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1)

灼月 倪多喜 2259 字 7个月前

第60章第60章

江凝月上车以后,薛建朝着陆砚行走过来。陆砚行倚在车门边看他,等待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薛建眼睛还红着,脸上还挂着伤。

他走到陆砚行面前后,忽然朝他鞠了一躬,说:“陆总,这次的事,我对不起你。”

陆砚行懒散倚在车门边,手伸进裤兜,想要摸打火机,结果摸了个空,才想起来家里的打火机,昨晚全让月月给收走了。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薛建见状,从自己衣兜里摸出烟,递给陆砚行一支。陆砚行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下意识地回头,果然对上江凝月的视线。

江凝月抿唇瞪着他,一副你抽一支试试。

陆砚行抬手摸了下后颈,转回头说:“戒了。”薛建不傻,看出陆砚行刚才就是烟瘾犯了,不过被女朋友管着不准抽。薛建心里很有些震惊。他没想到陆砚行居然也会有被女朋友管的一天。这时候才不禁问了句,“陆总,您谈恋爱了。”他在明启待了那么多年,以为陆砚行绝情绝爱,对世俗感情没有兴趣,将来就算结婚,也最多是为了利益商业联姻。但显然并不是。他看起来陆砚行好像被女朋友吃定了。陆砚行嗯了声,说:“快结婚了。”

薛建道:“恭喜你啊,陆总。”

陆砚行散漫地道:“托你的福,要不是你帮着钟齐搞我,我除夕那天晚上就求婚了。”

薛建有些过意不去,低下头说:“对不起陆总。”陆砚行道:“你是对我不起,不过比起我,你更对不起你母亲,你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培养成材,你不好好做人学人赌博,别跟我说你就是为了让你母亲过更好的日子才去碰赌,就算是这个原因,也只能说你又蠢又贪,脑子里只想着怎么不劳而获。”

薛建被说得羞愧得低着头。

陆砚行道:“劝你一句,把赌戒了,否则到最后一定会家破人亡。”薛建含泪点头。

他抬头看向陆砚行,嘴巴张了张,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陆总,如果我能戒掉,还能再回公司吗?”

陆砚行朝着薛建看了眼,而后坦白地回答他,“你了解我的个性,我这人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就算我想给你机会,我也不能拿公司的前途来冒险。么司上上下下多少人等着吃饭,我不能拿他们来赌。”薛建像是已经猜到了陆砚行的回答,认命地点了点头。陆砚行看了眼不远处的一老一小,随后才又看回薛建,心软道:“不过如果你需要帮助,只要不是拿钱去赌,我可以帮你一次。”薛建眼睛亮起来,抬头看向陆砚行,感激地道:“谢谢陆总。”陆砚行道:“别想太多,我只是看在你母亲和你女儿的面上才答应帮你一次。孩子还这么小,你要是个人,一辈子都别再沾赌。”薛建痛定思痛,“我知道了,陆总,我一定会改。”陆砚行嗯了声,说:“上车吧。”

薛建点了点头,走去前面那辆车。

陆砚行等薛建上车后,才返过身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江凝月见陆砚行上车,笑眯眯地看他。

陆砚行微笑,抬手摸了下江凝月的头,“笑什么?”江凝月看着陆砚行的眼神很温柔,说:“陆砚行,你是我见过最面冷心软的人。”

陆砚行笑了声,说:“那是你没见过我心狠的时候,要不然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心狠手辣。”

江凝月道:“在商言商嘛,在商场上心软,是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的。”陆砚行笑了笑,捏下江凝月的脸蛋,说:“月月,挺懂啊。”江凝月道:"废话。”

她拉住陆砚行的手,说:“你的手有点凉。”陆砚行嗯了声,说:“刚才在外面待久了点。”他下意识要把手收回去,被江凝月握在手心,笑着看他,“我给你暖暖。”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

情不自禁的,他俯身过去,搂住江凝月的腰,低头吻她。大

两小时后,车子开回北城,陆砚行跟前排开车的司机说:“先回老宅。”杨叔应道:“好的,陆总。”

江凝月好奇地看向陆砚行,问道:“你回老宅有事吗?”她以为陆砚行回来会直接去公司。

陆砚行揽着江凝月的腰,说:“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再去公司。”江凝月坐正,看着陆砚行,问:“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公司吗?”陆砚行抬手摸摸江凝月的头,说:“我今晚可能会很忙,你在那边我没办法照顾你。”

江凝月想了下,说:“那好吧,那我回老宅等你。”陆砚行点头,说:“好。”

江凝月虽然想陪陆砚行一起去公司,但她也知道,如果她过去,陆砚行一定会分心照顾她,倒不如就在家里等他。

反正她去公司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天晚上,明启大楼通宵一整晚,快天亮时,陆砚行和李廉两人才从公司出来。

李廉道:“困死了,去喝杯咖啡吗?”

