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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F线

花阳没忘了自己是接了任务的。

她回去的时候,盗宝团营地空空如也,只有残留的火堆和一些生活垃圾。搬这么快,肯定有人在背后做推手。

那个人是谁,不用多想。

花阳自己看了都想笑。

不是他在强吻吗?怎么搞得好像他才是受委屈的人一样。当然,也不全然好处。

她掉落的弓箭也被搬走了。

不愧是贫穷的盗宝团,这么破的弓箭也要捡走。至于是不是温迪故意让他们捡走的,那就不好说了。她早就知道自己有一把阿莫斯之弓,美丽又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就住在自己的意识里,动动念头就能叫它出来。

但她没用过。

她曾在书店查过,没查到弓,但查到一个两千多年前的人。阿莫斯是死在胜利前夕的一名少女,她爱上了她所侍奉的暴君,因为不被注视而将箭矢指向暴君,最后死在暴君无情的烈风下。离心系之物越是遥远,这把弓就能爆发出越强大的力量。或许这也是阿莫斯留下的诅咒和警示。

为什么要给她这把弓?

因为是故人的遗物?还是让她离他远一点?下次再有战斗的话,试试那把弓吧。

花阳这样想着,取证后离开了营地。

后来没多久,花阳又隐约感觉到温迪的存在。风就像一根细细的、绷紧的绳子,绳子的两端系着两个纸杯。杯子两端的人谁都不说话,却能听到对面的呼吸声。很寻常的一天,她照常接了冒险家协会的任务,去了城郊。冒险家协会的任务不全都很危险,大部分都是一些小事,比如今天的任务是找到丢失的小狗。

她找了一圈,最后在一棵大树上找到小狗。爬树不是难事,难的是怎么带小狗下来。

小狗虽然胆小,但不认识她,会挣扎,想要顺利带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只有一根牵引绳。

正当花阳在犹豫要不要借用风元素力带的时候,下方传来一个声音。“喂一一树上的小姐,需要帮忙吗?”

花阳朝树下看去。

是穿着稻妻服饰的外国男人,眼睛的颜色就像树叶一样绿,看打扮好像还是奉行所的公职人员。

花阳选择接受帮助。

她没用过风元素力,也害怕伤害到小狗。

外国人立刻借来一个笼子,带着笼子爬上来,把小狗装在笼子里。然后他指挥着她去树下接应,用绳子把笼子慢慢送下去。等小狗安全落地后,花阳发现自己的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一块。小狗被她吓尿了?

“需要帮忙洗外套吗?”

哪有帮人洗外套的?

花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摇头:“不用了,我要先去冒险家协会把它还给主人。”

“那我们正好顺路,一起吧。“青年热情道。他的气息很热烈,就像他腰间的那颗火系神之眼一样。只是同路,花阳没有拒绝。

期间两人聊了一会儿,花阳才得知青年的名字叫托马,虽然是外国人长相,但其实是个混血儿,在社奉行当家政官。社奉行是稻妻三奉行之一,主要掌管文化礼仪,社奉行的白鹭公主在民间很出名。

而家政官,大概类似于管家一样的工作?

花阳回想起前世的管家伯伯,不由得对托马肃然起敬。那托马也一定是时间管理大师、情绪管理大师、传统礼仪大师、奢侈品品鉴大师和百科全书吧?

嗯……看起来不太像传统礼仪大师和奢侈品品鉴大师,反而像个武将。很合理,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些危险的魔物,家族势力也需要一定的武力。所以最开始说要帮忙给她洗外套的话,也不是很奇怪了。管家伯伯要是看见她的衣服脏兮兮的,也是同一种反应。花阳也说了她的事,在得知她是大名鼎鼎的荒泷派新成员后,托马表现得更热情了,不自觉的和她讲了很多荒泷一斗的事。花阳这才知道荒泷大哥说的人脉很广不是假话,大哥居然连社奉行的家主都认识,还一起斗虫。

等等,社奉行的家主不应该是全稻妻最懂礼仪的人吗?怎么会做出斗虫这种失礼的事?

花阳不明白。

把小狗还给主人后,花阳也获得了一笔报酬。“这样啊,你来接任务是为了给荒泷派的成员改善生活,也很不容易呢。”托马道,“你外套脏了,又是荒泷一斗的朋友,不如去神里家的木漏茶室坐坐?我帮你处理外套,放心,我火元素烘干很快的。”火神让你这么用火元素的吗?

后续没什么安排,花阳点头应下了。

袖子有味道确实需要及时洗,冒险家协会离花见坂还有点距离,当众脱外套大概有点不合适。

木漏茶室地处稍微偏僻一些,靠近悬崖,也是个良好的风景点。装潢不算奢华,却也有惬意的小资气息,还没进门就能闻到茶室的茶香香薰,香氛宜人。

打开门,柜台上坐着一只帅气的柴犬,就像这个茶室的老板一样规矩又礼貌,直到托马主动过去抱它,它才摇晃着尾巴和托马亲昵的蹭蹭。“它叫太郎丸,是木漏茶室的……嗯,可以算吉祥物,有很多远道而来的客人会特意来稻妻城来见太郎丸。"托马介绍道。太郎丸对着花阳的袖子闻了闻,又闻了闻托马,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托马笑起来:“太郎丸估计以为我在外面有了别的狗,生气了。”安抚好吃醋的太郎丸,托马带着花阳来到其中一间内室:“需要换一件外套吗?虽然茶室要暖和一点,但这个天还是有点冷的。”花阳一边脱外套一边打量室内的布局风格:“谢谢,我不冷。”外套下是黑色的背心,精心心雕琢过的身材瘦削但匀称,左手手臂上的两圈特殊神纹散发出柔和的光辉。

