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三十七章

“醒酒药。"丹枫冷冷道。

…龙尊生气的时候压迫感还是特别强的。

沈洛伊乖乖地把药喝光了。

沈洛伊到了药堂，恍惚间真觉得极其亲切。苏荷瞧着她来，难得地笑了和她招呼：“怎么今日忽然来药堂了？不继续歇着了，大英雄。”沈洛伊有点不好意思：“丹枫看不得我天天喝酒啦。”“那不是我的问题嘛，怎么归到你身上去了。“苏荷轻啧一声，对沈洛伊摆摆手，道，“你去出诊吧，改日我和龙尊谈谈。上回看把你累得，要我说歇一个一年半载也没什……”

说完这话苏荷就被药堂的其他医师叫走了，沈洛伊先去出诊。第一个来看诊的是一个仙舟的老人，很典型的热毒导致的头疼脑热，沈洛伊整理了几分方子，附加了一些凉茶建议就算解决，那老人却嗫嗫嚅嚅，半响，忍不住问沈洛伊：“您……您就是发明了治疗魔阴身方子的持明族医师吗？”“应该是？“沈洛伊想了下，对老人道，“不过不是治疗啦，只是说缓解那些不正常的污染一一”

“谢谢您！谢谢您！"那老人激动地握着沈洛伊的手，真诚地道，“您真的是天才啊……您真的救了我们仙舟人！感谢您！感谢您！”沈洛伊不知所措，刚还在思考着怎么把这件事推脱去，就听旁边看诊的医师冷笑一声，阴阳道：“那药方怎么可能是这个小医师配得出来的？我们的首席医师为了这个药方仙舟都跑遍了，现在怎么传得功劳都是她的了？”沈洛伊只觉得血液"哄"一声直冲头顶，一瞬间连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明白吗？"另一位医师也插嘴道，“自己仗着是龙尊夫人的身份去抢功劳，别人不说，还真当我们不知道？”“我没有一一”

“阿……阿……“那仙舟的老人明显被这咄咄逼人的阵势吓到了，慌不择路地就跑出了药庐，差点把皱着眉头进门的苏荷撞飞。苏荷几乎是立刻认识到问题所在，一眼刀扫出去，厉声道：“怎么回事！整个药庐静了一瞬，立刻有医师小跑到苏荷身边，简单地陈述了来龙去脉。苏荷看了眼气得脸都红了的沈洛伊，对那两个造谣的医师冷冷道：“你们被开除了，今天之内，离开持明族药堂吧。”“但是，我们也只是怕您的成果一一"其中一位医师不甘道。“听信谣言！污蔑同僚！你做的一切，哪里配得上药堂一贯的理念！"苏荷厉声道，退了一步，刚刚好挡在沈洛伊身前，“我不明白这种谣言是怎么来的，但要是我再听到类似的，是谁说的，直接给我滚出去！我恰好还有这个权力做这种事，你们要是有不服气的，找龙尊说理去！现在，滚！”那两个刚刚还在嚼舌根的医师现在被苏荷吼得整个人都懵了，颤抖着把自己药箱背上就往外去了。

看着这两玩意跑了，苏荷才深吸一口气，环视了药庐一圈，静静道：“沈姑娘是我的挚友，她的医术、她的品格毋庸置疑，我也不曾怀疑。她开出什么样的方子，有什么样的成就，我都不会怀疑。我只会为她骄傲。”沈洛伊怔怔地看着苏荷的背影，听她就这样当着这么多持明族医师、患者的面讲出这些话，忽然觉得心尖又涌上了一层不同于以往、别样的滋味。是挚友，是情感，是跨越了时空的惺惺相惜。哪怕沈洛伊一直觉得自己是猫猫糕，始终不属于这里，她忽然也起了一种不想离开的情感。……因为有苏荷。

因为有他们。

苏荷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沈洛伊的目光柔和了些许，难得温和道：“你一直和普通医师在混合药庐里坐诊，现在看起来确实不太合适。过几日我帮你申报一下，给你申请一个单独药庐。”沈洛伊心头一暖：“苏荷姐……

苏荷拍拍沈洛伊：“好啦，去吧。”

这一日沈洛伊刚完成了药堂的事，才走出药园子，就看见了守在前方的丹枫。

沈洛伊冲了过去，不顾众人的目光，紧紧抱住他。丹枫摸了摸沈洛伊的头，问她：“听苏荷姑娘说，你今日遇到了些麻烦。”沈洛伊用力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有些事，但是苏荷姐姐已经全帮我解决啦！”

