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43章
江凝月和陆砚行出门吃饭,谁知走到酒店大厅正好碰到苏漫一家三口。苏漫拿着手机,正要给谁打电话的样子,看到陆砚行和江凝月从电梯里出来,面上露出笑容,朝他喊道:“阿砚,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陆砚行问:“怎么?”
苏漫道:“我跟你叔叔还有阿境正准备去吃午饭,想打电话叫你一起。“江凝月挽紧陆砚行的胳膊,没等陆砚行开口,先帮他拒绝,“不用了阿姨,我们已经吃过了。”
苏漫愣了下,问道:“还不到十二点呢,已经吃过了吗?”江凝月道:“对,我们还有事,先走了阿姨。”她说完就挽着陆砚行离开。
两人从酒店出来,司机已经在外面等。
上车后,陆砚行笑着抬手托住江凝月的下巴,逗她,“撒谎撒得炉火纯青啊月月。”
江凝月抿唇,不太高兴地道:“我不想让你跟他们一起吃饭。”苏漫太过偏心,陆砚行跟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只会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他们一家三口的感情有多好,无论什么时候,他在他们当中都像是永远融不进去的外人。
江凝月好不容易让陆砚行感受到被爱,不想再让任何人伤害他。陆砚行握住江凝月的手,看她的眼里全是宠爱的笑意。江凝月回望他,,“看我做什么?”
陆砚行笑,说:“想看。”
江凝月道:“你天天看,看不腻吗?”
陆砚行道:“看不腻。”
要是没事,也不用睡觉,他的视线能一整天都黏在江凝月身上。怎么会看腻呢。
对着江凝月,他永远只会觉得看不够。
在他眼里,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事物比江凝月更重要。江凝月偏头看陆砚行,笑问:“陆砚行,这么喜欢我啊?”陆砚行早就不装了。
他嗯了声,坦白承认,“是啊。”
江凝月笑眯眯的,问:“有多喜欢?”
陆砚行勾唇笑,“你猜。”
江凝月笑道:“我猜你快要被我迷死了。”陆砚行哼笑了声,没否认。
他抬手揽过江凝月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江凝月想吃菌菇火锅,她在大众点评上找到一间评分很高的店。他们去的时候不算很晚,没有等位。
不过当他们坐下来,外面就开始排队等位了。江凝月拿着菜单点了一些她和陆砚行都爱吃的菜,再要了一只土鸡煮在汤里。
谁知那么巧,他们刚坐下来不久,苏漫他们一家三口也来了。苏漫看到江凝月和陆砚行,明显有些意外。意外之余,对江凝月印象更加不好。
她看向江凝月,语气有些不好,“江小姐,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吃过了吗?”江凝月哪想到吃个午饭居然也会碰到苏漫,她面不改色地说:“突然又饿俄了。”
苏漫看出江凝月不太把她放在眼里,她更加不悦,但当着陆砚行的面也不太好发作。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缓和脸色,看向陆砚行说:“阿砚,你们这张桌子够大,外面等位还要等半天,要不我们一起坐?”江凝月虽然很不想让苏漫他们一起坐,但正好是吃饭的点,店里确实没位置了。她和陆砚行也确实占了一张大桌子。餐厅经理在旁边协调,满面笑容,“先生,小姐,既然你们认识,看看能不能将就坐一桌,这会儿饭点人多,确实不好意思。”江凝月抿了下唇,没再说话。
陆砚行无所谓地道:“随便。”
苏漫一家三口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苏漫坐在陆砚行对面,坐下来后,她笑着问:“阿砚,你们点菜了吗?”陆砚行道:“点了。”
苏漫道:“那我们加点菜吧。”
她拿着江凝月他们的餐单看了看,见江凝月他们点了一些菌菇和一只土鸡,便跟服务生说:“那我们加份羊肉卷,再加一份海鲜吧。”江凝月闻言顿了下,抬头看向苏漫,说:“你们单独点一锅吧,我们的菜已经快上来了。”
苏漫抬头看向江凝月,脸色有些不悦。
她抿了下唇,想教育江凝月两句,傅平坐在旁边,看到陆砚行的脸色。那冷漠严肃的眼神,令他心头一跳,直觉如果苏漫敢说江凝月,他们母子俩的关系,这辈子怕是好不了了。
于是他急忙在桌下按住苏漫的手,脸上露出笑容打圆场,说:“也对,你们吃完饭估计还要出去玩,那你们先上,我们单独点。”苏漫被丈夫按住,这才发现陆砚行看她的眼神很冷。这样冷漠的眼神,是从前没有过的。她不禁愣了下,虽然还有些生气,但最后还是把话忍了下去。
江凝月和陆砚行的菜先上,也先吃完。
江凝月吃饱后,侧过头小声跟陆砚行说:“我去下洗手间,你等我下。”陆砚行嗯了声,这才松开江凝月的腰,看她的眼神温柔宠溺,摸下她的头,说:“去吧,慢点。”
江凝月道:“知道。”
她应完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江凝月走后,苏漫抬头看向陆砚行。
她憋了一顿饭的时间,此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阿砚,我觉得你和江家这姑娘不太合适。”
陆砚行单手抄在裤兜,右手帮江凝月拿着手机。他散漫地靠进椅背,看向他母亲,“是吗?哪里不合适?”苏漫道:“首先,家境就不合适。当初你爷爷为了报他自己的救命之恩,非要给你和江家的姑娘订婚,我当初就不同意。不过这倒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觉得她最大的问题是非常没教养,昨晚我就想说了,我在跟你说话的时候,她一直插话,今天更好,当着面撒谎,明明没吃午饭,说你们已经吃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母亲,我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她居然让我们自己单独点一锅,阿砚,你不觉得她缺乏起码的礼貌吗?你在商场上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以后结婚后难免要带太太出席各种场合,她这么没礼貌,不仅不能在事业上帮助你,说不定还会得罪不少人,影响你的事业。”陆砚行勾了勾唇,看向他母亲的眼里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说:“礼貌是什么东西?她想怼谁就怼谁,得罪人又如何?天塌下来也有我给她撑腰。如果跟我在一起,她连得罪人的底气都没有,那只能说我的能力不够,连让她做自己的自由都没有。”
