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1)

灼月 倪多喜 3205 字 7个月前

第59章第59章

大年初二的早上,江凝月陪陆砚行上山祭拜他父亲。陆砚行买了花,放到他父亲的墓前。

他半蹲在地上,看着墓碑上他父亲的照片。他对父亲的相貌其实已经很模糊,,毕竞从记事起就不常常见到父亲。长大的过程中,大多数时候是通过照片回忆父亲的模样。他盯着父亲的照片看了会儿,开口道:“爸,来看你了。今年公司出了点事,所以晚来了几天,您别怪我。”

照片里的父亲微笑着,像是原谅了他今年的迟到。他看着父亲的照片,迟迟没有起身。

江凝月蹲在旁边,见陆砚行长时间地望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像是陷入了某种难以脱离出来的低潮情绪中。

她怕陆砚行又不受控制地陷入自责的泥沼中,于是连忙拉住他的手,出声中断陆砚行的思绪,“陆砚行,我们回去吧,有点冷。”陆砚行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向江凝月,反握住她的手。

感觉到江凝月的手确实很凉,不由得微微蹙眉,抬眸看向她,“怎么不早点说?″

江凝月道:“刚才没感觉到,这会儿有点冷了。”她看着陆砚行的眼睛,想尽快带他离开这个让他的情绪陷入沼泽的地方,于是又说:“我们下山好吗?奶奶刚才打电话来,让我们早点过去吃汤圆。”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会儿,低落的情绪渐渐散去。他笑了笑,两只手握着江凝月的手给她暖着,问道:“饿了?”

江凝月点头,“有点。奶奶说今天的汤圆是红糖黑芝麻馅,想到热腾腾的汤圆,我就馋了。”

陆砚行没忍住笑,抬手捏了下江凝月的下巴,说:“小馋猫。”江凝月哼了声,说:“有本事你一会儿别吃。”陆砚行笑,说:“没本事。”

他牵着江凝月起身,说:“走吧。”

又朝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看了一眼,告别道:“爸,我们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您在那边吃好喝好,新年快乐。”和父亲告别后,陆砚行便揽着江凝月的腰往回走。车子就停在墓园外面的空地上,上车后,刚把车子暖气打开,陆砚行的手机就响了。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然后接起电话,“怎么样?找到人了?”电话那头的人说:“找到了陆总,果然不出您所料,薛建今天一早回了老家。”

又询问道:“要把他带回来见您吗?”

陆砚行道:“你打算怎么把他带回来?”

杨磷道:“绑回来?”

陆砚行道:“你是口口吗,还绑回来。嫌公司现在口碑太好了?”杨磷:“那…报警?”

陆砚行:“你以什么名义报警?”

杨磷道:“私自改装车,导致车辆自燃嫁祸给我们,损害企业形象,导致公司订单大批量流失,对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何助理说了,抛开损害公司名誉不说,就这几天咱们公司的经济损失都够这人蹲几年局子。”陆砚行道:“证据呢?你指望薛建一到警察局就全招了?”杨磷愣了下,被问懵了。

陆砚行道:“把人给我盯牢了,别让他跑了。下午我亲自过来。”挂了电话,江凝月看向陆砚行问道:“你要去哪儿?”陆砚行道:“派出去的人找到薛建了,这件事情得从薛建入手,得让他把背后的人招出来,拿到证据才好证明公司这次是被人陷害。”江凝月看着陆砚行,问道:“那他要是不招怎么办?”陆砚行道:“所以我得亲自去一趟。他这个人吧,虽然烂赌,做人也没什么底线,但好在还没有烂到家,他这人极孝顺,对他母亲言听计从。”江凝月道:“言听计从,他还去赌钱?”

陆砚行道:“赌鬼是这样的,赌瘾发作的时候就跟条疯狗一样,事后又后悔,所以他不敢让他母亲知道他赌钱的事。”江凝月眼睛一亮,“所以你打算拿这件事情威胁他,如果他不好好交代,你就告诉他母亲他又赌钱的事?”

陆砚行没忍住笑,他一面发动车,一面抬手揉了揉江凝月的脑袋,说:“月月,小学生吗?还搞告状这一套?”

