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1 / 1)

第126章第126章

他指了指她没被伞照到的肩膀。

完颜氏笑了笑,“只顾着想爷了,爷,我们赶紧进去吧,继续淋着雨当心染上风寒。”

“好。“永琰撑伞跟她并肩走在伞下,伞不大,想撑起两个人的身影有些勉强,他顺势让伞的大半倾斜到完颜氏那边,完颜氏身子弱,受不得寒。来到屋里显然一片暖意,有上好的红罗炭烧着,完颜氏顺其自然从他手中拿走伞收起,还在门口抖了抖雨水,“爷,这些天天寒,雨水总有种刺骨的寒,您天天出去外边,得要注意身子。”

“爷还需要你吩咐?你跟爷说这些,莫不是想跟爷一起出去?”永琰笑道,心道让完颜氏出去还真有点难,固然皇阿玛将他当作储君培养,也将他封做亲王了,但有哪个亲王不是在宫外住的,他就住在阿哥所里,也是委屈了完颜氏跟他挤在这阿哥所了。

“妾身才不要呢。”

“嗯?"听到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样的答案,永琰还真有些惊讶了。完颜氏解释道:“天寒地冻的出去干什么,妾身就喜欢宅在屋里,偶尔过来找爷说说话,妾身就很欢喜了。”

“也是,你这身子得仔细养着,随爷出去也是受冻的份。”完颜氏笑了笑,“这回妾身带来了好多话本,要是爷忙完的话,想看就看吧。”

“哪有男子看话本的。”

“只要爷想的话,爷也可以看啊,这话本大部分都是男子写的。”“都随你吧。"永琰坐下来,看着完颜氏极其自然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嘴角抽了抽,完颜氏完全将这里当作她的地盘了吧,这明明是他的书房,罢了,跟完颜氏解释不通。

“爷,今日太医给妾身诊断过身子了,妾身身子比从前好太多了,一定是因为爷的缘故。”

永琰仍腹诽着自己又不是华佗再世,但心里显然一松,“是吗,太医怎么说?”

“他们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妾身听不懂,只明白妾身身体好转了就好了。”

她半副身子往他那边倾斜,“爷,妾身以后能不能经常过来找您?”“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问过爷了吗?”

她振振有辞:“可爷一见面就问妾身'怎么过来找爷了',要是爷答应妾身,又怎会问妾身这种话。”

永琰看着她,心道要是自己不让完颜氏过来,她还不是一样要过来,他的答案还不一目了然。

可对上完颜氏执拗的眸子,他心知她压根没有将他的默许放在心上,“爷说不许你还能不过来?”

完颜氏理直气壮,“那妾身偷偷地过来好了。”偷偷地?永琰忍不住想起完颜氏头次过来时,那几天天天鬼鬼祟祟又正大光明在他院子附近出现,这等拙劣的手段,连后院妾室都看不入眼,“别了,你还是光明正大出现吧,何必偷偷摸摸,你这身份又不是让你偷偷摸摸的。”“妾身就知道爷心里是在乎妾身的。”

这回永琰没反驳了,“你将手伸过来。”

“干嘛。"完颜氏想了想,拿汤婆子把手背也暖了暖才放心将手递过去。永琰给她捂了会儿手,发现还是如玉石般温凉,“你的手根本捂热不了。”完颜氏点头,“妾身也这么觉得,所以妾身还是得经常待在屋里,爷下回就告诉妾身什么时候回来吧,妾身就不用在外边等很久了。”“下回爷直接去你屋里带你过来。”

“真的?那会不会太麻烦爷了。"完颜氏满脸惊喜。“你既然知道是麻烦爷,你就好好给爷养好身子,寻常人用汤婆子捂了手,屋里炭火烧得旺盛,那得冒出一身汗了。”“妾身知道了。"完颜氏乖乖点头。

