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1)

灼月 倪多喜 2804 字 7个月前

第53章第53章

年底很忙。

陆砚行原本打算和江凝月在安城待到周末晚上,在家吃完晚饭再回北城,但他临时有公事要办,于是只能提前返程。离开家的时候,父母备了一些特产,让江凝月给陆砚行爷爷奶奶带回去。下午两点,,飞机落地北城机场。

陆砚行要回公司开会,问江凝月,“你是跟我去公司,还是回家?”飞机已经停稳。

江凝月坐在座位上换鞋。她刚才睡觉来着,为了舒服换了拖鞋。她弯着身把筒靴穿上,说:“我不跟你去公司,也不回家。爷爷中午打电话,让我到北城以后回一趟老宅,说有东西要给我,正好我妈妈不是准备了一些特产吗,刚好给爷爷奶奶带过去。”

陆砚行道:“那一会儿让司机送你过去,我两点半开会,来不及送你了。”江凝月点头,“好的。”

她说着话,把右脚抬起来,搭到陆砚行的腿上,撒娇道:“帮我穿鞋,这个鞋好难穿。”

每次穿这双鞋都很费劲儿,但奈何战靴实在太美,再费劲儿也要穿。陆砚行没忍住笑了声,伸手把江凝月抱到腿上。他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手朝她摊开掌心,“那你把东西给我。”江凝月装傻,微笑问:“什么东西?”

陆砚行道:“别装,出门的时候阿姨不是把那个同心锁给你了吗?”同心锁,当初江凝月和陆砚行定下婚约时,江家给的信物。之前陆砚行退婚,把信物也退回去了。

刚才准备出门的时候,妈妈悄悄把同心锁给她了,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再给陆砚行。

江凝月哼笑了声,抬手打下陆砚行的手掌,“当初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又想要回去,想得美。”

陆砚行叹了声气,搂了搂江凝月的腰,看着她问:“那你怎么才肯给我?”江凝月唇角弯弯地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脚,“先帮我把鞋穿好。”陆砚行笑了声,说:“是,老佛爷。”

他弯下身,捡起地上的鞋。

三斤重的高筒靴,穿起来很重,穿的时候也很麻烦,但实在太美貌,美貌到一整个冬天江凝月都在穿它。

饶是陆砚行也穿了半天才给江凝月穿好,系好鞋带后,感叹道:“这么重的鞋,亏你还穿了一整个冬天。”

江凝月道:“你管我呢,就喜欢。”

陆砚行笑,说:“不管你,你喜欢就行。”朝江凝月摊开掌心,“同心锁给我。”

江凝月笑着握了下陆砚行的手,说:“不给。”陆砚行唇角勾着笑,看着她,“那我可自己拿了?”江凝月笑道:“不准!”

她说完就把脚从陆砚行膝上放下来,起身去拿外套,“走啦,你不是要开会吗?”

陆砚行确实得回公司开会,暂时也就没再问江凝月要同心锁。下飞机后,车子已经在等。

陆砚行先走去前面那辆劳斯莱斯前,抬手拉开后排车门,然后看向还在后面接电话的江凝月,等她过来。

江凝月走过去,坐上车。

她正在给妈妈报平安,忘记系安全带。

陆砚行俯身,拉过安全带给她系上。

他单手扶着车门,耐心地等江凝月打完电话。江凝月见陆砚行在等她,和妈妈报完平安就挂了电话。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向陆砚行,笑着看他,“你不是要开会吗?还不走?”陆砚行道:“等你呢。”

他看着江凝月,叮嘱她,“到爷爷家记得给我发消息。”江凝月知道陆砚行最担心她的安全,每次出门都要叮嘱她。她知道陆砚行重视这件事,于是也很认真地点头,望着他,“知道啦,我到家马上就给你发消息。”

陆砚行嗯了声。

他抬手捏住江凝月的下巴,俯身在她唇边亲了下,然后才抬头,刮下她鼻子,“去吧,晚上我过来接你。”

江凝月点了点头,抬手勾住陆砚行的脖子,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下。她亲完就退开。

陆砚行心情很好,摸了摸她的头,“撩我。”江凝月弯唇,看着他,“哪有。”