江凝月疑惑,好奇地看着陆砚行问:“那你打算怎么做?”陆砚行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拿了背后之人的钱,想让他出来作证不太容易。但他母亲欠我一个人情。”

江凝月明白了,说:“所以你这趟亲自过去,是想让他母亲帮你劝薛建?”陆砚行靠在座椅靠背里,看着江凝月的眼里带着笑意,抬手捏捏她脸蛋,“聪明。”

江凝月弯唇,有点得意的样子。

她看着陆砚行,说:“我也要跟你一起去。”陆砚行道:“不行,这么冷的天,你乖乖在家里。”说着握了握江凝月的手,看着她:“还冷吗?”江凝月摇头,“不冷。”

她靠近陆砚行,抬手搂他脖子,主动地在他脸颊亲了下,然后笑眯眯看他,“求你了陆砚行,带我去嘛,我想跟你一起去,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陆砚行抬手搂住江凝月的腰,笑着看她,“你现在是知道怎么拿捏我了?”江凝月笑,说:“是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陆砚行腰侧轻轻挠了挠。陆砚行腰侧的位置很敏感,被江凝月一撩拨,像过电一样。他握住她的手,嗓音低了几分,“别闹。”江凝月笑,说:“你带我一起去,我就不闹你了。”陆砚行啧地笑了声,搂在江凝月腰间的手往下轻拍了下她的屁股,“学会威胁我了?”

江凝月眼巴巴的,望着陆砚行,“求你了。”陆砚行笑了笑,低头在江凝月唇上亲了下。江凝月睁圆眼睛,“答应我了?”

陆砚行笑,嗯了声,说:“不过先回老宅吃早饭。”江凝月点头,高兴道:“好。我正好饿了呢。”她坐回副驾驶上,低头系好安全带。

陆砚行唇边扬起笑意,宠溺地摸了下江凝月的脑袋,才抬手发动车,等江凝月系好安全带后,才将车子缓缓往山下驶去。大

薛建老家在沣城,离北城不远,开车过去两个多小时。因为今天已经大年初二,该回家过年的已经回去了,所以高速路上并没有堵车。

江凝月和陆砚行吃完早饭就出发,到地方的时候刚好快吃午饭。车子停在薛建家的自建房外面。

薛母正在门口洗菜,看到门前停下一辆黑色轿车,不由得停下了洗菜的动作。

等看到车上下来的人,她眼睛一亮,“陆总!陆总,您怎么来了!”说着连忙放下手里的菜,满面笑容地迎上去。薛母当年做手术,是陆砚行帮忙付的医疗费,还请了北城最有名的专家帮她主刀。

当年要不是陆砚行,她这条命早就没了。

是以她一直对陆砚行格外感激,年年春节都多做很多腊货,让薛建给陆砚行带去,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去年薛建说他从公司离职了,她还把儿子说了一顿,讲人要知道感恩,陆总对得起你,你怎么能说离职就离职。

但这是薛建自己的职业选择,她虽然觉得儿子不该离开陆砚行的公司,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做梦也没想到,陆砚行居然会亲自上门,满面笑容地迎上去,激动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陆砚行把带的礼物递给薛母,微笑地问:“薛姨,新年快乐,身体还好吗?”

薛母连忙把礼物接过去,满面笑容地应道:“好着呢,自从那年您请专家帮我做了手术,这几年身体好多了,体检一点毛病都没有。”陆砚行微笑道:“那就好。”

薛母看到陆砚行旁边的江凝月,眼前不由得一亮,感觉自己像看到了仙女,不由得问:“陆总,这位是?”

陆砚行道:“是我未婚妻,月月。”

薛母笑道:“我说呢,月月小姐长得好漂亮呀。”江凝月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道:"薛姨好。”“诶!"薛母两手拎着礼物,高兴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这才想起来,连忙招呼道:“陆总,月月小姐,外面冷,快进屋坐,你们俩还没吃午饭吧,正好厨房炖着鸡,马上就能吃饭了。”

她说着回头朝屋里喊,“小建,你快来看看是谁来了?”薛建从屋里出来,看到陆砚行的那瞬间,整个人不由得僵了下。他母亲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自己做了亏心事,当然知道陆砚行是来做什么的,他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跑。

谁知刚跳下石阶,就被几个便衣保镖拦住。为首的就是杨磷,陆砚行最信任的保镖。

杨磷是性情中人,他受过陆砚行的恩惠,所以誓死对陆砚行忠诚。对薛建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十分看不上,怒瞪着他。薛母这才察觉出不对劲儿,“这是……

她看看儿子,又看向陆砚行,“陆总,这是怎么回事呢?”陆砚行朝杨磷打了个眼色,让人把薛建带上来。杨磷一把扭住薛建的胳膊,喝道:“走!”薛建没跑掉,被杨磷扭回家门口。

陆砚行看向薛母,说:"薛姨,这件事本来不该来打扰您,但我想您也有必要知道薛建这两年都做了些什么。”

