全,福全一只眼睛有疾,她轻轻抚摸着他的伤处,福全嘻嘻笑道:“皇玛嬷, 福全眼睛好痒啊。”玄烨刚会走路,正抓着皇后的手稳稳站在身侧,皇太后放下福全后,便抱起玄烨,“这孩子腿脚有劲。”

她捏了把孩子软嫩嫩的脸蛋儿,心里叹道,若是福临三番四次出事,为了江山社稷,必然要送年幼的皇子上位了。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这些日子你就继续养着福全和玄烨,不必将他们还给他们的生母了。““是,皇额娘。“皇后心里一喜,两个皇子都养在她膝下,以这两个皇子尚且年幼不记事的年纪,没过两年必然将她当作亲生额娘看待。养熟了还怕小皇子登基后不将她封做母后皇太后?那必然不成。“将他们带下去吧。”

“是,皇额娘。"皇后极力克制内心喜悦将两个孩子带下去。皇太后假装看不到皇后的欢喜,当年先帝驾崩后,她扶持着年幼的福临上位,这期间不曾为先帝的逝世遗憾过。

她只知道先帝去了就能给她儿子腾位置,若是日后先帝还出现一个心爱之人,以先帝对心爱之人百般看重的情况,等那心爱之人生下儿子,这皇位还能轮到她儿子继承?

先帝怕是会怕她儿子拦着他心爱之人的子嗣继位,亲手废了福临吧。如今她儿子出事了,皇后这般心情,她能理解。毕竟福临不曾看重过皇后,还几次想废了皇后后位,她知道皇后一直担惊受怕。

但是,让她释怀,不成。

不管怎么说,皇后既然已经嫁进皇家了,还是帝王妻子,就不该在帝王出事时在她面前表露出高兴神态。

皇太后心里起了对皇后的不信任,她想了想,“叫恪妃过来吧。”宫里还能委以重任的只有妃位了,但静妃跟皇帝老死不相往来,便只能让刚刚封妃的恪妃过来。

这件事迟早要告知恪妃的。

往后皇后就专心照顾两位皇子吧,将两个阿哥交给皇后,她倒放心,毕竞,一旦两个皇子出事,皇后将来就无将来可言,从宗室中挑选的嗣子,怕是不会像皇帝亲子般孝顺她了。

承乾宫,“恪妃娘娘,太后娘娘有请。”

兰箐箐微愣,“是,妾身这就来。”

静苗快快将她手里的吉祥一把端走,扶着娘娘的手前去乾清宫。期间吉祥一直在吠叫着,“汪汪。”

“好好留在这。"兰箐箐轻轻踢了脚它腹部。吉祥这才不汪了。

兰箐箐很快来到慈宁宫,“妾身给太后娘娘请安。”皇太后满脸精气神,“恪妃,有一事哀家得跟你仔细说说了,你不用怕,天塌了还有哀家撑着。”

兰箐箐点头,“是,太后娘娘。”

皇太后寥寥几句就说清帝王晕倒两次的情况,兰箐箐适时露出震惊神色。皇太后再次安抚道:“这事你不必担心,哀家说了,天塌了还有哀家撑着,你接下来就好好照顾皇帝吧,皇帝身边总得有个枕边人守着。”“是,太后娘娘。”兰箐箐还真是头次意识到她这个妃位的份量了,居然能让皇太后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等恪妃退下,皇太后这才显露疲惫之色,叹息道:“恪妃守礼,只盼着这事交给她不出差错。”

光是宗室王爷,她也不尽相信。

而恪妃位份高,正好是′东宫福晋',让她去照顾帝王,不会有宗室不愿意的。

毕竟比恪妃位份低的那些宫妃,宗室们可看不上眼,自然不会放心将照顾帝王这么重要的事交给那些宫妃。

“等皇帝醒过来后,哀家给石家赏赐吧,有赏有罚,才能安人心。”恪妃已经封无可封了,再往上,那得是后位了,况且皇太后一贯不乐意将晋封位份的赏赐给了除科尔沁部蒙古贵女以外的人,可将除了位份以外的赏赐给恪妃,便显得这份赏赐太过轻易。