陆砚行勾着唇笑,说:“晚上回去再说。”他把车门关上,走去前排驾驶座旁,叮嘱司机,“杨叔,开车慢点,一定要注意安全。”

车上坐着的可是陆砚行的心肝宝贝,杨叔哪敢怠慢,十分郑重地点头,″您放心。”

陆砚行嗯了声,说:“你们先走吧。”

“是。“杨叔应了一声,把车子发动,平缓地朝着出口的方向驶去。陆砚行站在空旷的停车坪,看着车子安全驶出出口,才转身走向后面一辆车。

坐上车后,和司机说:“去公司。”

机场离老宅挺远,到家已经快三点了。

到家以后,车子才刚停稳,江凝月坐在车里就先给陆砚行发消息报平安。彼时,陆砚行正在公司开会,手机搁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点进微信。

月月:【我到家啦。】

陆砚行看着消息,唇边不自觉地溢出丝笑意,手指在屏幕上按字:【嗯,好好休息,饿了让厨房给你做吃的。】

月月:【好的。】

发完又跟一条:【你不是回公司开会吗?开完了?】陆砚行:【没呢。】

月月:【那我先不跟你说了,好好开会,不要摸鱼!】陆砚行笑,看完消息后才把手机锁屏,反扣到桌上。他抬起眼,对上李廉的视线。

李廉啧啧地摇头,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陆砚行懒得理他,重新看向台上做报告的人。他支着头,看起来散漫,但其实早已经心里有数。等人做完报告,他开口道:“测试还不够,继续做,不能达到我之前提出的要求,这款产品就不能上市。”

研发部经理忍不住说:“陆总,我们目前的测试数据已经是市面上最好的了,没有哪一款车比我们目前研发出的更安全。”“不够。"陆砚行不容人跟他讨价还价,合上报告扔回桌上,“继续做,什么时候做出来什么时候再上市。”

研发部经理闻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应道:“是,陆总。”散会后,各部门高层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继续去忙。李廉坐在陆砚行左侧,看向他,“研发部的测试是我盯的,目前来说,确实已经是市面上最安全的一款产品,我想不到还能怎么改进。”陆砚行道:“想不到就不上了,什么时候想到什么时候再上。”李廉睁大了眼睛,“你开玩笑吧?你知道我们为这辆车已经烧了多少钱了吗?如果不上,或者说上了以后销量不好,我们会亏得很惨。”陆砚行嗯了声,看向李廉,“知道。但是安全第一,达不到我定的要求,我宁愿这些钱都打水漂。”

李廉张了下唇,想说什么。

但他又非常能理解陆砚行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去达到,目前市面上几乎所有车企都不能达到的高标准。

当年他父亲在开车时突发心梗,车辆失去控制,和迎面而来的货车撞上。后来上大学的时候,他曾经回头去找过当年的新闻报告。很遗憾的是,如果当年他父亲开的那辆车安全性能再好一点,也许能够避免当初的悲剧。从那以后,陆砚行就想造出一辆安全系数足够高,危急关头能自动避险的车。

这个愿望在陆砚行心底生了根,这些年投这个项目上的钱不计其数,年年眶眶砸钱,测试做了无数次,始终没让陆砚行完全满意。李廉叹了声气,说:“算了,反正钱是你挣的,你说了算。”他转移话题地问:“怎么样?这趟去见你未来的岳父岳母还顺利吧?”提起江凝月,陆砚行眼里就有了笑意。

他嗯了声,说:“还行。”

李廉笑着问:“我哪天能喝你的喜酒啊?”陆砚行勾唇,看向李廉,“我想明天就请你喝。”“真的假的?"李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问道:“你和江凝月明天要去领证吗?”

陆砚行笑了声,叹了声气:“我倒是想,还没求婚呢。”李廉好奇问道:"你打算怎么求?”