“至于你说她撒谎,那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她这样。”苏漫闻言不禁皱眉,忍不住道:“阿砚,你是不是太上头了?她是给你下了什么蛊吗,把你迷成这样?”
陆砚行勾唇笑了笑,说:“是啊,情蛊,种在我心上了,我这辈子非她不可。”
说到这里,他看向他母亲,眼里嘲讽的笑意更深,说:“至于你说,她让你们单独点一锅,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对海鲜过敏。”苏漫闻言不禁愣住了。
她看着陆砚行,有些慌乱,“怎么会呢?我记得你小时候不过敏啊。”陆砚行嘲讽地勾了勾唇,说:“你也知道说是小时候,爸出事后,我接受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在那期间吃过很多药,对很多东西都过敏。”“难道你没有发现,每次跟你吃饭的时候,桌上的海鲜我都不碰吗?”苏漫愣住了。
她嘴唇微微张了下,想说什么,看到陆砚行眼中嘲讽冷淡的笑意,到嘴边的话又失去勇气地咽了下去。
陆砚行恢复了冷淡的神色,说:“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的女朋友说三道四?这世上谁爱我,谁不爱我,我分不清吗?”他也从来没有跟江凝月说过他对什么东西过敏,但江凝月就是知道。她会记得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会注意到他不怎么吃海鲜,会问他为什么不吃。她会让他把所有的过敏源都告诉她,之后他们出门吃饭,她会特意避开那些菜。
她甚至会去问医生,过敏的东西多是因为什么,然后每天盯着他好好睡觉,不准他加班熬夜。
她爱他,比他爱他自己更多。
陆砚行说完该说的,最后总结了一句,“就像你说的,再怎么样,你是我母亲,所以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也已经不太在意。不过我奉劝你不要伤害江凝月,这是我的底线,劝你别碰,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苏漫面色有些难堪。
她没有想到,陆砚行这么多年都没有对她说过重话,今天却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警告她。
她坐在对面,没敢再多说什么。
这时江凝月从洗手间回来,她看到桌上气氛有些不对,不禁愣了下,看向陆砚行,“怎么啦?”
陆砚行道:“没什么。”
他拉住江凝月的手,看向她,“去完洗手间了?”江凝月微笑点头。
陆砚行道:“走吧。”
他起身,说:“我去买单。”
“我跟你一起去。“说着就挽住陆砚行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去前台。结完账以后,陆砚行让江凝月去外面等他一会儿,他也去趟洗手间。江凝月点头,高兴道:“好的,正好我去旁边买奶茶。”陆砚行笑了下,摸下她的头,“去吧,我一会儿过来找你。”“好的。”
陆砚行去洗手间后,江凝月就去餐厅旁边的奶茶店买奶茶。午饭后,奶茶店生意正好。
陆砚行去完洗手间,去找江凝月的时候,江凝月还在吧台点餐。他索性走去窗边,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刚坐下一会儿,傅明境从外面进来。
他径直朝着陆砚行走过去,笑着喊:“哥,我能坐吗?”陆砚行朝他看了一眼,嗯了声。
傅明境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看着陆砚行,很认真地说:“哥,你别跟妈生气。”陆砚行朝着傅明境看了眼,“你就是来跟我说这种废话?”“不是。"傅明境知道他妈偏心,他没有经历过陆砚行受过的苦,不敢劝他原谅。
他看着陆砚行,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说:“哥,我觉得你和江姐姐很配。我看得出,江姐姐一直怼妈,是在护你。我特别高兴看到有人这么爱你,说真的,我心里其实一直对你感到很愧疚,我知道妈偏心我,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
陆砚行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傅明境点了点头,很乖地坐在对面。
他对陆砚行崇拜,想亲近他,又怕被讨厌。陆砚行看了他一眼,问道:“学习怎么样?”傅明境很惭愧,“不怎么样。”
陆砚行:“好好念书,男人没有上进心,跟废物没什么区别。”傅明境很受教,说:“知道了哥,我会努力。”陆砚行嗯了声。
他移开视线,于人群看向江凝月。
傅明境顺着陆砚行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江凝月站在吧台等奶茶。她穿一件浅绿色的吊带裙,皮肤白皙胜雪,美得跟其他人简直不在一个图层。
傅明境忍不住夸赞,“哥,江姐姐长得真好看。”陆砚行闻言,朝着傅明境看去。
傅明境回过头,看向陆砚行,“哥,江姐姐有妹妹之类的吗?”陆砚行气笑了,“你脑子进水?”