不如将恩赏给了恪妃娘家。

让恪妃记着这份好,也显示皇恩浩荡。

福临急切地在原地转了好多圈,′他′现在已经危急到这个情况了吗,还惊动了恪妃。

方才恪妃在时,他没有那般担心,毕竞皇额娘看着能维持住局面,他心急也没用。

但是恪妃走后,他心里已经怀疑起这事有多严重了,或许是宫里混进了刺客,趁他失魂时一刀刺向他身子,或是后宫出了别的事。反正这事绝不允许他坐以待毙了,可偏生他是这个模样。福临看着自己的狗爪子,以及听着从自己身体里发出的犬吠声,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只是放在吉祥身上是看不出来的。他心里没有绝望,但却是确确实实感到无能为力。为何他身上会发生这种事。

情绪激动下,他突然两眼发黑,身子软趴趴塌下去了。其他奴才见了赶紧叫来′养狗处'的奴才,经那奴才一看,吉祥没有问题。在醒来时便是一双天真的狗狗眼了,“汪!”“好在没事。"周围一众围上来的奴才都松了一口气,要是让娘娘知道她心爱的小宠出事了,那他们这些没有照顾好吉祥的奴才,那就得受罚了。“养狗处'的奴才拍了拍吉祥脑袋,“你们带它下去吃点吧,吃饱了再睡,便相安无事了。”

奴才们纷纷点头。

而在乾清宫,兰箐箐刚来到这里,便跟猛然惊醒的帝王打照面,一时间呆住了,不知要说什么话才好。

还好其他奴才机灵,猛地开口道:“大喜大喜!万岁爷醒了。”这话立马将走到门外的宗室们都惊醒了,一个个争先恐后进来,看见帝王妃子四目相对,也愣住了,兰箐箐立马起身,微笑道:“万岁爷醒了,龙体安康,你们还不快将这件喜事告知皇太后。”“是是,奴才这就去。“奴才们赶紧点头,只是皇太后的消息来得更快,还没等这些奴才走多久,皇太后便往这边赶来了。最终兰箐箐候在一旁看着皇太后和皇上母子情深,其他宗亲们纷纷松了口气,让太医将皇上清醒时的脉案记着,将晕倒后的脉案也记着。尽管太医看不出两者脉案的具体区别,皇上身子还是那般康健,但两次莫名晕倒的离奇经历,还是让太医们慎之又慎,事无巨细将所有事情都记下来了。包括皇上醒来时正好是恪妃娘娘进来时。

皇帝跟皇太后母子情深过后,便一一跟宗亲们展示自己身体无碍。宗亲们是担心极了,但是看着皇帝身体无异状,心里泛起嘀咕,皇上看起来半点事都没有,太医诊断的脉案看起来也没有差错,怎么会晕过去两次。宗亲们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疑不定。等出去后,一个两个都琢磨着,“该不会是万岁爷中了厌胜之术吧。”这话自然传到皇太后耳边,神色肃重,“厌胜之术?”上位者疑心重,皇太后立马派人去查最近接触过帝王的人,将他们生平、一举一动全数都给她挖出来。

乾清宫,兰箐箐正准备离开时,帝王叫住她了。“恪妃,既然你来了,就陪朕说说话吧。”兰箐箐担心道:“可万岁爷刚醒,妾身不愿打扰万岁爷歇息。”顺治帝并不觉得自己要休息,他昨晚在吉祥身体里睡得极好,今天自己的身体又躺了一整天,他回到自己身体时,都感觉到身体劈里啪啦地一阵酥麻。“你坐在一旁陪着朕,不说话也行。”

“是,万岁爷。”

