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1 / 1)

第22章第22章

偷亲之后,花阳重新坐下来,像个乖板的小学生,双手紧紧地揪着衣摆,,盯着楼下来往的人抿唇不语。

要问是什么想法。

问就是后悔,后悔死了,怎么脑子一热就亲上去了,礼仪课没教过能这么做啊!

正好楼下有一对小情侣路过,像是散步一样边走边笑,等走到树叶茂密的暗处,两人情难自禁,突然接吻。

接吻!

更亲密的行为!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花阳本来就发烫的脸颊倏地红到了脖子,无处安放的目光无措乱瞟。他怎么还不说话。

但直到楼下的小情侣亲吻完毕,甜甜蜜蜜的互相搂着离开,坐在对面的温迪都没吱声。

花阳炽热的心逐渐冷却,她依然不敢看温迪:“喂,你倒是说一句话啊。”她都主动告白了,一句话都不说是什么意思。“我……”

温迪停顿了很久,迟疑了很久。

花阳心里有了某种预感,她的心迅速冷却,抬眸,直视温迪,神情平静:“你说。”

“你是不是…呃…误会了什么?我对你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花阳感觉自己被浇了一盆冷水。

这也不能怪温迪,只能怪她自作多情。

因为自作多情导致告白误会应该怎么做?!“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就像记忆里的礼仪课那样,花阳坐得端正优雅,微笑也十分得体,眼睛弯弯的很有亲和力,

“放心吧,我不会做出逾矩的行为了。以后我们还是一起旅行的朋友,对吗?”

温迪松了一口气:“没错。”

说是没错,但感觉哪里怪怪的。

尴尬的时刻没有持续太久,花阳悻悻的说她想回去睡觉,而温迪则在天台上又坐了一会儿。

这种时候冷静一下,对双方都有好处。

这是温迪变成人类模样后第一次隐藏身份的接近人类,他确实明白男女之间的忌讳,但一直以来,花阳落落大方的表现让他以为对方其实没有这种意思,就算偶尔开开玩笑,也没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花阳也是特殊的,但不是她想的那种特殊。如果能好好引导她使用体内的时间之力,或许她会成为独立于魔神之外的强者,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到那时,说不定还能解开他身上的秘密。

随着她对时间之力的使用,他记忆里时间的金砂也有要被拨开的迹象。说不定那里能找到她来到提瓦特的原因,如果可能的话,还能送她回家。听说她所在的世界没有神也没有魔物,那一定是一个和平又美丽的世界。只是到了那时候,他可能也再也不会收到她的信仰。“有点舍不得呢。”

温迪撑着下巴,抬头望月。

他摸了摸脸颊,被偷亲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温热的触感。明明她的吻,就像蒲公英拂过脸颊的那种轻,还带着些许痒。

夜深时,温迪也收拾好心情,回到客房。

房间里黑黑的,也没有人。

没在房间,在楼下大厅。

温迪顺着楼梯下去,还没见到人,就听见人的哭声。“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告白,居然被拒绝了!居然就这么口口脆利落的拒绝了!一点机会都没给!好丢人啊!”

少女一边抽噎,一边咂唯喝酒,

“为什么会遇到这么糟糕的事!为什么这么尴尬的事就被我遇到了!早知道他对我不是那种意思,我就是死,都绝对不会主动的!应达姐姐,阳阳真的有这么差劲吗?阳阳真的很差劲吗?”坐在花阳身边的红发少女应达一边给花阳拍背顺气,一边怒气冲天:“什么臭男人,看不上美丽动人优雅大方的阳阳,算他有眼无珠!”花阳放下酒瓶,擦了擦眼泪,朦胧又认真的看着应达:“那不对,他的眼睛,是最最最好看的。”

应达恼得捶胸顿足:“你啊你,你怎么还向着臭男人呢。”温迪:…

眶呕喝酒的花阳一眼看见楼梯口的温迪,表情一僵,顿时抹了把眼泪鼻涕,把桌上的酒都扔到篮子里,然后梗着脖子嘴硬:“我没喝,我没喝酒。温迪头一次遇到这种困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当人类怎么会有这么多窘境。

坐在最边上的伐难对上温迪的视线,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不久前,她和妹妹应达正巧遇到花阳,见她看上去不高兴的样子,出于对客人的关心,便问了两句。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尴尬的麻烦事。

