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更新(1 / 1)

第54章晋江更新

第五十五章更深

莫连真听到姜璃的话,惊喜地抬头,喜极而泣,但见姜璃扶着朝熙帝坐起,目光看过来,他立刻跪得五体投地,哽咽道:“皇上,奴婢万死!”朝熙帝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贴身太监。正是他的疏忽使得他蒙受奇耻大辱,甚至换一个境地,他已经没命了。

姜璃察觉到他的杀意,忍不住道:“阿兄,莫公公忠心可嘉,这次多亏了他你才能脱险,你从轻发落吧。"虽然莫连真确有疏忽之处,但说到底是朝熙帝对长秋过于信任,让她有了可乘之机。论忠心,除了莫连真,朝熙帝身边已经没谁了。最重要的是,莫连真相当偏向她。

朝熙帝看了她一眼,缓声道:“出去领五十大板,打实了。”莫连真捡回一条命已经喜出望外,叩首道:“谢皇上饶命。"虽然朝熙帝说“打实了”,但打板子的都是人精,知道朝熙帝有意留莫连真性命,怎么会真的打实?不过是打重一点做做样子。不然板子打实了,三板都能把人打死,哪里用得着打五十板。

莫连真对姜璃的感激暗藏于心,正想膝行退下,出去领板子,朝熙帝摩挲着姜璃的手,淡道:“先将情况说一说。”

莫连真跪趴着道:“是,皇上。遵宸皇贵妃令,已收押长秋等人,进行第一轮审讯……”

已查明长秋在朝熙帝的随身荷包里放了药粉,吸入后发挥药效,会与寝殿里香炉里燃着的香发出的气味结合形成具有令人筋骨酥软的chun药,推断的下药意图是让朝熙帝接受宫女的侍寝。根据太医推测,这种药对人并无太大伤害,但后续仍需留意身体状况。

如今唯一的难题是长秋的嘴巴很硬,受了刑也不肯开口。鉴于她身份特殊,莫连真也不敢用刑过度。

朝熙帝的眼眸一冷,却不发一语。他仍记得在那种受困情况下,有人摸进他衣内的那种恶心心的触感。长秋侍候他沐浴多年,他不会错认那是她的手。想要侍寝的除了那四个宫女,还有趁乱的长秋。姜璃诧异问:“阿兄,还有何碍难吗?长秋胆大包天,谋算圣驾,背叛你对她的信任,还不足赐死?”

朝熙帝和莫连真不约而同看向她,眼神奇特。姜璃摸脸:"?”

朝熙帝道:“长秋听令于母后。”

长秋当时已经向朝熙帝请罪了,让宫女侍寝是姜太后的安排。若朝熙帝把长秋杀了,被姜太后知道,岂不是完全不顾姜太后的颜面吗?相当于一个家里,当家主母无子,老太太给儿子赐妾,怕儿子不答应,下药逼他就范,难道做儿子的能把老太太杀了吗?杀听命行事的忠仆也不是事儿。姜璃赶紧表清白:“此事母后没有知会过我。若她言明了,我还会撞上来吗?"而且她表示怀疑,“长秋的所作所为真的是母后吩咐的吗?如此激烈下作的手段。”

朝熙帝稍顿。

姜璃提议:“不若问问母后?长秋不肯说,若真是母后吩咐,为此忠仆,母后多少会顾惜几分吧?”

但朝熙帝怎么会跟姜太后说呢?若姜太后的回答是肯定的,朝熙帝必然不悦,母子俩说不定会再起冲突。若姜太后的回答是否定的,那朝熙帝这次丢脸就丢大了,居然被一个宫女玩弄于鼓掌之中。姜璃却觉得正是摸准了朝熙帝的脾气,长秋才敢做出这种事。朝熙帝不问,她敢问。姜璃让荣真即刻到慈宁宫请姜太后的第一心腹韦姑姑到乾清宫问话。等韦姑姑来了,姜璃出去见她,请她帮忙问一问姜太后,是否有命令长秋为朝熙帝安排宫女侍寝。

韦姑姑都不用回去问一问姜太后,被姜璃的问题震惊到后,直接道:“没有。长秋是乾清宫的宫女,与慈宁宫毫无关系。请皇上与宸皇贵妃娘娘明鉴,太后娘娘绝不会越过皇上支使乾清宫的人。”姜太后在朝熙帝身边确实有放人,但不是长秋。长秋本来就是从慈宁宫出去的,她稍微做点什么都容易让人联想到慈宁宫。姜太后怎么可能还用她?目标太明显了。

韦姑姑的话让朝熙帝和莫连真沉默了。虽然这番说辞有可能是慈宁宫在撇清与此次事件的关系,但她说得不无道理。是长秋一直以慈宁宫的人自居,摆出一副因为姜太后而忠于朝熙帝的架势。而且从此次的谋算可以看出,她对朝熙帝的性子了解甚深。说不得她就是看出朝熙帝对姜太后的敬重与母子俩间的沟通不良,才利用这信息差作妖。

想想朝熙帝因为她是姜太后的人,戏弄过她也给过她不少宽容……朝熙帝的面目有一瞬间的凶残狰狞,他抬手要把案几上的药碗扫落在地,以泄心头之愤,被姜璃眼疾手快地抢过药碗:“阿兄,要及时服药。药没了要再煎一遍,浪费时间。”