兰箐箐眉眼微垂,端得一位端庄温柔的女子。可惜福临早已看穿她平日里慵懒的性子,不知何时拿来上次的画,接着那双眸子画下去。

“万岁爷,您这是?"兰箐箐吃惊,皇上刚醒就开始作画?她坐立不安。

“万岁爷,您还是得好好歇着,妾身这就告退。”要是让皇太后知道皇上不休息就是为了画她画像,怪罪于她,那她可就真是冤枉到无话可说了。

“嘘。"帝王眸底洋溢着笑意,“放心吧,朕不会怪罪你,皇额娘亦不会,朕画这幅画便是为了让自己安神,你要是走了,朕才要怪罪你。”“是……“兰箐箐坐住不定了。

午后艳阳天格外灿烂,但这是照不到殿内的,不过有烛火映着,即便是最暗的夜晚,亮如白昼。

兰箐箐端坐着,皇帝也仔细画着,停笔时,兰箐箐的模样雀跃在纸上。但皇帝总觉得不够,这双眸子太漂亮了,璀璨如星光,点点瑰丽。“还是不如你。”

皇帝将画晾着,起身淡淡道:“恪妃,你回去罢。”“是,万岁爷。”

兰箐箐这才起身,片刻不停离去。

皇帝看着她背影,眸中晦涩之色愈发明显,但是尚能自控,既然恪妃不喜他,又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还不至于让一个女人非得对他死心塌地。就这样也好。

皇帝将画好的画像撕碎,“拿去烧了吧。”“是,万岁爷。"奴才悄无声息将碎纸捡起来。慈宁宫,仔细查了整整两日,还没查出过结果来,但是基本上能排除是皇上身边人动的手了。

皇太后叹息,“福临,你若是有感觉不对的地方,一定要告诉皇额娘和太医。”

“皇额娘,儿子有一事要跟您说。”

思来想去,福临决定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半遮半掩地说出来。“皇额娘,儿子晕过去的时候并非没有知觉,只是儿子魂魄离体,始终不得回到自己身体里。”

“你说的是真的?!"皇太后骇然,居然真的发生这般离奇之事,“福临,你回到自己身体后可感到不适?”

“儿子无碍。”福临摇头。

这种事若非亲身经历,福临也不会信,而皇太后虽然心里惊疑,但儿子确实没必要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她信福临是魂魄离体,怪不得福临身体无恙晕倒却两次了,如果是魂魄离体这个解释,就能说得通了。

“看来得寻高僧过来解决此事了。”

皇太后深思熟虑,“倘若你第三回晕倒过去,你可想好怎么处理了?”福临摇头,“这事不宜声张,儿子只敢跟皇额娘提起,只不过要是真来第三回,又赶在上朝时纵目睽睽之下…”

皇太后了然,若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必然引发担忧,等朝臣们知道这事一而再再而三重现,对帝王的担忧便转化成对王朝的担忧。“儿子打算这些日子罢朝,等解决这事以后再行上朝。”只要他人在乾清宫处理政事,朝臣们必然不会多想,现在知道他晕过去的人只有宗亲们,皇额娘当时借口自己身子不适,他在旁伺候,才免了早朝。除非他有把握控制突然附身吉祥之事,不然这早朝还是免了吧。“就按你说的来吧。”

皇太后捏着眉心,突然想起一事,“恪妃刚过来照顾你,你就醒来了,恪妃也算有福之人,皇家得赏。”

只是恪妃并没有伺候过帝王,便赏些珠宝头面给恪妃就好。福临点了点头,他状似开玩笑道:“皇额娘,您说巧不巧,恪妃刚来,儿子就醒,说不定恪妃是天生佑朕之人。”

“你这话有些道理。"儿子离魂之事都发生了,皇太后心想还真得重视恪妃,“这些日子你便只翻恪妃牌子吧。”

