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晋江更新
第四十二章病态
顺美人的得宠来得莫名其妙!
不过被朝熙帝翻了三次绿头牌,陪着朝熙帝到珍兽园玩了三次,顺美人便晋为齐婕妤,成为景仁宫的新主位,一时风头无两。姜珊晋为齐婕妤的次日正好是后宫妃嫔五日一次的晨聚。她盛装出席,高调地领着住在景仁宫的妃嫔一起来到长春宫。景仁宫原来的主位是大皇子的生母刘婕妤,因故意送了一根断头的鸳鸯钗子给姜璃,偏又被人算计送错了钗子,反被抓住致命把柄而被降为正七品宝林,从景仁宫主殿移居偏僻的幽兰轩禁足。
刘婕妤失势前并不是一个好性的主位,对同居一宫的低位妃嫔多有打压刻薄。低位妃嫔已经习惯了忍气吞声,伏低做小。主位妃嫔从刘婕妤变成齐婕妤,齐婕妤的脾性比刘婕妤有过之而无不及,架子拿捏得更高,看人如看蝼蚁,犯到她手上更加没有好果子吃。已经练就察言观色本事的低位妃嫔朝她低头的速度上谁都要快,使得齐婕妤想发作一二个人立威都省了。姜珊在长春宫昂首挺胸,对曹贵妃、慧妃、宋妃行礼仅是潦草福身,因她的婕妤份位有封号,比同在婕妤份位上的妃嫔要贵重些,其他妃嫔都要向她行礼。姜珊端坐在椅子上,坦然受礼,必要让比她份位低的妃嫔朝她深深蹲福了才满意看到众妃在她面前矮了一截,姜珊心心中堵住的一股郁气才发泄出来,意气风发道:“平身。”
她这般作态令人心里直犯咕噜:这架子比皇后还大!众妃有意无意瞥着曹贵妃。姜珊在长春宫反客为主,丢脸的是曹贵妃。曹贵妃却垂着眸静静呷茶,仿若未觉。别人只看到姜珊的得宠和风光,却没看到她扑了厚粉下苍白的脸色和她亮得渗人的眼睛。曹贵妃直觉不想招惹这样的人。姓姜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被她们盯上她会发楚。曹贵妃不想惹事,偏姜珊不放过她,问道:“贵妃娘娘,怎么不见嘉贵人?”
姜氏姐妹同在后宫为妃,盯着她们动向的人多去了,自然知晓两姐妹间的不睦。先前姜珊久未承宠,想撞姜璃的钟,姜璃根本不理她。曹贵妃道:“嘉贵人情况特殊,皇上特许她不必参加晨聚。”姜珊道:“嘉贵人只是一个贵人,本宫新晋高位竞不来拜见,未免太失礼了。”
众妃不语。柔美人见没人替姜璃说话,忍不住急了:“齐婕妤姐姐,皇上恩赏嘉贵人姐姐在后宫享超品王妃待遇,她的品级高,不必特来拜见……”陈婕妤想阻止她说话已经来不及了。
姜珊脸色一沉,厉声道:“本宫与贵妃娘娘说话,何时轮到你区区一个美人开口了?“她嫉恨地盯着柔美人楚楚动人的脸,阴森道,“来人,掌嘴!”柔美人惊呼一声,吓得花容失色,拉住陈婕妤的衣袖寻求庇护。陈婕妤抬手安抚地按住她的手,直视姜珊道:“齐婕妤,你过了。”姜珊勾起唇:“她以下犯上,本宫还教训不得?陈婕妤你也想以下犯上?”陈婕妤道:“我等仅为正三品婕妤,并无协理后宫的职责,无权责罚宫妃。宫妃犯错,应该先禀报贵妃娘娘,待查明了经过,再行判断是否该处罚。贵妃娘娘,您说是吧?”
姜珊阴沉地看了陈婕妤一眼,跟着看向曹贵妃,道:“方才柔美人无礼,贵妃娘娘也是亲眼所见吧?”
