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
江凝月和陆砚行上楼太久,陆老太太不大放心,要上楼去看。秦明远说:“我去我去。”
年轻人跑得快,他说着就朝楼上跑去。
走到江凝月房间门口,他一边喊着月月,一边下意识地抬手去开门。江凝月刚才只想着给陆砚行处理下伤口,完全没想着要做什么,于是就没锁门。
她听见秦明远喊她的时候,还骑在陆砚行腿上,两人正在接吻。当秦明远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只来得及和陆砚行分开,来不及从陆砚行身上起来。
以至于当秦明远推开门,就看到江凝月骑在陆砚行身上,两只手攀在他肩上。
陆砚行则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搂着江凝月的腰,另一只手则放在江凝月的腿上。
门打开的瞬间,沙发上的两个人同时看向他。秦明远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眼睛不瞎,脑子没坏,当然知道男女间这个姿势代表什么。两个人穿戴整齐,所以应该没到那个程度。但这样亲密的姿势,已经完全足以说明两人的关系。他看到江凝月的嘴唇好像有点湿润,所以这两人刚才是在接吻?他待站在门口,惊得完全说不出话,嘴巴微微张着,足以证明这一幕带给他的震惊有多大。
楼下,陆老太太抬着头朝楼上问:“明远,怎么样啊?老三没事吧?”秦明远刚要出声,江凝月连忙把手比到唇上,朝秦明远嘘了一声。秦明远会意,张开的唇又闭上,回头朝楼下道:“没事奶奶,月月给三哥的手消毒呢,马上就下来。”
江凝月趁机赶紧从陆砚行身上下去,她整理一下头发和裙子,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秦明远面前的时候,朝他大方地笑了下,小声跟他说:“保密哦。”秦明远被江凝月明朗的笑容迷得失神,只知道机械地点头。江凝月朝他一笑,然后越过他,先出了门。秦明远看着江凝月下了楼,转过头看向陆砚行。陆砚行还坐在沙发上,把碘伏拧上放回茶几抽屉里。秦明远走进去,忍不住问:“三哥,你和月月……陆砚行道:“如你所见。”
他说着起身,看向秦明远,警告他,“所以以后离江凝月远点,别打她的主意。”
秦明远很失落,说:“你不是跟月月解除婚约了吗?怎么又在一起了呢?”陆砚行道:“你管我呢。”
他朝秦明远看了眼,“怎么?很失落?”
秦明远皱着眉,看向陆砚行,说:“当然了,我刚才还想让外公帮我跟月月牵线呢。”
陆砚行道:“别做梦,你没机会了。”
他说着往外走,还要刺激秦明远,“早点接受现实,下次见到江凝月记得喊嫂子。″
秦明远才不想喊江凝月嫂子,他伤心心失望极了,没等江凝月过完生日,就飞回英国继续搞他的论文去了。
江凝月生日那天是周三,陆砚行那天闲着没事儿,早早就到江凝月单位楼下等她下班。
他到得太早,三点多就给江凝月发消息,说他到了。江凝月那会儿正在忙,看到陆砚行发来的消息,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她拿上手机给他回消息:【???你来这么早做什么?我六点钟才下班呢。陆砚行:【反正没事儿干。】
江凝月:【那你找间咖啡厅坐一会儿,我要六点才下班呢。】陆砚行:【好,等你。】
下午的时间太长,陆砚行随便进了间咖啡厅消磨时间。坐到快六点的时候,门口进来个熟人。
陈谦一眼就看到了陆砚行,他走过去,皮笑肉不笑地打声招呼,“陆总,你怎么在这儿?”
陆砚行靠在椅子里,懒怠地回了他一句,“等我女朋友。”陈谦被噎了下。
他当然知道江凝月已经跟陆砚行在一起了。他道:“巧了,我也等月月。”
说着,不客气地拉开陆砚行旁边的椅子,说:“陆总,不介意我一起坐吧?”