朝熙帝面无表情了半响,抓起她的手凑到嘴边,用力咬了一口。姜璃痛呼,刚要挣扎,朝熙帝沉声道:“你抽了朕多少鞭?”姜璃马上安静如鸡,但看到白白嫩嫩手指上的半圈森森的牙印,不禁怒道:“还不是你食言而肥!璀儿的病还没好,你答应过我不幸其他女人,如今不仅幸了,还一次叫了五个!看到你们在床上扭成一团,我气得都想吐了!”朝熙帝立刻否认:“朕没有!朕是遭人算计。”姜璃冷呵:“翻了淑妃、宁妃的牌子。”

朝熙帝再道:“朕只是过去看看孩子。”

一一合着说辞早已经准备好了,不怕姜璃找他算账。姜璃不客气拆穿他:“你休想糊弄我。你嫌弃那些孩子蠢笨,根本不想见他们。你就是为了气我!我还不知道所谓何事,简直莫名其妙!”“你不知.……“朝熙帝想到了,当时姜璃喊“阿渲",是彻底醉迷糊了的,他们该做的也做了。若姜璃不记得自己醉后说过的话,那对于她来说,那一晚和平常无异。朝熙帝却不知哪条筋不对,突然翻了淑妃的牌子,之后又翻了宁妃的牌子,今日更是变本加厉,连召四个宫女侍寝。姜璃睨着朝熙帝道:“你答应过我的事全部推翻了,我还以为我要失宠了。“她语气转冷淡,一把甩开朝熙帝的手。朝熙帝眼睑微垂,道:“……朕脸上有伤吗?很痛。”姜璃看着他右颊上的鞭痕,她故意打的,已经敷了药,大概两三天能消掉。他的脸长得太好了点,她打了一下之后到底没舍得打第二下,还是转向他身上招呼。打他身上那么多下都不及打他脸上这一下令她心虚。“……我这不是气迷糊了吗?不小心打在脸上,不是故意的。你上朝的时候用粉遮一遮,不影响。"姜璃嘀咕。

朝熙帝重新抓住她的手,低沉道:“出气够了吗?没够再打几下。”姜璃反驳:“我才不是家暴的人。”

“家暴?”

“…就是动手打家里人,不管是无缘无故的打还是气不顺的打。”朝熙帝沉吟:“家里人…也不错。我是你家里人,对吧?”姜璃白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我都嫁给你,当妾室了。”朝熙帝喉咙一紧,道:“今日,幸亏你来得及时。”姜璃道:“若不是莫公公派人来找我,我才不来!好好感激莫公公吧,他委实忠心。你也是,便是为了赌气,能换种方式吗?为何一定要沾女人?不是我小心眼善妒,但你看看后宫这些女人,为了争宠都疯了。当时那种情况,除了长秋这个始作俑者,其他几个没发现你不对吗?这种情况下稍微用脑子想想,也知道即便一时侍寝了日后也落不到好,还要闷头闷脑往前冲,简直被蒙了心肝。”她大摇其头。

“…以后都交给你管着,好不好?你让我去哪里就去哪里。”姜璃道:“我说过,我从不为我的夫君挑女人。你的脚长你腿上,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朝熙帝道:“我只爱去你哪里。”

姜璃轻呵,半点不信:“我又没有捆着你的腿。你来了我就服侍,不来也随意。″

朝熙帝发现他这次赌气算是把他和姜璃那点用了几个月时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微薄信任给整没了。

…也发现后宫女人想让他死好像不是什么难事。都不需要宏大的目标,不需要多大的势力,只需要一点野心,一点他的信任与疏忽大意。朝熙帝突然抱住姜璃,脸埋在她的肩窝。

姜璃怔了怔,而后迭声问:“你感到不适吗?不知道你中的药还有什么坏处,你哪里难受要说,别讳疾忌医。”

朝熙帝道:“璃儿,你这么爱操心。”

姜璃没忍住拍了他的背一下,恼道:“我都是为了谁?你出了什么事,你,母后,璀儿,我,我们一家子能好吗?”朝熙帝唇角上扬,道:“痛。”

姜璃:…好吧,他背上有鞭伤。

这次朝熙帝受伤最严重的除了颜面,就是鞭伤,她造的:)朝熙帝道:“带我去沐浴,脏。”

姜璃道:“刚给你擦过身,上了药。”

朝熙帝抱她抱得更紧些:“璃儿与我一道沐浴,我想念你身上的香气。”这怎么突然说起情话来呢?他身上带着鞭伤,此时下水可是要吃些苦头的。他偏要自虐,她也不能阻止不是吗?

因为朝熙帝抱着她不松手,姜璃扭头艰难地吩咐莫连真派人去准备:“你的板子先记下,不急着领。皇上用你用得最顺手,等过了这几天再说。”莫连真迟疑地窥着朝熙帝。

朝熙帝没有反驳姜璃的话,莫连真心领神会,险些飙出一缸泪,红着眼下去安排。

姜璃扶朝熙帝起来,不知是不是被他抱得太紧,换气时没吸足气,刚站起来便眼前发黑,险些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