关键是应达性格跳脱,也是个爱喝酒的,更不知道风神的身份,在听说花阳的“苦难”之后,立刻拉着花阳去买酒。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好在这场尴尬的闹剧并没有再持续下去,疲劳了一整天又喝了很多酒的花阳很快就趴在桌上,叫都叫不醒。

温迪只好把她抱起来。

应达同样敏锐的察觉到浓郁又纯粹的风元素环绕,惊得嘴巴变成“0"字型,像只小鼠一样躲在伐难背后。

伐难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安抚,又看向温迪:“您来璃月,帝君知道么?”“算是给他提前打过招呼了。“温迪露出招牌的无辜表情,“这次我只是陪朋友来旅行而已,不是来做什么坏事的。”

伐难放下心来,露出得体的微笑:“璃月内有忧患,恐有招待不周,请大人多多包涵。”

“如果遇到困难,这孩子一定不会置之不理。如果遇到连她也解决不了的麻烦,我会出手。”

伐难微微俯身:“有劳大人。”

“对了,我的身份,还请保密。"温迪比了一个"嘘"的姿势。伐难点头应下。

等温迪抱着花阳离开,应达才怂怂的从姐姐背后探出脑袋,又心虚的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骂了那么久的臭男人,没想到是那一位……太恐怖了,还以为要被杀掉了。”

应达同样是岩王帝君座下护法夜叉之一,来得比伐难晚,位列第四。每一位夜叉都来自不同种族,但他们都甘愿背负杀戮和罪孽,远离温暖和光明,拒绝信仰和供奉,所以夜叉们都视彼此为家人。伐难笑着戳了一下应达的脑袋:“我们隶属于帝君,如果他敢动你,等于是在和帝君正式宣战。

虽然璃月的情形不好,但如果有人敢欺负我们,帝君绝不会善罢甘休。“说得也是。”

可一想到帝君威严的模样,又带入了一下有谁对帝君告白,应达就感觉脑袋宕机了。

如果是对帝君表白的话,最好最好的结局,大概就是被帝君无视吧……?那最坏的结局是什么呢?

一想到帝君充满杀意的眼神,应达就感觉浑身汗毛倒立,连头发都飘了起来。

太太太太……实在是太可怕了!

花阳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天怎么都这么亮了…温迪怎么不叫叫我。”她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恍惚了好一阵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昨天……

亲了温迪,还酒后胡言乱语?

一回想起昨天的某些画面,花阳就感觉快要窒息。当时脚趾没抠出三室一厅算她礼仪课没白学。她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没什么酒味,大概是温迪用他神奇的风元素力吹散了。

温迪的风元素力虽然战斗力不太行,但总是会在很奇怪的地方派上用场。比如说洗衣服之后用风元素吹干,再比如说生火之后防止火苗熄灭,可以带人逃跑,可以带人飞,还能给风染色成为火龙卷风。这就是花阳一直认为风元素是辅助型元素力的原因。这也就说明,温迪没有因为她昨天闹出来的乌龙不告而别………“等等,也有可能是最后的礼貌?…什么什么?已经走到最后了!?”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花阳就沮丧的蹲在床上画圈圈。今后的旅程只能她一个人上路了吗?她真的舍不得全自动烘干机(不是)“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温迪一手提着油纸包,端着两杯豆浆,露出招牌微笑:“嗨~早上好!”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花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理好自己,回以明媚的微笑:“早。”“楼下有免费的早餐,我帮你带了一点。“温迪把东西全都放在桌上,“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拿了点包子和摩拉肉,还有两杯豆浆。放心吧,这次带的绝对是我们两个人的分量,一定能吃完!”花阳礼貌微笑,带着淡淡的光辉:“谢谢。”慢吞吞的洗漱完毕后,花阳依然带着礼貌又温柔的微笑,拿起桌上的摩拉肉和豆浆,背靠着床,蹲在墙角去了。

从温迪的视角,只能看见她的半个脑袋。

整个墙角都散发着幽怨的气息。

摩拉肉酥脆的外壳被她咬得"嘎蹦嘎蹦"的响。温迪:…

还在闹别扭呢。

吃完饭之后,温迪拿出小药箱:“该换药了哦!”收拾东西的花阳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不打算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乖乖地坐下。

手臂的伤口完全结了痂,昨天又落水又喝酒也没有再裂开,愈合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但花阳本人似乎没意识到这一点。

换了药后,温迪又提议给她编发。

花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并且站在铜镜前折腾了很久,最后折腾出了一个丑辫子。

虽然丑是丑了点,但好在发带还过得去,搭配在一起也不是特别难看。温迪感觉有点心塞。

吃完早餐后,两人去前台退了房。

正巧又遇到伐难和应达两姐妹,花阳很认真的对两位仙人表示感谢,又对昨天的失礼行为感到抱歉。

应达哈哈笑着,揽住花阳的肩膀:“你昨天喝了酒可不是这样的,一口一个应达姐姐、一口一个阳阳,叫得亲热着呢!”花阳:脚趾扣地.jpg

明明以前在蒙德就没喝醉过,怎么一来璃月就喝醉?“自家酿的酒度数不高"后劲有这么大?