陆砚行懒得理他,“请便。”
陈谦把衣袖卷起来,又露出那块十分碍眼的手表。陆砚行扫了一眼,眼不见心不烦地看向窗外。陈谦却故意要给陆砚行找不自在,跟他搭话,说:“陆总,你跟月月在一起的事儿,家里知道吗?”
陆砚行看向他,说:“你管挺宽的。”
陈谦道:“我是好心提醒你,能不说暂时先别说,要不然你跟月月的事儿估计悬了。”
陆砚行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盯着陈谦,“什么意思?”陈谦道:“月月没跟你说吗?她妈妈对你意见很大,要是知道月月跟你在一起,肯定不会同意。我这次回安城,去看叔叔阿姨的时候还提到你呢,阿姨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不高兴,吓得我都没敢提月月跟你在一起的事。”陆砚行皱眉,看着陈谦问:“为什么?”
陈谦道:“你还问为什么。你当初打电话退婚的时候没考虑过吗?叔叔阿姨就月月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捧在手里长大,莫名其妙被你退了婚,你觉得叔叔阿姨还会再接受你吗?”
陆砚行沉默了。
他眉心微微地拧了起来。
陈谦看到陆砚行拧起眉心,心里暗爽,感觉自己扳回一局。当然,他虽然确实是故意给陆砚行找不自在,但他也确实没撒谎,他这次回去无意间提到陆砚行,江阿姨的脸色就不大好看,说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他们家月月可高攀不上。
陆砚行一整天的好心情,被陈谦这几句话彻底破坏了。等江凝月下班到咖啡厅的时候,就见陆砚行支着头有点走神,不知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拍了下陆砚行的肩,“你想什么呢?”陆砚行这才回过神来,说:“没想什么。”江凝月看他奇奇怪怪的,不过这会儿陈谦在,她也没多问。她拉开陆砚行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看向陈谦,笑问:“你来多久了?”陈谦笑道:“没多久,半个小时。”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递给江凝月,说:“月月,这个送给你,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江凝月开心地收下,笑着看陈谦,说:“谢谢。”又问道:“你一会儿真的不跟我们去吃饭吗?”陈谦道:“我也想去,不过今天真的去不了,七点半所里开会,领导在群里叮嘱好几次了,今晚缺席不去的,年底奖金扣没。”江凝月很有牛马的觉悟,连忙道:“那得去那得去,奖金可不能丢。”陈谦笑道:“可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又从包里拿出一件毛衣,递给江凝月,说:“你妈妈给你织的新毛衣,本来说要寄给你的,正好我回去,就让我给你带了。”江凝月很开心地接过来,说:“我妈妈打电话跟我说了。”她把毛衣从袋子里取出来,比在身前,转过身让陆砚行看,“好看吧?”陆砚行认真看了,然后才点头道:“好看。”江凝月道:“我妈妈手可巧了,我就不行,别说织毛衣,织个手套,跟我妈学了大半年都没学会。”
陈谦笑道:“你那是懒得学,阿姨说你学了两针就说自己会了,结果一上手不是那么回事儿,坚持不到五分钟就丢到一边了。”江凝月哈哈地笑道:“我妈怎么这样,到处说我坏话。”陈谦笑道:“反正你从小到大那些糗事儿,街坊邻居的都知道。”他抬手看看时间,说:“不行了月月,我得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江凝月连忙点头,说:“你快去吧,开车慢点啊,安全要紧。”陈谦道:“行,我知道,生日快乐啊月月。”江凝月笑着看他,说:“好的,等你忙完改天请你吃饭。”“行,那我先走了月月,回头电话联系。”“好的,电话联系。”
江凝月把陈谦送到外面,看到他开车离开后才转过身回到咖啡厅。她坐回位置上,笑着朝陆砚行伸手,“我的生日礼物呢?你不是说要给我买生日礼物吗?”
陆砚行笑,逗她,“我,喜欢吗?”
江凝月笑道:“喜欢。”
她盯着陆砚行看,问道:“不过陆砚行,你在想什么?怎么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陆砚行看她,“很明显?”
