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47章
陆砚行出门不久,江凝月就换好睡裙从浴室里出来了。她走到床边,原本想着上床躺一会儿,但刚躺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就很想陆砚行。
想到他肩上还有伤,却还这么晚出门给她买宵夜,心里不自觉地就更想他。想着就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手机给陆砚行打电话。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陆砚行的声音传过来,低磁温柔,“怎么了?”
江凝月问道:“你在哪儿呢?”
陆砚行道:“给你买烧烤呢。”
江凝月问:“你还有多久回来呀?”
陆砚行笑问:“怎么了?饿了?”
江凝月摇了摇头,说:“不是。”
她说完停顿了下,然后还是没忍住,轻声说:“陆砚行,我有点想你了。“陆砚行微微怔了下。
他站在烟火缭绕的烧烤摊前,耳边是江凝月的声音,轻声说想他了。他活到现在,除了江凝月,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想他了。他独自在外面念书创业那些年,母亲几乎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爷爷奶奶每周会和他通一次电话,会叮嘱他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但没有人跟他说过,想他了。
想念在陆砚行的认知中,是一种很深刻的情感。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而你想见我,这令陆砚行感受到被爱和被需要。他的心一片温热,眼神温柔,嗓音里带着笑,“我才出门十分钟,江凝月。”
江凝月道:“十分钟不能想你吗?”
陆砚行很低地笑,说:“能。”
又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江凝月问道:"你在哪里帮我买烧烤呀?”陆砚行道:“夜市上,昨晚买炒酸奶这边。”说完问道:“怎么了?要出来吗?”
江凝月嗯嗯地点头,已经拿着手机下床去行李箱边拿衣服,说:“对,我出来找你。”
陆砚行问道:“你是专门出来找我,还是想逛逛?如果是专门出来找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来例假不舒服,最好乖乖待在房间里等我。如果想出来逃逛,记得穿厚点,外面冷。”
江凝月道:“都有,我想出来找你,也想出来逛逛。”她从行李箱里拿了毛衣和裤子,说:“我不跟你说了陆砚行,我先换衣服。”
陆砚行嗯了声,叮嘱她,“穿羽绒服。”
“知道啦。”
挂了电话,江凝月开始换衣服。
她很快换好,什么也没带,就拿了手机和门卡出门。从房间里出来,走去电梯口,乘电梯下楼。原本想着去夜市上找陆砚行,谁知电梯门打开,就见陆砚行站在外面,正要上楼。
她十分惊喜,开心心地扑进陆砚行怀里,“你怎么回来了?”陆砚行单手抄在裤兜,在江凝月扑进他怀里的时候,抬起一只手搂住她。他低眸看她,笑着逗她说:“怕你走丢了,回来接你。”有人过来,江凝月从陆砚行怀里直起身来,拉着他走去旁边,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我这么大人,怎么可能会走丢?”陆砚行唇边勾着笑,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才说:“你不是说想我了吗?”江凝月笑着看他,“所以你就回来了吗?”陆砚行嗯了声。
他抬手轻轻捏江凝月的下巴,看着她,认真地说:“江凝月,以后不管我在哪儿,只要你说想我,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马上回来你身边。”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的眼睛。
她能非常清晰地从陆砚行看她的眼神中感受到爱意。她感到幸福,忍不住抬手搂上陆砚行的脖子,飞快地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下。陆砚行眼里浮上笑意,抬手捏江凝月的脸蛋,笑着逗她,“大庭广众的,这么热情呢月月?”
江凝月笑道:“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砚行愉快地笑了起来。
江凝月抬手打他一下,这才发现陆砚行两手空空,她问道:“我的烧烤呢?”
陆砚行笑,说:“哪有这么快,还在烧烤摊上烤着呢。”江凝月闻言就拉住陆砚行的手,边往外走边说:“那我们快过去吧,这会儿肯定烤得差不多了。”
陆砚行嗯了声。
夜市离得不远,走路过去几分钟就到了。
去夜市的路上,江凝月被路边一间饰品店吸引,于是拉着陆砚行进去逛。她在看头饰的时候,陆砚行忽然喊她,“月月,过来。”江凝月走过去,“怎么啦?”