“你…也是蒙德人吧?"托马试探着问。

花阳下意识的摸了下胳膊。

“你不用紧张,我父亲是稻妻人,母亲是蒙德人,从小在蒙德长大。”花阳张了张嘴。

她知道托马主动帮助她是另有打算,和有身份的官方人员说话有时候就是需要绕好几个弯子,打直球反而需要引起警惕。托马一路上都在聊荒泷派的事,她还以为是元太他们闯过什么祸让她去善后,或者有不方便官方出面的事委托荒泷派这种社会组织动手。她没想到托马想问的是和她有关的事,更没想到托马是蒙德长大的混血儿。失策了。

她缓缓合上嘴,末了,才回答:“我也是混血儿。”没说是混了什么血,也没说在哪里长大。

放个烟雾弹。

托马笑道:“可能是稻妻锁国了一段时间,没有其他国家的文化开放,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在模仿神,唐突了,实在抱歉。”“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你是蒙德人,不用道歉。”托马道:“稻妻的氛围没有蒙德的自由,这里的蒙德人不多,平时想找个聊聊蒙德的人都没有。我其实很怀念蒙德的蒲公英酒和苹果酒,还有那里的音乐和自由自在的氛围,不过太自由也不是什么好事,比如说经常会在白天看到有人醉倒在路边,这也许给骑士团的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花阳静静地听着。

“盥洗室在右边最后一间,澡堂也在里面。"托马把衣服放在一边,给她沏了杯茶,“不过自由也许是等量的,蒙德也总会有不自由的人。”刚坐下的花阳垂眸,从容优雅,嘴角的笑意分毫不变。室内也关不住风,她能听见他心跳的节奏。她想不明白,自由之神天天跟着她干什么。她身上有自由吗?

托马还在说:“我是说琴团长,她就是个热心又忙碌的人,骑士团像她这样的人大概也不少。不过有时候选择忙碌也是一种自由吧,就像我一样,我就喜欢把乱糟糟的东西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就算花阳不接话他也能一直说。她就像是个很好的倾诉人。

等托马倾诉完毕,这才一拍脑袋:“哎呀,差点忘了,我还要给你洗衣服。”

花阳不可置信的眨眨眼:“你亲自洗?”

“对啊,我洗衣服很快的。”

“托马不是家政官吗?”

家政官,管家,这种小事不都是直接指使人去做的吗?“对啊我是家政官。“托马道,“因为干活很利落,家主大人对我很好,所以封了我做家政官,我负责搭理神里家内外的所有小事。”花阳张开嘴。

肃然起敬。

甚至不需要家政和保姆。

是比管家更强的高精力全能型超人。

但想必托马也从她的反应看出她不是蒙德人了。不是蒙德人,但身上留着蒙德风神的同款印记,他大概也在猜测她的身份。花阳也只紧张了那么一会儿就放松了。

难道他还能猜她是蒙德"在逃风神"?

哈哈。

托马拿着崭新熨烫好的外套回来时,花阳已经洗了手,正坐在屋内看书。《提瓦特游览指南·璃月篇》,由冒险家协会出资印刷的一套绝版的旅游手册,作者是大名鼎鼎的艾莉丝女士,手册上附有大量风景照。旁边还放着稻妻篇和蒙德篇两本手册,桌面的茶水见底,茶叶暴露在空气里。

“想去璃月看看吗?”

托马将衣服放在桌上。

不愧是大家族的家政官,干净整洁到和熨斗熨的没差别。花阳道了谢,又道:“只是随便看看,很有意思的作者。”“听说荒泷一斗和久岐忍在璃月也有些人脉,想去的话可以找他们引荐一番。"托马道。

花阳笑笑:“谢谢,但不用了。”

再放个烟雾弹。

假装她在璃月也有人脉,进而可以假装她在很多地方都有人脉。离开之际,花阳还是礼貌的表示有事可以来找她,能帮忙的地方都尽量帮忙。

等花阳离开后,托马这才不解的挠头:“难道是新的风神眷属?”“什么风神眷属?”

一个声音从托马背后出现。

托马回头,看见熟悉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换上笑颜:“温迪阁下,好巧!你什么时候来稻妻了?”

“我最近才来。”

来了很久的温迪如是说,

“你刚才说什么风神眷属?”

“哦,我刚才遇到来自荒泷派的新成员,花阳小姐,她身上有和风神大人相似的纹路,还以为她是忠实的风神信徒或者风神的新眷属。”说到这里,托马眼睛一亮,

“温迪阁下是蒙德的吟游诗人,见识甚广,在蒙德有听说过那位小姐的事迹吗?”

“我没听说蒙德有谁的身上带着和风神相似的纹路,但你说风神最神秘的眷属,我倒是在佚失的诗篇里曾有听闻。”“可以听听吗?”

温迪心情很好的拨动琴弦:“那就要从两千六百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