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51章
陆砚行第一次上门就俘获了岳父岳母的心。吃午饭时,江父同陆砚行聊得非常投机,高兴到甚至开了一瓶酒。江父是那种喝了酒就喜欢一直拉着人聊天的类型,陆砚行也十分有耐心,一直在陪江父聊天。
男人聊的话题,不是政治就是经济,江凝月听得都打瞌睡。江母也听得犯困,去厨房想着洗点水果出来。打开冰箱发现水果有点少,于是出来和江凝月说:“月月,跟妈下楼去买点水果。”“好的!"正好江凝月听陆砚行和她爸聊政治听得都快睡着了,听见妈妈喊她下楼买水果,顿时来了精神。
她侧过身跟陆砚行说:“我跟我妈妈下楼买水果,你陪我爸再坐会儿。”说着,凑到陆砚行耳边,小声地说:“看着点我爸,别让他喝多了。”陆砚行手搂在江凝月腰间,闻言唇边扬起一丝笑意,他嗯了声,说:“好。”江凝月回卧室拿外套,然后就跟着妈妈下楼去买水果。走到水果店门口,正好遇到二伯母和堂妹。二伯母看到江凝月,说:“哟,月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江凝月微笑,说:“今天早上刚到。”
二伯母问:“是回来相亲吗?前阵子听你大伯说,你爸担心你的婚事,到处托人给你介绍对象呢。有相到合适的吗?要是没有,我这边正好有个资源,我们单位同事的儿子最近也在找对象,人在银行上班,长得也可以,就是稍微矮点,但是人家家里条件好啊,爸妈都是体制内的,家里好几套房。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离过一次婚,不过没有孩子,所以这也不算什么缺点,就跟谈恋爱分手了似的。”
江母听得脸色十分难看,正要说话,江凝月先开了口,微笑说:“既然人家条件这么好,还是留给堂妹吧,我就不用了。”张梅微微笑了下,说:“我们家雅雅还小呢,她不着急。月月你就不一样了,你今年都二十五,快二十六了吧,再不抓紧点,以后更不好找了。”江凝月微笑道:“雅雅也不小了吧,大学毕业也有两年了吧,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这话踩到张梅的痛脚,她脸色变了变。
江雅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看向江凝月。
江凝月坦然自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二伯母一家争强好胜,恨不得家里所有人都比他们家过得差。堂妹江雅更是从小和她比到大,但凡她有的,她都想抢走。小学的时候,江凝月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县城最好的初中。二伯母跟人说,小学能看出什么来,我们家雅雅照样能考。过了几年,江凝月又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进省重点。二伯母又跟人说,她就是运气好,听说今年的题目不难。
等到她考大学,二伯母又背后跟人说,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最重要的是出来能找到好工作。
等她考到北城读研,二伯母不说话了。等到她考进北城电视台,二伯母说她找了关系,说陆家在北城有钱有势,她跟陆砚行有婚约,肯定是陆家帮她找的工作。
等到陆砚行打电话退婚,二伯母心里大概高兴得想开香槟庆祝,到处跟人说,陆砚行那种豪门公子哥,怎么可能娶个小门小户的女孩儿,说她和她爸妈者都在做白日梦,异想天开。
二伯母背后说她坏话的时候,她已经回北城上班了,这些话还是妈妈打电话跟她说的。她当时但凡在现场,高低要怼得张梅下不来台。她一向不懂得什么长幼尊卑,谁让她不爽她就怼谁。张梅尽力地维持表情,微笑说:“我们家雅雅在家准备考试呢,不着急。而且她就算一辈子不工作也没事,反正我跟她爸也养得起。”江凝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江母这时候说话了,“我们家月月的婚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月月这次就是带男朋友回来的,晚上七点在丽晶酒店吃饭,你们记得早点过来。”张梅看向江凝月,有些意外,“月月,这么快就交男朋友了?是谁呀?你们单位同事吗?”
江凝月微笑道:"您晚上不就知道了。”
张梅笑道:“行吧。不过丽晶酒店吃顿饭可不便宜,是月月你请,还是你男朋友请呀?”
江凝月道:“我请他请不都一样,反正我们一家人。”张梅笑了笑,说:“也是,那晚上我们过来。”“好的,二伯母慢走。”
张梅和江雅离开后,江母看向女儿,问道:“怎么你二伯母好像不知道你有男朋友的事,你不是在朋友圈里发了照片吗?”江凝月道:“我早几百年就把他们一家人屏蔽了,烦得要死。”江母道:“那就对了,他们一家人元旦出去旅游了,没回老家,估计还不知道。”
江凝月道:“管他们呢。”
她挽着妈妈走进水果店,“买水果吧,妈妈。”“诶。”江母问:“小陆喜欢吃什么水果呀?”江凝月道:“他都吃,反正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买好水果,回到家以后,江凝月看到陆砚行和爸爸还在饭桌上聊天,她走过去,“你们还在聊呢?”