曹贵妃道:“慧妃妹妹和宋妃妹妹怎么说?”慧妃道:“大家都是后宫的姐妹,别因小事伤了和气。”宋妃道:“齐婕妤妹妹不愧出身成国公府,规矩正得紧,柔美人也是,姐姐们正在说话,你一个小孩子何必插嘴?”曹贵妃颔首道:“柔美人失礼,给齐婕妤道个歉吧。齐婕妤觉得呢?”姜珊道:“本宫是开了眼界,竞不知后宫能如此尊卑不明,上下不分。怪不得外面的人纷纷传言,道如今的宫妃规矩混乱,越来越不像话。”如今的后宫由曹贵妃、慧妃和宋妃三妃管着,姜珊的话等于将她们一起骂了。
曹贵妃道:“齐婕妤进宫的日子不长,操心的不少。”姜珊不客气道:“德不配位者,趁早退位让贤比较好。”曹贵妃脸色不渝。
齐婕妤第一次亮相就拉足了后宫妃嫔对她的反感。尽管齐婕妤说的话仿佛都是针对嘉贵人,但也没半点顾忌地伤到其他妃嫔,尤其是掌管宫权的三妃。与此同时,齐婕妤这种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却好似无所畏惧的底气也让人感到心惊。她凭什么呢?
接着,齐婕妤又做出一件惊掉众妃下巴的大事。她大张旗鼓地给三妃上了一道谏表,指出嘉贵人在份位与礼仪上的不合理,直言后宫不该存在这样份位低却礼仪品级高的特例。这是彻底败坏大邺朝百年来的后宫规矩云云。三妃接到这道如烫手山芋般的谏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们为难之际,姜璃来到乾清宫求见朝熙帝,还破天荒的带了一碗莲子羹。朝熙帝挑着眉宣她进来。
姜璃向朝熙帝行礼后,亲手给朝熙帝摆上莲子羹:“酷暑刚过,天气仍燥热得紧,容易火气烧心,莲子清心火,适宜进服,阿兄尝尝。”朝熙帝道:“是陆璀吃多了油炸的食物,你做莲子羹给他用,顺便给朕带一碗?″
姜璃沉默了片刻,讪笑道:“阿兄……无所不知。”朝熙帝哼了一声。他就知道姜璃不会突然转性,专门给他做莲子羹讨他欢心,但记得给他带一碗,已经算进步了。
朝熙帝赏面地放下御笔,净手后食用莲子羹。期间姜璃站在他身边侍候,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一些意味不明的疑惑与审视。朝熙帝慢条斯理用完莲子羹,让莫连真撤下食具,再净了手才抬眸理会姜璃,道:“你特意过来是为了你堂妹的事?”朝熙帝能理解姜璃的不高兴。她在他面前从不掩饰对姜珊的讨厌,为了姜珊还跟他置过气。他本来也没想纳姜珊为妃,碍于姜太后的坚持纳了,一开始也将人支得远远的,没打算理会。如今不但宠了姜珊,给她晋了高位,近日还只和姜珊一起,不去永乐宫,冷落了姜璃,完全推翻了之前对姜璃关于对姜珊的处置的承诺。
姜珊在后宫也是个不安分的。处处彰显帝宠,老是针对姜璃,动她的人,质疑她的特殊,想压过她一头。
姜璃心心里一定特别生气。
朝熙帝的问话让姜璃一怔。想到姜珊,她心里呵呵,脸上露出不在意的神色,道:“不关齐婕妤的事。她成了你的妃子就不是我的堂妹,你怎样对待她都是给她的恩典。”
这下轮到朝熙帝意外了:“她处处和你过不去……姜璃摆手:“不过是闹些不痛不痒的小脾气,我根本没放在心里。难道阿兄还会因她吹的枕边风薄待我?”