陆砚行道:“不了,我回老宅,月月还在家里等我。”李廉啧了声,说:“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忙完就想着回家。行吧,那我不管你了,我自己喝杯咖啡去,困得要死。”两人在公司门口分路,陆砚行到家时还不到七点。天蒙蒙亮,空气中透着冷意。

平伯穿着棉衣戴着围巾,正拿着扫帚在扫花园里的积雪,看到陆砚行的车开进来,连忙放下扫帚,满面笑容地迎上去。等车停稳,他上前帮忙拉开车门,“陆总,您回来了,还顺利吧。”陆砚行嗯了声,挽着外套下车,“很顺利。”他问:“月月呢?还在睡吗?”

平伯点头,说:“我五点起床的时候,月月小姐还没睡呢。陈妈听她在咳嗽,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上楼去休息。”

陆砚行闻言皱眉,“怎么咳嗽了?感冒了吗?”平伯道:“是有点。月月小姐昨晚等您一晚上,她担心您,说等您回来再睡,结果等到天亮您都还没回,诶一一”

平伯话还没说完,陆砚行就径直从他身边跨步走过。等他跟进去,陆砚行已经上了二楼。

陆砚行走到三楼,江凝月的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江凝月刚刚睡下,陈妈正在找体温计想帮江凝月量一下体温。陆砚行把门轻轻推开一半,刚走进去,陈妈就小声地喊了一声,“陆总,您回来了。”

陆砚行点了下头,没出声,怕吵醒江凝月睡觉。但江凝月还没睡熟,听见陈妈在喊陆砚行,就睁开了眼睛。她看到陆砚行朝她走过去,开口道:“你回来了。”感冒的缘故,声音有点哑。

陆砚行叹了声气,“怎么回事啊月月,我才离开你几个小时,你就给我弄感冒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给江凝月掖好被子,伸手摸她额头。陈妈找到一只水银温度计,拿到床边。

陆砚行伸手接过来,稍稍揭起一点被子,把温度计放到江凝月腋下,轻轻握她的手臂,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夹住。”江凝月生病时看起来格外乖巧,温顺道:“夹住了。”陈妈站在旁边道:“昨晚回来的时候就有点着凉,晚饭都没吃多少,后来等您回来,估计是在院子里被冻着了,又熬到刚刚才上楼,越发严重了。”陆砚行看着江凝月,心疼地捏捏她脸蛋,“你傻不傻江凝月?不是让你早点睡吗,谁让你一直等我的。”

江凝月道:“我乐意。”

陆砚行没忍住笑,捏捏她鼻子,“笨蛋。”他俯下身,在江凝月额头温柔吻了下。

而后才直起身来,看向陈妈,说:“去给程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诶。”陈妈应一声,说:“我马上去。”陆砚行道:“煮碗红糖小汤圆上来,多放红糖。”江凝月生病的时候就喜欢吃红糖小汤圆,温温热热的糖水喝下去,心情都会变好。

陈妈应一声,连忙就下去准备了。

陈妈走后,江凝月看着陆砚行问:“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陆砚行点头,把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放到床头柜上,说:“全都解决好了。”

江凝月问:“钟齐呢,报警抓他了吗?”

陆砚行道:“当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报警。他现在已经被带走调查,物证人证俱在,谁也保不了他。”

江凝月闻言松了口气,问道:“那公司现在是不是解除危机了?”昨晚她一直在刷网上的新闻,看到明启一连发了三条澄清涵,澄清内容除了放出薛建交出来的那两个视频,以此证明公司是被陷害,另外还发布了详细的测试视频和长久以来的测试数据,以证明车辆的安全。江凝月看到网上口碑逆转,但她不是很确定,所以想当面听陆砚行说。陆砚行笑着握住江凝月的手,温柔看她,说:“是,没事了,危机解除。昨晚到今早这短短几个小时内,销售部那边已经新增很多订单,年后再正式开场新闻发布会,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江凝月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那就好。”陆砚行笑,捏她脸蛋,“不过公司的事情是处理好了,你倒是又给我生病了。怎么这么会给我找事儿啊,月月。"他笑着逗她。江凝月瞪他一眼,说:“我让你照顾我了吗?你不想照顾我就出去。”陆砚行笑,说:“我不,偏要照顾你。”