皇帝微微笑道:“皇额娘,儿子总不能赐恪妃避子汤。”母子俩先前商量好,不得让恪妃有孕。

只是皇帝终究是改变心意了,不怕恪妃有孩子,只是他最近不愿见到恪妃。“…她既然佑你,那生下来的子嗣必然是也是佑你的。”皇太后叹了一口气,本着不让恪妃诞下子嗣的,若是恪妃有子,以恪妃现在的身份,恪妃之子便是皇帝身份最高的子嗣,于皇位是最有可能的。只是她清楚自己的儿子,对血统之事最为看重,必然不会让汉女之子继承皇位,况且宗室们也不会坐视不管汉女之子继承皇位。她感觉儿子前阵子宠爱的董鄂福晋生下的子嗣都比恪妃之子更受皇帝看重。皇帝突然敛下笑意,他看出皇额娘对恪妃之子毫不在意,固然忌惮,但却不放在心上。

那种忌惮更像是对每个非蒙古贵女所出的子嗣的忌惮。他嘴角闷闷地抿成一条直线,皇额娘对恪妃毫不在意的态度,便是确确实实让他看到了他从前的模样。

他心里一抽痛。

张着口微微喘息,正是知道他从前有多审时度势,这一刻带来窒息感才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捏紧拳头,笑道:“皇额娘,儿子得弄清楚儿子到底是因何缘故晕倒了。”

福临努力将自己心思都落在他两次晕倒又清醒的事上,极力不再想起恪妃。这才缓缓、缓缓松开了拳头。

他心想,他固然是在意恪妃了,但短短半个月,不至于将恪妃放在心上。他还不至于,情根深种,无可救药。

兰箐箐回去以后,逗着吉祥玩了许久,直到吉祥可怜鸣鸣,奴才们赶紧给吉祥喂饭。

但吉祥不想吃,一双狗狗眼望着主人。

兰箐箐笑着摸了摸它狗头,“吃吧,不吃便饿了。”她已经彻底摸清楚最讨猫猫狗狗喜欢的饭食比例,不会总是心血来潮下厨。除非吉祥表现好,她才考虑给吉祥做狗饭。而她身份的改变也让她没法经常下厨,皇太后远比她想象的更看重她的身份,换做从前,这压根不可能,只是福晋到恪妃的变化,便让皇太后将她当皇上身边人,将照顾皇上身体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她得在承乾宫树立自己的威仪了。

吉祥见主子不心软,便又鸣鸣了两声,讨来了主子的摸摸头,这才乖乖吃饭。

至于皇上让她走之前的冷漠被她看在眼里,却不放在心上。若是感情有顺风顺水一说,这世间哪还有这么多的痴男怨女。她想,皇上应该发现自己两次穿到狗上的相同点了吧。便是一一

“朕知道朕每次离魂前都做了什么事了。”皇帝经过再三实践,将自己想到的可能都试了一遍,只剩最后一种可能还没做到。

他心里默念着,若是朕能无忧无虑像′养狗处'的狗那般自在就好了一一这是他在第一次穿到狗身上前闪现的念头,只是一瞬间罢了,他当时批改奏折,发困之极,想起前些天看到恪妃喂猫喂狗之事,看着那猫猫狗狗悠闲自在,便记在心里,然后一早上便瞬间变成了吉祥。而第二次他在昏睡前想到他该是吉祥的,便在睡梦中来到了吉祥的身上。至于他两次都回归,便是因极度的焦急才猛然回归自己的身子。因此他判断他是想变成'吉祥′才来到吉祥身子,想回去时就没那么简单,需要真心实意的焦急的心情作为支撑。

心里盘算着这般想法,皇帝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假装休息。实则,兰箐箐突然发现怀中的狗发生变化了,好似在撇过头不愿看她。兰箐箐笑容温柔,“怎么了?还在为今晚吃得不好跟本宫置气。”皇帝浑身僵硬,本来不打算接触恪妃的,但他一下子来到吉祥身上,这叫他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怎么办。

他赶紧催着默念道:“回去!回去!”

只是折腾了半天,他始终没有回去自己的身子。皇帝两眼一黑,正在这时恪妃的手放在他头上揉了揉,皇帝浑身更僵了。兰箐箐哪里不知这是皇帝又过来了,便故作心情大好,“看来你非得跟本宫拗了,吉祥,你忘了前天万岁爷断了你一天饭的事吗。”福临抬头看她,怎么还带翻旧账的。

兰箐箐继续笑道:“要不是你饿得实在可怜,本宫也不会偷偷给你喂吃的,你可得记着本宫带你的好。”

“汪!”