“陆总!"薛建不想让母亲知道他在外面做的事情,请求地朝着陆砚行喊了一尸。

陆砚行看向他。

盯着他看了几秒,问了句,“这次的事,是你干的吧?薛建。”薛建愣住了。

他抿住唇,不吭声。

陆砚行继续问:“那天把你带出赌场的人是谁?是谁指使你陷害公司?”薛建自己做了亏心事,垂着脑袋不吭声。

薛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你又去赌钱?!”薛母急怒攻心,跑去门边,拿起扫帚就往薛建身上打,“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又去赌钱!又去赌钱!你怎么不去死啊,你这个混账!混账!”门边的小女孩看到爸爸和奶奶打起来,哇哇地大哭起来。江凝月看着心疼,连忙走过去,把小女孩抱到一边。薛建被母亲打,一点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地由着母亲打他。他倒是希望母亲能打死他,这样他就再也不想去赌钱了。杨磷看到薛建挨打,很是高兴,站到旁边,一点没帮手。陆砚行也没出声阻止。

薛建背叛他,给公司搞出这么大的事,他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没情绪。由着薛母狠狠打了薛建一顿,他看时间不早,想尽快解决这桩事,于是才朝着杨磷使了眼色。

杨磷会意,上前拉开薛母。

薛母气得脸都白了,嘴唇发抖,还在不住地骂,“你这个王八蛋,王八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薛建被打母亲打得鼻青脸肿,脸上还划拉了两条口子,在流血。他从地上爬起来。

陆砚行眼神凛冽地看向他,问:“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薛建抿着唇,不吭声。

薛母一巴掌打到薛建脑袋上,“你倒是说啊!陆总对我们有恩,你竟然还恩将仇报陷害陆总,你这个混账东西!”

她见儿子不出声,又使劲地打了他几下,最后一下子哭了出来。薛建见母亲哭了,终于绷不住,开口道:“是钟家的少爷。”陆砚行闻言,微微地挑了下眉,“钟齐?”薛建有点意外,抬头看向陆砚行,“您知道?”陆砚行想到什么,冷笑了声,“早该想到是他。”江凝月听见是钟齐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下。陆砚行看向薛建,“他找你办事的时候,你有留证据吗?”薛建点头,“我有录音,改装车的时候也有偷录视频。”陆砚行看他一眼,“你倒是知道留后手。”他走到薛建面前,看着他,“把东西交给我,到派出所做人证,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你,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把你一起送进去。你女儿还这么小,母亲年纪也不小了,你也不想丢下他们一老一小没人照顾吧?”薛母哭着推了薛建一把,“你快点答应啊!”薛建垂着头,过了好半天,才开口道:“他威胁我,如果敢把他供出来,不会让我好过。”

杨磷在后面没忍住,一巴掌拍到薛建背上,“你傻啊?有陆总保你,姓钟的能把你怎么样?他要是那么有能耐,就不至于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亏你还是高材生呢,还不如我这个大老粗!”

陆砚行看着薛建,承诺他,“你出来作证,我保你安全。”薛建沉默了半天,终于出声,“我去拿u盘。”说着就往屋里走。

杨磷生怕他跑了,跟着进去。

薛母擦了擦眼泪,这才白着脸看向陆砚行,当即要给陆砚行跪下。陆砚行连忙扶住她,“您这是做什么?”

薛母声泪俱下,“陆总,是我教子无方,您当初救我一命,薛建这混账东西却恩将仇报,帮着外人来陷害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陆砚行道:“您别这样。只要薛建肯出来作证,这件事对公司就没有太大的影响。”

薛母连忙保证,“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亲自押到警察局去作证。”陆砚行道:“那就多谢您了。”

薛母忙道:“您不怪我们,已经是您大度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见陆砚行一直在外站着,连忙道:“陆总,您先进屋坐会儿吧。”陆砚行点了下头,走去江凝月身边,揽她的腰往屋里走。屋里生了火,暖和。

陆砚行揽着江凝月在沙发上坐下,等薛建把录音视频拿给他。江凝月放下怀中抱着的小女孩儿,看到她去找奶奶了,才看向陆砚行,很自责地说:“说到底这件事情是因为我。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让台长辞退钟齐,他也不会一直记恨在心。”

陆砚行看向江凝月,抬手摸她的头,“月月,自责也要有点限度。当初他故意陷害你,损坏你组里的器械,如果不是你仔细检查及时发现了,真正开始录节目的时候很可能弄出人命,到时候不仅会毁了你的职业生涯,更有可能会让你背上官司。”

“你想过当初如果不是你不放心再三检查,后果会有多严重,你想过吗?”江凝月点头,“想过。每次想到这件事,我都很后怕。”陆砚行握住江凝月的手,说:“所以我怎么可能把那种定时炸弹放在你身边,重来一次,我一样会解决他。何况他这次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我,大概率也并不是因为这件事。”

“还记得上次在酒吧碰到他吗?”

