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66章
江凝月和陆砚行的婚期就定在这年的秋天,日子是两边的长辈们请人一起看的。
定日子这天,正好是陆家一月一次的家庭聚餐,一大家人都在外面吃饭。晚餐时,陆老爷子接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后就满面笑容,高兴地说:“刚才是月月爸爸打的电话,说是日子已经看好了,一共有三个日子,老三,月月,你们自己挑一下。”
陆砚行正在给老婆剥虾壳,闻言手里没空,问道:“哪几个日子?”陆老爷子道:“最近的日子就是四月二十三号,我觉得这日子好,天气不冷不热的,而且春天万物复苏,景色也好,到时候要是举办室外婚礼,这天气最合适。”
陆砚行一边给月月剥虾,一边道:“天气是不错,但是时间太紧了,不行。”
“时间哪里紧啊?"陆老爷子道:“现在才三月初,到四月二十三号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呢,抓紧一点,筹备个婚礼的时间完全够了。”“不够。"陆砚行道:“别的不说,光是做婚纱的时间都不够。”他给月月定了四套婚纱,全部是纯手工重工定制,两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做好,就算做好了,万一尺寸不合适,还需要时间改。陆照雪坐在江凝月旁边,闻言,小声问她,“嫂子,你的婚纱定了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江凝月点头,说:“当然可以。”
她从桌上拿起手机,打开相册把陆砚行给她定的几套婚纱给陆照雪看。“哇,好漂亮。"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婚纱的,陆照雪看着好羡慕。她把四套婚纱都看了,觉得每一套都好漂亮,简直挑不出来,问道:“不过嫂子,这几套婚纱都好漂亮,你选了哪一套啊?”江凝月小声道:"四套都做了。”
陆照雪闻言睁大了眼睛,“四套都做了?!!”这几张婚纱定稿图下面都有设计师的名字,全是全球最顶尖的设计师,一套婚纱估计都得上百万,居然做了四套?!江凝月点了点头,说:“我本来选了第三套,但你三哥发现我每套都喜欢,就非要全做。”
陆照雪羡慕地道:“三嫂,三哥对你太好了,我好羡慕你,真希望以后我结婚的时候也能穿好几套婚纱。”
江凝月弯唇,说:“肯定会的。”
陆照雪叹气,“不过八字还没一撇呢,我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陆砚行把剥好的虾放到江凝月面前,听到陆照雪的话,说:“前阵子还听你爸说,给你安排了相亲,你半路跑了。”陆照雪小声嘀咕,“我才不去。我爸就是想把我推出去联姻,好帮他争取生意上的利益。”
江凝月听陆砚行说过,陆照雪还有个弟弟。他爸妈有点重男轻女,对女儿不太上心。
她伸手握住陆照雪的手,跟她说:"不想相亲就别去,别理你爸。”陆照雪点了点头,小声道:“我也是这样想的。”陆老爷子道:“听你这样说,时间确实有点赶,那就七月份吧,七月十九号也是个好日子,而且距离现在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筹备婚礼完全足够了。”陆砚行给江凝月剥完了虾,正拿湿纸巾擦手,闻言想也没想,就说:“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陆老爷子困惑不解,“七月份到现在,可还有整整四个月呢,总不能四个月还筹备不好一个婚礼吧?”陆砚行道:“那倒不是时间的问题,主要是七月太热,我怕晒着我老婆。”江凝月:???