还有“阳阳”是什么,这不是她小时候撒娇时候的自称吗……而且,传闻不是说喝醉了会断片吗?为什么她还清晰的记得那些事!花阳浑身弥漫着淡淡的死感。

社死,只需要一个晚上。

“对了,阳阳。“应达揽着花阳走到一边,悄声问,“你们、你们到底成了没?″

花阳的表情宛如戴上了痛苦面具。

不要再问了!

应达便知道这是没成。

这也是预料之中,要是真成了才叫可怕。

她拍了拍花阳的肩膀,语重心长:“阳阳,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能强求,你也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好男人,咱们的目光应该放长远一点,换一个照样旅行。”

花阳沮丧:“下一个,弹琴肯定难听。”

“你找都没找,怎么知道难听呢?”

花阳:QAQ

不用找,能和她共鸣的音乐天才根本遇不到。花阳也拍拍应达的肩膀:“谢谢应达姐姐,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我命里就是一只青蛙。”

“青蛙?”

“对,青蛙。"花阳一脸认真,“孤寡孤寡孤寡。”一脸认真的模仿青蛙叫的样子,别说是应达,就连伐难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尸□。

站得很远但依然能听见的温迪:噗一一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要去哪里吗?"应达问。花阳想了想:“去璃月港吧,听说那里是璃月的中心城市。”新的目的地是璃月港。

既然已经确定这里没有她的家,花阳还是想四处走走,一是能拓宽视野,二是看看能不能打听有关于穿越者的消息。万一有其它穿越者呢?

告别伐难和应达后,花阳依然和温迪踏上了旅途。但尴尬的气氛依然存在。

渡往璃月港的船上。

花阳坐在船沿,指尖灵活的敲打光之森,她的肩膀上站着一只休憩的小团雀,周围围了一圈同行的旅客,也得到了少许赏钱。温迪带着他的琴从人群中挤进来后,花阳停下敲击的手指,双手端庄的放在光之森圆滑的盖上,露出贵族般得体的微笑。“谢谢大家喜欢!”

听众们纷纷鼓掌,又有不少摩拉叮当落袋。温迪:…

他最好的琴搭子不和他搭了怎么办?

下船后的路上。

温迪靠近花阳:“行囊重不重?”

“不重呢~”

“嘿嘿,一直让你背了这么久的行囊,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这次换我来背呗?″

花阳笑容不变:“这个有点重量的,还是我来背吧,正好锻炼身体。”温迪理直气壮:“我也需要锻炼啊!你看我单薄到风一吹就能被吹跑。”“你负责学会用好神之眼,遇到危险可以逃跑。”花阳给两个人做好了明确的分工。

温迪大败而归。

演得太成功,她居然真的以为他只能逃跑。中午吃干粮。

花阳找了些甜甜花泡在水里,因为兑了甜甜花的水有清甜味。此时草丛里突然有一只受到惊吓的松鼠窜出,朝着水杯的方向疾驰而来。花阳在倒水没注意,在等水喝的温迪伸出手,一把捞起受惊的松鼠,这才没让松鼠撞到水杯。

他对松鼠低声说了点什么,松鼠“叽叽"的叫了几声,一人一鼠就像在对话一样。

最后温迪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好孩子。”“你在和它说话?"花阳忍不住问。

温迪放下手,松鼠再次钻入草丛。

“它说前面有危险。”

“真的假的?"花阳将信将疑,“你真的能听懂松鼠的话?”温迪:“欺嘿,我其实是骗你的!”