“你说他喝醉了找你闹事那天?“江凝月道:“当然记得,我们俩就是那天晚上在一起的。”

陆砚行点了下头,说:“那件事之后,我并没有放过他。你也知道,我这人吃不得亏,他喝醉酒来找我闹事,我当然不会让他好过。”“所以事后,我直接断了跟钟家的合作。钟父来找我打听原因,我让他回去问问他宝贝儿子。听说那之后钟齐就彻底被他父亲放弃,不仅停卡,连钟齐手里的股份也收走。”

江凝月道:“他父亲倒也挺狠的。”

陆砚行道:“不狠,怎么私生子遍地都是。在他父亲眼里,就没有亲情这种东西,只有利益。”

江凝月道:“不过钟齐也很恶毒,倒跟他父亲很像。”陆砚行道:“他还不赶不上他父亲,他父亲至少识时务,知道不能得罪的人千万不能惹,但这个钟齐就是个蠢货,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江凝月看着陆砚行,问道:“你这次打算怎么对付他?”陆砚行道:“还用我对付,薛建手里有录音和视频证据,交给警察,立刻就能送他进去。”

说话间,薛建拿上视频从屋里出来,交给陆砚行。陆砚行让人拿来电脑,他把u盘插上,检查了一下视频。视频里,有钟齐威胁薛建,让他帮他做事的录音,也有钟齐和薛建在家中地下车库,让钟齐改装车的视频。

足够了。

光这几条音频证据就足够报警抓人,何况他还有薛建做人证。他把视频在电脑上备了个份,另外发了一份给李廉,微信他:【通知公关部做事,我晚上回来。】

陆砚行没时间留下吃饭,拷了视频就直接把薛建带走。薛建在和母亲告别。

薛母哭着教育他,“小建,这次回来后就好好戒赌好不好?小莺还这么小,你有没有想过,她要是有个烂赌的父亲,她的人生道路会有多艰辛?你一身本事,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赌钱呢?”

薛建看着被江凝月牵到车边拿礼物的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自责地说:“我每次去赌钱,都是想让您和小莺过上好日子。”薛母道:“现在已经很好了,人不能贪心!知道吗?贪心就会什么都失去!”

薛建点头,“我知道了妈,我会改。”

“你一定要改!要不然你这辈子就完了!”江凝月知道薛建有个三岁的小女儿,所以来的时候特意给小朋友带了礼物,这会儿正牵着小莺在车边搬礼物。

小莺很喜欢眼前的漂亮姨姨,分别的时候,搂着江凝月的脖子,小嘴巴在江凝月脸颊亲了一下。

陆砚行抄兜倚在车旁看着,看到小莺亲江凝月的时候,微微地挑了下眉。等江凝月和小莺分别后,他伸手把江凝月搂过来,语气有些吃味儿,“月月,对外人这么温柔呢。”

他一手搂着江凝月的腰,另一手抬起来,擦了擦江凝月的脸颊。那是刚才被小莺亲过的地方。

江凝月不由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陆砚行,忍着笑说:“陆砚行,一个三岁小女孩儿的醋你也要吃吗?”

“是啊。"陆砚行毫不掩藏自己的占有欲。江凝月笑着看他,“那以后有孩子了怎么办?你不是要天天在家跟孩子吃醋?”

陆砚行道:“所以不生。”

江凝月笑着看陆砚行,问道:“陆砚行,你不喜欢小孩儿啊?”陆砚行道:“是啊。”

他把江凝月搂近,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江凝月,我这辈子只喜欢你,只想要你。”

江凝月看着陆砚行认真的眼神。

她当然知道陆砚行有多喜欢她,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眼神温柔地看他,说:“我也喜欢你陆砚行,最最最喜欢你。”陆砚行弯唇,抬手轻捏住江凝月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下。不过江凝月想到陆砚行居然连小孩儿的醋都吃,实在也没忍住笑,看着他说:“不过陆砚行,你真的好能吃醋,你是醋精转世吗?”陆砚行勾了勾唇,说:“是啊。”

他抬手摸江凝月的脸,感觉她脸颊有点冷,揽着她侧过身子,拉开后排车门,护她上车,说:“外面冷,先上车暖着。”江凝月点了点头,唇角弯弯的,弯身坐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