陆砚行道:“还没想好。”

李廉道:“我给你想一个,你可以等过节的时候,把求婚戒指放在蛋糕里。”

陆砚行嫌弃道:“俗。”

李廉啧了声,说:"算了,嫌俗你自己想吧。”他拿上文件起身,“走咯。”

晚上,老爷子召集家里人到老宅吃饭。

陆砚行有应酬不回来,跟江凝月说晚上过来接她。吃完饭,江凝月坐客厅沙发上玩手机。

堂妹陆照雪忽然坐过来,一把拉住江凝月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嫂子,可以给我看一下你那条鸽血石的项链吗?”江凝月道:“我没带呢。”

“照片照片也行!"前阵子陆砚行在珠宝展上花九位数买下那条鸽血石项链的事,早已经在名媛圈里传遍了。

大家都好奇陆砚行买那条项链送给谁。刚开始大家以为是送给赵芸静的,毕竞赵芸静平时没少明里暗里跟人透露,她和陆砚行要联姻的事。似是而非的话传久了,大家都以为是真的。

但过了很久谁也没有见赵芸静戴过那条项链。于是大家纷纷怀疑赵芸静说谎。毕竟以赵芸静的性格,陆砚行真的送给她一条九位数的鸽血红项链,她怕是早已经戴到各种社交场合上炫耀了。有人跑来问陆照雪,知不知道她三哥买了项链送给谁了?陆照雪刚开始确实不知道,毕竞她三哥跟江凝月搞地下恋,之前家里谁都不知道。

不过两人元旦节公开了关系,陆照雪就知道那条项链送给谁了。她想看那条项链很久了。

毕竟九位数,不知道得美成什么样子。

江凝月之前确实照过一张照片,元旦前单位开庆功宴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找照片,忽然想到什么,于是又看向陆照雪,“等等小雪,你怎么知道我有一条鸽血红项链?你三哥跟你说过吗?”陆照雪道:“这还用说?前阵子我三哥在珠宝展上买的,九位数,圈子里都传遍了,都想知道我三哥买那条项链送给谁,我之前一”“多少?“江凝月惊得眼睛都睁大了,不敢置信地问:“你刚才说多少钱?”陆照雪道:“九位数啊,好像一亿多。”

江凝月.???!!!!”

陆砚行应酬结束,回到老宅已经是晚上十点。进屋看到家里很热闹,客厅摆着桌子在打麻将。他进屋和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环视了一圈屋子,问道:“月月呢?”陆照雪在旁边桌打麻将,扭过头来回答,“嫂子在你的书房呢,刚才她领导打电话好像要她临时弄个什么东西,她去你书房用电脑了。”陆砚行嗯了声,都没在客厅坐,先上楼去找江凝月。他走去书房,见门关着,抬手敲了下门。

里面传出江凝月的声音,“请进。”

陆砚行抬手拧开门,看到江凝月正坐在他书桌后面的电脑前。他进屋,把门关上,笑问:“忙完了吗?”江凝月等陆砚行一晚上了,看到陆砚行进来,不高兴地道:“陆砚行,我有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

陆砚行走去书桌前,俯身捞住江凝月的腰,把她从座位上带起来。他坐下去,然后勾住江凝月的腰,让她坐到他身上。他搂着江凝月的腰,低头吻她,低声问:“想我没有?”几个小时没见而已,但陆砚行已经很想江凝月。想到刚才在应酬的饭局都有点走神。

江凝月闻到陆砚行身上带着点酒味,撑住他肩膀看他,“你喝酒了?”陆砚行嗯了声,“喝了点。”

江凝月抿唇,想下楼去给陆砚行冲杯蜂蜜柠檬水。刚想起身,被陆砚行搂住,“干嘛去?”

江凝月看着他,认真说:“给你冲杯蜂蜜柠檬水,解解酒,免得一会儿头疼。”

陆砚行笑,搂着江凝月没放,说:“没喝多少,来的路上已经解酒解得差不多了。”

江凝月见陆砚行很清醒,于是也没坚持。

她坐好,严肃地看着陆砚行,认真问:“陆砚行,问你一个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陆砚行见江凝月很严肃的样子,没忍住笑,说:“什么事这么严肃?”江凝月开门见山,问他,“你之前给我送的那条鸽血红的项链,到底多少钱?”