傅明境”
陆砚行:“别打你嫂子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把你送出国去。”
傅明境:“我哪有。我就是觉得江姐姐长得好看,是一种正常的欣赏之情。”
陆砚行:“不准看。”
傅明境:“…好的。”
江凝月买好奶茶回来,看到傅明境坐在陆砚行对面,她咦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傅明境没敢抬头,低着眼睛回答,“我过来跟哥说会儿话,嫂子。”江凝月喔了一声。
她在陆砚行旁边坐下来,见傅明境低着头不看她,有些奇怪,问道:“你一直低着头干什么?”
傅明境告状,“是这样的,嫂子,哥不准我看你,我怕我多看你一眼,下一秒就被哥打包送出国了。”
“阿?”
傅明境告完状,抬头看一眼他哥,又看一眼江凝月,说:“嫂子,那个,我走了,祝你和哥旅途愉快,百年好合。”说完就起身溜了,生怕走慢一点,马上就要被他哥打包扔去国外自生自灭。江凝月看到傅明境撤得飞快,看向陆砚行,问道:“你为什么不准你弟弟看我啊?”
陆砚行散漫地靠在椅背里,看着江凝月说:“不准就是不准,有男人盯着你看,我就控制不住地不爽。”
江凝月闻言没忍住噗地声笑出来,说:“陆砚行,你现在吃醋都吃到未成年身上了?你弟才十七岁。”
陆砚行道:“那怎么?”
他看着江凝月,“不行?”
江凝月笑道:“行,只要你别把自己酸死就行。”她把奶茶喂到陆砚行嘴边,说:“来,大醋坛子,尝一下。”陆砚行很顺从,低头喝了一囗。
江凝月眼睛亮亮的,问道:“怎么样?好喝吗?”陆砚行道:“太甜了。”
江凝月笑道:“正好你天天吃醋,喝点甜的中和一下。”陆砚行啧了一声,抬手捏捏江凝月的脸蛋。江凝月笑着看陆砚行。
忽然,她凑近他。
陆砚行顺势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看着她,“怎么了?”江凝月笑着看他,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陆砚行,你不用天天吃醋,我不喜欢别的男人,我就喜欢你,只喜欢你。”陆砚行闻言,眼里不禁染上笑意。
他偏头,在江凝月耳边轻轻亲了一下,低声道:“嘴巴这么甜。”江凝月抬头看他,笑道:“高兴了吗?”
陆砚行笑嗯了声,抬手宠溺地勾勾她下巴。江凝月握住陆砚行的手,瞪他,“你好像挠小狗下巴。”陆砚行笑道:“你不就是吗?动不动就咬人,喏,这还有你咬的牙印。”他把右手虎口给江凝月看。
江凝月有点不好意思,说:“哎呀,我咬得不重呀,怎么牙印还没消呢。”她拉住陆砚行的手,低头在他虎口的位置亲了下。陆砚行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忽然有些心痒。江凝月亲完,抬头看陆砚行,见他盯着她看,笑问:“看什么?”陆砚行勾唇笑了笑,凑近江凝月,在她耳边低声说:“在想晚上回酒店做坏事。”
江凝月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陆砚行笑着退开。
他靠回椅背,看着江凝月,笑得肩膀都微微颤抖。江凝月道:“走啦。”
她起身去拉陆砚行的手。
陆砚行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问:“去哪儿?”江凝月道:“去骑车。”
陆砚行起身,拎上外套揽着江凝月出门,“你会吗?”江凝月道:“不会呀,你教我嘛。”
陆砚行笑,逗她,“不教。”
江凝月道:“教嘛。”
陆砚行低眸看她,笑着道:“求我。”
江凝月唇角弯弯的,乖巧地望着陆砚行,说:“求你了陆砚行,教我骑单车。”
陆砚行满意了,笑着捏住江凝月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下,然后才说:“行吧,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