“不吃东西了吧?我把菜收了喔?”
江父点点头,说:“不吃了,收了吧。”
江凝月便把桌上的饭菜端去厨房,把桌子收拾干净后,就到厨房去洗碗。他们家在家务这块分工一向很明确,妈妈备菜,爸爸负责买菜和做饭,江凝月在家的时候就负责洗碗。
所以当江凝月去厨房洗碗的时候,江父江母也没有觉得不妥。但陆砚行在家完全不可能让江凝月做家务,所以看到她去厨房洗碗,就也起身跟了过去。
他走到江凝月旁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碗,说:“我来洗。”江凝月扭过头看向陆砚行,说:“不用,你去陪我爸妈聊天吧,我这一天还什么都没做呢,而且也没几个碗,我一会儿就洗完了。”陆砚行道:“我不是也什么都没做。”
江凝月笑着看他,说:“但是我们家可没有洗碗机啊。”在北城的时候,陆砚行完全不让她做任何家务。没时间的时候他们晚上就在外面吃饭,有时间陆砚行就在家里做饭,做完饭别说洗碗,连盘子都没让她端过。
陆砚行拿起洗碗巾已经自然地洗了起来,说:“就是因为没有洗碗机,才更不能让你洗了。”
江凝月觉得很幸福,忍不住伸手抱住陆砚行的腰,站在旁边陪他。陆砚行洗完一个碗,放到一边,忽然把右手递给江凝月,说:“帮我挽下袖子。”
江凝月弯唇道:“好的少爷。”
陆砚行啧地笑了声,说:“你见过哪家的少爷在厨房洗碗的?”江凝月没忍住笑,低头帮陆砚行把两只袖子挽起来后,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下,笑着看他,说:“辛苦啦,陆总。”陆砚行唇边勾起笑,说:“不客气。”
他拧开水继续洗碗,说:“去外面等我吧,我洗完就过来。”江凝月黏在陆砚行身边,说:“我不,偏要在这里。”客厅里,江父江母看到两个人在厨房并肩而立的背影,越发明白女儿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开心心幸福。
陆砚行把江凝月养得太好了,好到让江凝月觉得,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陆砚行这样爱她。
她的幸福和甜蜜从心底里溢出来,显在脸上,完全藏不住。晚上七点,陆砚行在丽晶酒店请江家人吃饭。他这次是作为江凝月的男朋友第一次上门,除了要见江凝月爸妈,还要再见见江凝月的爷爷奶奶。
毕竟江凝月的爷爷不仅仅是江凝月的爷爷,还是陆砚行爷爷的救命恩人。出门前,老爷子就叮嘱他,帮他代问江爷爷好。但他这次回来时间不多,不可能一一见江家的亲戚。他和江凝月商量过,江凝月也想把陆砚行介绍给家里人,所以想着干脆跟爷爷奶奶见面的时候,把家里亲戚们都叫过来一起吃顿饭,见个面。
江凝月家里亲戚们关系都挺好的,除了二伯母一家很爱攀比。张梅原本以为江凝月可能就是跟单位的同事在一起了,要不然就是陈谦。毕竞她和陈谦青梅竹马,在一起也很正常。谁知到了丽晶酒店的包厢,当她问起江凝月的男朋友是谁的时候,江凝月的小姑说:“你没看月月的朋友圈吗?她元旦节的时候往朋友圈发了她和陆砚行的合影。”
“谁?“张梅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陆砚行?这怎么可能呢,他之前不是退婚了吗?”
小姑笑道:“年轻人的感情谁说得准呢,当初退婚是因为彼此没见过,不想要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现在在一起,肯定是后来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呗。”说到这里,小姑朝在另一桌和爸妈说话的江母问道:“大嫂,月月和陆砚行怎么还没来呢?”
江母看向小姑,笑着说:“他们俩去停车了,一会儿就上来。”话音刚落,包厢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江凝月的小堂弟抱着一大堆礼物进屋,兴奋地道:“大家快来!哥给大家都带了礼物,见者有份!”