花阳:…

默默的瞪了他一眼。

这件事的真实性也无从考据,但两人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至少花阳不是永远保持礼貌的微笑了。

傍晚,两人找到一个废弃的村落。

村子破旧不堪,也不知道废弃了多久,花阳在敞开的门里翻翻找找,没有找到任何生物,也没找到衣物和食物,连被褥都没有。尸骨倒是找到了一些。

花阳照例找了个挖了个坑,把骸骨埋了起来。埋好尸体后,天空轮转,深沉的黛蓝遍布。“这个村子,大概是被魔物入侵的村子,这些死者,大概是身体不便逃亡的人。“花阳蹲在地上抚摸着土地,“我感觉到一种很悲伤的情绪,不知道是这些死去的人留下的,还是死去的魔神留下的。”“都有。枉死的魔神和枉死的人都很不甘心吧。”“也是。”

花阳又找来了些野花,放在上面,然后双手合十,为逝者默哀。希望在另一个世界的你们,道路宽敞,鲜花遍布。温迪则在旁边升起篝火,找到可用的铁锅,然后在井里打了些水,拿出两个土豆、两根胡萝卜和两个洋葱,洗干净切成小块,放进锅里。在等待锅里的水烧开的时间里,花阳坐在温迪旁边:“温迪,我们聊聊吧。”

温迪轻轻舒了一口气:“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不过比我预料的还是要早一点。”

………昨天那件事,是我失礼了,对不起。”“没关系哦!"温迪笑笑,“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有些事大概有在给你一种错觉。”

花阳的下巴搁置在膝盖上,盯着篝火的方向,声音小得像是在嘟囔:“是我自己误会了,和你没有关系。”

温迪失笑。

“其实……正是因为误会了,所以才会亲吻我?”花阳蓦的侧目看他。

“因为,我能感觉到,你对我传达的,不是一种很炽热的感情。“温迪回看着花阳,眼中溢出温柔的笑意,

“我对你,和你对我的感情应该是一种很相似的情感,是珍惜,也是共鸣。所以我和你一样,不希望失去。”

花阳收回目光,微微垂眸,敛去眼中的光彩:“你说得没错,本来喜欢的程度就没有达到′爱'的地步,只是因为害怕一些事,所以…”“但是,我大概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热情。在别人眼里,我可能算是一个冷漠的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温迪的嘴角依然带着少许笑意。也许是习惯了这样的笑。

“可轻易地用冷漠或者热情来定义一个人,本来就是片面的,我也觉得我是一个冷漠的人,但别人,所有人,都不觉得我冷漠,他们觉得我温柔又善良,是因为这些美好的品质而受到神明眷顾的人。总之,在我眼里,温迪就是一个热情的好人,这一路来,你都在帮我,你对我好,你就是好人。”

温迪愣了一下,然后浅浅的笑出声。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确实是真心想和她做朋友,前期对她的试探和现在对她的利用,从来都不曾停止。

对蒙德人来说他确实算得上好的神明,但对她来说,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好人。

“谢谢你这么评价我。”

那以后,就努力做个好人吧。

“那,温迪,我们和好吧。”

花阳微微扬起唇角,再次扭头看温迪,弯弯的眼眸就像藏起了星星,“虽然只是我单方面的闹别扭,但现在我单方面宣布,我们和好吧!”“好哦!“温迪伸出手,“握一下手?”

花阳咧嘴笑,伸出两只手:“两只手够吗?”四只手两两相握,最终交叠在一起,在月光和篝火中投射下影子。朦朦胧胧,明明灭灭。

锅炉发出"咕噜咕噜”的泡泡破裂的声音。“哎呀,我的杂烩菜快要煮好了。”

说着,温迪拿出汤勺在锅里搅拌。

花阳坐在边上,歪头看:“我还以为你完全是厨艺小白呢,没想到你还会煮这个?”

“风神杂烩菜,据说是风神亲自传授的,做法特别简单,蒙德人就没有不会的吧?“温迪用勺子舀了一点汤,稍微尝了一下,“嗯,味道差不多。”温迪给两人一人盛了一碗。

花阳捧着碗,先浅浅的喝了一口热汤。

天气已经转凉了,汤碗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她透过白雾看着温迪,白雾遮住了他的轮廓,也蒙住了她的眼睛。他不仅冷漠,还是个呆子。

感情又不是摩拉,可以用计量单位来衡量。现在也好,朋友也不错。

花阳发出轻微的叹息。

温迪问:“不好吃吗?”

花阳又叹息一声:“胡萝卜和洋葱一直放包里,有点焉了,吃起来没那么新鲜。”

温迪:“啊,那下次我们早点吃。”

花阳继续叹气:“等你下次做饭,得等到什么时候?”“嘿嘿,下次我们在野外发现有冒险家留下来的锅的时候?”….…那得多好运才能遇到这种概率极小的事。”夜深了。

两人找到一间没那么漏风的屋子住进去。

虽然只有一张床,但幸好床比较大,大概在过去是一家人睡的床。只是没有被褥,有点冷。

两人各睡一边,中间留了一条很宽敞的缝。温迪躺在披风上,花阳枕着自己的包袱,两个人都是仰面躺着。“温迪。”

“嗯?”