丹枫低头看她，鬓边垂落的青丝融化在夕阳间，近乎透明，问她：“愿不愿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哇，好啊。“沈洛伊没问要去什么地方，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丹枫。丹枫带沈洛伊去的是鳞渊海。

仙舟的日升月落是程序设计，沈洛伊从未见过这样在日暮下的鳞渊海。一整片海洋都是鲜红色的波纹泛滥，像是一匹被红丹晕染的锦缎；浪涛拍岸，声声潮水，沈洛伊坐在丹枫身边，他们在高处眺望着这片海，海风吹起了二人四散的长发。

沈洛伊把丹枫的头发抓了一缕在手中玩着，丹枫仍然看着海，静静说：“我印象中，看见的第一个景象就是这片海，这样的海。”“哎？"沈洛伊道，“也是日暮的时候？”丹枫轻"嗯"一声，“持明族蜕鳞，这本该是轮回转生，失去一切记忆。但我能记得一切，比如在最初的最初，我睁开眼，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的模样。”沈洛伊没有说话，她双膝曲起，捧着脸，幻想着小小的丹枫在某个卵中睁开眼，带着一点懵懂和期许小心翼翼打量着这个世界的模样。那一定很可爱。

超可爱。

沈洛伊这样想着，有点乐呵，一扭头就看见了丹枫夕阳下的龙角，忽然觉得心中生出了点异样的感觉。

“方才苏荷和我提起你了，你……愿意去药堂吗？"丹枫迟疑了下，慢慢道，“我是果断了，按理说不该……但是，你……”丹枫居然觉得难以启齿，犹豫了半响，还是轻道：“我该多思虑你的感受。你若不愿意去药堂，我不该让你去。你”丹枫停了下，还在纠结，一转头，看沈洛伊盯着他的龙角看。丹枫：…

沈洛伊终于忍不住了：“我可以摸摸你的龙角吗？很轻很轻地.…这几个字似乎在丹枫心尖上挠了下，沈洛伊看着他整个人的饱和度似乎都高了一个度，有点遗憾地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啦……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丹枫已经什么都说不出了。

不过到了夜里，沈洛伊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手。太好摸了！这龙角越看越好摸！之前沈洛伊一直设定了“龙角是绝对绝对不能摸"的这个规则，现在打破了规则，沈洛伊就蠢蠢欲动。于是在某个时刻…沈洛伊出手了。

沈洛伊两只手一手一个龙角抓住了丹枫的。滑溜溜的触感……手感特别好，这种时刻竞然还保持着冰凉，不要太好摸。沈洛伊上上下下多摸了两下。

几乎是瞬间，沈洛伊感受到丹枫的呼吸重了许多，丹枫闷闷地哼了一声，浑身近乎立刻僵住，烫得惊人。

…然后沈洛伊第一次知道之前丹枫都是收着力的。沈洛伊第二日没能爬的起来。

第三日也没有。

第四日的时候，沈洛伊恹恹地喝了点丹枫惦记着她给她定的果茶，就久违地在脑海里听到了黑塔的声音：“……联系终于重建了！谢天谢地，之前系统一直因为信息量过大崩溃……我的天，你究竞做了什么？如果不是刚刚信息量忽然减少，我现在还没办法和你联系。你忽然休息了？还是生病了？”沈洛伊有点心虚：“都没有啦……我只是，成了个亲。”“什么？你说什么？成亲？"那边黑塔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是很好，反反复复重复了好几遍，才道，“真的是好稀奇的事……你结婚了？难怪这段时间的情感收集数值这么高一-我想想看……对了，我来是问你一件事，上回你找我分析的处方，效果怎么样？”

“有效果，效果很好！"沈洛伊强调说，“特别好用！”“好用是好用了，这个模拟宇宙也快因为这种事崩溃了。"黑塔没好气地说。“啊？“沈洛伊觉得浑身都凉了，小心翼翼地问黑塔，“如果崩溃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会消失吗？”

“会啊，当然会，只是一串数据而已。"黑塔漫不经心地说，“不过现在还好，你不要再给我提这种要求一般而言一时半会还撑得住--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结婚了？”

“对。“沈洛伊觉得有点难受，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