江凝月道:“当然了,我现在可了解你了,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陆砚行笑,看着她问道:“那你猜我在想什么?”江凝月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
他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没忍住问:“江凝月。”“嗯?"江凝月看他。
陆砚行看着她问:“你爸妈对我意见很大?”江凝月愣了下,看着陆砚行,“怎么突然问这个?”陆砚行道:“陈谦刚才跟我说,你爸妈对我意见很大,真的假的?”江凝月唔了一声,想了下说:“也不能说意见很大吧,不过如果我们俩以后真的要结婚,丈母娘那关,你应该不大好过。”陆砚行”
江凝月见陆砚行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说:“哎呀,还早呢,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真到了那一天再说呗。”陆砚行却很认真,他拉住江凝月的手,看着她问:“跟我说说,你爸妈都喜欢什么?”
江凝月忍着笑看他:“你想干嘛?”
陆砚行:“你说呢?当然是赶紧想办法讨好我未来的岳父岳母。”江凝月笑得不行了。
陆砚行拉她的手,说:“认真点江凝月,我说真的。”江凝月努力忍住笑,想了下说:“我爸应该还好,主要是我妈,不过我妈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有就是,我妈爱打点小麻将,以后跟我妈打麻将的时候,你多给她喂喂牌,她就高兴了。”
陆砚行看着她,忽然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爸妈?”江凝月笑着看他,问道:“你很想见我爸妈啊?”陆砚行道:“是啊,谈恋爱见家长,不是正常流程?”江凝月笑道:“陆砚行,看不出来你好传统。”陆砚行嗯了声,拉着江凝月的手没松开,看着她问:“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去?”
江凝月道:“最早也要过年吧,我都要过年才回去呢。”陆砚行道:“那过年带我回去,说好了。”江凝月笑道:“看你表现咯。”
陆砚行啧了声,说:“你又吊我吧,江凝月。”江凝月笑道:"“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一会儿爷爷奶奶该催了。”陆砚行嗯了声,这才起身,帮江凝月拎她的毛衣,两人一起朝外走去。到咖啡厅门口,江凝月四下望,没看到陆砚行的车,转头问他,“你的车呢?”
陆砚行道:“这不是吗。”
他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对着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大G按了解锁。江凝月有些惊讶,说:“你买了,这么快。”陆砚行嗯了声,把车钥匙递给江凝月,说:“去试试车。”江凝月愣了下,有些疑惑地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道:“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他牵着江凝月走到车前,抬手帮她拉开驾驶座车门,说:“上车试试。”江凝月没上,她看向陆砚行,“等一下,你说这是生日礼物?”陆砚行嗯了声,看着她,“不喜欢?”
“不是。"江凝月震惊地看着陆砚行,说:“我不是让你别买太贵的吗。”陆砚行道:“这不贵啊。而且我给你的副卡也不见你刷,你不买,就只能我帮你买了。”
江凝月道:“我刷了,我昨天还刷了呢。”陆砚行挑了下眉看她,“你说在肯德基消费了四十五块钱?”江凝月回看他,“四十五块钱不是钱啊。”陆砚行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叹气道:“江凝月,你好歹去吃点好的,别整天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江凝月道:“我哪有整天吃。”
陆砚行看着她,认真道:“我明天晚上出差,大概一个星期回来,你在家里好好吃饭,不想吃饭就出去吃,不想出去就点外送。基本所有的餐厅都可以送,加钱就行,就点平时吃到的餐厅,别乱点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卖。”江凝月平时独立惯了,但不代表她不喜欢被人关心。她看着陆砚行,乖乖听他叮嘱。
想到他明晚就要出差,一个星期才回来就有点舍不得。她问他,“你去哪里出差?怎么要这么久啊?”陆砚行道:“去澳洲。”
他见江凝月眼巴巴地望着他,眼里不禁染上笑意。他看着她眼睛,低声问:“舍不得我啊?”江凝月嗯了声。
她望着陆砚行的眼睛,坦诚地说:“舍不得。”陆砚行喉咙微微滚动,他抬手搂上江凝月的腰,低头吻住她的唇,低声地说:“我尽量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