不是,她不怕晒啊。
陆老爷子牙齿酸了一下,这老婆脑的孙子给他整不会了。他默了几秒,说:“那就只能十月份了,十月二十三号也是个好日子,不过时间就有点久了。”
陆砚行道:“那就十月份。”
他可舍不得让老婆晒着,何况月月最喜欢秋天。陆老爷子点了点头,说:“行,那就定十月份好了。”日子就这样定了下来,大家便又转移话题聊别的。江凝月转头看陆砚行,小声地说:“我不怕太阳晒啊。”陆砚行给江凝月夹菜,说:“我心疼我老婆,不行?”江凝月看着陆砚行,心里温温软软的。
陆砚行给江凝月夹完菜,转头看她,“还是说你真的想七月份办婚礼?”江凝月忙摇头,“不是,我还是更喜欢秋天。”陆砚行笑,说:“我就知道。”
江凝月笑道:“是是是,你最了解我。”
陆砚行笑,在桌下抬手揽住江凝月的腰,问她:“还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夹。”
每次一家人聚餐,江凝月都很乖,从来不会自己主动转桌盘,陆砚行可舍不得让老婆饿肚子,一晚上都在给江凝月夹菜。江凝月摇头,说:“吃好饱了。”
陆砚行点了点头,说:“行,晚上饿了再给你煮宵夜。”江凝月弯唇,很幸福地点了下头。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各自坐车回家,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坐车回了老宅。陆砚行去取车,江凝月就在酒店门口等他。才等了一会儿,忽然有人喊她,“月月?”江凝月转过头,看到陈谦从里面出来。
陈谦满面笑容,说:“月月,好阵子没见你了。”江凝月脸上也露出笑容,说:“是啊,元宵节我回家过节,碰到你妈妈,说你元宵节没回去。”
陈谦道:“可不是,前阵子研究所忙,没请到假。”他看到江凝月手上的钻戒,心里有些苦涩,抬头看她,“月月,恭喜你啊,新婚快乐。”
情人节那天,江凝月也在朋友圈晒了结婚证。陈谦看到了,也发了祝福,但还没有当面祝贺过。江凝月弯唇,说:“谢谢啊。”
又道:“你也赶紧找个女朋友吧,一个人多孤独啊。”陈谦哈哈笑道:“我倒是想找,没遇到啊。而且月月你怎么回事?以前你不是很喜欢单身吗,还说一个人特别好,一点都不孤独。”江凝月笑道:“可能是因为那时候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之前,真的觉得一个人很好。可她遇到了陆砚行,和陆砚行在一起后,才知道两个人相爱有多幸福。陈谦看得出江凝月真的过得很幸福,也知道陆砚行真的很爱江凝月,听他妈说,陆砚行元宵节上门提亲,给了月月爸妈一套北京核心区的四合院,还有很多不动产,所有的资产全部都落在月月的名下,光是房本叠起来都厚厚一摞。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像陆砚行这么有钱,也自问,如果是他,他能做到陆砚行这样的程度吗?
他想也许不能,他是个普通人,生活中不可能只有爱情,他还要考虑他的父母,他自己的前途,他做不到陆砚行这样毫无保留。所以他忽然理解,为什么有人说,爱人是一种很稀缺的能力。其实大多数人都不具备爱人的能力。
陈谦朝着江凝月露出个笑容,真心地说:“月月,看到你过得幸福,真的很为你高兴,祝你和陆砚行长长久久,白头偕老。”江凝月弯唇,笑道:“会的,谢谢你陈谦。”陈谦笑,说:“哪天等眠眠回来,咱们三个人约顿饭啊,咱们三可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你不能有了老公,就忘了朋友吧。”江凝月笑道:“那当然不会,你们想哪天吃饭,叫我就行。”“行。”
陈谦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道低磁的嗓音,“老婆,聊完了吗?回家了。”
江凝月转过头,这才发现陆砚行已经把车开过来,这会儿正倚在车门边等她。
“来了。“江凝月应一声,转头和陈谦说:“那我先回去了陈谦,改天见。”“行,改天见。”
和陈谦告别后,江凝月就朝着路边走去。
她走到陆砚行面前,笑着看他,“你过来多久了?怎么不叫我一声,我都不知道你过来了。”
陆砚行酸溜溜的,说:“看你和青梅竹马聊天呢,怕打扰你们。”江凝月看着陆砚行,没忍住笑,“陆砚行,你好酸。”她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仰头吻他。
陆砚行在江凝月搂上他的时候,就已经抬手搂住她。他低头回应江凝月的吻,低声道:“在这里接吻?你青梅竹马可看着呢,不怕他吃醋?”
江凝月服了陆砚行这醋坛子,松开他,“好吧,你不想就算了。”她说着就要去拉车门,结果下一秒就被陆砚行拉住手带回他怀里。他搂紧她,低头就再度吻下来。
江凝月抬手搂住陆砚行的脖颈,抬起脸回应。两人吻了好一会儿,陆砚行才稍微松开江凝月的唇,他看向江凝月,眼里有笑意。
江凝月笑着看他,“高兴了吗?大醋坛子?”陆砚行勾唇,说:“还行。”
他搂紧江凝月的腰,低头在她耳边低哑暖昧地说:“回家再继续。”江凝月笑道:“谁要跟你继续,回家我要睡觉了。”她说着从陆砚行怀里溜出来,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陆砚行勾唇,转身给江凝月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拉开车门上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进小区车库。
江凝月低头解安全带,伸手去开车门,发现打不开。她转头看陆砚行,问道:“车门怎么打不开呀?”陆砚行笑,说:“我这边锁着的,你怎么开。”江凝月不解,“你锁车门做什么?”
