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更新(1 / 1)

第83章晋江更新

第二十章换位

姜璃和刘海缜回到镇国侯府,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孙氏和瑶娘。刘家没有家庙,刘猎户是孤儿,根本不知道父母祖宗。刘海缜雷厉风行,让亲兵在侯府隔壁找了一个空屋,搬来铺盖便把孙氏安置进去。孙氏慌得要命,一直按着心口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刘海缜没有半点动容。孙氏被他带进陌生的屋里,再也忍耐不住,抓住他问:“继祖,你想对我干什么?秀云呢?她也是你的妻子,你不能不管她!”刘海缜一脚踢在凳子上,顿时把凳子踢得四分五裂,吓得孙氏噤声。刘海缜冰冷道:“欺君之罪,罪无可恕。你们胆大包天,犯下重罪,孙秀云是主谋,已经被赐死,您是从犯,从此待在这屋里清修,别想出去了。若您踏出这屋一步,恕我无能,保不住您了。”

孙氏惊得魂飞魄散,擂胸顿足痛哭:“怎会这样?怎会这样?我们只是为了你好,姜氏和孩子走了,你需要妻子和孩子,秀云就是你的妻子,孩子亲不亲生又有什么要紧?秀云会给你生啊!谁家没有一点难言之隐,怎么别人做了没事,我们做了就要受到这么可怕的惩罚?”

刘海缜道:“皇权在上,岂容儿戏?那是皇上,你们居然敢在皇上面前撒下这个弥天大谎?你们不要命,我们还要。”孙氏哭道:“我们怎么知道呢?为什么要让我们见皇上?”刘海缜摇摇头:“娘,您就待在这里吧。不然,我们全家都得为您陪葬。”孙氏哭个不停:“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呀?下半生竟被亲生儿子关到老死…刘海缜转身就走:“就当是向父亲赎罪。”孙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另一边,麻姑向姜璃行礼自陈身份,因为刘海缜刚才指着姜璃介绍:“这位是镇国侯府真正的夫人,我的妻子姜氏。”麻姑原是大户人家的婢女,战乱时经历颠沛流离,乞讨时被刘海缜救进府。刘海缜见她洗干净后举止恭谨得体,言之有物,便让她留在府里当管事。镇国侯府的女主人早上出门,傍晚回来却换了个人,麻姑脸上没露出异状,对姜璃极为恭敬,委婉地问了问“小公子”。稚子无辜,刘海缜和姜璃都不至于迁怒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仍将他带回来,由奶娘照顾着。

知道奶娘是从邻居的二品官家借过来的,刘海缜还亲自走了一趟,拿到奶娘的身契,也为孩子“正名”,称孩子为“义子”,而非镇国侯府世子。对方也是人精子,知道其中必有变故,客气了几句就打住,没有深究。麻姑问姜璃:“夫人,丽景阁雅致安静,不如安排给陆姑娘住?”姜璃在马车上已经见过这位姑娘。她的名字叫陆瑶,是刘海缜的救命恩人。陆瑶的父亲日前亡故,她无依无靠,被刘海缜认了义妹带回来。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若陆瑶只想要一个栖身之所,镇国侯府不缺一双筷子,一份嫁妆,但陆瑶明显爱慕刘海缜,一见姜璃立刻产生敌意。

【这女人又胖又丑…不要…我的……)

【阿缜哥为什公……不看…比不…上……

一一姜璃立刻决定先留住她!

“姐姐,丽景阁离你和大哥住的主屋远不远?大哥的伤势尚未完全恢复,我要煎药给他服用,还有骨头推拿。大哥爱喝酒,但军医吩咐,只能喝温酒,而且每顿喝不能超过三杯。"陆瑶娓娓道来,语气小心温柔。姜璃道:“妹妹有心了,但先别忙。今日宫里的太医已经为侯爷诊过脉,开了药方单子和膳食单子给我。我会让厨房照着做的。你是贵客,暂时不用干活,熟悉环境之后再说,需要什么只管告诉我,找不到我就找麻姑。”陆瑶道:“嫂嫂细心周到,大哥能娶到你真的太有服气了。”【不是省油……海镇…下.……

姜璃在心里挑眉。

今天一天折腾得够呛。刘海缜安顿好孙氏后没有回来,只叫另一个老管家张伯给姜璃传话,让她吃过晚膳后先休息,他在书房睡,不回主屋睡。姜璃捧着煎好的药来到书房找他。

已经到了一更天,刘海缜还没有休息,点着灯在抄经。他虽然是武将,但小时候在孙家读过书,能认字写字,平时除了训练打仗也会看书,不过抄经真的很少见。他更喜欢看兵书和史书,不信宗教那一套。姜璃道:“之前没见过你抄经。”