永琰忍不住多看她一眼,也就是在这时候才乖一点。正院,喜塔腊氏又听闻完颜氏去寻主子爷,虽十分在意,却也故作不在意。一是对上完颜氏,她讲不过,估计被呛得厉害,二是完颜氏那副身子要怎么生孩子,别将孩子生下来就一尸两命了,这样正好拦了后院妾室的恩宠,尤其是钮祜禄氏的恩宠。

这也是她对完颜氏十分纵容的原因。

“钮祜禄氏那副身子一看就是容易有孕的,我还真怕她有孕生子。”“福晋何必在意,这有福之人自有福气庇佑,无福之人即便进了后院当侧福晋,也还是福薄无子。”

嬷嬷这话既说了钮祜禄氏,也说了完颜氏。“罢了罢了,十公主受封和硕和孝公主,嫁妆照比固伦公主身份来,过些天就从宫里出嫁了,钮祜禄氏作为十公主伴读,这几日就让她轻松自在些吧,谁让她当了公主伴读,福气是实实在在的好啊。”喜塔腊氏知道分寸,这些天她身子时好时坏,而钮祜禄氏作为公主伴读,她得给钮祜禄氏几分脸面,这些天就不针对钮祜禄氏了,省得钮祜禄氏在公主面前说她坏话。

和硕和孝公主可是被万岁爷亲口说过,如果是皇子,必然立为储君的贵人,可见其恩宠,能不得罪这位公主就尽量不得罪。况且,喜塔腊氏心里清楚和孝公主压根不认可她作为她嫂嫂。只因为她祖上曾是包衣出身,哪能被金尊玉贵的公主放在心上,钮祜禄氏是公主伴读,又入了主子爷后院当侧福晋,估计在公主心里,钮祜禄氏才是她正经的嫂嫂吧。

不过是逢场作戏。

喜塔腊氏叫自己忍了这一回,等公主出嫁后不再住在皇宫,钮祜禄氏想要有靠山依靠,想都别想。

“对了,我听说钮祜禄氏那边也请了太医,是为何故?”“听说是头痛。”

“头痛?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毛病。"喜塔腊氏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去看看什么情况,就当我关心她了。”

侧院这边,钮祜禄氏本就头痛难耐,嫡福晋还派人过来表面关心她,实则看她好戏。

她心里越发控制不住对喜塔腊氏的恶念,但她得忍着,如果在完颜氏未去之前,喜塔腊氏就倒下了,便宜的只会是完颜氏,她发誓不能再当那作嫁衣裳之人了。

哪怕明知道完颜氏会在乾隆五十七年病逝,无论是喜塔腊氏或是完颜氏先去,对她来说只剩一个结果,就是她成为皇后。可她不愿让自己失去任何先机,一切事情都得按照她的打算来,必须是完颜氏先去了,再轮到喜塔腊氏。

不然完颜氏要是被扶正,破格封为嫡福晋,等主子爷登基后追封喜塔腊氏和完颜氏为皇后,到时候,她这继后就成了第三任皇后了。以后不光对上喜塔腊氏,对上完颜氏,她也得自称一声妹妹。她不会便宜完颜氏的,她没忘记主子爷的同母弟弟就是在嫡福晋钮祜禄氏病逝后,将侧福晋武氏扶正,让武氏成了嫡福晋,尽管武氏扶正时不是在乾隆朝,而是在嘉庆朝,可她重生的事情都发生了,难保乾隆帝不会将完颜氏扶正。只是她发现自己想要某个人出事不难,但想要控制对某个人下意识的恶念却太难了。

以往她想让某个人出事时,她从未试过这般头痛欲裂的滋味。钮祜禄氏发现了自己这神通的缺陷,就是凡事可′顺心而为',不可′违背本心',就好比她现在要是放任自己对喜塔腊氏的恶念,她不会头疼得这样厉害,可她要是控制着这股恶念,她会遭受反噬。头越来越痛了。

耳边响起正院奴才假作关心的话语:“侧福晋,您身子怎么样了,福晋实在担心您,您就如实告诉奴才吧,您隐瞒着自己身体情况,那得让福晋多担心啊。”

她忍不住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她抓起一旁的花瓶狠狠丢过去,花瓶哗啦碎了一地。正院的奴才及时躲开,好险没被花瓶砸中,心里后怕,嘴上说的话也带上几分咬牙切齿,“侧福晋,奴才知道您身份高贵,乃名门贵女出身,可福晋才是后院正室,您对福晋的关心视而不见,甚至还要让奴才滚,用花瓶砸奴才,您可将福晋放在心里了?”