“去了璃月港以后,还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吗?”“可以坐船去稻妻。”

花阳翻了个身,侧身看着温迪:“稻妻是什么样子?他们的神是什么样的?”

温迪从人类的角度简单叙述了一下稻妻这个国度。追求永恒的国度,人们称神明为“雷电将军”,是掌管雷霆的强大神明。花阳和温迪一个问一个答,后来花阳的声音逐渐变弱,最后沉沉睡去。温迪坐起来,有点无奈的看着她。

末了把身上的小斗篷解下,盖在她身上。

明明都冷得发抖了,也不说。

花阳是被推醒来的。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温迪急迫的脸。

“快起来,有魔物来了!”

听见“魔物"两个字,花阳还在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她条件反射一样猛地坐起来,却正好撞在温迪的额头上。“嘶!”

完全没有近距离接触的心动,反而大脑挺能动的。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花阳摸着晕乎的脑袋,一扭头就看见温迪被撞得坐在地上:“不好意思,你没事吧?魔物呢?魔物在哪?″

她抽出腰间的匕首,紧握在手心。

温迪被撞得两眼冒金星:“我没事,魔物、呃魔物就在外面,他们袭击了路过的、商队。”

花阳二话不说,拿着匕首直接冲出去,远远地留下一句话:“你在这里守家,我去救人!”

等花阳走了,温迪才从地上站起来,半点没有被撞晕的样子。松鼠说得没错,这附近确实有危险。

不过不是大问题,可以让花阳熟练运用时间之力。温迪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掉以轻心,他站在暗处观察着花阳身边的一切。魔物是几个丘丘鬼,本身不算强大,但被魔神怨念缠绕后会变得躁狂,实力也会成倍的增加。想必这个村子的遇难者,就是这些丘丘鬼杀的。也难怪那些商队聘请的镖师解决不了。

世人所看不见的视野内,银色的时间犹如河流般流淌。少女在黑夜中的每一次跃动,都像是极具力量感直至轻盈的舞蹈,每一次旋转,都像是一颗在风中闪烁的金色宝石。她所斩断的地方,都生出透明的银色枝权,就像受过春风拂动,向上生长,直至某个顶点,最后消失不见。

每当这种枝杈出现,都代表着她在渡送逝者。人类的怨憎,暴君的遗恨。

原来强大如魔神,也会害怕和颤抖。

原来爱人如神明,也会害死她的子民。

倘若天空没有降下战争,那该是一个多么和平的世界。一一可怜的孩子

一道遥远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花阳的耳畔。

那是老教皇记忆里风神的声音。

风神所传达的悲悯,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在花阳时间之力的洗涤下,被怨念缠绕的丘丘鬼们逐渐清醒,时间的力量让他们退缩和逃离。

花阳松了一口气,对商队的人说:“已经安全了。”话音刚落,一抹微光从天而降,在大地上砸出巨大的尘土。刹那间,一道锋芒凌厉的金光于尘土乍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花阳刺去。

与此同时,一阵柔软的风吹来,轻飘飘的改变了岩枪前行的轨迹。岩枪插入山体,金芒尽散,化作普通的岩石。尘埃散去,身穿白金色宽松衣袍的高大男人赤足而立,强势而矜贵。他冷冷的注视着花阳,瑰丽又薄凉的赤金眼眸仿佛要将她一整个看穿。花阳被这双眼睛看得浑身发冷,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不,不是感觉,是真的。

刚才他是真的要杀了她!

这种强烈的杀意几乎要把她扎个对穿!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魔物?仙人?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为什么要杀她!

对视只是一瞬的事,温迪从暗处小跑着出来,决绝的挡在花阳面前,对老爷子怒目而视:“你是谁!为什么刚见面就要杀人!”那一瞬间,花阳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的手颤颤魏巍的搭在温迪的肩膀上:“温、温迪,快跑……”温迪紧紧咬牙道:“我跑了,你怎么办?”“我、我们……“花阳强忍着畏惧,咽了一口唾沫,“我们难道就不能一起逃吗?”

温迪:…

摩拉克斯:…

才一段时间没见,这个酒鬼诗人越发让他看不懂了。他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