江凝月和陆砚行在后面进来。
陆砚行走进包厢后,径直朝江爷爷的方向走去,礼貌地喊人,“江爷爷,江奶奶。”
“诶。“江爷爷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着朝陆砚行招手,说:“小陆,快过来坐。”
陆砚行走过去,把手里拎着的礼物递给江爷爷,说:“爷爷,这是我爷爷让我给您带的酒,他老人家记挂您,有时间请您到北城玩。”江爷爷伸手接过来,笑道:“好,我有空就去。”他招呼陆砚行一起坐下,问道:“你爷爷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吧?”陆砚行道:“托您的福,都挺好的。您和奶奶的身体也安好吧?”江爷爷心情很好,说:“都挺好的,能吃能睡能走。”他问道:“"小陆,你和月月的婚期定了吗?”江爷爷以为陆砚行这趟是来下聘礼的,毕竟老大跟他说,陆砚行给他们买了明月湖那边的一栋别墅和一辆车,而且还给全家人都准备了这么多丰厚的礼物陆砚行听见爷爷问婚期,心情很好,眼里不自觉地溢出笑意,看向旁边的江凝月,说:“那得问月月了,我反正是随时都行。”江凝月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陆砚行一脚,眼神看他,像是在说:你还没求婚呢。
陆砚行没忍住笑。
他看着江凝月,就很想亲她。但是人太多,到底还是要收敛点,于是只是伸手,很自然地揽住了江凝月的腰。
他一手揽着江凝月,又侧过头继续和长辈们聊天。陆砚行平日里看着冷漠,好像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但那不过是因为他不在意,真正在意的人和事,他可以做得很周到。因为爱江凝月,所以对江凝月的家里人也都很好。这晚和江凝月家里人见面吃饭,他完全没有任何架子,跟谁都能聊。只除了一个人。
那时晚饭已经快要结束,他有个工作电话进来,包厢太吵,于是拿着手机到酒店外面去接电话。
他接完电话,准备回包厢时,有人喊他,“三哥。”陆砚行朝着来人看了一眼。
月月家里的长辈都喊他小陆,小辈们都是直接喊他哥。三哥这个称呼是陆砚行在陆家的排行,除了江凝月可以这样喊他,江家这边的人,尤其是女人,喊出来就有点微妙的的暖昧。陆砚行冷淡地看向对方,“有事?”
江雅露出一个很甜美的笑容,说:“没什么事,我就是看见你在外面打电话,所以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她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期待地看向陆砚行,说:“三哥,能加个你的微信吗?”
陆砚行看着她,“你加我微信做什么?”
江雅甜美地笑着,眼睛闪亮亮地看着陆砚行,说:“我就是想着,大家以后就是亲戚了,有什么事情,加个微信方便联系。”陆砚行冷淡地道:“我跟你能有什么事儿?你有事情,直接跟你堂姐说,用不着找我。”
他说完径直要走。
江雅见陆砚行往酒店里面走,下意识地跟上去,谁知跨过门槛的时候,脚下踢到门框,人不偏不倚往陆砚行身上倒。陆砚行皱眉,侧身避开了。
江雅没靠到,一下子扑到地上。
她膝盖摔得很疼,抬起头,眼泪花花地望向陆砚行。陆砚行完全不为所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她,脸色很冷,“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江凝月这时候正好出来找陆砚行,结果看到江雅趴在地上,按着膝盖很艰难地想从地上站起来。
江凝月走过去,看到江雅膝盖摔破了,在流血。虽然不喜欢江雅,但毕竞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好歹也是一家人,她弯身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怎么摔了?你膝盖摔破了,我包里有碘伏和创口贴,回包厢我给你拿。”
她把江雅从地上扶起来,谁知江雅却甩开她的手,自己一瘸一拐地朝里面走去。
江凝月不明所以。
她盯着江雅背影看了眼,又看向陆砚行,“她怎么了?”又道:“你怎么不扶她一下?”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没忍住叹了声气。
他伸手把人捞过来,抬手捏捏她下巴,“傻子,长点心吧。”江凝月后知后觉,看着陆砚行,问道:“怎么啦?”陆砚行道:“问我要微信呢,故意往我身上倒,你说呢?”江凝月闻言,不由得抿了下唇,不高兴地道:“早知道不扶她了。”说完看向陆砚行,问道:“那你给她微信了吗?”陆砚行笑了声,说:“你当我在商场浮沉这些年是白混的?她一开口我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怎么可能给她。”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这张英俊到极致的脸,忽然有点不高兴。她看着他,说:“陆砚行,你好烦,招蜂引蝶的。”“吃醋啊?"陆砚行唇边勾起笑,拉着江凝月的手,笑着看她,心情很好的样子。
江凝月哼了一声。
陆砚行笑,抬手宠溺地摸了摸江凝月的头,说:“不用吃醋月月,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江凝月听到陆砚行的话,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陆砚行笑着看她,捏捏她脸蛋,“高兴了吗?”江凝月弯了弯唇,说:“嗯。”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说:“我们进去吧,大家都快吃完了,结完账我们就走。”
陆砚行嗯了声,揽住江凝月的腰,往酒店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