他看时间已经有五分钟了,从江凝月腋下取出温度计,借着床头的灯光看了眼,啧了声,“三十八度五。”

他把温度计放下,给江凝月重新掖好被子,看着她说:“先睡会儿,一会儿程医生来了,让他给你看看,是吃药还是挂水。”江凝月乖乖点了点头,说:“好。”

陆砚行问:"喝点热水吗?”

江凝月摇头,说:“我想吃红糖小汤圆,肚子好饿。”陆砚行笑,宠溺地摸摸江凝月的脑袋,说:“等我,我下去给你看看煮好了没有。”

江凝月点头。

陆砚行俯身吻了下江凝月,然后才起身出门。他把门轻轻带过来,下楼时正好碰到爷爷奶奶已经起床,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老爷子见陆砚行下来,忙问道:“月月怎么样?陈妈说她感冒了。”陆砚行道:“有点发烧。”

老太太担心地问:“严重吗?这孩子,感冒了昨晚还熬夜等你。叫医生了吗?”

陆砚行道:“已经通知程平了。”

陈妈这时候端着煮好的汤圆从厨房出来,见陆砚行下楼,说:“陆总,程医生在来的路上了,不过他说今天下雪,路上滑,可能会稍微晚一点。”陆砚行嗯了声,说:“没事,让他注意安全。一会儿我先让月月吃退烧药。”

他伸手接过陈妈端上来的汤圆,说:“给我吧。”“诶。“陈妈应一声,松了手。

陆砚行端着汤圆上楼,进屋的时候看到江凝月已经自己下床了,光着脚正站在水吧台前,抱着杯子喝水。

陆砚行关门进屋,“不是说不喝水吗。”

江凝月道:“又有点口渴了。”

陆砚行把端上来的汤圆放到茶几上,走到江凝月面前,俯身一手穿过江凝月的膝弯,一手搂住她后背,将她抱起来,走去沙发前。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抱着江凝月侧身坐在他身上,然后伸手去端茶几上的红糖小汤圆。

他宽阔的臂弯将江凝月整个圈在怀里,一手端碗,一手拿着勺子,先盛了一勺红糖水,低头吹了吹,确定不烫了才喂到江凝月嘴边。“甜吗?"陆砚行问。

江凝月眼睛弯起来,开心道:“好甜,陈妈还放了酒酿,好好喝。”陆砚行勾唇笑,说:“江凝月,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喝点糖水就高兴了。”

江凝月弯唇。

其实不是喝糖水就高兴了,而是被陆砚行这样抱着护着,让她感到幸福。她穿着睡裙,坐在陆砚行腿上,感觉到有东西格她屁股。她伸手去摸,“陆砚行,你裤兜里面装什么,格到我了。”她挪了挪屁股,把手伸进陆砚行裤兜里时,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她拿出来,看到是个黑色的丝绒方盒。

她没打开,看向陆砚行。

陆砚行笑,看着她,“怎么不打开了?”

他放下手里的碗,接过江凝月手里的方盒子,打开来,开口对着江凝月。里面是一枚非常漂亮的钻戒。

陆砚行道:“本来想除夕的晚上求婚的,结果公司临时出了事情。”他看着江凝月,眼神中充满期待,问道:“月月,你愿意跟我结婚吗?让我爱你,保护你,照顾你一生一世。”

江凝月唇角弯起来,她看着陆砚行,点了点头,说:“我愿意。”她把左手递给陆砚行,快乐地说:“帮我戴上。”陆砚行嗯了声,把戒指从戒盒里取出来,无比认真地戴进江凝月左手的无名指。

戴好后,他拉着江凝月的手,抬头看她,说:“等我忙完这几天,跟你回老家一趟。”

江凝月没反应过来,问道:“回老家做什么?”陆砚行笑,抬手捏她下巴,说:“提亲啊傻瓜,顺便问丈母娘要你的户口本。”

江凝月这才反应过来。

她弯了弯唇,应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