陆砚行笑,说:“你猜。”
他俯身,把江凝月抱到他身上。
陆砚行力气很大,经常能单手抱江凝月,所以把她从副驾上抱过去轻轻松松。
江凝月被抱着坐到陆砚行身上,以为他是想在车里做坏事,不由得有点脸红,小声问:“在这里吗?”
陆砚行见江凝月脸红,猜到她在想什么,笑着道:“嗯?”江凝月有点担心,“会被人听到动静吧,还是回家吧。”虽然在车里好像有点刺激。
陆砚行笑得胸口振动,抬手捏江凝月红彤彤的脸,说:“月月,脑子里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呢?”
江凝月愣了下,这才意识到她误会了。
她怪不好意思的,红着脸看陆砚行,“那你把我抱过来做什么?”陆砚行笑,说:“给你看个东西。”
他打开扶手箱,从里面拿出厚厚一叠文件,递到江凝月手里。江凝月不知道是什么,翻开看了看,才发现是陆砚行给她的各种资产和股份。
各种资产股份加起来,列了厚厚一叠文件,全部转到了她的名下。江凝月没看完,直接把文件塞到陆砚行怀里,“你给我这些做什么?”陆砚行道:"聘礼啊宝贝儿。”
江凝月道:"聘礼你不是已经给了吗。”
陆砚行道:“那是给咱们爸妈的,这些才是给你的。”他拉住江凝月的手,把文件重新放回她手里,说:“这里是我三分之二的身家,已经全部做好了公证,以后这些都是你的,没有任何人有权利要回。”江凝月抿着唇,看着陆砚行,“你不怕我把你的财产都卷跑了?”陆砚行笑,抬手摸摸江凝月的头,眼神温柔地看她,说:“真有那一天,我也心甘情愿,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也希望你过得好。”江凝月眼睛发酸,她看着陆砚行,有点哽咽,“笨蛋陆砚行。”陆砚行挑眉,笑着捏她脸蛋,“胆子大了啊月月,说我笨?”江凝月道:“聪明人可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三分之二的身家都给自己的另一半。”
婚姻里,多的是算计。陆砚行得多爱她多信任她,才会把他大半的财产都给她。
陆砚行笑了笑,搂着江凝月的腰,看着她认真说:“月月,你是我老婆,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我的钱不给你给谁呢?不光是这些,以后我赚的钱也者都是你的。”
江凝月眼红红地看着陆砚行,说:“那我现在可比你有钱了陆砚行,你给我爸妈的那些资产,我爸妈也全都给我了。”陆砚行笑,说:“本来就是给你的。”
虽然说是给岳父岳母的,但其实所有的资产都在江凝月的名下,所以其实那些资产也全都是给江凝月的。
江凝月知道陆砚行既然给了她,就不可能再收回去,于是就收下来,就当是帮陆砚行放着。万一以后公司又遇到什么危机,她这里也能拿得出钱来。但她有点好奇,看着陆砚行问:“但是陆砚行,为什么是三分之二呢?”这个比例好奇怪。
陆砚行笑道:“我本来想把全部财产都给你的,但是想到万一以后想给你买东西,手头没钱可支配可不行。”
江凝月想起陆砚行特别喜欢给她买东西,抓住陆砚行的手,严肃地跟他说:“陆砚行,不准给我乱买东西,听见了吗?”钱多难赚啊,陆砚行就算有钱,也是他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陆砚行笑,搂紧江凝月的腰,低头吻她,语气散漫,“知道了老婆。”这语气,江凝月一听就知道完全没听进去。她开口还想再说点什么,嘴唇才刚张开,陆砚行的舌头就闯进来,感觉到她在想事情,他右手摸进她的毛衣里,撩开内衣握住一边,低哑道:“专心点宝贝儿。”
江凝月敏感得脚背弓起,不自觉地搂紧陆砚行的脖子,哪还记得上一秒想说什么。
这一晚两人做到快天亮才结束,江凝月累得沉沉睡过去,已经完全忘了要叮嘱陆砚行少给她买东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