“罢了罢了,就当福晋一番好心被辜负了,奴才告退了,就不留在这里碍您眼了。”

奴才失望退下,实则欢欢喜喜回去禀告福晋。喜塔腊氏得知后,笑了笑,“看来她是真的头痛难忍了,不然不会说出这种话,不过她既然说都说了,还让我的人滚、用花瓶砸我的人,那她便受着这份折磨吧,将这事传出去吧,我看她要怎么保留好名声。”她心里暗喜,看来钮祜禄氏也就是明面上看起来身体好,实则犯有头疾,不管是从娘胎里带过来的,还是进门后才有的毛病,总归是让她心想事成了一-钮祜禄氏能犯头疾,往后就能身体出点毛病,怀不上孩子也是很正常的吧。这事很快在后院传开,格格们因不知事情来龙去脉,对这事不置可否。明眼人都知福晋和钮祜禄氏两人的不和,因此从正院传出的有关钮祜禄氏的话语必然不是什么好话,她们听听就算了,要是真掺和进去,出事的肯定是她们。

谁叫她们只是后院身份最低微的侍妾,无权无势,生下孩子了也不被主子爷放在心上,无法母凭子贵。

哪怕现在主子爷成为了和硕亲王,而和硕亲王有四个侧福晋的位置,但她们无一人敢肖想侧福晋的位置,哪怕有′母凭子贵提升身份′这条路在,走过这条路的帝王潜邸旧人也有,像是雍正帝的李侧福晋,可是她们清楚福晋不会放任她们得势的。

况且她们无一人生下阿哥,唯一生下阿哥的刘格格没守住自己的阿哥,要是她们觊觎侧福晋之位的消息透露出来,自己这条命还能不能了保住就很难说了刘格格叹了一句,“一切都是命,福晋总将会迎来她的命。”她不信福晋能一直得意下去,重病缠身就是福晋的报应。书房里,永琰得知这事,眉头蹙起,福晋身体刚刚出事,钮祜禄氏还犯了头疾,这两个人居然还能闹出事来,他下意识看了眼完颜氏,见完颜氏仍旧捧着话本看,完全没注意到他这边发生何事了。他心里松了口气,完颜氏就这样也挺好的,若是掺和进两人的事中,还未必能乖巧坐在他身旁了。

“爷怎么了?想看妾身的话本?“兰箐箐对别人的视线十分敏感,几乎十五皇子刚看过来,她就察觉到了,将一本她看过的觉得还不错的话本递过去,“爷看看这个。”

永琰接过话本,打开扫了两眼,都是些情情爱爱的,他叹了口气。“爷不喜欢?”

“没有。“他说着,将话本合上,郑重其事道,“你喜欢这些也挺好的。”总比喜欢勾心斗角好。

“光是妾身喜欢可不行。”"兰箐箐笑了笑,“爷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爷不会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他心心道,勉强也好,不勉强也罢,总归是要做的事,便按照皇阿玛的意思循规蹈矩做下去吧,这些年下来,他也习惯了,这样的做法才不会被其他人挑出差错,也最让那位天子知晓他的乖顺。

兰箐箐过去要坐在他腿上,永琰挑眉,让她坐下来了。她用手撑着他胸口,“是吗?可妾身感觉爷在骗人,爷应该经常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吧。”

永琰微愣,将她揽入怀中,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