陆砚行手里拿了两条红绳,摊开掌心给她看,“买吗?”江凝月惊喜道:“这是情侣款。”
陆砚行嗯了声,说:“我要这条。”
他拿的那条上面有一个小月亮挂坠。
江凝月看到那个小月亮,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抬头看向陆砚行,笑着道:“陆砚行,你要把我带在身上吗?”陆砚行嗯了声,笑看着她,说:“是啊,不行?”江凝月笑道:“行,当然行。”
她拿起另外一条,上面有小星星的挂坠,和小月亮挂坠是一对。两人选好了情侣手绳,到前台付账后才到夜市上去。到夜市的时候,他们的烧烤还没好。元旦假期人多,烧烤摊忙得热火朝天。陆砚行揽着江凝月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来后看着她问:“肚子疼吗?'江凝月摇摇头,说:“还不疼。”
陆砚行没忍住笑了,说:“什么叫还不疼?”江凝月笑道:“还不疼,就是现在还不疼。”陆砚行道:“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去药店买点止痛药备着。”江凝月点了点头,说:“好的。”
她从衣兜里把刚才买的红绳拿出来,跟陆砚行说:“手给我,我帮你戴。”陆砚行嗯了声,很自然地把左手递给江凝月。他不习惯在右手戴东西。
江凝月抬起手,想先帮陆砚行把手表取下来。陆砚行却道:"直接戴就行了。”
江凝月就没见陆砚行摘过手表。
她抬头看他,“如果我非要取下来呢?”
陆砚行闻言,朝着江凝月看,好一会儿没说话。江凝月看着他道:“我知道你手腕上有伤口的痕迹,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但难道连我也不能看吗?”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一会儿,最后他收回手,主动地把手表摘了下来。他把手再次递给江凝月。
江凝月拉住他的手,借着头顶的白炽光,看到陆砚行手腕处有一道陈年旧疤。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这道伤疤仍然清晰可见,可见当初划得有多深。江凝月早就从陆铭那里知道过这道伤疤的来历,她没有再问,只是伸手轻轻地摩挲那道伤疤。
然后低头,在那道伤疤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柔软的唇覆在那道陈年伤口上,陆砚行看着江凝月,只觉得内心仿佛涨了潮,最后的那点隐秘伤口也被治愈。
他抬起拇指,温柔地摩挲江凝月的脸颊。
江凝月把唇贴在那道伤口上很久,然后才抬起眼看陆砚行。陆砚行笑意温柔地看她,喊了声,“月月。”江凝月这才直起身来,问道:“干嘛?”
陆砚行笑着,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干嘛?"江凝月靠过去。
她以为陆砚行想做什么,但他其实只是握住了她的手,五指陷入她的五指指缝,和她十指紧扣。
江凝月看着他们俩的手十指紧扣,对戒和红绳交缠在一起,有一种宿命般的感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拿出手机,把他们十指紧扣的手拍了下来。陆砚行道:“发给我。”
江凝月道:“好的。”
她说着就把照片发到陆砚行的微信上。
她以为陆砚行只是要把照片保存起来,谁知他直接拿去换成了微信背景图。他原本黑色的微信头像倒是早换了,换成了一弯皎洁的月亮。第二天下午,江凝月和陆砚行回北城。
陆砚行公司有点事情,他先把江凝月送回家,叮嘱她说:“你上楼先休息会儿,我去公司办点事,办完就回来接你回老宅吃晚饭。”江凝月点了点头,凑近亲了下陆砚行的脸,说:“那我先回去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陆砚行嗯了声,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在她脸颊亲了下,又有些不舍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会儿,才松开她,温柔宠爱地摸摸她的头,说:“去吧,再不走,我怕是走不了了。”
江凝月没忍住笑,说:“好的。”
她低头拿上包,推开车门下车,径直朝小区里面走去。陆砚行看着江凝月进了小区,走进他们那栋楼,才发动车,掉头开往公司。到公司后,何樾立刻来汇报工作。
陆砚行不过出门两天,公司事情已经堆了一堆。他坐在椅子里,一边听何樾汇报工作,一边翻阅文件。二十分钟后,何樾总算把工作汇报完,陆砚行听完,清晰明了地指示了几句。
完了把该签的文件签完递给何樾,跟着把在云南就已经列好的清单打印下来,递给何樾,“周六之前,帮我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何樾接过来,看到长长一张清单,除了珠宝首饰和一些昂贵的珍奇补品,还有安城一栋别墅和一辆奔驰轿车。
何樾看完,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陆砚行,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陆总,您要去提亲啊?这些是聘礼?”
陆砚行道:“见面礼。”
他看向何樾,仔细叮嘱道:“好好准备,别弄错了。安城那栋别墅我已经下了定,先买在月月的名下吧。”
何樾忙点头,应道:“好的,我马上去办。”陆砚行嗯了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