朝熙帝失笑:“你倒是自信得很。不过若朕这么做,你正好乐得清静吧?”姜璃莞尔,突然扶住朝熙帝的肩膀,跨坐在他腿上。朝熙帝笑意微敛。
姜璃娇媚道:“阿兄何必妄自菲薄呢?我也喜欢阿兄,想要和阿兄行夫妻之事啊!阿兄从中得到的趣意,我也一样得到。阿兄很厉害的。”自朝熙帝与姜璃成事以来,姜璃未尝没有主动撩.拨的时候,但次数极少,而且多是喝醉了或者想捉弄朝熙帝才会如此。这个时候的姜璃比平时要勾人几分,若是以前,朝熙帝不免要抓紧机会好生享用一番。但此时,朝熙帝紧绷了身体没动手,低沉问:“你来,到底想要什么?”姜璃按住朝熙帝的胸膛,惊讶道:“阿兄真被齐婕妤迷住了,不喜我了吗?”
朝熙帝深吸一口气道:“过段时日。过段时日朕再陪你,齐婕好……还有点用处。”
两人对视,朝熙帝的眸色无波无澜。
“好吧。”姜璃不情不愿从朝熙帝身上下来,突然,她“哎呀”一声缩起了手,又坐回朝熙帝腿上。
“………怎么了?”
姜璃朝他伸出雪白细嫩的手,手心朝上,食指的指腹渗出一抹殷红的血珠。她嗔道:“不知被什么扎了一下,流血了。”朝熙帝盯着她手指上的殷红,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狭长的眼尾隐隐发红。姜璃慢慢把手指凑到他嘴边,小声道:“阿兄,你帮我含一含……就不流血了……”
朝熙帝像被迷惑住一般,启唇含住她的手指,舌尖舔过她流血的指腹,然后吮住。姜璃的身子稍向前倾,能感觉到他迅速被唤起。姜璃脸上酌红,低声呻.吟:“阿兄……
朝熙帝猛地抱起姜璃,手一挥把御案上的物件扫落,明黄的奏折与笔墨纸砚乱七八糟的落了一地。莫连真探头看进来,只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去。朝熙帝将姜璃放在空了的御案上。
姜璃惊慌推拒:“阿兄,这里是御书房!”朝熙帝的手臂撑在姜璃的腿边,困住她不让她逃开,哑声道:“璃儿,若我弄痛你,你狠狠咬我…
环住朝熙帝的颈项,听着他的心脏和脉搏跳动的声音,姜璃在沉沦中仰头,眼神迷离,脑袋异常清醒。
曾经她以为朝熙帝的高傲霸道、冷酷无情、多疑猜忌只是犯了许多皇帝都会犯的毛病,那些喜怒形于色心跳脉搏却保持稳定,情绪波动低,喜欢新鲜刺激,喜欢戏本子里的人生百态,对血脉至亲看似有感情但流于表面等等,都只是皇帝病的体现,从未想到他会是个变态蛇精病。以前就只会在欢爱时产生较大的情绪波动,如今看到血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心跳脉搏的频率瞬间飙升。
姜璃能感觉到他要她的时候比平时更凶狠,重重的一下一下,好像想把她钉在御案上弄坏她,但浑身紧绷着压抑,大滴大滴的汗水落下,动作缓慢而深入。他甚至没有脱掉衣袍,在她试图抚摸他的身体时握住她的手阻止她。显然,他并不准备让她看看他失控的一面,哪怕忍不住要她,也在避免伤害到她。
姜璃心心里难得对他升起一丝怜惜。
既然他说”过段时日”,可见他对自身的情况有着清晰的认知,也没有打算彻底放纵本性肆意妄为。
那她就等一等,看看他被姜珊诱发的这一面最终能不能自控,还是由此踏入深渊。
一一梦里那个浑身伤痕的小男孩,挥动匕首虐.杀怪物时,血污的脸上露出愉悦享受的病态诡笑,看着她仿佛在邀请她加入。可是,如果他继续下去,她不但不会加入,还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