他就说难怪!

他明明禁了这只狗的饭,但是他第二次从这狗身体上醒过来时,压根没有空腹的感觉!

福临大概没发现,自己变成狗以后不像人那样满腹愁念,可能是狗的脑子本来就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

他也好似真的忘记了他之前立下的誓言,不再跟恪妃置气,恪妃放他到地上溜达一会儿,他也不溜达,反而聚精会神看着恪妃。“怎么看着本宫?”

静苗觉得小姐是真的乏趣,对一只狗都聊得那样尽兴。但要是让她知道这狗身体里装着的灵魂是顺治帝的,那可能愈发兴致勃勃。能逗穿成狗的皇帝欺,那多有趣啊。

至少兰箐箐平生还没遇到比这更有趣的事了,有趣到她两眼放光,一把接一把地撸着狗头,让福临狗不耐烦甩开脑袋,“怎么?不愿意让本宫摸了?兰箐箐挑眉,还真缩回手了。

福临倒也不是真讨厌她摸,只是堂堂皇帝总是被人当作狗,这太不像话了,即便他是穿到吉祥身上了,那也不能完全将他当狗。福临转瞬跑进屋里,静苗皱眉,想进去将它抱出来,兰箐箐拦住它,“本宫倒是看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主子,您太纵容吉祥了,这小宠自然得要听主子的话才行,要是放纵它,怕是下回见到万岁爷都得蹬鼻子上脸了。”兰箐箐听着点了点头,“等他出来后,本宫再说他。”静苗无奈。

“汪。“吉祥咬着一样东西放在地上,再重重一汪。兰箐箐捡起它咬来的东西,“这不就是本宫的画吗?你想让本宫给你作画?”

她心心想,这倒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办法,正好皇帝给她作过画,虽说以皇帝在她离开前看她那抹抉择的眼神,她判断皇上可能会毁了那幅画。毕竟那可是万万人之上的天子,怎么可能纵容自己对一个根本无心于他的女人上心。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一时心血来潮也想给吉祥做一幅画。吉祥便被生拉硬拽放到交椅上,兰箐箐心情颇好给他画了幅Q版画。当福临好奇地探过头来看那幅画时,差点没僵住,恪妃怎么能将它画得这样丑,吉祥身上的毛发不是已经长回来了吗,怎么还能这么丑。兰箐箐看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古人果然看不惯Q版画,她当初第一次看Q版画时也是不大能欣赏,一个人的脑袋怎么能那样圆,而且头重脚轻,真的能站稳吗。

后来她又想,管它呢,可爱就行。

兰箐箐又使劲揉捏吉祥的狗头。

福临想推开她的手都无能为力,只能被迫′欺负'得焉哒哒的,整只狗没了生机活力。

“汪。”

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摸你头你还不乐意了,下回本宫可就不摸了。”“汪!“福临怒目而视,恪妃那叫摸吗,那叫差点将他的毛都嬉下来。兰箐箐松开手,福临立马跳下桌面,走到院子里下意识就要舔舔身上的毛,但在要下嘴的那一刻僵住了。

故作无事合上嘴巴。

仰天望着天,心里颇为郁闷,他都说好了不再理会恪妃,会给她应有的敬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她,若是她想有个孩子,他也不是不能勉强给她一个孩子但是恪妃非要亲近他,他也没办法,要不就随了恪妃吧,毕竟他这副身子想要不引起怀疑,就只能跟在恪妃身边。