刘海缜拿起药一饮而尽,道:“养伤的日子枯燥苦闷,捡过一条命又是老天保佑,就想抄一卷供到佛前,以表感恩。”姜璃道:“有瑶娘相伴,养伤的日子还会无聊?”刘海缜当即笑了,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拍着打趣道:“你的醋劲还是这么大吗?后宫的妃嫔不少,要天天争风吃醋,为难了你吧?”姜璃道:“瑶娘爱慕你,对我有敌意。这样的人你留在身边,是故意要给我添个妹妹一起服侍你吗?若是这样,我没必要跟你归家。”刘海缜笑容一敛,沉默片刻,叹道:“你有这份敏锐,已经当得起镇国侯夫人,以前是我小瞧了你,想差了。”

姜璃耸肩道:“我还不知被你小瞧过。从小到大,我都不认为自己比谁差,哪怕是那些我侍候过的夫人小姐。”

刘海缜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柔滑的触感令人着迷,她睁着眼睛,镇静无畏,他粗糙的手滑到她纤长的脖子,正要抚摸,却看到她的颈侧有一块青紫的痕迹,与今早他在凌武帝颈侧看到的痕迹,无论位置还是深浅都几乎一模一样。刘海缜动作一顿,若无其事收回手,道:“瑶娘的身份不明,与其放任她在凌国乱窜,不若放在我身边,看她意欲何为。”在两军对垒的战场,可以在河上驾船来去自如,身怀一手足以救治重伤患者的医术和药物,看到凌武帝好奇不畏惧的反应,重病父亲死得正是时候,让他无法丢下她不管……太多巧合和神秘,刘海缜只是受了伤,不是没了脑子,没办法不怀疑她。

陆瑶表现出的对他的爱慕,刘海缜一点都不信。姜璃蹙眉道:“这是你的职责所在,我们小心些,短期内倒是无妨,但找到福儿后,我不能让她继续待在府里,成为一个不知何时会坏事的隐患。我们不能拿孩子冒险。”

刘海缜道:“自然。我会向皇上说清楚,让他派人来处理瑶娘。”姜璃欲言又止。

刘海缜失笑:“你我夫妻一体,一向坦诚相对,有什么不能说的?”姜璃立刻瞪他一眼。她以为以前做夫妻时,他们是够坦诚相对的,没想到刘海缜在至关重要的官职身份上瞒住了她。他已经毁掉了她对他的信任,重建信任需要切实的行动和漫长的时间。

不过姜璃还是说出口了:“你怎么那么信任皇上?他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朝中是非多,太子不省心,他尚且自顾不暇,管得了那么多吗?”刘海缜道:“所以他是皇上。我曾发过誓,这辈子效忠于他。他是我的主公,我的大哥。"可是这样的凌武帝,偏偏染指了他的妻子,甚至曾在他眼皮底下,仅一帐之隔。

刘海缜的眼神深远,含着一丝压抑伤感。他知道不能怪他们,因为姜璃是受害者,她以为他已经死了,为了找回小儿子,一个弱女子在各方周旋,苦苦挣扎。凌武帝是她抓住的救命稻草。为了生存,为了救命,她只能使用身体和感情作为破局的利器。凌武帝对姜璃真正身份也是毫不知情。他不知道他新近最宠爱的女人是他的弟媳。若他知道,他必定不会碰姜璃,只会义无反顾地伸出援手,救她助她,让她可以和丈夫重聚团圆。

但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一回事。这种被最好的兄长和最爱的妻子双重“背叛"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姜璃眉目一黯:“终究是我有失妇道,对不起你。”刘海缜道:“你何错之有?是这个乱世,害苦了人。”姜璃张手拥住刘海缜,靠在他怀里,哽咽一声,低低哭起来:“阿缜,为什么你没有早点回来?我真的很害怕,做了妃嫔,每一天都过得心惊胆颤,没有半点高兴。若不是为了找回孩子,听到你的'死′了,我就跟着你去了。”刘海缜心里怜意大升,抬起她的下巴为她拭泪,柔声道:“是我错了。我来得太迟,让我的小梨花受了很多委屈,瘦得脸都尖了”姜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满脸委屈:“皇上根本不把我当人看,只当我是玩物,后来更糟,说我是他的妃嫔,却不给一点名分,既要我当玩物,又要我当奴仆。我宁愿归家做寡妇,都不想做他的妾室!若不是你回来了,我都快被他玩死了……他哪有你说得那么好,连对待一个小女人都苛刻音……”刘海缜猛地堵住她的唇,让她说不出话后轻“嘘”一声:“小梨花,我们别再提皇上,好不好?”

姜璃抓紧他的衣袍,泪眼迷蒙地点头。

刘海缜抱起她放到桌子上,一手扶住她的腰背,一手撑住桌面,唇舌移到她颈侧的青紫印子,用力一咬!

姜璃痛得一颤,“嘶”了一声要推开他,刘海缜不放手,转为温柔,舔吻她的颈侧,留在新的,属于他的痕迹。

烛光下,姜璃和刘海缜的影子投射在纸窗上,渐渐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仿佛成为一个整体……

躲在阴影中的高大影子屏住呼吸,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在不顾一切冲进去分开人家夫妻俩和悄无声息离开之间,选择了离开,只在草地上留下太过用力握拳崩出指尖的点点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