“没多少钱啊。”

陆砚行心情很好,只要见到江凝月,他心情就会变好。他唇角勾着笑,抬手刮了刮她的脸蛋,看着她问:“怎么忽然问这个?”江凝月问:“没多少钱是多少钱?”

陆砚行道:“忘了。大概,几百万?”

江凝月抿着唇,盯着陆砚行,“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陆砚行看着江凝月,微微地挑了下眉。

以他对江凝月的了解,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他抬手揉了下后颈,战术转移地想换个话题。江凝月一看他揉后颈,就知道他想转移话题,说:“不准转移话题,说实话。要不然你今晚别想进卧室。”

陆砚行没忍住笑,看着江凝月,“小姑奶奶,你真的很知道怎么治我。”江凝月严肃地看他,“所以到底多少钱?”陆砚行只好坦白从宽,“一个多亿吧,具体多少真忘了。”江凝月深吸了一口气。

过半秒,朝陆砚行摊开手,说:“给我。”陆砚行没反应过来,“什么?”

江凝月道:"把你的钱全部交给我。”

陆砚行没忍住笑,从裤兜里摸出钱夹,递给到江凝月手里,“喏,全给你。”

江凝月看着他,“全部了吗?”

陆砚行嗯了声,笑着看她,“对,密码跟你的副卡密码一样。”江凝月道:“我不要你的密码,但是你的卡得放在我这里,免得你又乱花。”

陆砚行笑着看她,显然很喜欢被老婆管,说:“好。”江凝月认真问:“要给你留多少平时开支?”陆砚行看着江凝月的眼里满是宠溺笑意,说:“随便,老婆给多少我花多少。”

江凝月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谁是你老婆。”陆砚行笑,抬手捏江凝月脸蛋,说:“都管我钱了,还不是?”江凝月轻哼了声。

她把钱包展开,说:“你自己挑一张平时开支,剩下的我给你收起来。”陆砚行忍着笑,很顺从地随便从钱夹里抽了一张卡。江凝月等陆砚行挑好,把钱夹里其他的银行卡全部抽出来,揣进她的衣兜里,然后把钱夹还给陆砚行,“好了。”

陆砚行实在忍不住了。

他笑得肩膀都有点颤抖。

江凝月见陆砚行一直在笑,问道:“你笑什么?”陆砚行笑道:“没什么。”

他抬手捏江凝月的脸蛋,不仅眼神,连嗓音都带着宠溺的笑,“你怎么这么可爱,江凝月,我要被你可爱疯了。”

居然会以为把卡收走了,他就没法花钱了。江凝月抿了下唇。

她见陆砚行笑得肩膀都有点发抖,忽然反应过来了。她恍然大悟,“你买这种很贵的东西,是不是开支票?”陆砚行笑道:“是啊。”

江凝月才发现被陆砚行逗她,抬手打他一下,“你好烦。”她扭过头,从桌上拿了张A4,然后拿起笔来写字。陆砚行一手搂着江凝月的腰,探身看她写什么,“写什么呢?”他看着江凝月写完,啧了一声往后靠进椅背。江凝月没忍住笑,转过头,把纸和笔递给陆砚行,“签字。”陆砚行摆烂地不伸手,“不签。”

“快点。“江凝月去捉陆砚行的手,握着他的手在纸上签字。陆砚行懒洋洋的,说:“你这是强迫我签字,不算数。”“算。"江凝月道:“我说算就算。”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是陆砚行承诺以后不准乱给江凝月买东西,买之前必须先征求她同意,不经过她同意乱花钱,罚他一个月不准碰她。江凝月捉着陆砚行的手把字签好,拿来桌上的印泥,拉着他的手指往印泥里戳了一下,然后在名字上盖章。

陆砚行叹气道:“江凝月,你这叫强行画押。”江凝月开心道:“你管我呢,管用就行。”她把A4纸叠起来,揣进衣兜。

陆砚行看着江凝月,觉得她可爱得没边。

他搂着她的腰,笑着看她,“回去吗?”

江凝月看向他,“现在吗?”

陆砚行道:“是啊。”

江凝月笑着看他,“回去干嘛?”

陆砚行笑,捏住她下巴,低头吻她,低声道:“回去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