皇帝艰难无比做好决定后,恪妃一把抱起它,手上不知何时撑了伞。福临心情挺复杂的,正准备说什么,才反应过来恪妃为何要撑着伞,然后只见上天有几只鸟掠过,鸟粪袭来。

他僵住了,他作为皇帝,他就没有接触过鸟粪这么脏的东西,差点鸟粪就洒在他脑袋上了。

即便不是他自个儿的身体,但这会儿,必然是他自己受折磨。好在不管鸟粪从什么角度刁钻地洒下来,以兰箐箐的眼力确确实实都挡下来了。

福临下意识蹭了她一下,恪妃对他露出一个极尽温柔的笑容,“下回可不要瞎跑出来了。”

这次恪妃再摸他的头,福临没有再反抗了。还乖乖被洗干净身体,放到恪妃枕头边,安心睡着。也就是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还有一个时辰上早朝,心里想回去的念头愈发强烈,不久后,出现在兰箐箐面前的是一只满心满眼只有自己主人的小狗吉祥,“汪呜~″

小狗发现自己被允许上床了,尾巴晃得正高兴呢。皇帝从自己身子醒来时,恍惚间被伺候更衣洗漱带去上早朝。至高而下望着那些臣子时,他才回过神。

昨晚睡着时他想他随意一个念头就能到小狗吉祥身上,尽管这来去的方式由他把控,但是他也得时刻注意他能附身的小狗的安全,万一这只狗受了伤或是没了命,会影响到他原本的身子一一

为了避免这种可能,他就每晚去这只狗身上罢了,若是他原本身子那边有急事,侍卫自然会在承乾宫有所动作,他再一个念头回去就好。等有高僧或是大师过来解决这事,一切都将拨乱反正。皇帝居然自始至终没想过将那只狗要回去自己身边养。或者是他自诩自己的能耐,又或许是他自觉将那只狗放在恪妃身边更可靠些,就那狗身上的晦气,出趟门都能被鸟粪蒙脸,溜个弯都能被大狗欺负,这倒霉劲,真难得。

还是在恪妃身边最安全。

毕竟鸡蛋不可放在同个篮子里,福临也不能保证他和吉祥之间的联系不会被人看出来。

嗯,还是在恪妃身边最安全。

皇帝在上早朝时便做下了如同人生大事般的选择,然后一下朝打算去观望一下′养狗处',另外给吉祥备两套狗窝,一个供吉祥百日睡觉,一个供他晚上附身时睡觉。

但在下早朝时,看到董鄂福晋已经站在了乾清宫外,见到他便嫣然一笑,“万岁爷,妾身许久未见您了。”

皇帝差点忘了她是谁,不过好歹宠爱过一段日子,还是想起来了,“董鄂氏,你怎么在这里?”

董鄂福晋笑容温柔,“妾身许久未见万岁爷了,实在想念。”皇帝眉头紧蹙,“回去。”

“万岁爷……“董鄂福晋脸色微僵,心里盘算着最近是谁在万岁爷跟前说她坏话,不然以皇上对她的宠爱,皇上不会对她这么凶的。“还要朕再说一遍?”

“是,妾身这就退下。”

董鄂福晋特地将自己准备的汤水留下,方才缓步离开。“万岁爷,您可要这汤膳。”

见皇上看着那汤膳,脸色愈发难看,太监摸不准皇帝心思,声音愈发小心谨慎。

顺治帝回过神来,没注意自己发呆时视线落在食篮上,“丢了吧。”福临此时心里特别纳闷,他知道恪妃好几次为宫里的猫猫狗狗下厨,但好像从未给他送过汤水,就算对他再不上心,再惧怕他,但是一次都没有,还是让他心里颇为郁闷。

不过先前确实是他的错。

皇帝很快将这些郁闷之事抛在脑后,不多想,转念便想着今晚之事了。今晚估计恪妃还会进书房,但是这回他想偷偷看恪妃画了什么画,写了什么诗,又或者是配合恪妃画那所谓的头大身小的画?一一那应该不叫画吧,他没见过那种画技。

福临至今都觉得那是恪妃存心逗一只狗玩,偏生他当时在那只狗的身体里,所以被逗的也就成了他。

他眉头紧蹙,给自己找补了个借口,其实恪妃画的那只狗也算可爱,就是长得不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