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灼月 倪多喜 1421 字 7个月前

第18章第18章

江凝月听见陆砚行问她要地址,有点惊讶,问道:“你真的要来啊?我开玩笑的。”

陆砚行道:“谁跟你开玩笑,地址发过来。”江凝月忽然沉默了。

陆砚行等了一会儿,听见电话那头没动静,微微地挑了下眉,问:“睡着了?”

江凝月:“…你睡觉这么快的吗?秒睡?”陆砚行坐在黑暗里,笑了声,又催,“快点把地址发给我,发了你再睡。”江凝月握着手机在被窝里安静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陆砚行,你这么喜欢我吗?”

陆砚行喉咙微微动了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江凝月半天没听到陆砚行回答,只听到两声规律地拨动打火机的声音,她好奇问:“你在思考吗?”

陆砚行坐在沙发里,长腿交叠。

他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把着一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这只打火机曾经被江凝月收走过,在他父亲忌日那几天。过了几天江凝月从陆家搬走,离开前把打火机还给了他。他最近很爱把玩这只打火机。

他在黑暗中拨动了两下齿轮,看着亮起又熄灭的火苗。沉默了几秒,他反问道:“你呢?江凝月,你喜欢我吗?”把整颗心交出去,对陆砚行而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他不太想太早把主动权完全地交出去。

江凝月道:"不是我先问你的吗?你干嘛把问题抛给我?”陆砚行沉默了一会儿,撩人的嗓音在黑夜里有几分沉,“我那天不是已经回答过你?我如果不喜欢你,我现在在干嘛呢?”江凝月问道:“那你有多喜欢我?”

陆砚行垂眸按动了下打火机,看着升起的火苗,说:“公平点江凝月,你好歹也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江凝月道:“不喜欢。”

陆砚行按动打火机的手指顿了下。

他坐在黑暗里,握着手机,没再出声。

江凝月听见那边没声音了,问道:“陆砚行,你睡着了?”陆砚行:“你当我是你吗,那么好睡觉。”江凝月:“那你怎么不说话了?”

陆砚行:“我说什么?你把话都说死了,我还能说什么?”江凝月噢了一声。

两边忽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彼此谁都没再说话,但又谁都没挂电话。过了一会儿,江凝月受不了这沉默的气氛,先开口,“那我挂了。”陆砚行嗯了一声。

江凝月道:"晚安。”

她说完,先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以后,江凝月躺床上发了会儿呆。高反闹得她头疼,于是又起来吸氧吃药。

刚把药吃下去,周眠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接起电话,周眠问道:“在干嘛呢月月?”江凝月刚开了一瓶氧气罐,她一手拿手机,一手拿氧气瓶,说:“吸氧呢,川西的海拔真不是开玩笑的,我来这一周就没睡过好觉,今天下午还吐了,回去非得找老王给我报工伤。”

“天,那怎么办?“周眠问道:“不能请假吗?”江凝月道:“请不了,这节目我负责的,我走了,别的同事和嘉宾怎么办?”

周眠问道:“不能换一个人来吗?你都高反这么严重了,出事了怎么办?”江凝月道:“不会出什么事儿,就是有点难受。而且我走了,别的同事怎么想?谁不想休息啊。”

周眠道:“那怎么办呢?有人照顾你没有?要不我马上买机票回来。”江凝月道:“别别别,你在国外呢,来回机票好几万,你钱多了?”周眠担心道:“那你怎么办?”

江凝月道:“我没什么事,医生开了药的,反正也没几天了,录完就回去了。”

周眠道:“陆砚行呢?他知道你高反严重不?”江凝月道:“前几天不是很严重就没跟他说,不过今天晚上跟他说了。”“那他过来看你不?“周眠问。

江凝月道:“他本来是要过来的,不过现在应该不会过来了。”“为什么?他临时有事?”

江凝月道:“那没有,不过他应该被我气到了。”“怎么了?”

江凝月道:"聊崩了呗。”

她躺回床上,说:“其实我没觉得陆砚行有多喜欢我,我每次问他,他都很难开口的样子,好像让他承认喜欢我是件很困难的事。”周眠道:“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嘴硬?反正这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一个个骄傲得要命,表个白好像能要他们的命一样。”江凝月没忍住笑,说:“说得好有道理,陆砚行是有点嘴硬。”周眠道:“不过以我的经验,他们通常也装不了太久,要是陆砚行真的喜欢你,估计嘴硬不过三天就会投降。”

江凝月道:“随便吧,谁知道他是真喜欢我,还是占有欲作祟。”江凝月和周眠聊了一会儿,同事打电话来找她说明天录制的事,她爬起来换上衣服,拿了一瓶氧气罐出门。

到酒店的会议室开了个会,把接下来几天的录制流程全部梳理清楚,回到房间已经凌晨三点多。

江凝月在同事面前还能硬撑,一回到房间就难受得趴到床上,甚至没有力气去洗漱。

她头痛乏力,睡也睡不着,动也不想动,就这么闭着眼睛在床上趴着。迷迷糊糊地趴了不知道多久,搁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伸手摸到手机,连睁开眼睛看来电显示的力气都没有,疲惫地问:“怎么了?”

她以为是同事打电话来问她明天录节目的事,反正自从开始独自负责项目以后,手机每天二十四小时开机,凌晨接工作电话都是常事。她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给我开下门。”江凝月听见陆砚行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后她把手机拿到眼前,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陆砚行的名字,不太确定地又把手机放回耳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

陆砚行很有耐心,“我说给我开门,在你房间门口。”江凝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走去门口。

打开门,就看到陆砚行站在外面。

她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陆砚行:“不是说了要过来吗。”

他看到江凝月脸色苍白,不禁皱眉,抬起手,用手背探了下她的额头,“发烧了吗?脸色这么差。”

江凝月站着没动,由着陆砚行探她额头的温度,回答说:“没有,就是高反。”

她转过身,走回房间,趴到沙发扶手上。

陆砚行手里拎了一大袋东西,他进屋走到江凝月面前,担心到神色都有些凝重,看着她,“很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江凝月摇了摇头,“没那么严重,去医院也是让吸氧。”陆砚行把袋子放到茶几上,拆了一瓶氧气罐递给江凝月,“拿着。”江凝月乐于有人照顾,伸手接过去,把氧气罩放到鼻子上。陆砚行就站在江凝月面前,又给她拆了一瓶葡萄糖溶液,插上吸管递给她。江凝月伸手接过来,趴在沙发上把葡萄糖喝下去。喝完皱起小脸,“好难喝。”

她把喝完的瓶子递给陆砚行。

陆砚行接过来,看着她,“你自己有高原反应不知道吗?高反这么严重还敢跑到川西来?”

江凝月道:“我以前没有,这次是因为前几天有点感冒了,免疫力下降引起的。”

她趴在沙发扶手不想动,抬起眼睛看向陆砚行。陆砚行也看着她。

看到她苍白着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舍不得说她了。他看着她,问:“好点没有?”

江凝月嗯了一声。

她看着陆砚行,“你怎么来了?”

陆砚行道:“不然呢?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江凝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不生气吗?”陆砚行看了她一眼,“气什么?”

江凝月道:“我刚才说不喜欢你的事。”

陆砚行道:“那怎么办呢?你不喜欢我,我还能强迫你不成?”陆砚行站在江凝月面前,见江凝月一直趴在沙发扶手上,问她,“到底好点没有?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江凝月道:“不用,已经好多了。”

陆砚行道:“那去床上睡,趴这儿不难受吗?”江凝月摇头,说:“不想动。”

她看向陆砚行,说:“没力气。”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问了句,“那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